第三卷 聖鍵遠征軍 第9章「你也在那條血河之船上頭。」（2/2）

勇者：「我可是負責救人的耶！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年輕人：「……」

小不點：「隊長是勇者，是個英雄喔！他救了我、救了好多孤兒。在那個鎮上，甚至有個小女孩對他說了聲『謝謝」呢。他可沒倫落到需要你這種來路不明的混混擔心。」

年輕人：「沒錯。他是個了不起的男人，是個偉大的男子漢。他自己選擇了自己死亡的地點。所謂的男子漢，就是屬於自己的勇者。」

勇者：「為什麼會這樣咳、咳」

——閃耀著藍光的沙灘

砰——！砰——！

娃啊——！

我的手啊！

是異端！異端都去死！

該死！該死！

快幫我滅火啊！我的腳燒起來啦.

誰來幫幫我！我被大樹夾住了！

砰——！唰——！

什麼都看不見，一片漆黑。救救我……

你們全都是精靈的敵人！

區區人類也敢放肆！給我消失吧！光之精靈啊！請垂憐我們！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嗚哇——！

砰——！砰——！

女魔法師：「……」

女僕姊：「……我明白了。」

女魔法師：「……」

女僕姊：「我明白了。」涙如雨下

女魔法師：「……」

女僕姊：「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女魔法師：「……自然發展。」

女僕姊：「自然發展？自然發展會死這麼多人嗎？一句自然發展就能交代嗎！」

女魔法師：「那麼，換成其他理由你就能接受嗎？」

女僕姊：「……」

女魔法師：「……」

女僕姊：「……這……這種事——」

女魔法師：「有兩個相異的存在，當他們對於復層化後各分層的向量有所差異時，就會產生概念等級的速度差。如果這兩者互相接近並帶給彼此影響，便能夠依據相對速度差為這個連結畫出曲線圖。若要以散文形式表現』就叫做『時代的轉彎』。」

女僕姊「……」驚

女魔法師：「一旦時代轉彎，隨之產生的衝突便會渴求鮮血。時代就是要經過這些沾滿了鮮血的角才能轉彎。」

女僕姊：「非得這樣不可嗎？騙人！應該也有和平的轉彎方法才對」

女魔法師：「沒有例外。即使看起來沒有流血，也只是你無法知覺到而已。他們流的不是肉體的血，而是

女僕姊：「……騙人。這都是——」

女魔法師：「我沒有騙你。」

女僕姊：「……」

女魔法師：「有時，會出現某個血流得比他人更多的人。出於某種原因，他們會流下數千人份……有時甚至會達數萬、數十萬人份的鮮血，一肩挑起轉彎要求的總量。於是，時代要求的鮮血遭到隱瞞，有時甚至是他們個人如此要求——彷佛沒有任何犠牲-樣。」

女僕姊：「」

女魔法師：「我沒有騙你。證據就是——你的直覺告訴了你這些事。」

女僕姊：「……」

女魔法師：「現在學完這些後

，你應該懂了……征服魔界也是一種轉彎。可是，這種轉彎想必得付出(魔王+勇者)與其他+a的鮮血。」

女僕姊：「我完全不懂彌在說什麼。」

插圖

女魔法師：「沒必要懂。因為你已經感覺到了。」

女僕姊：「怎麼可」

女魔法師：「所以你才要尋找自己的路，不是嗎？」

女僕姊：「就算是這樣……就算是這樣——」

女魔法師：「『勇者是個得不到回報的工作。這個世界想必更是如此。在救世之前或許會被當成神一樣崇拜，一旦離去後便沒人會記得。打倒愈多魔物就離目的愈近，然而打倒所有魔物就失去了存在意義。所謂的勇者，就像為了自我毀滅而發亮的星星』。」

女僕姊：：「你……該不會……」

女魔法師：「這也是真實。」

女僕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你就是惡魔！」

女魔法師：「難道有自覺的犯罪跟自覺的犯罪輕重不一樣？」

女僕姊：「沒錯！」

女魔法師：「……既然如此，無知便是德。畢竟知道得愈少罪就愈輕，對吧？.」

女僕姊：「就算是這樣——」

女魔法師：「……」

女僕姊：「血，這麼多的血，這片為了讓某些人存活下來的汪洋血海——你就這麼坐視不管？」

女魔法師：「這也可以算事實的一部分。」

女僕姊：「……」

女魔法師：「你看不下去？」

女僕姊：「那當然！」

女魔法師：「那麼，你就用你的方式去拯救他們吧。」

女僕姊：「……！」

女魔法師：「不要忘記。你也是被成河鮮血拯救的人。你也搭乘了同一條船——你也在那條血河之船上頭。」

女僕姊：「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女魔法師：「……我送你。」

女僕姊：「……」

女魔法師：「果然，這座圖書館不適合你。」

——蔓穗原中央區域，前衛陣地

砰——！砰——！

「嗚……嗚哇——！」

「後……後面也有！」

女騎士：(這是怎麼回事？)

冬國軍官：「南方的勇士啊！撐下去！騎兵隊，打擊左翼突出的敵軍！」

砰——！砰——！

冬國槍兵：「為了公主騎士將軍！」

冬國弓兵：「為了我們的故鄉！」

蒼魔步兵：「救命啊，有東西來啦丨.」

砰——！砰——！

嗚哇——！看不見的槍！是看不見的槍啊！

女騎士：「——！軍官！」

冬國軍官：「在！」

女騎士：「點燃葛狼煙！發出信號！讓前線後退八十步」

冬國軍官：「到底出了什麼事啊！」

女騎士：「蒼魔族後方出現了無數新敵人——那多半是教會遠征軍的主力。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而且該怎麼講，那個聲音……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點三道狼煙！」

斥候：「騎士將軍！敵人似乎是聖光教會軍，總數多達數萬人！」

冬國軍官：「數萬！」

斥候：「他們裝備了神秘武器，沿路不分魔族或我軍，只要一碰上就攻擊！」

冬國軍官：「怎麼會這樣！單單蒼魔族就有兩萬了，現在居然又多了數萬？到到此為止了嗎？」

砰——！砰——！

女騎士：「不。我們還活著，我們還沒輸。別讓防線崩潰，也別接近濕地，堅持下去！天色也變暗了，氣溫逐漸下降。要起霧了。」

冬國軍官：「……唔。了解！」

女騎士：「儘快搬運傷員！今後除了戰場地圖記載的深紅色路線以外，其他所有路線全部禁止使用！通告全軍！」

冬國槍兵：「擋住！把他們擋回去！」

冬國弓兵：「這裡是我們的國家！」

女騎士：(使用的對象變了嗎……雖然不曉得能做到什麼程度，但這畢竟是師徒合作。蒼魔也好、教會也罷，你們就陪我玩這一回吧！)

——蔓穗原，待機地點

鐵國少尉:「那是——！」

鐵國步兵：「有色狼煙！少尉！總共三道！意思是『打開所有堤壩，放水』！」

鐵國少尉：「我知道了。用木鼓發信號給森林裡的開拓兵！」

鐵國步兵：「是！」

咚——！咚——！咚——！

鐵國少尉：「馬上就要來囉。」

鐵國步兵：「是的。不……已經來了。」

鐵國開拓兵：「水位逐漸上漲……」

鐵國少尉：「不，只是變得跟往年一樣而已。」

鐵國步兵：「水路的樣子如何？」

鐵國開拓兵：「是……沒問題！流向濕地了。只要過個二十分鐘，那裡就會變得跟本來一樣濕答答了！」

鐵國少尉：「混合的狀況怎樣？」

鐵國步兵：「良好。浮在水面上。」

鐵國少尉：「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囉。護民卿，騎士將軍……你們千萬要平安無事啊。」

——蔓穗原中央區域，蒼魔軍

蒼魔上將：「暫時撤退！」

蒼魔近衛兵：「可是要往哪裡走？」

砰——！砰——！

蒼魔上將：「北邊！步兵隊結成圓陣負責*斷後。騎兵隊率先往北方移動！」

蒼魔近衛兵：「這」

蒼魔上將：「怎麼啦！這回又有什麼事！」

蒼魔近衛兵：「濕地的水位不知不覺間上升了。這麼一來，這片平地彷佛是一座水路造成的迷宮……」

蒼魔上將：「迷宮？雖說水位上升』但也不過及膝而已，不要怕！有必要的話就下馬用牽的！」

砰——！砰——！

蒼魔近衛兵：「是！走吧！騎兵隊！我們先走一步，劈開敵軍的游擊部隊！」

解說：

*斷後

撤退時走在最後面阻止敵人進軍。斷後部隊往往要戰到最後一刻以掩護己方撤退，然而本身卻很有可能因此全滅或受到嚴重打擊。

——蔓穗原中央區域，前衛陣地

女騎士：「放火箭！」

咻咻咻！咻咻咻！

冬國軍官：「如何！」

轟————————！

冬國槍兵:「！」

冬國弓兵：「哇！」

女騎士：「全軍撤退！」

冬國軍官:「好壯觀的景象啊。」

女騎士：「我利用設計過的水路，安排了這個五里見方的火焰迷宮。由於無法確定蒼魔族的布陣，因此我特地將範圍布置得很大，卻沒想到能在撤退時派上用場……」

冬國軍官:「這麼一來算是我軍勝利嗎？」

女騎士：「不。教會軍主力多半在山道。這一次解決的想必只有先遣隊……不過，這麼做至少爭取到了撤退的時間。動作快！扶著傷員一起走！」

冬國槍兵：「是！」

冬國弓兵：「喂，走囉。回去啦！」

女騎士「火焰四竄……你們可別跑離指定的地區啊！」

——蔓穗原中央區域，混戰地帶

聖鍵士兵：「呼！呼！」

聖鍵槍兵：「這邊沒有，往前吧。」

聖鍵火槍兵：「不，請等一下。我不裝填就沒辦法射擊。」

掏掏摸摸

聖鍵中隊長:「你在幹什麼啊，動作快丨.」

聖鍵士兵：「得小心枰好份量……」

聖鍵槍兵：「當個長槍兵就不用那麼難看囉。」

聖鍵火槍兵：「囉唆……你這個連火槍都配不到的人渣！」

聖鍵中隊長:「安靜點！」

砰——！

聖鍵火槍兵：「那是……」

聖鍵中隊長:「我軍的右翼。一二九部隊吧。」

聖鍵士兵：「敵……敵……敵人在附近嗎？」東張西望

聖鍵槍兵：「要……要來就來啊！」緊握武器

羅益兵：「再一下下，再一下下就裝——啊。」

咯恰喀恰，嘶！

聖鍵士兵：「真沒用。」

聖鍵中隊長：「快點站起來，你這樣會弄濕火槍。」

聖鍵火槍兵:「我……我是被選上的人。我是被選上的喔！被選上才能當個拿火槍的士兵……咦？」

聖鍵中隊長:

「怎麼啦？」

聖鍵火槍兵：「水上浮著些滑溜溜的東西……咿！」

聖鍵士兵：「火焰！有火焰！哇啊——！」

——蔓穗原，山道上的本營

砰——————！

王弟元帥：「哦」

聖王國將官：「元帥閣下，這是」

王弟元帥：「想必是三國的陷阱吧。」

聖王國將官：「話又說回來……」

監視兵：「報告！眼前的火焰似乎覆蓋了這片平地的整個東部！一邊足足有五里長！」

聖王國將官：「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手法啊？」

監親兵：「這屬下也」

王弟元帥：「大概是水路吧。」

聖王國將官：「啊？」

王弟元帥：「這裡午後似乎會起霧。他們應該是把特殊的油*加進了水路里吧。至於是怎麼個『特殊』我就不曉得了。」

聖王國將官：「唔。」

王弟元帥：「行了。讓剩下的兵力撤退吧。」

聖王國將官:「這樣好嗎？」

王弟元帥：「我們不是來這裡殲滅三國通商同盟的。」

將官：「是！」

王弟元帥:「壓制白夜王國，確保通往極大陸連通門遺蹟的路線——這是第一個目的。第二，則是『我們光之信徒將魔族從地上殲滅』這個事實。靠著這次的戰績，今後應該會有更多人支持或參加聖鍵遠征軍吧。第三，我們進行了新武器——火槍部隊的實戰運用實驗。不管武器的性能有多好，都會有它的長處和短處。這些特徵不經過實戰是不會了解的。」

聖王國將官：「收穫豐碩啊。元帥閣下所言甚是，屬下茅塞頓開。」

王弟元帥：「這個結論下得太早了。接下來，我們還得調查部隊的損耗與武器使用狀況，必須詳細考察戰果才行。」

聖王國將官：「是！」

王弟元帥：「當你陶醉於勝利而看不清腳下時，敗北已爬到了你的腳下……哼，這還真像那傢伙會說的台詞呢。」

聖王國將官:「屬下立刻指示他們撤退！喂！傳令兵！」

王弟元帥：(……話說回來，三國通商的司令官是女騎士啊。不愧是足以成為勇者臂膀的人，用兵實在漂亮……雖然這個火焰陷阱的強大威力極為耀眼，不過她在等待機會時，靠著弓兵與長槍兵的通力合作，成功以寡兵守住了那塊中央丘陵。她那堅強的韌性與讓前線毫無空隙的細心，尋常指揮官根本無法相比。這麼有才幹卻不在我的麾下，實在太可惜了。)

(※丨特殊的油

所謂「特殊的油」大概是指石油。雖然石油打從古代起就以「可燃的水」這個名字為人所知，不過大量使用石油是十九世紀以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