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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三章 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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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種武器應付隊長有點困難……不過,現在還不是捨棄希望的時候……)」

就在她這麼想的瞬間。

背後傳來為數眾多的腳步聲與氣息。雖說只有短短一瞬,但在跟德瑞克的交戰下被轉移注意力的賽西莉亞一個大意,晚了一段時間才發現。

「(糟糕,竟然在這時候有增援!也沒有餘力逃跑……!)」

一看,就發現德瑞克一臉笑嘻嘻的……被擺了一道。似乎在發現異端裁判官陷入劣勢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後續對策了。

而他會基於信賴在這種緊急狀況召集的組織,就只有一個。

「……賽西莉亞小姐?」

「……休斯。」

背後傳來的這道騎士學弟的聲音,現在卻令她感受到明顯的絕望。

而緩緩回頭的賽西莉亞眼中──

看見的是她先前所屬的組織,也是聚集了異端裁判官根本無法與其相比的「真正的高手」的騎士團最強戰力部隊──

──神劍騎士團聖騎士隊的大批熟悉面孔一同聚在眼前。

「……這對喜歡聊八卦的我來說,也可以算是求之不得的狀況吧……」

面對賽西莉亞與德瑞克刀鋒相對,後面又是原本第八教堂的瓦礫堆與大群異端裁判官躺倒在地的光景,連休斯都無法繼續開玩笑。

隨著他前來的聖騎士隊成員們也啞口無言,此時唯有德瑞克依舊以輕鬆態度對趕來的部下們說:

「哦,你們來啦。雖然很過意不去,不過可以來幫忙抓住我們頑皮的前副隊長嗎?」

「「…………」」

有一瞬間聖騎士隊的所有人都陷入動搖,面面相覷……但不愧是經過嚴格選拔的騎士們。他們沒有耗費多餘時間疑惑與動搖,全立刻拔劍備戰。

「(糟糕……)」

即使是賽西莉亞也不禁冒出冷汗。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劍騎士團聖騎士隊整個團隊的熟練程度有多高。而這並非個人劍術夠強就能夠打倒的範圍。

就算她個人的戰鬥力很高,可既然是人類,一個人能處理的事情就必定會有極限。聖騎士隊基於德瑞克「癱瘓戰力的思想」,尤其擅長這方面的團體戰術,並非賽西莉亞能憑一把斷劍輕鬆突圍的簡單對手。

「(如果至少劍是完好的……不,這大概也在德瑞克隊長的計算之中。)」

不論過了多久,自己在這方面上還是很不像樣──賽西莉亞如此自我訓誡。即使自己擁有極為強大的武力,卻還是神奇的完全不覺得能贏過法迪歐跟蕾雅他們,也是因為這一點。

賽西莉亞絕非腦袋不靈活。不過,她實在無法冒出懷疑他人,或是推人落入陷阱的想法。簡單來說,她打骨子裡就是個正經八百的善人。

她有股預感,自己這份特質想必一輩子都不會改變。因為這份善性,就像是賽西莉亞這個人類的核心。

可她也沒有因此就默默放棄補強自己這個部分。

「那麼,聖騎士隊的各位……」

德瑞克彷佛想早早了事,舉起作為號令的手。

就在他下令「動手!」,並在同時揮下手的那一刻──

──天空降下了足以貫穿地面,且朝著聖騎士本隊與德瑞克灑落的光芒之雨。

「「!」」

即使陷入嚴重混亂,騎士們依舊立刻採取防禦。光之雨雖然毫不間斷地落在他們身上,但威力本身似乎被壓到微乎其微的程度,皆被盾牌與鎧甲彈開,被直接射中,也頂多在皮膚上留下微弱的灼傷。

簡單來說,這陣射擊只有表面看起來很有氣勢,實際上是徹徹底底的威嚇。

德瑞克跟騎士們沒有多久就察覺了,卻也為時已晚。

「隊長,請您安靜。」

「唔──」

賽西莉亞趁著他們移開視線的短暫空隙闖到德瑞克身前,大力彈開三叉槍,隨後便繞到他背後,用斷劍抵住他的頸部。

光雨停下後,察覺情勢轉變的聖騎士隊隊員們停下了動作。

此時,賽西莉亞與德瑞克後面……跟聖騎士隊前來的反方向,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

在聖騎士隊成員們屏息觀望下,他們緩緩走到賽西莉亞身邊。

紅髮魔法師──法迪歐•梅克路斯露出個性差勁無比的微笑,代表他們一行人說:

「真抱歉啊。想打我們死腦筋騎士小姐的主意,可不可以先問過我們的意見?」

「是說,你看起來又大鬧了一番呢,賽西莉亞小姐。」

跟賽西莉亞會合後,蕾雅望著大堆瓦礫與異端裁判官們,傻眼地佩服說道。

賽西莉亞依舊拘束著德瑞克,回答:

「因為我本來就打算真要動手,就把事情弄得大一點來吸引注意力。不過會變成這種慘況大半是因為那些異端裁判官一心急,就笨笨的用了『寄源魔法』。」

「喔,畢竟那些人感覺的確就是遇到問題,就會沒頭沒腦的直接用『寄源魔法』嘛。以一個魔法師來說,他們算是最低級的。」

蕾雅一邊給予惡毒評價,一邊環視周遭。當法迪歐也在努力了解現況時,這次的最大目標──魔人威爾•伊格尼爾,也在享受外界的空氣,走往賽西莉亞他們面前。

「哎呀~果然外面的世界就是贊啊!這種可以在沒有遮蔽物的狀況下大喊的萬能感真是太棒了!雖然我現在不能用能力就是了啦~啊哈哈!」

「……喂喂,居然把魔人放出來,你們這些壞蛋真是壞得沒極限耶……」

看見威爾身影的德瑞克,像是不想再多管什麼了似的嘆嘆氣。聽到魔人這個詞,騎士團成員們也備感慌張,不過賽西莉亞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對威爾詢問她很在意的那段話。

「喂,你這傢伙。你說不能用能力是什麼意思?」

「咦?喔,賽西莉亞小姐好久不見!上次真是多謝你了!哎~說真的,你聽我說啦。就是這個項圈啊。」

威爾在這段開場白後,以極為輕佻的語氣滔滔不絕地解釋至今的來龍去脈。賽西莉亞沒有漏看威爾提及項圈的封印開關時,德瑞克身體顫了一下。

「……隊長。難道您有操作這個項圈的權限?」

「哎~呀呀,我也真是老了啊。竟然連以遲鈍聞名的前副隊長都識破了。真是敗給你了啊。」

雖然德瑞克如此哀嘆,卻不知為何看來很開心,讓賽西莉亞心感疑惑。法迪歐和蕾雅也不太能理解他究竟在想什麼,提高了戒心。

此時,休斯忽然從聖騎士隊隊員們的行列中往前踏出一步。法迪歐跟蕾雅舉起手杖,休斯先是有些慌張地解釋「啊!不是的不是的!」然後露出和善笑容,指向威爾。

「從你們的對話聽來,那邊的威爾……先生?好像是魔人的樣子……?」

即使猜不出他這麼問的意圖,賽西莉亞還是回答了他的疑問。

「嗯,沒錯。他在之前的鬥技大會被我們捉住以後,似乎就被關在這裡的地底……

不對,是豢養。」

「的確,聽他的說法,感覺就像是那樣。」

此時,休斯開始沉思。其他騎士團成員也開始露出嚴肅神情,賽西莉亞不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有些心急地問:

「那又怎麼了?休斯,很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閒聊。雖說好像有結界,但也差不多是有其他的增援過來也不奇怪的時候了。」

「啊,是,這我知道……」

「那就快點讓路──」

「賽西莉亞小姐,你有聽說我叔叔的事情嗎?」

「啥?」

由於話題轉變得太突然,賽西莉亞不禁訝異喊道。法迪歐、蕾雅跟威爾也是驚訝得睜大了眼睛,休斯則是掛著在思考什麼的表情繼續說:

「叔叔他常常說自己欠賽西莉亞小姐……應該說勇者一行人很大的人情,想找機會回報各位。只是教會好像有限制他不能透露太多,所以沒有告訴我詳情……」

「喂,休斯,現在不是陪你聊八卦的時候……」

賽西莉亞開始表露焦躁的時候,騎士學弟這才終於觸及整件事的核心。

「你還記得在鬥技都市魯薩爾擔任大會委員長的人叫什麼名字嗎?」

「喔,記得是叫……呃,艾迪爾……艾迪爾•休斯……」

說到這裡,賽西莉亞才驚覺一件事,輪流看向學弟跟魔人。

那是那場鬥技大會的委員長,也是在威爾的策略下選他為主持人,更在那次事件最後的最後藉由暗示暫時解除他的束縛的人。記得那個人的名字是……艾迪爾•休斯。

威爾「哦~」的一聲,休斯則是露出微笑。

「現在想想,看來他是想為面對那個用話語操控人的魔人時犯的大錯賠罪。也請讓我在此代替叔叔道歉。當時實在給各位添了很大的麻煩。」

「咦?啊,不,也不算添麻煩……畢竟一切都是這個魔人闖的禍。」

「哎呀你還真不留情面呢!不過,也沒別人像我這麼擅長主持──」

蕾雅用稍強的力道拿手杖往開始開玩笑的威爾頭上戳。看來她比誰都要習慣應付會得意忘形的人。

威爾泛著眼淚摀住頭。休斯不知為何有些開心地觀望此景後,低語著「所以……」往他們走去。

賽西莉亞他們愣了一下,休斯則走到被賽西莉亞作為人質的德瑞克面前……彎下腰,也低下頭說:

「隸屬聖騎士隊之騎士,菲瑪•休斯!為回報親屬之義,現下將優先追隨賽西莉亞小姐!實在是非常抱歉!」

休斯對德瑞克敬禮,然後以看起來好像舒暢了點的表情重新面向賽西莉亞。

眾人對預料外的情況啞口無言時,連在他身後待命的其他聖騎士隊成員也接連向前。

「啊~我也是。我還是沒辦法把劍指向賽西莉亞副隊長啊,隊長。」

「想想嘛,果然還是我們這邊比較可疑不是嗎~就跟隊長說的一樣!」

「老實說我知道真的有異端裁判官這個秘密機構的時候,就覺得沒動力繼續在騎士團工作了。」

「雖然上面腐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不過這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聖騎士隊的人接連……應該說所有人都聚在一起開始抱怨,面對這幅慘狀,賽西莉亞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連法迪歐和蕾雅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時,在混亂至極的現場之中響起一道很大的咳嗽聲。

是德瑞克。

脖子依舊被劍抵著的他遙望遠方,以爛得嚇人的糟糕演技開始細語:

「啊~唉~沒想到連會用話語操縱人的魔人都被釋放出來啊~這可傷腦筋了啊~要說什麼事情會傷腦筋,這我剛才也說過了,其實我也姑且有解除封印的權限呢~我自認自己有受到威脅也不會屈服的鋼鐵意志……呃、哇~你們做什麼~你……你們竟然硬要用我的手指去按解除鈕~你們這些傢伙太過分了~壞透了~」

德瑞克說著,也招招手要威爾過去。他按下解除封印的按鈕,又說:

「可惡~天大的失策啊。能用話語操縱人的魔人的力量被釋放了~哎呀,賽西莉亞,你竟然做這麼過分的事情~你竟然把聖騎士隊所有人的全名都告訴他~哇~你這沒血沒淚的東西~住手~這樣的話,我們整個聖騎士隊……」

這時德瑞克先是隔了一小段空檔,才在傻住的賽西莉亞他們面前……跟聖騎士隊的所有成員一起露出奸笑。

「不就都會違背自己的意志,盡全力支援賽西莉亞他們嗎~明明我完全沒有要背叛教會的意思~哎!真是太傷腦筋啦~」

約爾

靈峰瓦爾哈拉半山腰。

灰色的地面長出了許多純白與漆黑的植物,黑白色調的光景猶如異界。

這片一般被稱作「彼岸樹海」的異常土地,沒有蟲鳴,也沒有動物的氣息。

僅有不畏神祇的魔物在此闊步,它們彼此相遇,就會上演遠比他處壯烈許多的地盤之爭。

幾乎要說是地獄也不為過的一片土地。這就是現代的聖域周遭環境。

「(就算是我,看到這風景也不免覺得鬱悶呢……)」

約爾坐上聳立門前的漆黑巨樹樹枝,晃著他白皙纖細的雙腳,打發時間。

他們已經坐鎮在此數個星期了。對長久遭到封印的約爾來說,「無所事事地等待時間流逝」本身並不算什麼太痛苦的事情,可他實在無法徹底習慣這幅太過異常又充滿殺氣的風景。

「(是因為這片土地就好像實際顯現了這顆星球的黑暗面嗎……)」

對於掌管魔物……不,是掌管自然的約爾來說,這種被迫成長成扭曲樣貌的植物們,反倒比單純遭到開墾的地方還要更不忍卒睹。

從樹上環望周遭,就看到該隱正坐在附近的岩石上冥想。約爾繼續看了周圍一圈,卻沒看見謬特的影子。不過她的氣息感覺起來是在不遠的地方,看來也不是離開了樹海。

「(至於其他人的氣息……還沒感覺到。)」

由於這片土地讓約爾用來當作探測天線的生命力相當稀薄,探測靈敏度非常低,但還是足以感覺到勇者跟魔人等級的氣息。乍看之下,各個陣營似乎還沒有明顯動作。

「(不過就事前計算來推測,勇者應該已經結束在各地的視察,做好進入聖域的完全準備了。已經是他們什麼時候來襲都不令人意外的時期了……)」

想到這裡,約爾就重振了精神。雖然會被謬特調侃「約爾明明就超強的,你認真過頭了啦」,但唯有這點他實在無可奈何。因為他一直覺得心裡一角似乎有某種掛念。

「(雖然以現下他跟我的能力差距來看,連我都覺得是自己太過擔心了……)」

以前會輸給初代審判者,也是因為他利用「願望」提升自己的力量到極致,星球的代言人沒道理輸給沒有經過強化的審判者。

即使如此──約爾還是心想:

「(我心裡會這麼不平靜……與其說是因為對手是審判者……不如說,是因為對方是徹小弟……吧?)」

自初代以後的審判者,約爾都沒有直接見過面。不過「女神的試煉」跟「聖域」會透過封印他的遺蹟傳遞情報,因此他也算得上是掌握了所有審判者的個性和冒險過程。

單就他一直以來的觀察,沒有任何一個審判者有初代那樣的威脅性。不,老實說前代的神流•如月有種不同方面上的威脅性,但也就只是那樣。

可是約爾總感覺這一代的勇者……徹•三上擁有某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

當然,應該也跟約爾和他的哥哥廣樹•三上有不算淺的交流而令彼此間的關係性不一般有關。

不過,更重要的是……約爾對於他的存在本身抱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約爾至今儘可能避免直接接觸他,說到底也是因為這股隱隱約約的不安。

「(我是害怕他扭曲的精神性嗎?還是害怕遭到他純真的正義否定?不……不對。這是更──)」

「約爾。」

差點陷入思考泥淖中的約爾,被該隱的聲音拉回現實。

約爾在霎那間整理好心緒,對坐在底下岩石上的夥伴投以柔和微笑,說「怎麼了?」脖子上的鈴鐺響起「鈴」的聲音。

該隱以他蒼藍的眼瞳短暫注視約爾後自顧自地「嗯……」了一聲,像是理解了什麼,接著才開始說:

「我想要確認作戰內容,我跟謬特只要儘自己所能,努力排除勇者以外的閒雜人等就好了對吧?」

約爾以「嗯」肯定他的提問。

「你就當作是那樣沒問題。我之前也說過,除了這點以外,要做什麼都交給你們自己判斷。」

「也就是說,假設敵人一起攻來,要優先跟誰交戰也……」

看該隱的雙眼深處明顯有著賽西莉亞•希維爾的身影,讓約爾有些會心一笑,也回答他:「也沒關係。」

「重要的是要儘量不讓多餘要素介入我跟徹小弟的戰鬥。就只有這一件事而已。」

「嗯,我知道……可是約爾……」

「什麼事?」

約爾一問,該隱就一臉有些無法釋懷的表情重新提問:

「你真的打算讓勇者打開『聖域之門』嗎?」

「……對。」

約爾將視線從該隱身上移回聳立眼前的巨大門扉,如此回應。

「聖域之門」。建來引人前往靈峰瓦爾哈拉深處的門扉上,有著有些人甚至會覺得莊嚴的圖樣──也就是描繪出魔物與人類共存的世界的雕刻。

就約爾跟奧爾而言,這樣的雕刻是無比下流又荒唐。構圖雜亂無章,尤其說是共存的世界,描繪的卻是魔物被當作人類寵物之下成立的腐敗和平。

愈是仔細觀察,就愈是對每個細節感到不快。約爾壓低視線,看往門扉正面中央下方的六角形圖樣……也就是審判者要將手放上去的位置。

該隱繼續說:

「我以前也建議過了,果然在打開門前就把事情解決是再好不過吧?我們最害怕的是勇者完成旅行──也就是讓他重新啟動加護系統不是嗎?既然如此……」

「該隱你說的很對。要求慎重的話,絕對就該那樣做。」

「那……」

「但是抱歉。我沒有半點要採取防守態勢的意思。」

「…………」

面對沉默的該隱,約爾露出微笑,訓誡說:

「之前也說明過了,審判者重新啟動加護系統的程序里,存在著一點秘技。」

「……嗯,之前聽你提過……雖然實在很難馬上相信是真的,不過說得極端點……」

該隱說到這裡先是猶豫地暫時停頓後,便露出非常險惡的表情。

「就是勇者以外的人,也可能暫時得到系統權限。」

「沒錯……當然,也不是誰都能輕而易舉地變成神就是了。」

約爾不禁苦笑,也繼續說明。

「說到底,系統的重新啟動、結束跟實現管理者願望的權限,只會給予勇者打開『聖域之門』時碰到出現在『聖域』最深處的鑰匙……『革命號角』的人。也就是說,必須要有進入『聖域』的資格才可行。那,通常可以進入『聖域』的,是勇者跟……」

「陪勇者走過所有試煉的同行者。如果是他們,也是可能搶先審判者碰到『革命號角』,得到權限……」

「沒錯。真的就像秘技一樣對吧?要多做補充的話,就是我跟你們魔人也辦得到。」

看約爾有些自豪地說明,該隱皺起了眉頭。

「不過我不懂。為什麼那個叫奧爾的要在系統里加入這種像是缺陷的功能?讓審判者以外的人絕對無法啟動『革命號角』不就好了嗎?」

「……就是這個。這就是我不惜冒著危險也想進去『聖域』內部的理由。」

「……什麼意思?」

該隱完全搞不懂似的歪著頭,約爾則露出有些靦腆的笑容回答:

「我想『革命號角』會設計成也可以讓其他人啟動,一定是奧爾為我留下的功能。」

「……什麼?人類……為了魔王?」

面對愣得眨了眨眼的魔人,約爾呵呵笑著說:

「因為初代那時候,我跟奧爾也有跟審判者同行。原本就從初代的動向中感覺到一些危險的奧爾,大概是想以防萬一,才讓我跟我的同伴也可能得到壓制初代的權限吧。雖然結果……相當悽慘就是了。」

「…………」

該隱一臉不悅地陷入沉默。約爾喪氣地聳聳肩。

「而且很糟糕的是那個系統現在徹底被教會拿來利用了。真是諷刺。」

「被教會利用?他們到底是用來做什麼…………該不會──」

「就像你猜的那樣。教會會想派格外強力的護衛跟在勇者身邊,就是因為這個。像歷代的希維爾一家就是如此。當然,一切的大前提是勇者必須進入『聖域』,所以保護勇者的任務也不是場騙局……但後來幾乎每一次都有教會相關人士的同行者在最後的最後背叛。他們奪取權限,讓系統重新啟動,在勇者了解發生什麼事以前就迅速把勇者送回原本的世界。」

「……人類這種生物真是……」

該隱已經憤怒到反而是露出傻眼神情,約爾則繼續說:

「其實也不是每一次都那樣。如果勇者被徹底灌輸女神教會的思想,也沒必要特地冒險。喔,對了對了,最精彩的,應該是前代勇者如月吧。她的狀況跟以往的勇者們完全不一樣……不過現在先不提這個吧。」

「回到正題,簡單來說,這次是要讓約爾你碰到『革命號角』,以完全終結加護系統跟勇者召喚機制……我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可以嗎?」

「嗯,就是那樣。」

「……在這麼混亂的狀況下刻意採取這種行動的風險……」

「我當然都了解……抱歉,該隱。」

「……唉。」

該隱從岩石上下來,手扠著腰仰望約爾。約爾「啊哈哈」地笑著揮揮手,該隱就以猶如被任性小孩耍得團團轉的父母那樣溫暖的眼神回望約爾。

「……啊。」

瞬間,約爾忽然像察覺了什麼似的看看周遭,從樹枝上站起來。

他小心謹慎地確認某件事情後,呼喚目前最信賴的朋友之名。

「該隱。」

「怎麼了?約爾。」

面對仰望自己主人的他,約爾有些猶豫……卻清楚地說:

「一直以來真的很謝謝你。我真的很高興第一個遇見的魔人是你。」

「怎……怎麼突然這麼說?要提對我們這份相遇的謝意,反倒是我比較……」

說到一半,該隱也嗅了嗅,察覺某種氣息。

約爾直直注視該隱,將他這副模樣深深烙印在眼裡以後──

便掛著感覺隨時會消失一般虛幻……卻也令人感受到強烈覺悟,彷佛拋開了迷惘那樣的清爽神情,開口說:

「看來要拉開最終決戰的序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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