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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一章 等級提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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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是火焰會從敵人口中噴出來啦。而且,因為法迪歐的魔力很低,所以只能發出非常小、像火柴棒火花那樣的火苗。」

……哎,雖然我以前也被這招救過,但那是特例中的特例,就暫且不提了。

師父傻眼地嘆了一口氣說:

「不過,或許也不是完全派不上用場。不管這一招效果如何,影響到對手的行動,就會讓敵人產生破綻。嗯,再怎麼爛,也是禁忌魔法是嗎。」

「啊,嗯,的確就是那樣。所以這一次應該也……」

我們再次看向法迪歐他們。肉腳兔蓄勢待發想撲向敵人,法迪歐則舉杖迎敵……他大概會在敵人進攻的瞬間使出地獄之火,讓對方被莫名吐出的火焰嚇到,然後趁這個空檔逃跑或攻擊吧。

老實說,我認為這是不錯的戰術。而且我以前也被類似的使用方法救過。

法迪歐又囂張地舉起法杖大叫。

「仔細看好!本大爺這一招……跟感質提升一樣經過強化的禁忌魔法……地獄之火的威力!」

「「(嗯?經過強化?)」」

我和師父正感疑惑時,兩隻肉腳兔張開嘴露出門牙,沖向法迪歐。看來它們想用牙齒攻擊,這被咬到一定會很痛。

但法迪歐像是等待這一刻來臨般,發動魔法。

「地獄之火!」

法杖前端同時發出紅光,出招時機恰到好處。說不定不只可以破壞敵人的攻擊,順利抓住攻擊空檔的話,還能加以反擊。

我秈師父略微佩服地看著戰況,這時兩隻肉腳兔一同對法迪歐——

——吐出營火大小的火焰!

「哇啊啊!好燙啊!」

法迪歐沒有被直接燒到皮膚,但火苗在他的衣服和頭髮燃起。

他連忙拍掉火勢,肉腳兔卻趁機發動攻擊。當他分神防禦攻擊,衣角上的火勢又開始蔓延,弄得相當狼狽。

我們兩眼無神地觀看戰況,內心有感而發。

「「(幹嘛強化這一招的火力啦……!)」」

這種

專門從敵人口中發射的魔法,為什麼要先強化火力啊?他是笨蛋嗎?我的監護人是個純粹的笨蛋嗎?

被肉腳兔痛扁的法迪歐依然英勇叫道:

「想不到威力這麼大,真是超乎預料!我真了不起!成長率超威啦!」

「「(好驚人的正面思考!)」」

他只有這點有些令人尊敬。不過,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掉就是了。就算成長率再高,也好像會被這裡最弱的魔物——肉腳兔打敗就是了。

「「…………」」

我和師父望著在我懷中昏迷不醒的路烏,以及被肉腳兔痛打的法迪歐。

接著,我輕輕讓路烏躺到地上,和師父對看一眼……

「「……唉。」」

我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之後,我們拖著極為沉重的步伐,前去救援法迪歐。

…………

順帶一提,我們在那之後只花不到五秒,就殲滅了肉腳兔。

「「真是太丟臉了……」」

遍體鱗傷的二人跪坐在我們面前(路烏是讓耳朵有點下垂),沮喪地低下頭。

已經不用等我跟師父生氣……應該說,我們也沒心情生氣了。

師父無奈嘆氣,尷尬地抓抓腦袋,難得地出書安慰他們。

「算……算了啦,敗陣也不是什麼壞事。戰敗反而能學到更多經驗——」

「「…………我們再也不戰鬥了……」」

「——照理說應該是那樣……啦……」

他們的模樣越看越悽慘,尤其是他們的志氣,感覺比戰鬥前更加大大弱化了。

事實上,應該就和師父說的一樣,在現實中失敗的戰鬥跟遊戲不同,反而能學到很多事情。不過現實和遊戲還有一個很大的差異……那就是當事人所學的教訓,不見得和戰技提升有關,也就是說……

「「以後,戰鬥就交給你們(主人你們)了……」」

「「……唉。」」

我和師父嘆了一口氣,對於他們有這種結論不感到意外。當我們在煩惱該怎麼辦時,路烏一臉落寞地說:

「今後,路烏就擔任主人故事裡類似女主角的角色好了。路烏要變成基本上就讓主人保護,同時以打氣和支援的方式幫助主人的角色。」

「呃,就算擅自讓一顆毛球站上女主角的位置也……」

女主角是橘色的飄浮毛球……我的冒險故事會不會太奇特了一點?

法迪歐也失落地說:

「那我……我就揮霍你們打倒魔物得來的名聲和金錢,整天享受幸福生活,可是一方面又對自己幫不上忙感到焦急,偶爾對賽西莉亞和小徹發脾氣,但實際上是個非常認真溫柔的人,所以由衷覺得自己一無是處,結果反而更幫倒忙,然後又傷害周圍溫柔體貼的朋友……我就徹底成為這種角色吧。」

「勇者的冒險故事不需要這種麻煩的尼特敗家子角色啦!」

師父全力否定法迪歐。但法迪歐早就抱住自己的膝蓋蹲坐在地,開始碎碎念地在怨天尤人了……這……這個大人也太沒用了吧!

總之,這次的事件完全粉碎了他們的信心。也不怪他們啦,要是我在RPG里被最先遇到的弱小魔物打得落花流水,我也不覺得我絕對不會放棄那片遊戲。

而且,我和師父的實力又強得莫名其妙,所以我們的安慰可能只會帶來反效果。現在,我終於有點了解為何自己的聲援會惹來他們的不滿了。

我試著轉換一下現場的氣氛,開口說:

「總之,雖然你們兩個受的傷好像不重,不過身上沾了不少泥土和草喔。」

他們聽了我的話後,仔細觀察自己的身體。他們各自的毛皮跟衣服狀況都很悽慘。

師父見狀提了一個主意。

「我記得回頭不遠的路上,有座小池子吧。我和小徹在這裡等你們,你們去那裡清理一下吧。啊,雖然這樣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也順便清理一下我的劍吧。之前沾到的泥巴凝固了。」

「「好~」」

接下師父武器的二人,老實踏上回頭的道路前往水池。我沒記錯的話,水池離這裡有大概十分鐘的路程,也不算太近。

無所事事的我,茫然眺望著他們疲憊走(飛)遠的背影。接著,師父有些緊張地輕咳一聲,主動向我攀談。

「小徹,我有個提議。這個提議不是要惹你生氣,我知道你很替同伴著想……」

師父的態度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很明確地說:

「說真的,我認為你需要重新考慮,是否要讓他們參加勇者的嚴苛征途。」

「……唔……」

平時的我一定會馬上反駁這個意見,可是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而且,我也非常清楚感覺到師父是為了他們好才這麼說的。我雙手抱胸,不禁開始煩惱地低吟。

憑良心講,我想和他們一起旅行,戰鬥力如何無所謂。因為我很喜歡他們,和他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

不過有一點千萬不能搞混,這並不是在觀光。不管這趟旅程再怎麼輕鬆,依舊是勇者拯救世界的旅程。雖然現在世界沒有面臨生死存亡的關頭,所以我沒有什麼在拯救世界的實感啦。但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自己位在抱有某種責任的立場,最重要的是……

「(這趟拯救世界之旅我一定要成功……這樣才能拯救哥哥。)」

這件事我不只沒有告訴過他們兩個,也沒告訴過師父。見到女神之後,我打算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來拜託女神拯救哥哥。這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問題。不只是為了哥哥……也為了媽媽……我絕對要完成旅行……

所以,我必須狠下心來捨棄任何阻礙。

倘若路烏和法迪歐會妨礙我的旅途,就算我再怎麼難過,也得狠下心……

看我不講話,師父繼續勸我。

「而且,這次的旅程還開始發生過去不曾有過的意外事件。」

「師父是指……魔人吧?」

「嗯,沒錯。」

我和師父不禁低下頭來沉思。

魔人——具有魔物的能力和超越人類智慧的敵人……沒錯,敵人。他們和隨意挑選攻擊對象的魔物不同,他們明顯是想奪取我……奪取勇者性命的敵人。

前不久,我們在鬥技都市魯薩爾過上魔人,好不容易才打敗對手,還將其捕獲。不過魔人的生態和目的依舊充滿謎團。包括魔人的數量,以及他們的行動是否有組織性,一切都是個謎團。

經過上一次的事件,我非常了解魔人的能力有多可怕。一想到他們今後可能再次懷著敵意發動攻擊……

師父小聲地說:

「我知道這話有點過份……我們也許沒餘力在戰鬥中保護他們。這對我和小徹來說,當然是很危險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們……」

「嗯,這我也知道……嘿嘿,話說回來,師父果然很溫柔呢。」

「才……才沒有這回事,我只是……」

師父撇過頭隱藏害羞的情緒。不過看到她紅透的耳朵,我就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了。

「(和師父單獨旅行啊。這樣是有點寂寞,但這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吧——)」

就在我開始思考這件事情時,我突然發現原本燦爛的陽光似乎被什麼擋住了——

「————」

——下個瞬間,我和師父立刻跳開,連交換眼神都不需要。隨後——

「咻————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唔!」「哇啊!」

還沒理解到現住是什麼狀況,我們的身體就被強大的衝擊波轟飛了,簡直像被大氣的海嘯淹沒一樣。強烈的風壓逼得我無法呼吸,我的身體也騰空翻轉,驚人的飄浮感害我連重力方向都搞不清楚了。

我放棄用腳著地的念頭,拼命捲曲身體。緊接著我的背部劇烈撞擊地面,整個人在地上不停翻滾。

「————嗚!」

我的視野天旋地轉,暈到隨時都有可能吐出來。但我伸手抓住雜草,硬是減緩翻滾的力道,使勁全力從地上站起來!

我立刻開始確認狀況。眼前一片塵沙滾滾,在前方不遠處的師父已經擺好架式了。

我心想果然薑是老的辣啊,同時也迅速拿出自己的棒狀武器——雷神之棍,努力掌握目前的狀況。

「(剛才我們所在的位置……有什麼東西落地了?)」

我們剛顧著閃躲,來不及思考狀況,但眼前這個狀況……看現場活像隕石砸落一般煙霧瀰漫,我的推測想來八九不離十吧。

重點在於,這種大炮般的攻擊是從何而來——

「不對。」

師父簡直像是

看透了我的想法,在我想轉頭環望四周的時候,就直盯著煙霧瀰漫的方向說道。

師父不改視線方向,挪動下巴示意我看彈著點的位置。

「敵人就是剛才落地的東西。」

「咦——」

我不懂師父的意思,困惑地看著前方……漸漸散去的煙霧中,一個巨大的圓形身影動了起來。

「什麼——」

我感到驚訝,也只是瞬間的事情。黑影像一顆被用手壓扁的橡膠球般橫向延展,隨後——

「咻——!」

一陣破風聲響起,附近捲起強烈沙塵,黑影勢如衝天炮地飛上天際!

「咦咦咦!」

我完全無法理解現狀,困惑不已。抬頭一看,雖然看得出那是粉紅色的圓形物體……可惜敵人的距離太遙遠,只能掌握到這點情報。

實力高強的師父也難掩動搖,額頭流下了一滴冷汗,並對我說:

「我多少察覺到了那玩意的真面目……不……不過,即使如此我還是不了解這是怎麼一回事。那大小和能力太誇張了……」

「師……師父?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總……總之現在……」

「啊,嗯,也對,當務之急是……」

在我和師父交談的過程中,上空的物體開始掉落,四周因而響起嗡嗡的破風聲後——

——敵人隨即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落向我們!

「「……要躲開!」」

我和師父再次跳開!這次我有心理準備,所以在迴避過程中看清楚了狀況。那個落下的物體正好和我四目相對。

對方有一雙和巨大身體不相襯的紅色圓眼——

「——咦?」

「果然是這麼回事……」

——那是稍早和法迪歐他們戰鬥的肉腳兔超級放大版……只能用「橫綱版的肉腳兔」來形容的巨大魔物。

「咻——————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地動聲響起,產生強烈的衝擊波,使得我們再次被震飛。幸好,我事先考量到敵人落地的風壓,利用在空中靈活翻身抵銷暴風的衝擊,勉強用腳落地,並趕緊架起武器應戰。很好,再來就輪到我們攻擊了——

「咻————!」

「咦?」

如同刺耳笛音的破風聲響起,我猛然抬起頭,粉紅色的巨大身體早已再次跳上空中了。眩目的太陽令我眯起眼睛,當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師父說了一句很罕見的話……

「這……這情況……或許意外地不妙喔,小徹。」

「咦?師父,你怎麼了?那個很像肉腳兔首領的魔物,有什麼問題嗎?啊,師父你現在沒武器……」

對喔,師父的劍現在在法迪歐他們手上。

我拍拍胸膛,想讓師父安心。

「放心!那種程度的敵人,就算是沒有武器的師父和我,也一定沒問題的!」

「是……這樣嗎?」

「?」

我歪起頭,不懂師父是什麼意思。敵人出乎意料的外型和攻擊方式,確實很令人驚訝……不過它長得圓圓的很可愛,攻擊方式也很單調,對我秈師父來說,應該不是那麼具有威脅性的敵人。事實上,我們也輕易躲過了它的攻擊。

我抱著從容的心態應敵,師父卻面色凝重地看著天上的敵人說:

「這……這種搞笑般的敵人和攻擊手法,竟然會讓我說出這句話,實在讓我遺憾至極……」

「?呃、你怎麼了,師父?」

我不懂師父說的是什麼意思,於是反問她。師父她……這時才終於看向我,臉色蒼白地說道:

「我想不出任何對抗手段……!」

「咦……?呃,這……我們只要等它掉下來的時候再攻擊就好啦……」

在我回答師父時,肉腳兔的首領逐漸從天而降……這傢伙就簡稱首領兔吧。

我躲開對方的攻擊後,以更勝上一回的速度發動攻擊——

「咻————!」

「…………」

——我根本來不及出手。在我們躲避落下攻擊和衝擊波時,敵人早就迅速飛上空中了。也競是說,完全輪不到我們攻擊。

既然如此——我和師父兵分二路,一方負責引誘敵人,另一方趁機發動攻擊。這次……首領兔往我這裡落下。所以等我閃過攻擊,沒帶劍的師父就可以用她靈活的體術——

「唔——!」

——師父想攻擊首領兔,卻被落地後的強烈衝擊波所阻,絲毫無法貼身近戰。不只是這樣,落地處噴出大量的飛沙走石,所以我方突擊的速度越快,受到的傷害反而越大。

我也靠著自己的勇者之力,嘗試在師父吸引對方注意時出手……結果還是一如所料的慘敗。

既然這樣——我無視師父的忠告,也來個大跳躍,在敵人落下時使出勇者之力,踢出一記類似凌空抽球的攻擊——

「嗡……」

「咦……?」

首領兔圓滾滾的身體靈活變形,成功閃過了我的踢擊,然後……

「啪!」

「咦?……啊,哇……哇啊啊啊啊啊!」

「小……小徹!」

敵人柔軟的手抓住我的腳踝,帶著我一起從空中落下!我勉強在千鈞一髮之際逃脫,不過一旦我出了差錯,事情就不得了了。

看著再度跳上空中的首領兔,我愣愣地說:

「剛……剛才那是怎樣……我是抓准超好的時機從死角攻擊的耶……」

「敵人靠的是聽力。」

「咦?」

師父依然面色鐵青地回答我的問題。

「我剛才不是也說過了嗎?肉腳兔是聽覺敏銳的魔物。我們的攻擊機會已經很有限了,對方又以聽覺完全掌握我們的動靜。再加L它的身體柔軟靈活,這麼一來,我的攻擊速度再怎麼快,大概也是沒用。」

「呃……也就是說,我和師父沒機會攻擊,敵人跳到空中時,抓准這個唯一的攻擊機會又一定會被反擊。嗯嗯嗯,所以,呃……是怎麼回事?」

我們沒有攻擊手段。對方的攻擊不但有一擊必殺的威力,還因為衝擊波的關係,迴避起來也很耗心神。飛沙走石也持續造成我們的傷害,我們遲早會失手中招的可能性非常高。嗯嗯嗯,怎麼說,也就是說,這……

「咦……不……不會吧?難不成……我……我們無計可施了?」

我望著上空的首領兔,愣愣地喃喃自語。

師父長嘆一口氣,語氣顫抖地說:

「我也很不想承認……那種魔物只比肉腳兔高級一點,攻擊單調不說,外型又呆呆胖胖……沒想到我這個連續兩年的鬥技大賽冠軍和勇者……竟然會束手無策。」

「不……不會吧……!」

這個結論令我啞口無言。我知道做人要常保謙虛……不過我現在還是覺得,那應該是我們理所當然打得贏的敵人啊?敵人的外型!還有那單調到不行的攻擊手段!不論從哪一點來看都是那樣!而且,那隻魔物平凡到一點故事性的要素都沒有耶!

不過,在RPG里也的確偶爾會碰到這種事呢!明明不是什麼強敵,偏偏出現的時機或能力對自己非常不利,不只打起來比頭目更困難,甚至還有可能全滅!咦咦,可是不會就這麼剛好吧…………咦!

首領兔又一次朝我們落下,我和師父急忙閃避。

「嗚……!」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攻擊了,迴避起來應該比較遊刃有餘,沒想到還是巾了超乎預期的衝擊波和沙石!

「(可惡,敵人用耳朵察覺我們的動作,還開始利用靈活的變形能力微調降落地點!這真的太難搞了!)」

望著落地後立刻跳起的敵人,我們的臉頰滑落一滴冷汗。

糟糕……現在這種狀況,什麼時候會完全吃下它的攻擊都不奇怪。被打中的話肯定是一擊必殺,只是輕輕擦過也會受重傷。無奈敵人的攻擊誤差又很小,也無法對它做出反擊……當真就像師父說的,這敵人毫無對策到根本不可理喻啊。

「「…………」」

我和師父束手無策地看著敵人升空,而且在這個時候…:

「餵~小徹,賽西莉亞。怎麼吵成這樣啊?你們練習得太激烈了吧?」

「久等羅,主人!路烏用冷水洗把臉後,又變得精神抖擻羅!」

「「!」」

屋漏偏逢連夜雨,法迪歐他們回來了!糟了!我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就算我和師父可以勉強避開攻擊,但它們絕對閃不開啊!不只是這樣,我們也沒多餘心力保護他們!

我和師傅急得面色鐵青。首領兔跳到更高的位置,像是打算用這次攻擊一舉解

決我們。法迪歐他們順著我和師父的視線望去,臉上也顯露驚恐的神色。

「那……那什麼鬼啊?好大……呃……是饅頭嗎?」

「不是啦,看顏色應該是剛才的肉腳兔,只是……那個尺寸……」

「你們快逃啊!肉腳兔的首領出現了!」「總……總之快把劍給我!」

他們聽到我和師父的話,一臉不解地歪著頭。不久後……他們突然得意一笑,說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話來。

「好!這次真的要一雪前恥了!我這個大魔導師只要小心應戰,是絕不可能輸的!」

「沒錯!打倒首領,就能洗刷我們的污名了!」

「「啥!」」

這兩個傢伙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我和師父都被他們的話嚇得啞口無言。

他……他……他們在說什麼傻話啊!他們不懂現在是什麼情況嗎!聽說真正的弱者,好像就是指不了解敵我差距的人……他們就是那種人嗎?沒看到地上一堆隕石坑嗎!

師父和我已經驚慌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們露出了異常高傲的笑容……法迪歐舉起法杖,路烏不知道把什麼東西含進了嘴裡。

「好,我們上吧!毛球!」

「沒問題,自封的大魔導師!讓他們看看我們召開反省會的成果!」

「笨……笨蛋,那一隻和剛才的肉腳兔截然——」

法迪歐他們持續進行戰鬥準備,完全不理會師父的忠告。同時,首領兔也升至頂點……到達用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小點的高度……然後,終於開始落下了。

我和師父內心充滿絕望,這兩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還意氣風發地和首領兔對峙。

首先是法迪歐把精神集中在杖上,詠唱咒語。

「感質提升!」

法杖釋放的光芒包覆住落下中的敵人。那的確是無法迴避的魔法,連變形奇快的首領兔也躲不開。但……就只有這樣而已。

「(現在才強化敵人的知覺有什麼用啊!)」

敵人已經開始掉落,就算能利用代價奪走什麼東西,也只能奪走它身上的極小部分,比杯水車薪的效果還要小。

不過,法迪歐卻帶著莫名有成就感的表情退開,催促路烏出招。

飛向前方的路烏,信心十足地使出必殺技。

「接招吧!『烈日恩惠』!」

「這招不是證明過,對肉腳兔沒用嗎!」

真是沒救了。強化過誘導性能的「烈日恩惠」,或許是能順利擊中高速落下的敵人雙眼啦……

「(敵人的聽覺敏銳,連我們的攻擊都躲得開,根本不可能打得中它。就算真的打中了,敵人沒有視覺也不受影響……)」

就各方面來說,真的是沒救了。師父的想法好像也和我差不多,她很難得地氣到咬牙切齒。

我和師父對看一眼,對彼此點頭示意。事到如今,就算要犧牲自己,也要幫助他們。就在我們下定決心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嗶咿咿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

一陣尖銳的獸吼聲突然迴蕩四周!我們抬頭確認上空狀況……只見首領兔捂住眼睛痛苦掙扎!

「「咦……」」

我和師父愣在原地,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首領兔就這麼痛苦地掙扎,落下的軌道徹底偏離我們所在的位置,最後在重心失衡的狀態下……

「砰————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敵人的腦袋用力砸向地面,在遠方轟出了一大片煙塵,然後……

「「……咦,咦咦!」」

我們看到了難以置信的光景。

煙塵中散發了大量的光芒——那是魔物消滅後生出的光芒升天的景象……也是啦,腦袋用那種速度撞擊地面,不死也難……可……可是……這也等於……

「嘿嘿,怎麼樣啊!」

「喔喔!我們成功了呢,法迪歐!」

我和師父看得目瞪口呆,法迪歐他們開心擊掌。

不明就裡的我們愣到嘴巴又開又合,他們依舊態度輕佻地說明。

「啊啊,剛才那一招是魯薩爾那時候的應用技啦!藉由感質提升提升痛覺,代價是奪取敵人的耳膜,這樣不僅傷害加倍,還能封印對方引以為傲的聽覺!」

「「啊……」」

這個極為單純的戰術,讓我和師父聽了恍然大悟。

路烏接著說:

「這是,就輪到路烏的『烈日恩惠』派上用場羅!聽覺被封的敵人也躲不過攻擊,再摧毀它剩下的視覺就大功告成啦!而且,路烏這次發射的是汁液更酸、臭味更重的種子喔!」

我和師父驚訝得合不攏嘴,路烏挺起胸膛繼續說道:

「原本刺激性就很強烈的種子,射中痛覺強化後的眼睛……嗚嗚,光想就覺得那威力很恐怖呢!失去聽覺和視覺的魔物,在受到劇痛影響的狀態下落下……下場就是死路一條啦!」

「「…………」」

我和師父已經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不過,他們好像認為這純粹是「一雪前恥」罷了,並沒有特別驕傲。他們似乎還很介意自己敗給弱小魔物,態度反倒相當謙虛。

「老實說,這也不是你們那種光明正大的獲勝方式,頂多是小聰明而已,不過有這樣的成果也不錯了啦,對吧?而且……本大爺是天才大魔導師,有這點實力也很正常啦,倒是這隻毛球很努力了,你們就多少稱讚他一下吧……」

「對啊,主人、賽西莉亞大人!法迪歐個性是有點問題……但他能把功效有限的禁忌魔法用得這麼靈巧,這種才能實在是很了不起啊!所以請你們稱讚他一下吧……」

法迪歐和路烏不斷偷瞄我們,似乎很在意我們的評價。

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和師父忍不住面面相覷。

然後……就在五秒後。

「「真的非常對不起」

「「咦?」」

我和師父誠心誠意向他們磕頭道歉!

「原來啊~」「主人,你們好過份喔!」

「「真是太丟臉了……」」

我和師父跪坐在地上解釋完後,法迪歐和路烏一臉傻眼地俯視我們。

二人拼命嫌棄了我們好一段時間,一下說我們無情,一下說我們太自大,但這次我和師父實在是無法反駁。

可能是瞧我們這麼安分,他們也意外迅速地停止抱怨。不只如此,他們一臉傷腦筋地對看一眼後,說出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過,就算沒有本大爺和毛球的幫助,憑你們兩個應該也能輕鬆解決那種程度的小魔物吧。」

「「?」」

我和師父大惑不解。他們說錯了……其實我們束手無策啊……

他們沒有注意到我和師父的疑問,轉身背對我們,繼續進行出發的準備。

法迪歐話一說完,路烏也接下去說:

「是啊,憑你們的實力,應該有很多方法可以對付敵人吧。」

「「咦……」」

在他們身後的師父愣在原地,但他們完全沒發現,繼續愉快地閒談。

「對啊,如果有小徹那種臂力,隨便撿個石頭來砸就夠了。就算敵人有超強聽覺,丟個幾次也會丟中吧?而且丟不中也沒什麼損失,可以影響敵人的攻擊軌道就夠了。傻傻衝上去攻擊,才是最蠢的方法。」

「啊。」

「賽西莉亞小姐也是唷,光憑那一身速度和技巧,趁首領兔落地前跳起來,貼在敵人身邊,從頭頂位置發動攻擊就好啦。這樣還能防止敵人再次使用跳躍攻擊,簡直是一石二鳥啊!故意去面對衝擊波,真可說是最蠢的方法呢!」

「啊。」

我和師父張口結舌,他們還是沒發現,繼續聊下去。

「說到底,撇開被偷襲的情況不說,那種外強中乾的魔物,一般人也有辦法對付吧?」

「是啊,最簡單的,就是在落下地點動手腳吧。」

「沒錯沒錯,例如找個地盤鬆軟的位置,或是讓對方掉進洞穴或水裡就好了吧?基本上,只要在落下地點動手腳就能輕鬆解決了。」

「唔嗯……該怎麼說呢,有這種弱點的敵人反而很少見呢!」

「是啊,沒什麼人會敗給那種傢伙吧……咦,奇怪?喂,你們兩個怎麼了?也該出發了吧?」

法迪歐注意到我們不對勁,回過頭來問我們怎麼了。而我們則是……

「「……是——」」

我們帶著鬱悶的心情爬起來,率先替他們

拿行李,繼續踏上旅途。

一身輕盈的法迪歐和路烏:心情變得非常好。

「嗯,本大爺果然是擁有大魔導師器度的男人啊!」

「法迪歐的個人才能無所謂啦,不過,這個隊伍確實完美無缺呢!主人的力量和賽西莉亞大人的技巧,加上我們的智慧謀略,沒有突破不了的困難啊!」

這時,師傅終於忍不住提醒著兩個得意志形的傢伙。

「二位,不要太小看勇者之旅了,要做好隨時面對變故的準備才行——」

「不然就會發生勇者和騎士對上弱小魔物還苦戰這種事是吧?」

法迪歐回過頭來賊笑,路烏也是相同反應。師父被他們氣得咬牙切齒,說:「你這傢伙……」無奈今天實在沒臉回嘴,只好隱忍下來。

我對不甘心的師父苦笑道:

「這也沒辦法啦,師父。這是我們把人家當成累贅的報應。」

「唔……或……或許是這樣沒錯,但……!」

身旁的師父氣得牙痒痒,法迪歐和路烏更加開心地走在前頭。今天也是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我和師父同感失落,一方面又覺得有些安心。因為,今後我也能和這對可靠的夥伴,進行一趟愉快的旅行了。

——不過,走了一陣子,我忽然默默想到一個問題。

「(嗯?等等,萬一在沒有其他助力的情況下,在路上遇到『力量比我更強,技術比師父更好,智慧謀略遠勝法迪歐和路烏的敵人』——我們會變成怎樣?)」

嗯,也不會怎麼樣吧。若是在RPG里遇到這種敵人就真的沒輒……真的就死路一條了。就算是喜歡用智謀取勝的哥哥,也莫可奈何。

我頓時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但其他夥伴又開始鬥嘴,一如往常的歡鬧聲讓我暫時忘記了心裡的不安。

「(不過,勇者之旅本身好像也沒有這麼危險的要素,那……肯定不會有問題的吧。我們四個人,一定能一直像這樣開心旅行。)」

我做出樂觀結論後,就想去調停師父和另外兩位夥伴的紛爭,完全忘了剛才思考的那些事。

……這時候的我,還不知道這份天真將會令我後悔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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