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番外編 世界の深淵卿から Show Time 前編(2/2)
──叩、叩
但是,對於那個腳步聲,卻沒有人能反應過來。不,應該說正確地反應了。只不過,那只是聽到了敵人的位置,將槍口指向──但什麼都沒有。
──叩、叩
全體人員的表情都抽搐著。現在,在耳邊迴響的腳步聲,在不?可?能?的?場?所聽到了。槍口咔嗒咔嗒地晃動著。不知道該瞄準什麼。襲來的恐怖,終於讓強悍的特殊部隊,無法抑制指尖的顫抖。
──叩、叩
慢慢地,吊胃口一般,在夜晚的黑暗中反響的腳步聲,咕嘟,吞下口水的聲音,隨意地傳入耳朵。
瑪古達勒斯局長吐出大大的一慪氣。然後,像是決定了一樣,向那個傳來腳步聲的場所,應該是腳步聲的來源的地方,慢慢地抬?起?了?臉。
「──不可能的」
那是失魂的細語,其他的隊員們,艾倫也好,以及凡妮莎和艾蜜莉,同樣抬起了視線。
「再說一次,晚上好,諸君。今夜,不覺得真是美好的夜晚嗎?」
在那裡,有一個漆黑的人。
比夜晚的黑暗還要漆黑,如同夜晚的黑暗融化了的錯覺那樣的黑裝束。把嘴藏起來蒙面的臉,一幅玻璃的墨鏡,一隻手拿著令人打寒戰的塗成漆黑的詭異小太刀。
以暗夜為名的深夜,以漆黑為名的黑暗,就那樣只傳來的迴響的聲音,寄宿著絶對的自信與霸氣,但是,與此同時,讓人感到心臟被握緊的恐怖。
在空中,仿彿走下王座的支配者,在看不見的樓梯上腳步聲響徹著。在背後,是如同惡魔的嘲笑般的美麗的三日月。一步,一步,在腳下擴散著暗紅色的博文,自深夜的蒼空中降臨在下界的那個姿態,宛如神明。①
「我啊,比起滿月更喜歡三日月呢。不驅散夜晚的黑暗,但是卻為這麼美好的黑暗增添光彩。那描繪弧形的姿態,如同夜之女神的微笑一樣」
俯視著一切,如同舞台演員般誇張的動作,像是要擁抱黑暗的全部般張開雙手的他──浩介,但是,在誰也沒有回答之後聳了聳肩。然後緩緩一轉,將握著小太刀的手向後旋轉,另一隻手將墨鏡帶上,左腳稍微向前伸出。
順帶一提,轉動一圈什麼的,用如此帥氣的動作的意義,當然,不存在。
「你是……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愧是保安局的局長,在這不該發生的事情中誰都失去言語,處於失去意識的時候,瑪古達勒斯局長向浩介的身份發問了。這判斷是騙術實在是太異常了。到底,這個在空中擺著姿勢的男人,真的能歸為人類嗎……
因為那個疑問而提出這個問題。
相對的,浩介的回應是,
「『什麼人』──那個問題應該問的,是你們自身吧」
「什麼,意思?」
在困惑的同時以銳利的視線盯著的瑪古達勒斯局長,浩介再次轉了一圈。然後,一隻手推了推墨鏡,身體稍微仰過一邊,刷地將小太刀的鋒芒指向。
「國家的守護者喲。就和你所說的一樣,需要保護的美麗東西並不少,如果沒有玷污自身的覺悟,等待的只有蹂躪而已」
浩介的話與讓瑪古達勒斯局長的眼睛變成圓點。沒想到會跳出肯定了自己話語的發言。凡妮莎和艾蜜莉也同樣,艾蜜莉還沒能從動搖中重新振作起來而不知所措,凡妮莎則是受到打擊那樣瞪著眼睛。
「只有想法是不夠的。沒有覺悟的話就無法實現。玷污身體去抗爭命運,不然只是笑話」
那是沉重的話語。雖然不清楚,但能夠看出他經歷過相當駭人的回憶。銘刻在骨子裏。
「想要守護什麼,不作出選擇是不行的。跨越善惡,貫徹自己的意志。期望一切,那才是真正超越那個意思的人」
要在世界中從潛在惡意和敵意中守護國家這條打穿,只有法律是不夠的。僅進行正確的,漂亮的行為是無法抵抗的。那是懦弱,就算罵了差勁什麼的,失去的東西不會回來。
「保護」這種說法,是在人想像之上的,極難的事業。
因此,浩介不會否定。這個國家的裏之面。不存在的J?D機關的行動。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無法守護,這是無可奈何的。
但是,但是,但是。
「即便如此,也有無法捨棄的東西」
是的,所以,浩介在這裡。在這裡,拔出了劍刃。將在異世界之中,經歷了苦難的經驗和死斗的盡頭所得到的,技能的力量解放了。
「仁義予以吾魂」
不可忘卻。即便身染必要之惡,靈魂也絶不能腐朽。否則,並非必要之惡,而是淪落為邪惡。
「信賴予以吾心」
國民信賴著。這個國家的安全,由他們來守護。不能背叛這點。如果背叛了,一切根基都將動搖。
「誠意予以覺悟」
在立下覺悟後,必須遵守那誓言。在妥協的瞬間,那份覺悟也會暴走,將守護之物啃噬殆盡。
正如現狀。
「守護者喲。艾蜜莉=格蘭特,是你應當守護的對象嗎?」
「……」
瑪古達勒斯局長無法回答。或者說,回答不出。
「在這個國家出生,在這個國家長大,在這個國家生活。那樣的她,難道不是你們應該守護的人嗎?必要之惡──我並不否定。但,歸根到底,那是應該指向艾蜜莉的嗎?追趕想要製作疑難症的治療藥,而拼死努力的少女,就是你所說的國家保安嗎?」
浩介的提問,讓特殊部隊隊員中出現了帶有複雜的表情的人和,浮現的明顯的罪惡感之人。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表情沒有變化。至今也毫不動搖,一直凝視著浩介。
浩介同樣,為了等待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回答而回以凝視。保持著中二的姿勢。
就那樣維持著。不久,瑪古達勒斯局長嘆了口氣,開了口。
「我也是,國家的走狗啊。對那種事情既不自卑也不後悔。何況,沒有什麼可以獲得。──已經決定了哦」
那就是答案。
艾倫和特殊部隊隊長以及搜查官一瞬間放出尖銳的視線。特殊部隊隊長僅點了點頭,同時,一名搜查官一點點後退。
浩介察覺到了。艾倫和特殊部隊是棄子,打算讓瑪古達勒斯局長脫離這裡。搜查官跑趕到車上,想要帶著瑪古達勒斯局長逃亡。
應該感到佩服,或是荒唐?難以判斷,艾倫和特殊部隊的隊員沒有任何由於。為了讓他們的上司逃跑,瞬間的迷惑也沒有便接受了自己的結局。
「那就是,你們的覺悟和誠意」
為了保護本國人民,脅迫本國的少女。對於指出了本末倒置的浩介,這就是保安局的回答。雖然十分清楚,儘管如此,這也是祖國的決定,自身沒有任何魔火。為此而豁出性命的覺悟早已做好了。
瑪古達勒斯局長說。
「在研究樓發生的事情是個慘痛的錯誤。就算說金伯利背叛了,卻沒能察覺到當研究室的學生引起的騷動。……讓艾倫一個人潛入也是我的判斷失誤」
沒想到,護衛巴薩克的警衛官中混入了金伯利的同伴是預料之外。那是,艾倫拉響了警報,和訓練過的警衛官應對不同,因為預料之外的言行被偽裝警衛官刺了。
「十分抱歉」
「那樣的、那樣的話語」
受到了道歉的話語,艾蜜莉激昂了起來。那樣一句話,想要你的原諒。雖然十分清楚但卻失去了分寸。
但是,瑪古達勒斯局長和語言相反,似乎絲毫請求原諒的打算。對艾蜜莉的憤怒也正面接受,瞳孔是冷靜而透徹的。
「你們聽好了,這是命令。請給我好好地完成任務」
「『『『『Yes,Ma'am!!』』』』」
瑪古達勒斯局長後退了。同時,艾倫從圓陣中離開跑向艾蜜莉她們,搜查官向著車子折返回去。特殊部隊隊員們,瞳孔中寄宿著最後的殺意向著空中的浩介扣動扳機。
那個瞬間。
噠、噠
這樣的兩發槍聲輕微地響起。
「唔」
「啊!?」
那既非特殊部隊,也不是艾倫造成的。
那是,自遠方飛來的。──狙擊。
一髮漂亮地穿透的浩介的肉體,另一發貫穿了一名特種部隊隊員,將瑪古達勒斯局長的左腕剝落貫穿。
血沫飛濺的沖擊讓瑪古達勒斯局長倒在了地上。然後是,描繪著弧線墜落於地的浩介。
「haojieeeeeeee」
「浩介先生」
艾蜜莉和凡妮莎的悲鳴響了起來。
「局長」
「嘖,保護局長!」
跳出來的艾倫作出無視人體構造的彎曲的決定,第一次露出了顯著動搖和焦躁的聲音。特殊部隊隊長的命令下,數名隊員覆蓋上,以身體作為盾牌,靠著牆壁拖走瑪古達勒斯局長。
艾蜜莉和凡妮莎趕向倒地的浩介那邊,艾蜜莉以眼看就要哭出來的表情抱住浩介,和凡妮莎一起將身體靠向車的陰影處。
第二波並沒有到來。看來是超出射擊範圍了。儘管如此,警戒著周圍而進入僵直狀態的保安局那邊和艾蜜莉她們。浩介像是筋疲力盡那樣地一動不動。
過了多久呢。恐怕,大概有幾十秒吧。特殊部隊隊長在對瑪古達勒斯局長施行緊急處理完畢後側目正要動起來,幾道光芒撕裂了現場。
車頭燈的光。那並非一兩台的水平。是十台以上的車以迅猛的速度突入。
幾輛車,就那樣以漂移的氣勢前來,包圍保安局那邊和艾蜜莉她們那樣一擁而上。鄭重地將車橫停在逃跑的道路上。
討厭而精明的做法,某個人的樣子浮現了出來,凡妮莎和瑪古達勒斯局長皺起眉頭。
那個預想似乎中了。
「喲,局長大人和凡妮莎。夜晚的郊外密會真是令人嫉妒啊。我也想混進去呢」
「金伯利」
從一台車上下來的,是有著一個真是令人討厭的笑容的金伯利。從那開始,其他的車上也下來了幾十個武裝的男人。沒有特殊部隊隊員洗鍊過得氣氛。更多的是穨廢型的暴力,說起來像是黑手黨的成員一樣的傢伙。
艾倫和凡妮莎都在若無其事地行動。但是,對於精明的金伯利,眼睛非常細心。
「哎呀,兩個人不許動哦。特別是分析官你。你可是不妙啊。稍微動了的話。毫不留情地殺掉哦」
金伯利命令解除武裝。不過,對剛剛已經做出了必死的覺悟的人們,不會遵從這種簡單的指示,兩者,在戰力壓倒性不同的情況下將槍口互相對準。
「嘛,是這樣啊。局長,不會這麼輕易地答應啊。怎麼說也是『英國的守護基石』『和英國結婚的鐵女人』。而且運氣又特別差」
看到瑪古達勒斯局長滲出血的左腕,金伯利聳了聳肩。然後,在這個場合為什麼不馬上殺掉局長他們,因那個理由而轉動了目光。
「吶,局長大人哦。哦呀,到底是什麼啊?」
那個視線的前方,是現在也無動於衷像是死了一樣的浩介,以及抱著那個浩介哭泣的艾蜜莉的身影。
「保安局強襲科的精銳,僅僅數分便半毀。而且,披露了在空中浮現的驚人技能。在聽了狙擊手的報告後,看著回放錄像眼睛都要飛出來了」
金伯利的視線在浩介停留過的空中徘徊。「嘛,在空中舖開了線站著吧」說著了句話,看來認為浩介那個是騙術而已。
原本,再怎麼說也是背叛了的原保安局員的緣故,理解強襲科的精強程度的金伯利,想知道他們束手無策面臨毀滅的理由。也就是,隊員至今仍活下去的理由。
對著那樣的金伯利,瑪古達勒斯局長的表情諷刺地歪曲了。
「我不可能知道吧。那個……是啊,是人類的智慧所不及的『什麼』。按照那句話的話──魔王的右腕,應該是這個」
「魔王的,什麼?到底,在開什麼什麼玩笑啊。那個──」
──從剛才開始就聽到了「哎呀」「哎呀」的話語,稍微有點失禮啊?
突然,傳來了反響般的聲音,金伯利一行猛然回頭看向周圍。瑪古達勒斯局長則是「啊啊,果然這樣啊」,用充滿了疲勞的表情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