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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平凡番外編 世界の深淵卿から 從最開始,狂戰士就在你心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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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呢。不過,希望你不要誤解。我並不是想殺你。要我一介研究者殺死那位保安局的搜查官,就只有這手段」

從一開始就認為自己無法甩開追擊的當便立下,並實行了這個作戰,使用狂戰士?猿猴將棘手的護衛官拉開,瞄準艾蜜莉開槍從而使她毫無迴避和反擊的餘地,只能替艾蜜莉擋下子彈。

也就是說,沒有射中凡妮莎的自信,那隻好請凡妮莎自己挨子彈了。

不過,艾蜜莉在射線上這事實也沒有變,無法保証如果凡妮莎趕不上的話她還會平安無事。

「不過,就算打中我,那也沒有問題。我說得對吧?」

「……我的確是沒打算殺你」

看來只要沒有死,其他問題都不是問題。不過,在這情況所說的,是不是真的也值得懷疑。

「老師,請告訴我您的真心話。我是為了聽這番話而來到了這裡的。雖然,這一定毫無意義,失去的東西也不會回來……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聽您的真心話。老師,和我,和我們一起渡過的五年,到底算是些甚麼?對您而言,我們到底算是甚麼?甚至不惜背叛我們,您也想要得到的東西,到底,是甚麼?」

雖然語氣平靜,但卻有如吐血般的問題。

原本不是一家人嗎。不是拯救了被追到走投無路的自己嗎。不是說深愛著自己的嗎。那天,將自己帶到家之後一起渡過的五年,只是一場戲而己嗎。是輕微得能簡單地背叛,拋棄掉的東西嗎。

當俯視她。以平穩,但卻莫名灰暗的眼神俯視艾蜜莉。毫不疏忽地,邊以槍口指著她,邊回答。

「我想得到的東西,嗎。的確,這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不過,既然你想知道的話那我就回答你吧。我啊,艾蜜莉,就只不過是想留名青史罷了」

「留名,青史?」

「對。我想成為被後世的教科書所記載的人類。作為歷史上少見的優秀者,未來永劫地留在人們的記憶中。你能明白嗎?」

「這,就為了這種事……」

「果然你不會明白嗎」

說不定,是有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說不定是為了不能退讓的甚麼,才只能選擇拋棄自己。她心中的這種微弱的想法,被丟在地上沾滿泥土。

不知是因憤怒,還是因為不甘,艾蜜莉身體開始震顫,當向她露出一個困擾的笑容。

「你一定不明白吧。成為一個在和不在都沒差別的人的恐懼,被人所忘的空虛感,無法留下生存過的証明便從世上消失的絶望」

「這,這種事!老師才不可能是在和不在都沒差別的人!到底是誰會把您忘掉!?我!?前輩!?莉希姐!?當教室的所有人,把您忘掉!?這怎麼可能!受您教導的我們不就是您生存過的証據嗎!?」

慘叫般的訴訟在牆壁間迴響。但是,對她的言語,當只是露出困擾似的笑容,輕輕地搖頭了。

「不是你說的那麼一回事啊,艾蜜莉。我不是在說這種小事。我說過吧?想留名青史。只不過是一小團體的你們的記憶還不足夠。這種東西,無法抺去我心中的恐懼,絶望,空虛」

「您……」

言語,思念,都無法溝通到。艾蜜莉看到當的眼神,便理解到這回事了。

いったい、何が彼をそこまで驅り立てるのか。艾蜜莉には理解できない。

雷金納德?當という人物が、平凡な家庭に生まれ、優秀な成績で大學を卒業し、研究者の道に入って、奧桑と出會い、教授になって、奧桑を病で亡くし、貧困の學生を迎え入れ、多くの優秀な教え子を世に送

り出してきた。そんな話を、艾蜜莉は當から聞いている。

その人生のどこに、彼を狂氣へと驅り立てた要素があるのか。

「你無法理解嗎?也對。就算其他有誰能理解,艾蜜莉,唯獨你無法明白」

「為甚麼?」

「因為,你是天才啊」

「誒?」

艾蜜莉?格蘭特是天才。因此,永遠無法理解雷金納德?當。

對如此斷言的當,艾蜜莉被驚呆了。就彷佛被否定了一切似的。因天才為由而被疏遠的艾蜜莉,說這種事沒有關係並向她伸出拯救之手的就是當。他,居然說艾蜜莉是天才。

「目送天才的凡人的心情,你不會明白。從最開始就具備能力,能夠成就大事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可是,可是老師,您是大學最優秀的教育者,其他教授也都無一不尊敬──」

「因為我是凡人啊。正因我是凡人,因此能夠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甚麼。也知道要怎樣做,才能他們知道。我一直都在渴求,因此也知道他人渴求甚麼。甚麼能讓他們高興,甚麼能讓他們鼓起勇氣,我都知道。因為全都是我自己走過的路。僅僅如此」

長歎一聲的當以空虛的眼神注視遠方,繼續獨白。

「不管有多努力,天才都會輕鬆超過這些努力。我只要說出一,他們就能從此想出百種方案,造出百種結果。每當這時,我心中到底有多麼空虛,他們一定不會明白」

映在他眼中的,大概是他已經畢業,受世間所認同的學生吧。

艾蜜莉無法明白。老師每當看到前輩們出現在電視和雜誌時,都會替他們露出驕傲的表情。就像是己事般高興。那些全都只是演技嗎?

其實他內心是為此而憎恨和嫉妒嗎?是認為自己才是真正受稱讚的人嗎,是認為那些榮光都應屬於自己嗎。

「即使如此,他們將我稱作恩師,令我感到一絲安慰。給我的仰慕,艾蜜莉,包括你們的仰慕,支撐我繼續以『教育者雷吉納爾德?當』自居。我心懷氣餒和小小的滿足感,認為這樣已經夠了」

他的愛情是真的。想要成為學生的力量,這想法是真的。就算無法站在萬眾目光前,當也能夠堅持自我。學生們的信賴與恩義之心,總算能夠安慰當那應被稱作妄執的骯髒的虛榮心。

「那麼,又為甚麼」

「那還用問嗎?因為狂暴藥誕生了」

艾蜜莉口從漏出了呼氣聲。

「狂暴,藥?」

「對,狂暴藥。艾蜜莉,你毫無疑問是個天才。那是奇蹟的藥品。居然能將人,變成非人之物,啊,對。這是奇蹟!若是繼續研究,到底能生出多少種應用物!想想就能知道!這會改變世界!」

「老,老師……」

當興奮地單手按在額頭上放聲笑道。他的身姿未免也太過異常。性格溫柔平靜的當,漸漸從艾蜜莉的記憶中消失。

「毫無疑問!這是足以記載史冊的偉業!至今所有學生們所留下的成果,在狂暴藥前都只不過是一堆垃圾!你會成為名留青史的人物!而我則會是你父!我也會作為變革之父同樣名留青史!你明白嗎!?──不,你不明白吧。所以,在目睹奇蹟時,你還能說出『這太危險了,把它毀掉吧』這種玩笑般的話啊」

「唔」

呯一聲乾燥的聲音,艾蜜莉旁邊的場板被射到了。是當興奮過頭禁不住開槍了。當聽到自己發出的槍聲後猛然回我,整理自己的呼吸,簡單得噁心地露出和諧的笑容。

「我當時十分焦躁。不管我怎樣訴說狂暴藥的『可能性』,你也不願意傾覆毀掉狂暴藥的決定。要是強行說服你,便會失去你的信賴,無法以『父親』自居。但時間上也沒有餘裕。不知道甚麼時候,你會把資料毀掉」

「所以,便拿走了嗎?」

「對。Gamma藥廠的幹部中有我的學生,我便拜託他了。沒想到,這組織在背地裏居然有如此完善的設備,這簡直是天運。終於,不斷服侍他人的我,也終於能得到回報了」

但是,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不管怎樣研究偷出去的資料和原藥,都無法製造出特效藥。在運用於兵器方面,雖做出了某種程度的資料和應用,但凱西斯等人所定的,自己撒播狂暴藥,又自己販賣特效藥的計畫在早期階段就出現破綻了。

而且所謂的應用也全都只能造出極其單純的東西,沒有一個足夠以「奇蹟之藥」之名轟動全世界。

無論如何,都缺少一樣東西將它們造出來。

對,就是缺少了創造者艾蜜莉?格蘭特的存在。

「最初的事件,那個警官,還有艾倫搜查官,都是凱西斯手下的人。是這樣沒錯吧?全都是為了將我迫到走投無路,讓我不得不依賴老師。為了讓我繼續研究狂暴藥」

「說得沒錯。明明直到途中還好好的……?真是會幹些多餘的事啊。保安局,還有羅德和丹尼斯」

啪嘰,傳出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那是從艾蜜莉的心中傳出的。重要的,打從心底覺得重要的東西,被折斷,被粉碎的聲音

復甦的光景。絶對無法忘記的惡夢。

──馬洛哥哥死了。他就像是被卡車撞到似的,被狂戰士碾碎了。

──薩姆哥哥死了。他變成了狂戰士。

──謝茜嘉姐姐死了。溫柔的薩姆哥哥將她的頭折斷了。

──丹尼斯哥哥死了。為了不讓自己化為狂戰士,他對自己的頭開槍了。

──羅德哥哥死了。在死前他說了一聲對不起。

還有,

──赫德里克哥哥死了。為了保護艾蜜莉等人。

艾蜜莉將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哥哥。雖然有些遲鈍,但他既誠實,又老實,就像是微風般令人感覺舒暢的人。待在他身邊,比待在任何人身邊都更放鬆。

──莉希姐死了。為了藏匿艾蜜莉,她親自成為了誘餌。

她是艾蜜莉憧憬的女性。雖然並不怎樣坦率,但沒有一個女性比她更溫柔更可愛。艾蜜莉夢見過。最喜歡的赫德里克和莉希兩人結為一對,幸福地笑著的光景。

她相信著。

當教室的大家,總有一天,能夠看到這麼美好的場景。

但這一切都──

「是我,扣下了扳機吧」

「唔?」

艾蜜莉視線從感到疑問的當身上移開,她慢慢站了起來。凡妮莎以殘留著苦痛的聲音小聲地呼叫艾蜜莉,但她微微一笑便挪開了視線。

「格,格蘭特,愽士。不可,以。那」

「對不起,凡妮莎」

子彈仍留在身體內而無法完全治療,內臓中了四槍,內出血雖然治好了,但骨折還沒癒合。因此,強忍劇痛伸出震顫的手便已用盡全力的凡妮莎沒能捉住艾蜜莉的手。

「能不能不要動,艾蜜莉」

當再次將槍口指血站起來的艾蜜莉。

「如果情況允許,我並不想殺你。赫德里克他們會死是一件不幸的事故,並不是我所期望的。所以,你老實點──」

「是我,扣下了你的扳機」

遮擋當的話語,艾蜜莉低聲地呢喃道。她垂頭喪氣的身影看起來可憐巴巴,殘舊的白衣就像是如實地表現了她的心境。

似乎不明白艾蜜莉在說甚麼的當再次感到了疑問。艾蜜莉以沉重,灰暗的聲音對他說道。

「您並非全是善良的人。在您的心底中,一直藏有一團狂氣。比人更強多倍的自尊心,渴求稱讚的心,侵蝕了您的內心」

「……」

「是大家,讓您的心安穩下來。諸多前輩們,當教室的大家,家人。但是,我卻將其毀掉了。現在也快要被扣下,但還未被扣下的扳機,是被我扣下的──是我讓最開始便在您心中的狂戰士醒來了」

「我從最開始就是狂戰士,嗎。還真會耍嘴皮子啊,艾蜜莉」

猛地抬起頭的艾蜜莉的表情,該如何形容呢。就像是困擾似的,快要哭出來似的,又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不可思議而透明的表情。

「扣下讓怪物醒來的扳機的人是我──所以,在結束的時候,也由我來扣下扳機」

「……你要對我開槍嗎?」

艾蜜莉舉起來的手中有一把小型的手槍。那是凡妮莎的預備槍。似乎是她站起來的時候拔走的。在她的背後,凡妮莎以沙啞的聲音「不可以啊,古蘭待愽士!」大叫道。

「艾蜜莉。你要對仰慕為己父的我開槍嗎?你要對拯救了你的我開槍?」

「是的。我會。我會讓您就此結束」

「為了復仇?」

「不對。這一定是為了您。還有,也為了我」

「……這樣嗎」

曾經

互相稱對方為父親,女兒的人們正以槍口互指。

兩人交錯的視線之間,並沒有激烈的感情起伏。但是,藏在心裡無法以言語表達清楚的感情卻如同將近爆炸的炸彈。說不定不止艾蜜莉,當也是。

「那麼就沒辦法了。永別了,艾蜜莉」

「是的,永別了。老師」

同時,一道影子躍至空中。鏗鏘一聲金屬聲響起。

子彈被斬開兩半。被斬開的子彈與原來的軌道大幅偏離,插在了背後的牆壁。

「浩,浩介?」

落在地面的人影。那毫無疑問,是趕了過來的浩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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