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2 在大沙漠麻煩立現(1/2)
赤銅色的世界。
【古盧恩大砂漠】正是最適合用這句話來表現的地方。赤銅色的砂漠是當然的,除此以外,由於沙子本身非常細小,一直從一個方向吹來的風輕易就能將其揚到天上。連大氣的顏色也被染成了沙子的赤銅色,三百六十度都變成了一望無垠的同一種顏色。
另外,這裡還存在著無數大大小小的沙丘,其表面被風煽動,時常泛起波浪。每時每刻,沙丘的形狀及其表面的模樣都在改變著,已經到了可以用全部沙丘都是【活著的】來表現的程度。毒辣的太陽暴曬著。沙之大地將那太陽送來的熱量一點兒不浪費的積攢下來,釋放出強烈的熱氣,輕鬆的超過了四十度。配合上漫天飛舞的紅砂,作為旅之道,這裡的環境是最糟糕的。
不過,那是對【普通的】旅人來說。
現在,一個黑色箱型交通工具就像是感覺不到這環境的嚴酷似的,在砂漠中奮勇前進。魔力驅動四輪車一邊將捲起的塵沙落在後方,一邊向前方疾駛。雖然路上沒有路標,但車內配置的羅針盤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外面,真要命的說……不是普通的馬車真是太好了的說」
「就是吶呀。這樣的環境雖然我們不會怎麼樣……但還真是,不是能夠積極前進的地方吶呀」
沙子啪啦啪啦的敲打著車窗,坐在車內後部坐席的希雅和緹奧一邊眺望著外面赤銅色的世界,一邊深切的嘟噥著那樣的事。就連抖M的變態緹奧,都被車外的環境弄得鬱悶了。(准准:這和抖M變態有什麼關係……)
「和以前來的時候完全不同喏!很涼快,眼睛也不痛喏!爸爸很厲害喏!」
「沒錯啊~阿一爸爸是很厲害的呢~繆醬,要喝冷飲嗎?」
「要喝~香織歐內醬,謝謝喏~」
在前部窗邊的座位,繆正坐在香織的大腿上,被香織抱在懷裡興奮著。這次來到這裡後,繆感受到的和以前被誘拐時完全不同,她正為此而高呼萬歳,並向為她營造了如此舒適空間的阿一送去閃閃發亮的眼神。
這也不是沒道理。對海人族的繆來說,橫穿砂漠是過於嚴酷事情。考慮到她僅僅是四歳的幼女,反而是她沒有衰弱死更不可思議。對於忍受了那樣的環境的繆來說,這差距當然會令她感到驚喜吧。總之,這四輪車好好的配置了空調。
並且,香織一邊對繆稱頌阿一表示贊同,一邊稀鬆平常的遞出了在大砂漠中沒指望能喝到的冷飲。在霍魯阿德小鎮,她對阿一進行了衝擊性的告白並對月發出了宣戰布告,最後無視阿一的意見,不知不覺間就成為了同伴。順帶一提,這冷飲是從車內配備的冰箱中取出的東西。
「喂,白……香織。請別再說阿一爸爸這種話了。總覺得非常的不自在啊」
「?但是,很普通的被繆醬這麼叫的吧?」
「不,繆我已經適應了。不過,被同級生叫做爸爸果然還是有牴觸……」
是因為香織生來就善於照顧人嗎,總覺得她在照顧繆這件事上相當的積極,並且她在抱著繆的時候,一般都會把阿一稱呼為阿一爸爸。與被繆叫做爸爸相比,被同級生的女孩子叫做爸爸所感受到的似乎是另一種抵抗感,阿一做出了相當微妙的表情。
題外話,阿一之所以會用【名】而不是用【姓】稱呼香織,是被香織懇求的結果。說著「大家都是名字,只有我是姓,狡猾!」這樣。
「是嗎?如果不這麼叫……但是,哪天我也有孩子了……那個時候……」
香織多次迅速的看向阿一,臉頰通紅的說著這樣的事。在車內漂浮著只有繆理解不了的奇妙氛圍。阿一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回答香織的是月。
「……遺憾。先約的是我。約定完畢」
「!?……阿一君,這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特別奇怪的。是很遙遠的將來的事」
「……嘸嘸,向父母介紹也約定完畢」
「!?」
「……光明的家庭計劃萬無一失」
「!?」
「……和阿一故鄉約會也」
「!?」
月猛攻不止!話語的樁子一次次被打入香織的胸口。可是,香織並不是這樣就會被打敗的女人。在絶望的狀況下也確信阿一的生存,從正面向明顯和阿一有著特別的羈絆的月發起挑戰,她有著這樣的信念與膽氣。抓住月話語中斷剎那的間隙,香織翻身反擊!
「我、我是,了解很多月不知道的阿一君呦!例如,阿一君將來的夢想啦,興趣啦,其中特別喜歡的類型啦!月知道阿一君喜歡的動畫和漫畫嗎?」
「姆……那是……但是,現在是,沒關係。在這裡雖然不知道那些,等去了日本,告訴我的話……」
「天真。看看現在的阿一君。怎麼看都是動畫角色吧?」
「噗嘸!?」
香織明明是在和月戰鬥,卻不知為何,讓阿一受到了巨大傷害。
「白髮眼罩,還有魔眼……的確,應該是阿一君喜歡的角色……武器也,那個是叫十字懸浮炮?是以Fanneru為模型的吧……啊,但是阿一君也喜歡機動戰士高達呢,所以是GN系列?不論是哪個,現在的阿一君也完全是御宅族呢」
「咕哈!?香、香織……」
「姆、姆嗚……只是阿一武器的由來之類的而已」
「連喜歡的人喜歡的東西都不知道,就想要自誇勝利?」
「……香織……好膽量……那麼我也告訴你。阿一喜歡的事……在床上的」
「!?……什、什、什麼,在床上的,嗚嗚~,果然已經做了……」
「嘸嘸嘸……深切的感受到和我的差距就好」
一路上,月和香織不斷碰撞出火花,其他的成員們已經不以為意了。最開始,希雅還擔心的關注著兩人的爭吵,最後覺得不會有什麼嚴重的問題,因此,她現在只是注意著不讓自己被捲入而已。
某種意義上,最吃不消的也許是阿一。兩人爭吵的原因,大抵都是為了阿一的事,而爭論的內容,基本都是讓阿一聽了後會在羞恥的意義上身體不舒服的事情。現在也是,平時就很在意的事情被指摘,因此受到了精神性的傷害。
並且,月也正打算赤裸裸的開始說【夜】的話題。香織不想聽,正按著耳朵不要不要的。阿一自己也不想被暴露那樣的事,何況還有繆在,因此他正打算制止她們。
可是,比阿一更早介入制止了二人爭論的,意外的是繆。
「……嗚~,月歐內醬和香織歐內醬老是在吵架!我不要不是好盆友的歐內醬們!」
這麼說著,繆從香織的大腿上移動,坐到了坐在後面的希雅的大腿上並不高興的背過臉去。這一下,香織和月都不知所措了。確實,被四歳的幼女當面說討厭什麼的,誰都會心生動搖吧。
「已經,兩位都是,在繆醬面前不像樣的說。或者說,對教育不好的說。在阿一先生的事上投入熱情我也明白,不過,請稍微自重的說」
「!……失策。竟然被希雅提醒了……」
「對、對不起。繆醬,希雅」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希雅提醒的兩人沮喪了。
對月來說,希雅是朋友兼妹妹那樣的存在,雖然同樣都是對阿一有好意的人,但希雅同時也追求著月自身,因此月已經明確的不把她認作情敵了。緹奧只是個變態。所以說,從正面放出宣戰布告的香織,正是初次出現的情敵。
月堅信著她和阿一之間有著絶對的羈絆。她有自信,自己是阿一的【特別】這種事是不可動搖的。所以,香織表白了宣戰布告的時候,她也有著從正面擊倒挑戰者這樣從容的心情。
不過,雖然擁有的從容和自信是不變的,但自從香織同行以來,偶爾,阿一和香織就會聊起一些月她們所不知道的在日本的回憶。香織熟悉月所不知道的以前的阿一,不知不覺,月就對這樣的香織萌生出了對抗心。
就像是孩子們之間誇耀自己的收藏一樣,結果就變成了這種大事不犯、小吵不斷的狀況。今天,繆和希雅終於被惹怒了。
本來的話,阿一應該會在偏袒月的前提下息事寧人,可是,在兩人的爭吵中吃到傷害的大多都是阿一,因此,他今天也和往日一樣,為了治癒心之傷而看向遠望,貫徹著與我無關的態度。
「嗯?什麼呀,那是?主人呦。三點鐘方向有什麼在騷動著吶呀」
為了恢復繆的心情,月和香織正在拚命的表示兩人是好朋友,希雅一邊苦笑著一邊勸解繆,阿一的眼睛如同死魚一樣盯著前方,小聲嘟噥著「我不是中二病」。這時,緹奧突然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催促著提醒阿一。好像在窗外發現了什麼。
被這麼說著,阿一就看向了那邊。右手側有一座巨大的沙丘,其對面,看上去有相當數量的
被稱作沙蠕蟲的蚯蚓型魔物聚集著。從沙丘的頂部可以看到無數的蟲頭。
沙蠕蟲是,平均長度二十米,大的長達百米的大型魔物。它們只棲息於這個【古盧恩大砂漠】,平時在地下潛行,當獵物通過附近時,它就會張開有著三圈牙齒的大口,從正下方展開襲擊。由於它們善於難以察知的奇襲,所以對於橫穿砂漠的人來說,它們是如同死神般被恐懼著的存在。
萬幸的是,沙蠕蟲自身的察知能力低下,只要不是不幸的來到了它們附近,是不會被它們從遠處發現或被盯上的。所以說,有不走運的傢伙在沙丘的對面,可是……
「?為什麼,那些傢伙們在那個地方骨碌骨碌的轉圈啊?」
沒錯,如果僅僅是出現了沙蠕蟲的話,緹奧也不會一臉困惑的讓阿一關注一下那邊了。有阿一的感知系技能,完全不必擔心沙蠕蟲的奇襲,靠四輪車的速度直沖也足以脫出它們的攻擊範圍。異常的是,正在襲擊著什麼的沙蠕蟲們並沒有發動襲擊,而是觀察情況似的在那周圍轉著圈。
「就像是在迷惑,該吃還是不該吃吶呀?」
「嘛,看來是那樣。這種事有可能嗎?」
「依妾身所知是不可能吶呀。那些傢伙們是饕餮吶呀,在獵物面前躊躇不決什麼的是不可能的吶呀……」
緹奧雖然是抖M,卻比月活的還要久,和被幽閉著的月不一樣,她的知識相當淵博。所以,關於魔物的情報是很可靠的。連她都覺得奇怪的話,肯定是發生了什麼異常事態了吧。
但是,自己們也沒必要特意去扯上關係,因此阿一沒有去確認,在被捲入之前就拉開了距離。
這個時候,
「──!?抓緊!」
阿一大叫著,讓四輪車一下子加速。緊接著,在四輪車剛剛掠過的地方,張開大口的沙色的巨體從地下跳了出來,讓車體略微上浮的,當然是沙蠕蟲。看來,阿一他們同樣也不走運。
阿一忽左忽右的轉著方向盤,在沙地上高速飛奔。從描繪著S形飛馳的四輪車正下方,第二隻、第三隻沙蠕蟲接連跳出。
「呀啊啊啊!」
「咿呀!」
「哇哇哇!」
香織、繆、希雅發出了悲鳴。被強烈的離心力折騰,向後跪在座位上安慰著繆的香織失去了平衡,然後,以屁股置於月的膝上的狀態,向著阿一的大腿倒落了。
眨著眼的香織臉頰微微染紅,扭動上半身緊緊的抱住了阿一的腰。在位置上,是非常不宜的地方。阿一的臉頰綳緊了。順帶一提,香織的下半身還壓著月。
「喂,白……香織!這種時候在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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