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25 懐念的霍魯阿徳(2/2)
「爸爸~、希雅姐姐跟緹奧姐姐……」
「繆。不可以看她們。裝做不認識的人」
「……希雅……下次、把阿一綁起來和希雅一起……」
就連阿一跟月,都因為希雅的叫嚷而清醒過來了,對於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而瞪大了眼睛的繆,阿一總之先叫她裝做不認識,不要看向希雅和緹奧。
雖然感覺月在小聲的低語著什麼恐怖的事情,但阿一決定裝做沒有聽到。如果在意這種事情,那麼以後跟月相處的時候都得要疑心有沒有陷阱了。這一點真是敬謝不敏啊。
(如果是月的話,不會做出什麼強迫我的事情……才對……吧?一定、大概……似乎有前科的感覺,不過沒關係啦!)
阿一這麼告訴自己。
從遠方傳來「在吵甚麼!」的問話,鎮上的警備兵零零星星的出現了,阿一無可奈何的抓住了希雅跟緹奧的頸根,拖著她們逃離現場。以往每次到鎮上,向著被美女和美少女圍繞著的阿一刺來的都是羨慕和嫉妒的眼神……只有此刻,不知為何,感覺到更多的是同情的眼神,這一定是錯覺吧。
阿一他們無視著周圍的視線,終於抵達了冒険者公會霍魯阿德支部。阿一在仍然將繆扛在肩上的情況下,推開了公會大門。與其他城鎮的公會支部不同,霍魯阿德支部的大門是金屬制的,沉重的聲響就像是有人進入的信號一般。
上次阿一來到霍魯阿德的時候,由於既沒有前往冒険者公會的必要也沒有那種空閑,因此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入其中。霍魯阿德支部的裝潢和氣氛,正宛如阿一最初所想像的冒険者公會那樣。
牆壁和地板,到處都有毀損了之後粗略修復的痕跡,不知道是泥巴還是什麼東西的斑點隨處可見,給人很不衛生的印象。內部的構造本身和其他支部相同,入口正面就是櫃檯,左手邊則有用餐區。不過和其他支部不同的是,提供酒類在這裡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有一群大白天就喝個不停的大叔們聚集在這裡。二樓部分似乎也有座位,看起來像是冒険者的人們正從欄桿的空隙往樓下看著。待在二樓的人普遍有著強者的氣息,不知道這是一種制度還是大家都默默遵循的規則,說不定高等級的冒険者都會去二樓。
冒険者們的氣氛也與其他城鎮不同。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完全沒有布魯克的那種溫柔的氣氛。冒険者和傭兵等,都是自願前來潛入迷宮的,專門和魔物戰鬥的戰士有這種氣概,要說當然也是當然的吧。
但是,就算扣掉這層因素,公會的氣氛也十分緊張,並不尋常的樣子。顯然發生了些什麼讓身經百戰的冒険者們也露出凝重表情的事。
踏入公會的那一瞬間,阿一他們就被冒険者們一齊射來的視線給捕捉住了。因為這些目光太過銳利,被阿一扛在肩上的繆「噫!」地發出慘叫,刷!的緊緊抱住阿一的頭。對於被美女、美少女包圍,最後還把幼女扛在肩上現身的阿一,冒険者們包含了各種意義的殺氣襲來了。阿一把顫抖著的繆從肩膀上放下來,改用單手抱住。繆的臉被埋在阿一的胸口,完全與外界種種隔離開來。
由於血氣方剛,或者該說是因為喝醉了,一部分冒険者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的視線無可辯駁的表達著「把那個開玩笑的小鬼揍扁」這種意思,並不是因為這籠罩著公會的異樣氣氛而遷怒於他,單純是想要宣洩心中的嫉妒之情而已。
雖然阿一他們也有可能只不過是委託人……在那些冒険者之中似乎沒有人這麼去想。總之先把他揍一頓之後再說,有著這種想法的粗暴份子往阿一的方像踏出腳步。
然而,最近阿一很明顯的變成了過度保護的笨蛋爸爸,儘管只是一時的,但是對於讓女兒感到害怕(的人事物)怎麼可能默不吭聲呢。阿一的額頭上已經浮現深~深的青筋了,與溫柔的安撫著繆的手相反,兇惡的眼神斜斜的上吊著。
然後……
咚!!
彷佛能從這股濃密且巨大又兇惡的壓力中聽到這種聲音似的,瞪著阿一等人的冒険者們無一例外的摔倒了。與這絶大的壓力相比,冒険者們剛才放出的殺氣就好像小孩兒放屁一樣。這股壓力好像具有實體的力量似的,在一瞬間就奪走了還不成熟的冒険者的意識,儘管什麼都沒碰到,站起來的冒険者們全部都跌回座位里。
承受了阿一的壓力【威壓】和【魔力放射】後仍能艱辛地維持意識的傢伙,大部分都戰戰兢兢的發著抖,拚命的維持著意識支撐著身體,汗如雨下,臉色發青。
就在他們想著這股威壓該不會要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壓力突然減弱了。趁著這個空隙,冒険者們拚命的進行著剛才一度停止的呼吸。其中也有失禁或是嘔吐的傢伙……對著這些人,阿一笑呵呵的向他們搭話了。
「餵、剛才看著這裡的傢伙」
「『『『『『『!』』』』』』」
冒険者們聽到阿一的聲音全都為之一震。戰戰兢兢的看向阿一的方向,眼中充滿了恐懼,就像看到了怪物似的。不過,阿一毫不在意這種事,像他們提出了要求……基本上是命令。
「給我笑」
「『『『『『『誒?』』』』』』」
冒険者們被這道突然無視狀況下達的命令給迷惑了。阿一繼續說了下去。
「沒聽到嗎?我說了,給我笑。要笑嘻嘻的。要表現出不恐怖的樣子啊。順便手也要揮。因為你們的緣故讓我家的孩子感到害怕了。要是留下心裡創傷的話怎麼辦啊?啊?負起責任啊」
既然這樣,一開始就不要把年幼的小孩子帶來這種地方啊!雖然冒険者們非常想全力如此吐槽,不過對於怪物似的對手,這種事當然說不出口。在他們不知所措的時候,阿一的眼光變得銳利起來,結果,就算臉頰痙攣,
他們也拚命的做出了笑臉。另外,手也好好的揮著。
看起來十分強橫、體格精壯的男人們聚集在一起,臉上浮現著痙攣一般的笑容,微微的揮著手的這個畫面,實在是前所未有的超現實。儘管如此也無所謂,阿一滿足的低頭,於埋在自己胸口的繆的耳旁悄聲說了些話。
不知道說了什麼,繆提心弔膽的抬起臉來,濕潤的眼睛仰望著阿一。然後,順著阿一的視線回頭看去。在那裡的當然是,正拚命表現出親切態度、揮著手的硬漢軍團。
「噫!」
果然,繆嚇得馬上縮回了阿一的胸口。眉毛高高豎起的阿一,眼光更加銳利了,「搞什麼鬼、啊?!」如此說著似的瞪著冒険者們。「不要強人所難啊!」冒険者們在內心如此吐槽了,表情好像都快要哭出來了。終於,他們用求救般的視線向站在阿一旁邊的月望去。
承受了這種視線,月「唉~」的深深嘆了一口氣,小碎步接近繆,用跟阿一剛才一樣的方式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接著,繆還是和剛才一樣戰戰兢兢的抬起頭,再次往冒険者們的方向看去。冒険著們慌忙親切的揮起手來。
凝視了一會兒這樣的冒険者們,繆似乎理解了什麼似的嫣然一笑,也揮著小手打起了招呼。由於那個笑容跟動作太可愛了,硬漢軍團也忘了狀況變得放鬆起來。阿一似乎也滿足了,再次把繆扛到肩上,仿彿對冒険者們已經失去了興趣,向著櫃檯邁步而行。
走向櫃檯的瞬間,夸啦夸啦的崩塌聲在各處響起,但阿一他們將其全部無視了。抵達櫃檯之後,向接待小姐傳達了要件。
順帶一提,接待小姐很可愛。是一位和阿一同年的開朗姑娘。範本似乎就在這裡了。(准准:阿一指的是RPG或小說中標準的接待員小姐,這讓凱薩琳大嬸情何以堪?)不過,平時應該是很有魅力的接待員小姐,她的表情已經因緊張而變得亂七八糟的了
「支部長在嗎?弗連的公會支部長有封信拜託我帶過來……說是必須要由我直接交給他本人」
阿一這麼說著,並把自己的屬性牌交給了接待員小姐。接待員小姐雖然緊張,但還是以專業的端正姿勢接過了屬性牌。
「好、好的。先替您保管。那、那個、弗連支部的公會支部長大人的委託……是嗎?」
一般來說,普通的冒険者會受到公會支部長的委託,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接待員小姐的表情因此不免有些驚訝。不過,當她看到眼前的屬性牌上面顯示的情報時,眼睛都瞪大了。
「金……【金】段位!?」
在冒険者中擁有【金】段位的人不到全體的一成。而且,受到「金」段位認定的人的情報會通知全部的公會職員,自然,這位接待員小姐也掌握了全部【金】段位冒険者的情報,因為她不知道阿一的事,不禁把想著的言語化為驚愕的聲音說溜了嘴。
聽到這聲音,包含冒険者和職員,公會內全部的人都跟接待員小姐一樣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凝視著阿一。建築內突然騷動了起來。
接待員小姐查覺到自己不小心大聲的泄漏了人家的個人情報,臉色都發青了。接著,她便以誇張的動作用力低下頭開始道歉。
「非、真是非常抱歉!真的、真的非常抱歉!」
「啊~、不。無所謂啦。總之、可以跟支部長轉達了吧?」
「是、是!麻煩您稍待一會!」
如果放著不管的話接待小姐大概會繼續這樣一直道歉下去,阿一苦笑著。在烏魯鎮小打了一場戰爭,在弗連消滅了地下組織等等,大鬧一番之後,現在才想要隱藏身分似乎也太晚了點。
帶著小孩和美女、美少女後宮,外表看起來還是個少年的【金】段位冒険者,公會內的關注點都集中到了這裡,不過被注目是稀鬆平常的事,阿一他們早就看開了,毫不在意的繼續等著接待員小姐。不習慣被注目的繆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大家一起鬨她了。緹奧哄小孩的方法對情操教育似乎有不良的影響,先給她一巴掌問候一下吧,不過,她肯定會因此而變得更加吵鬧,果然還是無視吧。
過了不久,還不到五分鐘,公會深處傳來嘶噠噠噠!這樣似乎是有誰在猛力衝刺的聲音。發生什麼事了,阿一他們往聲音的來源看過去,櫃檯橫向的通道里,有個全身黑色裝束的少年嘶沙沙沙沙沙的以在地板上滑行的動作猛的沖了出來,然後,似乎在找誰似的慌張的開始四處張望。
阿一覺得這名人物似乎在哪裡見過,但是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會,不禁睜大了眼睛嘟噥著。
「……遠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