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3 冒険者要做的工作(2/2)
「……啊,做過頭了」
「喂喂,那個魔法,連我也不知道啊……」
「這是月小姐的原創魔法的說~從阿一先生那裡聽來的龍的故事,與現有的魔法相組合而成的東西的說」
「我蝸居在公會的時候,你們在做這樣的事啊……話說月啊,剛才那個詠唱是……」
「嗯……詠了一下相遇和,未來」
月無表情地以「怎麼樣!」這樣的氛圍看著阿一。有著「真不愧是我,幹得好」這樣的自負吧。阿一一邊苦笑,一邊以溫柔的手法撫摸月的頭髮。雖然特地讓她詠唱了,但對避免麻煩事來說卻全然沒有意義。不過,看到如此得意的月之後,想要她注意一下的想法就消失了。
月的原創魔法【雷龍】,是【雷錘】這個上級魔法和重力魔法的複合魔法。【雷錘】是在天空創造暗雲、然後降下極大落雷的魔法。本來的【雷龍】只是把重力魔法纏在落雷上,並能任意控制而已。特意將它變作從阿一那裡聽來的龍的形狀,這一點其實無關緊要,感覺只是月對魔法品味罷了。這個雷龍的嘴部設置有重力場,顎們打開就能將對象牽引過來。看到魔物們就像是自己跳進去似的就是因為這一點。消耗的魔力量是上級的程度,不過威力是最上級的等級,看著月的表情就能知道,這是她自傲的絶品。
這時,呆然的看著燒爛的大地的冒険者們逐漸回過神來。然後,以猛烈的氣勢回頭凝視著阿一他們,並一起開始騷動。
「喂喂喂喂,什麼啊?那是什麼啊,啊!」
「奇、奇怪的生物……天空、天空……夢、夢麼?」
「誒嘿,俺,到城裡之後就要結婚了」
「動搖是明白的,請你冷靜。你別說是戀人,連女朋友都沒有吧」
「魔法是有生命的!變成生物也不奇怪!所以我也不奇怪!」
「不,這和魔法的生死沒有關係吧?明顯是異常事態啊?」
「什麼!?混蛋!你是想說月醬是異常的麼!?啊啊嗯!?」
「冷靜下來,諸位!聽好了,月醬是女神,這就能說明一切了!」
「『『『『『原來如此!』』』』』」
月的魔法太過富有衝擊性,冒険者們稍微有點壊掉了。這也是沒辦法的吧。總之,現存的魔法中並不存在某種能製成生物形狀的魔法。更不用說,把那個自由地操縱什麼的、即使是國家級別的魔法使也是不可能的吧。因為,僅僅是能夠使用落雷的【雷錘】,就能稱得上是超一流了。
壊掉的冒険者們齊聲高喊「月小姐萬歳!」,其中唯一一個正經的、格里迪姆隊長,看著那樣的同伴們大大的嘆了口氣,來到了阿一他們的身邊。
「哈,先道謝了。托月醬的福,被害為零就脫困了」
「現在是工作的同伴吧。不必多禮。對吧?」
「……嗯,工作而已」
「哈哈,這樣啊……那麼,那個。剛才的是什麼?」
格里迪姆難掩困惑的詢問著。
「……原創」
「原、原創?自己創造的魔法?上級魔法,不,也許是最上級的?」
「……不是創造。複合魔法」
「複合魔法?可是,到底,用什麼和什麼組合能變成……」
「……那是秘密」
「嗚……那是,嘛,是的吧。在冒険者中沒有人會簡單的揭露王牌的秘密……」
格里迪姆深深的嘆了口氣,放棄追問了。老練的冒険者對潛規則是很敏感的。聳了聳肩後,格里迪姆就開始努力讓壊掉的同伴們清醒過來。這樣下去的,說不定會產生【月教】什麼的新興宗教,還請格里迪姆務必努力加油,阿一事不關己的如此想著。
感受到商隊的人們那時隱時現的、混雜著畏怖與尊敬的的視線,一行人再次開始邁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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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商隊全部的人們,以及冒険者們,度過了驚心動魄的一日後就沒有再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一行人終於抵達了中立商業都市弗連。
弗連的東門有六個入城接待處,在那裡檢查攜帶的物品。阿一他們也在其中一處排隊,按順序來看還要等上一段時間。
在馬車的頂棚上,阿一正以月的大腿作枕橫臥著,希雅也隨侍在側。莫多向著這樣的他們走了過來。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略微,心情有點驚訝的莫多從下仰望著阿一,阿一輕輕點了點頭,就從頂棚上跳了下來。
「真是豪邁啊。完全不在乎周圍的視線麼?」
莫多所說的周圍的視線是,每次阿一和兩位美女親密接觸時,就會射向他的嫉妒與羨慕的視線,以及那些對月感嘆、對希雅厭惡的視線。再加上,現在又增加了一個對希雅估價般的視線。不愧是大都市的城門口,真是各種各樣的人聚集的地方。月和希雅受到的目光不僅有單純好色的視線,也有
那些與利益密切相關的視線。
「嘛,就算煩惱也沒辦法的吧。在意也是徒勞的」
說著這樣的話,阿一聳了聳肩,莫多苦笑了。
「進入弗連後會增加更多的問題。依舊,賣了她的想法……」
莫多若無其事的申請希雅的買賣交涉,但阿一隻是無言的主張『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吧?』。莫多隻得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POSE。
「特意來說這種話是不可能的吧?正事是什麼?」
「不,相似的東西呦。買賣交涉而已。您所擁有的神器。果然也不能讓給我麼?來商會的話,在公證人的見證下,我願意支付可以讓您一輩子吃喝玩樂的金額。您的神器,尤其是【寶物庫】,那對商人來說是想要入手到垂涎三尺的東西」
說著【垂涎三尺】的同時,莫多的眼睛並沒有笑,看來,比起這種說法,【就算殺掉】這種表達方式更恰當吧。對商人來說,令他們長期感到頭痛的未決事項,就是同時解決商品的安全確保以及低成本的大量運輸這兩個問題。
也難怪吧。阿一他們在野營時總是從【寶物庫】中取出各種各樣的東西,看著那副光景時莫多露出的表情,打比方的話,就是在砂漠彷徨了十幾天、徘徊在生死線邊緣的受難者看到綠洲時露出的表情。由於交涉太過糾纏不休,阿一輕輕的釋放出殺氣。漸漸的,商人的直覺拉響了警鐘,告訴他這是極度糟糕的對手。莫多垂頭喪氣的縮了縮脖子。
但是,還是不會死心的吧。阿一手摸多納?修拉庫隨時準備取出,再次開始了交涉。
「說了幾次了吧,任何一個都不想出讓。放棄吧」
「但是,那個神器讓一個人持有也太大材小用了。知道那個價值的人說不定會失去理智喔?那樣的話,會變得相當麻煩的吧……例如,她們會──!?」
莫多,用稍微有些瘋狂的眼神威脅似的瞥了一眼頂棚上的月和希雅,瞬間,咚的一聲,伴隨著怒濤般的殺氣,有什麼堅硬冰冷的東西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周圍誰也沒注意到。在馬車的陰影里,阿一的殺氣呼呼的釋放著。
「把這個,當做宣戰布告可以嗎?」
靜靜的聲音,然而是如冰般冰冷的聲音。僵硬的莫多窺伺著阿一的獨眼,那裡,簡直是黑暗的深淵。莫多全身被冷汗浸透,拚命的擠出聲音。
「不、不是的。請……我,咕……因為……你……不怎麼隱藏,那樣的事也有可能……這個意思。只是,這樣而已……嗯」
正如莫多所說,阿一併沒有打算那麼認真的隱藏神器和實力。如果稍微注意一下就能避開麻煩事的話,像讓月詠唱這種事也會做的,但是反過來說,如果一定要超過【稍微】這種程度才能避免麻煩事的話,他就不打算隱藏了。阿一已經決定對這個世界【不客氣】。打倒全部敵對的東西前進。有這種覺悟。
「這樣啊,那就當是這樣吧」
這麼說著,阿一就收起多納解除了殺氣。莫多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流著大量的冷汗,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另外,你有什麼想法是你的自由。或者向誰張揚,然後他們採取了什麼行動也沒關係。只是,帶著敵意在我面前攔路的話……還想活?無論是國家還是世界,全都讓它們沉入血海之中。」
「……哈啊、哈啊~,原來如此。不划算的交易啊……」
雖然臉還泛著青色,但莫多不愧是優秀的商人,很快就恢復了剛毅。而且從一路上來看,他也相當的被商隊隊員們愛慕著。本來,他可能並不是會採取這樣強硬姿態的人吧。有著讓他發狂程度的魅力,阿一的神器就是這樣的東西。
「那麼,這次就放過你了。下不為例哦?」
「全然……?我也是老糊塗了。被慾望蒙蔽了雙眼,踹飛龍屁股了……」
【踹飛龍屁股】是這個世界的諺語,龍指的是竜人族。他們那覆蓋全身的鱗片有著鐵壁般值得自豪的防禦力,除了眼睛和口腔外,屁眼附近唯一一處沒有鱗片的地方也是他們的弱點。因為竜人有著高防禦力,所以他們在睡眠時會睡得很深,一旦進入睡眠,不發生相當大的事情都不會醒來。可是,只要在弱點的屁股來一發,(准准吐槽:這裡是日文照搬)他們就會驚醒並如烈火般狂怒。過去,有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傻瓜去實踐這個,結果立刻灰飛煙滅了。這個諺語便由此而來,意指那些特意向不出手就無害的對象出手,結果被反殺的愚者。
順便說一下,竜人族早在超過五百年前就被毀滅了,原因不明。因為他們能使用【龍化】這個固有魔法,所以是該把他們分類為魔物還是該歸為人類,這一點曖昧不清。有人說他們是受到差別對待而被排除,也有人說因為他們是半端者、所以被神淘汰等等,有著各種各樣的說法。
「這麼說來,月殿的那個魔法也是模仿龍的東西。說對不起也有點什麼的,但是,那是龍這件事,還是不知道為好吧。因為,教會認為竜人族不是好東西。嘛,與其說那是龍不如說更像是蛇,應該沒問題吧。」
莫多勉強站了起來,一邊整理紊亂的衣服一邊忠告阿一。真是,相當豪膽的人物。現在明明是根據情況可能會被殺的場合,能和這樣的對手普通的對話的莫多,他的神經一定不普通。
「是嗎?」
「嗯,人也好魔物也好,都可能成為半端者。明明強的可怕,卻是哪個神都不信仰的無信仰者。這樣的傢伙,對教會的權威主義者來說是無趣的存在,你能理解的吧」
「原來如此。話說,你內心的想法很獨特呢。會被人認為是無信仰者哦?」
「我信仰的是神,不是狐假虎威的【人】。人是【客人】吶」
「……總覺得,開始有點明白你了。從骨子裏就是商人吶。那樣的話,看到這玩意兒就失控這件事也能明白了」
對於這麼說著,玩弄著手上戒指的阿一,莫多露出了尷尬與自豪混在一起的、著實複雜的表情。
剛才那瘋狂的態度已經不見了。承受了阿一的殺氣,這次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的心情吧。
「剛才意想不到的失態多有冒犯了,您需要的時候,還請眷顧我的商會。您和普通的冒険者是不同的。與特異的人類保持聯繫沒有壊處,這一點我已經學到了」
「……真是,頑強的生意之魂啊」
阿一用感到驚訝的視線看著莫多,而莫多說了一句「那麼,失禮了」,就轉身向著商隊前列走回去了。
和剛才一樣,不,不如說有更多的視線匯聚在了月和希雅身上。立刻追到莫多背後的、不知哪裡的商人風的男人邊用手指著月她們,邊和莫多說著什麼話。
帶著遊山玩水的心情順路來弗連的阿一,他並不知道,之後有他想像以上的波瀾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