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42 光輝編 何謂勇者?(2/2)
只是在回答吧,還是「我才沒有在高興吧,白癡!」這樣在否定的叫聲呢,不管怎樣以哈烏姆的咆嘯為信號,一行人離開森林了。
一離開森林不久,飛入光輝的視界內的是一片砂色的世界。一望無際,直到地平線都延續著一片的砂色。人在背後說森林是少數這句莫亞娜的話,確實是真的。
「與古盧恩……不一樣啊」
那是,光輝在看見廣大的砂漠時得到的感想。
存在於托達斯的大砂漠。是赤銅色的世界。同樣是被熱和砂所覆滿的世界。
但是,光輝很清楚。和古盧恩大砂漠相比,這片砂漠有著絶對性的不同。雖然找不到很好的方式來表達,總之要說的話──
「死了」
「……嗯。正是如此。這裡是死的世界」
莫亞娜肯定了光輝的話語。在驚訝到搖晃很少,能以這樣驚人的速度子砂子上面前進的哈烏姆的上面,一邊抓著U字型的欄桿一邊將頭回過來的莫亞娜,眼神中充滿了悲傷。
「不只是砂漠而已哦。恩恵力,為了生存而存在的力量,一點都不剩被奪走的結果。過去,大約一百年以前在發生大規模的戰爭之前,這裡好像也是綠意盎然的森林之中的樣子」
「戰爭……」
在一百年前所發生?黑暗者?與人類的第幾度的戰爭。不,是決戰。
作為盟主領頭的就是當時的辛克雷亞王國的王。激戰過後的結果,人也好、自然也好都出現極大的損害,但即使如此還是成功討伐掉當時他們的王?黑暗者?的王了。
「先祖大人們,將?黑暗者?的大軍擊退了。代償就是國土內八成的自然都失去了……即便如此王都的周遭都還依舊留有綠意。我想是很了不起的戰果」
「沒有遷都嗎?」
光看就能明白是一片只能以『死』來體現的砂漠。非常,不適合人類生活下去的地方。國土的八成都死了。遷移王都,謀求復興就像是理所當然的想法。
面對光輝的疑問,莫亞娜看著遠方的同時開口了。
「?黑暗者?的王──光看就能明白有著不尋常的瘴氣濃度呈現深黑色,所以我們就稱牠為?黑王?,但是那傢伙,在很長壽,且蓄積起力量的?黑暗者?中可以說是最強的存在」
「黑王……」
「你明白嗎?不是血統。那並不是,討伐一次就會結束的存在。不論在哪個時代都會存在?黑王?。力量的大小都很別具不同」
莫亞娜注視著遠方的視線,巡遊在廣闊的砂漠上了。光輝,體察到莫亞娜想要說的話而嘀咕起來。
「這裡,還是戰場哦。而且,還是最好的」
「啊啊。不會有恩恵力會被奪走。在這片砂漠中,那些傢伙就只能使用蓄積在體內的瘴氣。無法從四周獲得恩恵力這點我們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即使如此不會被更加強化,使自然被破壊就很好了」
所以,才沒有遷都。因為滅亡掉的國土正是最好的戰場。為了繼續戰鬥,辛克雷亞的戰士們才會留在這片不毛的大地。辛克雷亞王國,歷經風霜就成了最前線的戰場了。
「當然,國民都移至還有保留有自然的地方去了。是以交遊各地的領主自治形式來治理。主要得食物和其他各種生産都會交由那邊來負責」
「會迂迴這片砂漠,去襲擊各領地嗎?」
對於光輝的疑問,莫亞娜以搖頭來回答了。
她說,?黑暗者?是支配東部各地,各領地是夾著這片大砂漠分布在西方。北方是廣闊的大海,和砂漠同樣不會妨礙到視野,所以會各地常駐監視部隊進行必要的監視。
南面是山脈地帶延伸開來,對面那邊和辛克雷亞王國一樣,還有殘存的大國為了構築起防線一旦有個什麼就馬上傳來消息讓人知曉。
因此,辛克雷亞王國在沒有被注意到的情況下,?黑暗者?們就不能往西邊各領地進攻過去了。
「……真是敬佩」
「哪裡」
向所有的戰士們。以及,率領他們的年輕女王。面對將手按在胸前那麼說著的光輝,莫亞娜高興地笑著點頭了。
一段時間,維持著沉默。光輝像是在遙想被提及到的戰士們一樣,將嘴角抿起一直線下讓視線往下落去。
莫亞娜,回過頭將視線看相那樣的光輝同時,就面對那多次顯露出來的困惑舉止開口了。
「光輝。可以問你一下嗎?」
「?什麼事呢?」
向抬起臉來的光輝,莫亞娜如同在慎選詞句一樣讓視線游移起來。
「那個,那就是……你,為什麼,是勇者?」
「誒?」
光輝的心裡忽然感受到一股冰冷的什麼流入進來的感覺。你自稱那個會不會太狂妄了呢?感覺被這麼說了。在與涅布拉的戰鬥中暴露出光輝的弱點,感覺被看透了。
看見動揺,臉色越來越差的光輝,莫亞娜急忙重新再說一遍了。
「啊,不對,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在揶揄你。只是對那種很不可思議稱呼法感到有疑問而已」
「不思議,嗎?」
看來是理解與自己想像到的意圖是不同的,光輝僵住的表情放鬆下來後就搖起頭來。
「啊啊。我感覺很不可思議。在聽見弗爾提娜大人召喚來勇者時,我就不是很清楚,會是個怎樣的人了。因為沒錯吧?勇者──如果照字面上的意思,那是指『有勇氣的人』這個意思」
面對以視線,在詢問認知是否有差異的莫亞娜,光輝點頭了。
「那麼,我就坦白說了。我國的戰士,全部都是『勇者』」
「啊……」
出乎意料的光輝吐露出小小的聲音了。莫亞娜轉過頭,筆直在注視著光輝。
「光輝,如果你是為了要成就某個偉業,才會被弗爾提娜大人選上的話……那應該就是,所謂的『英雄』不是嗎?」
「那是……」
「啊啊,不,我不是要讓光輝你感到困擾。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查覺到光輝的困惑,莫亞娜便「很抱歉,問你很奇怪的事情了」後就將頭轉回到前方去了。
但是,在光輝的心裡,莫亞娜的話語卻是揮之不去了。腦海里充滿了疑問。
所有勇者,到底是什麼。
(現在想起來,勇者是什麼?是因為我的天職才這麼自稱的。但是,然而,勇者──是有勇氣的人……那就是要有那種性質,顯示出天賦才幹不就可以說是『職業』了嗎?)
回想起來。同伴們的天職。
治癒師。格闘家。劍士。結界術師……
沒錯,不論是誰或他,都是與現實職業相結合的天職。只有『勇者』是不同類別。那確實,與其說是適性職業的表稱不如說是在標註自己的性質。也就是說,天職會有『悲觀者』『樂觀者』或是,『善者』『惡人』被這樣標註都不奇怪。
如果要率領人們,與巨大的敵人作戰的人,『指揮官』或『王』那才是會比較適合才對。
(在托達斯,『勇者』不被作為職業認知嗎?但是,如果是那樣身為『成就偉業者』,照莫亞娜大人的說法『英雄』應該也很適合。怎麼辦,『有勇氣之人』是什麼?我到底……)
自己,為什麼,會得到勇者這個天職呢。
回想起托達斯的事情時,對那種性質使自己對自己抱持起懷疑。
有多少次在關鍵的時候行動不起來了?連選擇都沒辦法而失敗過幾次了?隨心所欲去行動,將同伴捲進來幾次了?
為什麼,這樣的自己會是『勇者』?
──你,為什麼,是勇者?
「……我不知道。我搞不懂,為什麼自己會是(勇者)」
像是擠出來一樣,那種聲音,眼看就快要消失掉一樣。
對於理解到,那就是對剛才自己的提問所做的回答的莫亞娜,再次將頭轉過去了。然後,在窺見光輝正低頭著時,便定睛不動地在凝視,
「這樣啊。……總有一天,能明白就好了吧。不,肯定會明白的時候會到來的」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面對全然沒有男性語氣的莫亞娜,光輝也同樣無意識就以本性的語氣反問了。
莫亞娜微笑了。宛如慈愛般。
「因為,你在掙扎不是嗎。努力就能找出有答案不是嗎。世界,是不會冷漠到去踐踏那種人的」
「……是這樣嗎?」
「沒錯哦」
對不斷在掙扎的人,世界一定會給予微笑的。說出這種可靠話語來的人,就是在毀滅的世界裡一心持續在戰鬥的女王的話語。對光輝來說,是很沉重,會使人感受到衝擊的美言。
二人相互在注視著。並排在跑起來的阿妮爾和莉琳都露出像貓一樣感到好奇的目光。然後回頭望去就看見史賓瑟將無機質的目光投過來了。
「嗯嗯」
「咳哼,嗯哼」
是要咳嗽呢還是要什麼不是很明白的事,莫亞娜和光輝就悄悄地拉開距離。
阿妮爾和莉琳的嘴角以「唔呼~」這樣的感覺在揚起來。是少女的感測器有了反應了吧。
「到、到王都還要多久時間呢?」
「唔、嗯。以這種速度傍晚就能抵達了吧」
面對像是在掩飾在問起剛才就有聽到的情報的光輝,莫亞娜也同樣地像是在掩飾地回答了。
總覺得在很微妙的氛圍下,前進了一陣子。然後開始能看見到處都有小砂丘了。
而,就在這時,應該是森林裡的事的翻版吧。突然,光輝就抬頭在仰望什麼的反應了。
「光輝?」
在莫亞娜向光輝尋問的同時,舉起拳頭下令部隊停下來。
隨即,
「っ,有什麼落下來了!快閃開!」
「前進!衝出去──」
對光輝的警告就雖然莫亞娜立刻就有了回應,但卻是自由落下來如同包圍一樣的複數物體這邊要快得多。
咻咚咻咚地如地鳴般在發出轟鳴聲墜落下來的,是裹著濃密瘴氣如同蜥蜴般的生物。有裝備防具,以及從骨格來看看得出是以雙腳行走為主。外觀,可以說就如RPG中會出現的蜥蜴人。
「っ、鱗竜種!?到底是為什麼!?」
莫亞娜的混亂聲音響徹開來了。理所當然。如果這就是奇襲的話,馬上下達構築陣行的指示下去做迎擊準備的準備就好了。這時不應該感到迷惘,就像在對付涅布拉和他的眷屬的時候一樣行動在
一瞬間就會結束了吧。
但是,從空中落下來被稱為鱗竜種的蜥蜴人──共有六隻,已經陷入到瀕死的狀態下了。當然,原因就是墜落下來時的衝擊。大概,如果沒有適合戰鬥那麼厚的防具,和以瘴氣來緩衝衝擊的話或許是會當場死亡的。
奇襲後,就同時發生登場和全滅了。莫亞娜她們只看見那樣的景象。
雖然對此產生動搖,但不知道奇襲的目的。
「『『嘰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咕耶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進出慘叫了。那不是因痛楚和痛苦的緣故所發出的悲鳴。和涅布拉同樣。賭上生命將瘴氣放出。從六隻蜥蜴人的身上,噴出可以匹敵涅布拉那種程度的瘴氣了。
「不會吧,難道是要自殺!?」
「陛下,快逃!莉琳,風!」
莫亞娜吐露出感到驚愕的聲音,而史賓瑟則是發出了怒吼。
六隻蜥蜴人明顯比涅布拉的位階還低。儘管撒出能匹敵涅布拉的瘴氣,但卻是如文字所描述那樣是用生命換來的。
正是特攻。是不會去預料到來自空中的自爆技的奇襲。
如爆炸開來一樣一瞬間周遭一代就染成黑色的瘴氣,就連要逃出的時間,或是讓莉琳產生風的時間,以及讓光輝能夠去應付的時間都沒有被給予。
全部都被黑色吞沒而消失。
如果從稍遠的地方去觀看的話,就會看見彷彿就像是產生黑炎般的龍捲風了吧。莫亞娜她們就在那中心裏面。
這時,有一頭翼竜從空中往那個地方降落下來了。其背上,有著體型格外龐大的鱗竜種。裝備著金屬製的防具,手上拿著一把很長的槍。
『去煽動涅布拉似乎是有價值的啊。女王所擁有的瘴石,是承受不了那傢伙的六隻眷屬捨身所放出來的瘴氣』
鱗竜種咯咯咯地在發出奇怪的嘲笑聲。
看來,就連掌握莫亞娜她們以少數人離開王都的情報,或是將它放給涅布拉知道,似乎全部都是這隻鱗竜種的策略。
一切,都是為了要讓莫亞娜她們的生命線瘴石的許容量超載。而且,為了要輕鬆殺掉不能動的莫亞娜她們。
『這樣我也──』
悠然地佇立著,鱗竜種沉浸在莫亞娜她們完全遭受到瘴氣侵蝕的愉悅之中在眺望著,然而面對響聲和發生的景象使得自己吞下自己所說的話了。
「將這裡變為聖域,神的敵人無法通過──《聖絶》!!」
轟隆一聲純白的光噴起來了。有如從會錯看是黑炎的瘴氣風暴的內側爆裂開來一樣,閃閃發光的光之半球就膨脹起來了。
其內側連絲毫的瘴氣都不存在,和閃光一起吹飛開來的瘴氣就像是溶化在空中一樣霧散掉了。
『怎、怎麼回事?』
在隱藏不住動搖的鱗竜種的視線前方,閃閃發光的障壁對面有著倒臥下來的近衛們及阿洛斯們,以及女王的身影。
但是,只有一人,看的出來即便在瘴氣中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在抱著精疲力竭的莫亞娜。
『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沐浴在那種程度的瘴氣中還能平安無事!』
總算從混亂中恢復過來的鱗竜,架著長長的槍在發出怒吼。
輕輕地讓莫亞娜倚靠在哈烏姆的形式讓她休息的光輝,無視鱗竜種的怒吼聲在嘀咕什麼了。然後,像光粒子班的東西就降落在包含莫亞娜在那的所有人的身上使她們都被包覆在溫柔的光芒里了。
見證這一幕──光輝,在拔出聖劍的同時視線就往鱗竜種看去。
鱗竜種,顯露出和涅布拉相同的反應。
臉失去顏色。顫抖著的身體。混亂的呼吸。
然而,就處在正在忍受的時候卻沒有人可以來收拾。
逃走的話,莫亞娜她們就會死。
浪費時間,還是會死。
不選擇的話,就會死。
做出選擇的時刻,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