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18 提奧編 王の心得 中編（2/2）

往前方過去。

用趴在地上的低姿勢，彷彿就像被發射出去的子彈般奔馳起來。

翻飛起來的管家服的衣角很漂亮。

槍口的閃光綻放開來。子彈風暴被發射出去。

但是，那些東西都沒有擦到老管家。

「怎麼可能！？」

一名士兵忍不住就吐槽了。一邊左右微幅地在擺動，一點停滯都沒有，並沒有被子彈打中的老管家，已經來到恐怖的境界。（註：這裡是玩駭客任務的梗）

實際上，算出槍口對準過來的射線，在被擊中前往不會被打中的地方閃開來而已，但就旁人來看卻是很難弄清楚的狀況。

「可惡透頂」

士兵Ｆ，忍不住就從走廊的角落衝出來，將粗略瞄準過的步槍的全自動模式開啟了。

是打著無法避開來似的，往左右邊均勻撒出去來殺起對手的意圖吧。

「可笑！」

管家先生說出什麼了。

隨即，扇狀掃射開來的步槍子彈，沒有打中而是直接從薩巴斯的正下方穿過。沒錯，薩巴斯往走廊的牆壁一踢，用三角跳的要領在空中閃躲開來了。

同時，牽制用的子彈就往躲在走廊角落的士兵們射擊出去的同時，用手指勾住天花板上的燈具的裝飾部位，用鐘擺原理加速起來來拉長跳躍距離。

展現出某個轉體過人的體操選手的著名技巧白?在蔚藍的天空下進行空中轉體，在士兵Ｆ的頭頂正好呈現出倒立的狀態。就這麼，將沒有子彈的手槍往其他士兵扔過去的同時，抓住士兵Ｆ的下顎，憑藉著力氣將脖子扭斷了。（註：シ?イ是日本體操選手白井健三的姓。シライ，是一種高難度的體操動作，會在空中後空翻進行四次的轉體。由這位白井所創造出來而變成體操動作的專有名詞）

在咕嚕咕嚕地像是在跳舞一樣一邊旋轉一邊倒下來的士兵Ｆ的影子裡，面對以華麗的姿態落地的薩巴斯子彈正迫近而來。

噹

的一聲，發出輕微的聲音了。

「那可能啊！？」

「怎會有這種事啊！？」

同聲一氣的是士兵Ｇ和女王大人的吐槽。這樣說沒辦法也真的是沒辦法。不管怎麼說，薩巴斯將步槍子彈給彈開了。

──是用不知從哪裡所拿出來被磨得亮晶晶的銀色托盤。

「是管家的隨身物，要是托盤彈不開子彈該怎麼辦」

「不對，那也太奇──唔」

姑且，薩巴斯所拿出來的銀色托盤，是堅固到連子彈都能彈開的特製品，而且與其說是彈開不如說是因為打中的角度而『偏移了』會比較正確……

不管哪一種，正常情況下大多是托盤被彈開而遭到子彈命中，對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是無解的。

總之，吐槽過來的士兵Ｇ，就被向飛盤一樣飛過來的銀托盤給弄壊了喉嚨，發出像是青蛙的叫聲一樣的呻吟後就倒下來了。

忽然取回自我的士兵們都重新架起步槍。士兵Ｈ的槍口，鎖定往眼前迫近而來的薩巴斯的額頭。

但是，在扣下板機的前一刻，

「死、死吧──」

「太遲了」

沒有意料到薩巴斯的身影會深入近來，看起來像是消失一樣而顯露出動搖。然後，聽到從下方所傳來的聲音連戰慄的時間都沒有，脖子就被跳起來的管家踢給粉碎下顎然後就升天了。

「你這個，怪物」

「去死吧，老頭」

「你這傢伙，我要幹掉──」

士兵Ｉ、Ｊ、Ｋ把薩巴斯圍起來。從極近距離的三個方向將槍口對過來。剎那間，三人各自發出短促地悲鳴。順著很有藝術性描畫出來的圓形軌跡踢擊的離心力，薩巴斯同時一個迴旋了。

仔細看，士兵Ｉ的眼睛遭到裁縫用的針，Ｊ的手插進一把匕首，士兵Ｋ的手腕噴出血來了。

痛到畏縮起來的三個人暴露出致命的空隙。當然，那個間隙是不可能會放過的。

「疾」

在上下顛倒過來的世界裡管家大人跳了一段精湛的霹靂舞。

當然，要再說一次。翻飛起來的管家服很漂亮。

薩巴斯的長腿，舞起有如圓。帶著光澤的管家鞋的前端，飛出銳利的匕首。

啪沙一聲，配合薩巴斯腳步的軌跡，牆壁上就描繪出一字形的血痕。它，像是被吸進去一樣往士兵們的喉嚨撫過了。

從極為危險的霹靂舞恢復過來，單膝站立起來的薩巴斯很快地站起來後，啪啪地拍了拍衣襬，還是一樣不知從哪裡把一把摺疊傘拿出來了。

很快地將它打開來的同時，噗哧──地血雨就飛降下來。當然，有打開傘來的薩巴斯就沒有被淋到。

叩咚一聲，頸動脈被撕裂開來的士兵們就癱倒下來。

「呼嗯。雖然試著做了一下消遣，不過，有稍微派上用場了」

嘀咕著這種事情，薩巴斯先生將摺疊傘的把手一扭。在骨架分離開來，只剩下中間變成一把棍子的同時，前端就噹的一聲飛出銳利的雙刃了。

然後，將它架起來時，就像標槍選手一樣，往走廊的深處投擲過去。

「嗚、嗚喔喔喔喔喔喔」

在絶佳的時間點下，看來是藏起來的最後幾名士兵們都跑出來了。然後，正好咽喉就挨中傘的了一擊，發出咚的一聲的同時就向後倒下來了。

「來，羅瑟大人。前方的危險暫時都排除掉了。不會有以數量迫近過來的敵人。我們趕緊往前走吧」

「啊，系」（註：這裡是用片假名，就用擬音來處理）

死屍累累。面對走廊那樣的慘狀在使臉頰抽搐的同時，羅瑟和克洛姊弟，以及近衛們都往薩巴斯那邊跑過去了。

「那、那個，爺。剛才，被士兵們包圍起來時，你做了什麼了呢？」

是士兵Ｉ、Ｊ、Ｋ，突然遭受到傷害時的事情吧。薩巴斯做了什麼雖然是知道的，但速度太快過程就不知道了。

看樣子，那不僅是羅瑟，就連克洛姊弟和近衛們的同樣，倒不如說他們似乎比較在意，羅瑟對那種情況所不知道的過程，所提出的質問。

就連在警戒的同時，都還以沒有迷惑的腳步在走廊上跑著的薩巴斯，一瞬間，「你們都沒看清楚嗎？」地，在對克洛姊弟和近衛們投以銳利的目光。面對哆嗦地在顫抖著他們，薩巴斯果然啊地像是在感嘆一樣一邊搖著頭一邊回答了。

「沒什麼了不起的。只是將放在嘴裡的裁縫用針射出去，射出可以發射出去的袖中匕首，同時射出也可以用在裁縫上稍微有點堅固的線把手腕切斷而已」

「是、是這樣啊。但是，爺。為什麼，是裁縫用的？」

「因為是管家」（註：執事ですので，這個是相聲用的梗，屬於冷笑話要聽日文語音會比較好笑）

聽見相當於師父薩巴斯所說的話噢，嫡傳弟子的克洛姊弟就在想了。「這個人，自從退休成為管家後開始就變得更強了引退」這樣在思考著。面對，那樣的克洛姊弟，薩巴斯的將更銳利的眼神射了過來。

「當然，這種程度，奧爾嘉跟夏恩也做得到哦。……對吧？你們」

「是、是的長官──」（註：原文是Ye、Yea Sir）

「很、很輕鬆的樣子呢」

當然，是做不到的。在同樣的狀況下，如果使用槍的話，擊破同樣的人數二人是做得到的。但是，幾乎不使用槍枝，連一分鐘都不到，以複數全副武裝的士兵為對手採取接近站就會遭到單方面……

近衛隊的隊員們，都對隊長和副隊長投以同情的目光。

或許，管家這個職業不論是在哪個世界，說不定都是公認是最強的。

「真是的，靠爺一個人就沒問題了吧……」

面對不由得，就小小聲地在嘀咕的羅瑟，近衛們的眼神都放空了。（註：遠い目をする，是盯著遠方看的意思）

一段時間，在薩巴斯如鬼神般的戰鬥下踏破遭遇戰的羅瑟她們，來到王宮中心處一間王族的個人房了。

「羅瑟大人。這裡是，羅瑟的母親──亞貝利亞大人的個人房間。亞貝利亞大人，就是在這個房間內，在哄著羅瑟大人的」

「這裡，是母親大人的……」

房間裡面很簡樸。幾乎沒有家具和擺設，取而代之的是放置著許多的雜物。看來不是作為某個人的個人房，而是當成雜物間來使用。

即使如此，總覺得，羅瑟可以想像的到。只能在照片上看

見的母親，就是在這裡，肯定就在那個窗邊，一邊抱著嬰兒的自己一邊在哄著。

「羅瑟大人。衛兵來了」

在監視走廊的其中一名近衛小聲地在示意著。

蓋上滿腹的思念，羅瑟在看著薩巴斯。他一個點頭後，就用力朝地板的其中一個地方用力踩下去了。然後，像是在確認步幅一樣往左右兩邊在移動的同時往五個地點用同樣的方式踩了下去。

然後，牆壁的一部分，就發出嘰一聲小小的機械音，一個手掌大小有蓋子的滑塊就出現了。那裡，有著這個世界的數字鍵盤。

「──是『高聲誇耀，一同前進的人』。羅瑟大人」

「……好」

那是打開隱藏通路的密碼。是類似自己的名和中間名語感的同聲字。在心裡包含著自己名字所代表的想法下，羅瑟敲下鍵盤。

在牆壁的深處，傳來機械的作動聲了。

剎那，

「羅瑟大人」

「っ」

響徹開來的是薩巴斯的聲音，以及連續的槍聲。

「唔。是陷阱啊」

就連在奧爾嘉咬著牙的同時，就往從貨品的影子處衝出來的類似自動機槍的自動迎擊機關槍射出子彈了。

「爺！？」

「っ，大意了。居然會在認証裝置上設置連動型的陷阱啊……」

葛瑞格，是有料到被趕出去的王族會回來這裡的情況吧。會知道怎麼打開這個房間內的隱藏通路的步驟，即使在王國被簒奪前，也就只有王族和近衛隊長薩巴斯知道而已。

而且，王族，羅瑟的家人不可能會將情報透露給敵方，因此，認為無人能打開這裡的薩巴斯才會……

那個悲劇的一天也已經過幾十年，在認證裝置上動手腳，確實是有可能的。或者說，是要讓人可以輕易地來到認證裝置為止，而在那之後再進行洩憤也不一定。

薩巴斯，面對應注意而未注意得自己，在心裡發洩一句「遲鈍了」就站了起來。這一瞬間，血就啪答啪答地在往下滴著。管家服的側腹，就算是黑色很不顯眼但可以知道那個地方變色了。

「爺，你受傷了！？趕、趕快治療」

羅瑟雖然把手往薩巴斯的側腹伸過去，但那隻手卻被薩巴斯自己給攔下來。同時，走廊上傳來槍聲了。透過剛才的槍擊所地位置被掌握，士兵們都跑過來了。

在入口處擺開陣勢的近衛們一邊發出「人數，二十以上！撐不了太久！快點」地怒吼聲一邊在應戰。

薩巴斯點了點頭後，就對著克洛姊弟，投以銳利的目光。

「奧爾嘉、夏恩。全力做好近衛的本分。要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將羅瑟大人和克懷貝爾大人，帶到真竜淚泉」

「……是。必定」

「是，師父」

放出不認為是受傷了還能夠放出來的霸氣，同時面對這們下令的薩巴斯，愛徒的姊弟倆都屏息了。感受到薩巴斯的覺悟了。

「爺，你在說什麼──」

「快走，羅瑟大人。爺爺我，會在這裡，阻擋敵人」

「為什麼！？大家都進到通道裡面，再將門關上就好了不是嗎！」

薩巴斯搖搖頭。然後，就往裝飾在房間內的某幅畫開槍了。

「我大意了。有隱藏式攝影機。恐怕，密碼被知道了。比起這件事往那條通道到地下去。是守不住來自上面的襲擊的。這是我的失策。請給我挽回的機會」

「那種事情。好了，大家快點進到通道來！」

羅瑟抓住往走廊邁步出去的薩巴斯的手。隨即，就響起一聲「っ，是砲擊！趴下」的警告聲了。薩巴斯在庇護羅瑟的同時，被門附近的爆炎包圍，而在應戰的四名近衛則是被炸飛。

似乎因為肉體有鍛鍊過才免於昏過去，但從到處都有流血以及嘴裡咳出血來看，肯定是傷到內臟了。明顯是重傷。

響起無數的腳步聲。從門那裡可以窺見衝進來的士兵們的臉。

咻咚

一聲，他們的眼球或咽喉就插著一把匕首。並且，被扔出去的黑色物體──手榴彈滾動到走廊上爆炸開來。

在再次響徹轟鳴聲後，走廊上傳來呻吟聲了。

「奧爾嘉，夏恩。快帶羅瑟大人走！」

薩巴斯的聲音迴盪開來。

往走廊跑過去的薩巴斯，奪下被匕首殺掉的二名士兵的步槍後就敞開雙手往左右兩邊的走廊射擊了。再次，傳來「嘎啊」「唔」地苦悶的聲音。

「爺，回來！──」

「妳並沒有做好覺悟啊」

面對下令他回來的羅瑟，薩巴斯，投來至今為止都沒有過的怒吼聲了。面對將身體藏在門後面把步槍往走廊伸出去並持續扣下板機的薩巴斯，羅瑟語塞了。對她來說薩巴斯是個好爺爺。沒有被這種感覺的聲音喝斥過。

「爺、爺你……」

「都決定要戰鬥了吧！都發誓要將重要的東西放在天秤上了吧！為了未來，為今後的生存所做的決斷，是這麼決定下了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選擇吧！是要為了那些，還是要為了我這把老頭骨，而捨棄未來呢！？」

沒錯。自己決定好的道路，就是這樣的路。王，必須要做出選擇。

做好覺悟了。即便如此，薩巴斯，對不認識任何一位家人的羅瑟來說，真的……

「……っ。奧爾嘉、夏恩。請選出能和薩巴斯一起拖住敵人腳步的人選！剩下的人就跟我來！」

「是、是的」

「遵命」

用力地擦了擦滴落下眼淚的眼角後，羅瑟就轉身往隱藏通道走過去了。

然後，就回頭看了看和被炸飛出去即便滿身瘡痍，還是拿起自己的步槍回到岡位上四名近衛一起在應戰的薩巴斯。

薩巴斯也同樣，一邊在補充彈藥一邊將視線往羅瑟看過來。

「薩巴斯，請你死守這裡吧」

「呼。遵命。羅瑟大人」

感覺他真的就像祖父一樣。甚至，如同父親一般。在斷斷續續的命令中注入了言外之意的想法。

那，確實，有傳達給自羅瑟後就一直待在她身邊的薩巴斯了。

羅瑟消失在隱藏通道的深處。奧爾嘉和夏恩，其他的近衛們，和薩巴斯及同伴們深深地點頭後便追了上去。門關起來了。

在他們通過後，薩巴斯就將鍵盤破壊掉。就神國的技術來看，鍵盤損壊的程度，在已經都知道密碼的情況下會被打開來的可能性很高要做的就是在拖延時間。

「請妳前進吧，我深愛的孩子喲。我也一樣，把妳當成是自己的親生孫子一樣了哦」

明明是薩巴斯的自言自語，要是能直接說出來就更好了，但留下來的近衛們卻都展現出苦笑。注意到那樣子的他們的薩巴斯，有點感到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

「怎麼，你們為什麼都那副眼神。現在開始前方就是死地。振作一點」

「唔唔，是啊。我們會陪您到最後一刻的哦，薩巴斯大人」

「鬼之近衛隊長，復活了呢」

「感覺很光榮」

「就展現一下，我們亞文斯特近衛隊的潛力吧」

即使滿身瘡痍，近衛們還是無畏地回應了。薩巴斯「呼」的一聲露出笑容點頭了。

可以窺見，走廊深處有著像剛才一樣的火箭。薩巴斯的槍口，準確地就射穿彈頭使其爆炸了。近衛們的子彈風暴就往被爆炎籠罩住的走廊送過去。

「你們，就顧好左邊的走廊。我三分鐘後就會回來」

這麼說之後，薩巴斯就往走廊衝出去。雖然子彈從右邊的走廊飛過來，但踏著牆壁或天花板毫無阻礙地一邊移動一邊進行閃躲，同時就跳進藏身轉角的敵人那邊去了。

面對沒想到，居然有辦法衝破那陣槍擊，而整個人都嚇得目瞪口呆的士兵們，

「好了，收到女王陛下的死守命令──『以殲滅敵人來守護』。你們救一個都不剩地，都去死吧？」

機哩一聲，兩手袖子那裡就各自飛出三把餐刀。各自夾在指縫間，彷彿就像是閃閃發出銀光的爪子。

「射、射擊」

類似部隊長的人響起了怒吼聲。

順便，悽慘的呻吟聲也響徹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