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22 提奧編 小孩子所能做的……（2/2）

『你的絶望，僕不了解。在一切都結束後才出生的僕，是無法想像出全貌的。但是，只因為你，是僕的

兄弟。僕只知道僕必須要去做個了斷！』

克懷貝爾凝聚起極光的同時突進過去了。

世界在只會有一頭王竜。雖然有非常多如同家人般的人，但有血緣的兄弟卻是眼前那個墮落的存在。面對生來第一次見到面的哥哥，要用這雙手殺掉進而發出悲鳴般的咆哮。

赫爾姆特，那雙像是什麼東西都看不見般混濁的竜眼捕捉到克懷貝爾了。沒有回答。是已經沒有多高的智能了呢。還是覺得沒有必要而拋棄了呢。

不在意地，克懷貝爾用裹上極光的身體全力往哥哥的身體衝撞過去了。

彼此的竜麟在奏響衝擊聲下，激烈的摩擦讓火花四散開來。

赫爾姆特的身體被從王宮的方向拉離開來。克懷貝爾，就這麼往赫爾姆特的脖子咬過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驚人的衝擊波襲向克懷貝爾了。僅只如此，裹上的極光就被吹開，克懷貝爾自己也有如全身麻痺一樣在品味衝擊而被吹飛出去。

克懷貝爾產生無數的極光彈，一邊發射它們的同時，這次反覆交替揮舞出竜爪了。

『嘎瓦！？』

竜爪沒有掠中。克懷貝爾在空中遨遊的瞬間，赫爾姆特的尾巴像反擊一樣往臉部掃過來了。

雖然在空中做出一個翻滾，克懷貝爾雖然亂射出極光彈來，但卻是被赫爾姆特放出來數倍之多的黑雨之槍給消滅，好幾把槍還將竜麟打碎了。刺中的黑雨之槍，開始發揮出單純能讓肉體壊死的效果。

在更加劇痛下克懷貝爾不禁就發出悲鳴，但還是放出吐息將它們給吞沒。極光的光芒，被赫爾姆特的咆哮產生的衝擊波給湮滅了。

『克懷貝爾大人』

『主砲──』

戰鬥機機部隊、飛空船羅瑟莉亞和亞貝利亞，以及操控地面上的對空兵器的人們，都在想辦法打算去幫忙克懷貝爾，但是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邪竜再次發出咆哮了。但是，這次情況稍微不同。在發出咆哮的同時，裹在他身上的瘴氣變成波紋往戰場上擴散開來。其效果很巨大。

『啊……』

『っ』

聽到的是，那種不成聲的悲鳴。戰鬥機，宛如失去控制一樣墜落下來。飛空船的動也變的很單純沒有要發射主砲的跡象，就連對空兵器也沉默了。

『克懷、貝爾……包住，大家……』

很痛苦，羅瑟發出發生了什麼事的聲音要讓他知道。

王竜，是給予人民加護的存在。那麼，墮落的王竜給予的又是什麼呢？

事絶望。恐怖。能剝奪意志的虛無。

銀白之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們都裹上了黑色的瘴氣。任誰都因身體無力而彎下膝蓋。彷彿，像是在祈求邪竜赫爾姆特的原諒一樣。

『大家』

『毀滅一切』

克懷貝爾急忙要給予加護的力量，但赫爾姆特是不會允許的。無數的黑雨之槍往克懷貝爾的身體傾注而下，擊碎竜麟還將肉體貫穿開來。

能做的，就只有在墜毀的咫尺想辦法讓戰鬥機部隊迫降而已。當然，分散意識的克懷貝爾本身的防禦就變的很薄弱，使得身體長出好幾把槍了。

忍住傾吐出來的悲鳴從全身放出極光來消滅槍。

克懷貝爾一邊發出咆哮一邊猛衝而去。雖然揮出爪子，但一瞬間就被躲開頭頂還遭受到往下敲的一擊。

既然如此，便佯裝要衝撞卻在激烈衝撞前反轉，以同樣的尾巴展開一擊，但還是被輕鬆地閃躲開來接著就被斜向揮落的爪子撕裂胸口。

放出極光彈。數倍的黑雨之槍就會襲擊而來。

放出吐息。會被數被威力回敬。

爪子也好獠牙也好，就連尾巴的一擊，所有攻勢都會變成反擊招呼過來。

裹上極光的衝撞，向是顯露出層次上的差距一樣，已經連避開都不需要了。

『茲……啊……嘎嚕……』

正是滿身瘡痍。

即便得到成竜之力，就算赫爾姆特失去理智，明顯的經驗差距卻將克懷貝爾逼入到絶境裡。出生才幾年的幼竜，是敵不過活了幾百年又善戰的王竜。

彷彿，就如同鬧彆扭的孩子，在受到大人擺布一樣。

赫爾姆特的視線，像是失去興趣一樣從克懷貝爾的身上移開來。其視線的前方換成了王宮。那裡聚集著許多的人們。

『不可以』

『讓世界充滿絶望。在沒有光的世界裡得到平靜』

赫爾姆特的吐息被放出去了。

帶著襤褸的身體，克懷貝爾擠身進射線內。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既不是悲鳴也不是咆嘯而是進出慘叫。障壁消失飛散開來，克懷貝爾以肉身作為民眾的噸。拚命在抵抗，總算是讓威力減弱下來但沒能徹底底擋下來而被吹飛了。

王宮的一角，遭到背部一撞讓建築物的一部份崩落下來。埋在瓦礫中，反覆在短促呼吸著的克懷貝爾模樣看起來很悽慘。胸部沒有一處是無恙，滿是會令人想要將視線別開來的燒傷。竜鱗，要找出沒事的地方都很困難。

「克懷貝爾。克醬！！」

在染上黑色瘴氣的同時羅瑟還是趕過來，往一半被埋在瓦礫中的克懷貝爾撲過去了。拚命地在搬開瓦礫。

死之氣息從天上降下來了。

「邪竜，赫爾姆特」

像是不把羅瑟的吶喊放在眼裏一樣，赫爾姆特將顎門打開來。打算破壊掉一切的光が眨眼睛就被收束起來。

喀啦地瓦礫發出崩落的聲音了。同時進出來極光形成好幾重的障壁。

「克醬！」

『僕、沒事。絶對、會……守護好的』

像是被壓縮起來的瘴氣而有著恐怖感的嘿，化成一道閃光進射出去了。克懷貝爾所展開的極光障壁，很完美地，將那死之具現給承受下來。

噗咻就如所聽到的那樣，血花盛大第飛散開來。四隻腳緊抓著地面，拚命在維持障壁的克懷貝爾叉開著腳用力在撐住，全身負傷的地方都在噴血出來。

羅瑟語塞著。自己在為無能為力感到懊悔、憎恨，只能往夥伴的身邊靠近過去。

『沒用』

聽建赫爾姆特那冰冷的聲音了。

『僕，不這麼認為』

幾枚障壁被消滅。克懷貝爾的全身進出極光的同時，彷彿在燃燒靈魂一樣咆哮著。

『絶望吧』

『王，是絶對不會絶望的』

又一枚障壁，碎散開來。

『放棄吧』

『約定，是不能違背的。使命，是不能捨棄的』

和夥伴約好了。那是作為王的誓約。

『毀滅』

『會活下來的哦。賭上性命。僕們──』

終於連最後的障壁都在發出吱咯般的聲音了。劈哩劈哩地產生出裂痕。

但是，克懷貝爾的竜眼沒有染上放棄的顏色。很清楚這樣下去會死。沒有其他的辦法。但是，誓言是不能背叛的！

所以，至少要咆哮。向世界，向形成人類罪業的邪竜，

『僕要超越你，像今後的未來前進！！！！』

障壁碎裂──

『不錯的咆哮。給予那高潔靈魂祝福』

聽見聲音了。很溫暖，讓人感受到母性的溫柔聲音。

『孩子。用力量去對抗上位的對手是不行的哦。你看，這樣做就偏移開來了吶』

『誒？啊……』

漆黑的光芒覆蓋住克懷貝爾。不是赫爾姆特那種的黑。可以說，是會讓人聯想到夜空那番壯麗的黑。縱使妨礙到克懷貝爾的極光，卻是沒有整個覆蓋掉。以如調和般的黑銀光輝來顯示祝福。

是它的效果吧。在克懷貝爾的腦海里，在流入著『力量的使用法』的影像。克懷貝爾有如被導引一樣，透過影像在操控最後的障壁。

一瞬間，極光障壁就產生劇烈的漩渦，同時被賦予角度。漩渦狀的極光直接命中赫爾姆特的吐息將前端吹散開來，並且還順勢將其往什麼都沒有的上空偏移開來。

吐息被中斷了。像是感受到介入者的存在一樣，赫爾姆特讓視線往遙遠的彼方看過去。

『喏，這樣不就好了嗎孩子。這裡是戰場吧？吐息吶！』

『呼！？是』

看不見身影，但腦海里卻是浮現出那個人的話語，雖然不明究理但克懷貝爾立刻就照辦了。朝在東張西望的赫爾姆特放出極光吐息。

『很好，飛起來吶。往上再往上，到達高於赫爾姆特的位置！對空戰來說，要記住下方可是很不利的哦』

無視身體的疼

痛，克懷貝爾起飛了。雖然是一邊維持吐息一邊在往遙遠的上空飛起來。

赫爾姆特，只覺得很惱人便以咆哮吹飛了。然後，就往克懷貝爾放出吐息。

『讓自己意識到重力吧。撫動翅膀抓住風。如果是統治天空的一族，只靠自己的力量就能飛了。在那裡的大自然，才是我們最強的夥伴吶』

『去意識重力。抓住風。自然才是僕們的夥伴』

流入進來的影像。面對迫近而來的吐息一直線往下降的同時，僅靠動起來的翅膀就抓住風勢改變起流向來。光是這麼做克懷貝爾的身體如同荒唐般地描繪出螺旋，如掠過背部似的避開吐息了。

宛如是克懷貝爾自己所使出來的反擊一樣就用猛烈的動能集中吐息的側邊使其往下落去。

『要預判吶。孩子你的速度、體格、視線的移動，會使那傢伙有何反應？對此進行著手吶』

『預判。僕的攻擊，該往那邊揮？』

浮現在腦海里的是，直到剛才的動作改編。雖然動作被滑順地避開來了，但卻像幻覺一樣和現實世界的赫爾姆特重疊在一起。克懷貝爾，動作開始配合起幻象的赫爾姆特，搶先揮出爪子了。

『茲……』

沒有減速克懷貝爾的爪子就這麼划過，使得赫爾姆特那碎掉竜鱗染血了。就如影像所顯示的那樣改變翅膀的角度時，在產生強烈的離心力的同時方向也會劇烈產生改變。

這時，赫爾姆特射出無數的黑雨之槍。

『判讀出射線吶。不去庇護背後的誰似的四處移動也很重要。必要時，要往必要之地過去，準確衡量出輕重緩急。突擊也好、自我犧牲的盾職也好，都不能盲目地去使用哦』

緊急迴旋後就明白，要對做出攻擊後露出間隙來的赫爾姆特進行攻擊。迴旋之後的克懷貝爾身後什麼都沒有。如果沒有必要去庇護的話，就用幾發極光彈去應付虛空之雨。

『戰鬥方法』陸續傳達而來。在和直到剛才為止，被擊中就從正面來防禦，攻擊的時機都是一直線的笨拙戰法讓人有全然相異感的動作下，赫爾姆特的傷勢一個，又一個地在增加起來。

如比例般，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赫爾姆特在顯露出焦躁了。

龍捲風像是在擋住去路一樣落了下來，但克懷貝爾卻是利用那股漩渦的風勢輕盈地就往天空飛舞上來。逐漸被洗鍊起來的飛行技術，終於使得黑雨之槍無法鑽過極光彈的地步。

赫爾姆特的視線，從克懷貝爾身上移開來再次看向王宮。因為他知道，如果往那邊攻擊克懷貝爾是不可能庇護的了的。

『孩子，你知道嗎？就告訴他在戰場上將視線從敵人身上移開會有什麼代價吶』

『是、是的，母親！』

『喔、噢……第、第一次被稱做母親……』

總覺得聲音在動搖一樣，但無意識下不禁就那麼稱呼起來的克懷貝爾已經集中好狀態。只是，被收束起來的極光，和剛才為止稍有不同。

叩咚一聲被放出去的極光吐息讓大氣產生出震動。不被打中就不會產生沉重傷害就已經得到實證幾乎就快將無視給說出來的赫爾姆特，打算朝王宮放出吐息──

『──茲、咿！？嘎啊！？』

極光貫穿赫爾姆特的胸部了。很細，被壓縮到極限，並且吐息為了增加貫穿力而加入螺旋運動了。克懷貝爾就這麼掃動起吐息。

雖然立刻扭動身體避開被分成兩半的赫爾姆特胸部到肩部徹底被撕裂開來。呈現出一隻手垂掛著，只靠著一點點的肉連起來的狀態。

赫爾姆特顯露出憎惡將視線轉向克懷貝爾，

『嘎瓦！！』

『茲』

睜大著眼睛看著已經迫在眼前的克懷貝爾的顎門。克懷貝爾一邊放出貫穿特化的吐息一邊在接近。失去平衡的赫爾姆特沒有餘力去閃躲它，使得他單邊的翅膀被克懷貝爾的顎門給咬了。

克懷貝爾，就這麼在空中繞起圈來像是在擰斷一樣將翅膀給撕裂掉了。

這次，換成赫爾姆特的慘叫響徹開來。克懷貝爾配合旋轉運動所產生出來的足夠離心力用尾巴放出一擊，在慘叫的赫爾姆特就被往地面打落而去了。

『連擊的不錯。來吧，孩子。讓精神敏銳起來吧。吐息的威力不是只倚賴能量就好。要將內心堅定起來。不受動搖的意志，和覺悟，會使竜的咆哮變得更強！』

『是的，母親。……結束吧，兄弟』

極光照亮了世界。力量的練度是可以想像的。因為從被溫柔地在導引著的存在那邊繼承下來了。

大大地將頭往後一仰克懷貝爾的胸部鼓起來變大，而赫爾姆特則是在地面上仰望天空。寄宿著鋼鐵般意志的竜眼，和絶望與憎惡的竜眼產生交會。

隨即，應該說是天空的制裁吧，一道極光就往地面刺過去了。浮島發生劇烈的震動，將赫爾姆特包覆起來。

世界被極光的光芒照亮了。

貫穿浮島的極光還將雲海打出一個大洞往下界扎過去。

然後……

極光便消失在虛空中。之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搖搖晃晃無力第在非著的克懷貝爾，身體一邊逐漸在變小一邊回到羅瑟的所在地。

「克醬！」

『羅瑟』

就在到達羅瑟那邊時，克懷貝爾就已經變回到原來的大小。羅瑟就將那樣的克懷貝爾緊緊地抱在胸口。

「好厲害。太帥了。你，無疑是最強的王！是竜王國的驕傲哦」

面對蹭著臉的同時還流下眼淚的羅瑟，克懷貝爾也同樣像是在撒嬌一樣將臉頰貼過去了。然後，就一邊聽著人們便邊喧譁地在發出歡呼聲邊跑過來的聲音同時相互在注視，彼此都投以彼此一個開心的笑容。

「做的好，夥伴」

『我們做到了，夥伴！』

二人都有著不認為會是王族該有的滿身傷痕。但是，對跑過來的人們來說，他們毫無疑問就是王了。面對依偎在一起的一人和一隻的王，竜王國的人們不由得都流下了眼淚。

羅瑟和克懷貝爾往聚集而來的人們回頭一看。

然後，

進出閃光。

如同天空的制裁，對準二人而來。

「啊」

『羅瑟』

羅瑟愣住了。克懷貝爾只能呼喊她的名字。死亡照亮二人，死神的鎌刀被揮下來。

「連烏雲都沒有消散就疏忽大意……大大地扣分了哦。孩子」

面對頭頂上的極大黑色閃光，不知不覺，穿著日洋合璧衣賞的美女──緹奧就舉起單手在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