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章 8-24 最愛的吸血姫(2/2)
總之,由於一連串的過程,埃希德所造成的影響完全被切斷了而月的魂魄則是處在被障壁保護的狀態下,自身才能發揮全力出來。而且,這把【血盟之刃】是特意在刀身上挖出溝來,利用毛細孔現象還包含了阿一的血在裡面。
月的技能──「血盟契約」是唯一可從選定的對象那邊進行吸血再將效果大幅增長的技能。它和【血盟之刃】直接連接後,就能強化月的魂魄了!
「打從一開始就瞄準這個了嗎!?」
「用壓倒性的物量硬幹到底,能成功太好了。不過,我牽掛的卻是最愛的性命。預先會準備二、三招是理所當然的吧?」
每分每秒月的魂魄之力都隨之在增強。狂暴地想要把異物從自己的體內趕出去。這是我的身體,可以被觸碰的就只有阿一而已。狂亂般螺旋的白金魔力忽明忽滅著朝向金黃色光輝改變而去,如同在彰顯其意志的脈動在痛打著埃希德。
埃希德產生了幻覺。倏然睜開眼,用那深紅色的眼睛裡面有著射穿自己的美麗吸血公主的身姿。那雙眼睛裡面寄宿著對最愛的夥伴的莫大信任,就是在等待現在這一瞬間雄辯地說明了。
那正是,不論是月或阿一,情感都是一樣的。想法不需要透過溝通,互相就能理解彼此該做什麼。
埃希德在思考。那個時候,因為要奪取月的身體而受到抵抗才會放過阿一,從那個時候開始,或許自己早就在名為二人的羈絆的掌上跳舞了。
莫大的屈辱和無法言語的不快折磨著埃希德的精神。心裡就那麼狂亂著的埃希德怒吼了。
「別小看我啊,吸血公主。這副肉體是我的東西!後顧之憂的殘留物!這一次,一定要碾碎妳的靈魂。再來就是你,異端!哈哈,這種程度的概念在我的力量面前──」
事實上,即使身中【血盟之刃】,埃希德和月的魂魄正在爭奪較量肉體的主導權。在此之前,由於信仰心轉換的密技而升華了神之魂魄是很巨大的吧。
(註:血盟の刃 上面的小字是《ブルート?フェア?リェズヴィエ》,布爾特?菲亞?列茲威耶。ブルート是人名,フェア是公正、公平的意思,最後面的リェズヴィエ不知道是不是希臘語找不到這個字的意思)
但是,
「看吧」
埃希德的話,被僅此一言給打斷了。簡直就像是早就料到那般輕率聲音一樣。
「──什、麼?」
埃希德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是因為沒有被言語打斷的關係。
視線的前方,那個地方有著就那麼把背靠在偶架上用顫抖的右手指著埃希德的阿一身姿。
然後,難以置信的事,不敢相信的事,從那隻手所握住的子彈──發出新的概念魔法的跡象來了。
倒底,是從哪邊拿出來的。如果從沾滿血的方向來看,果然是藏在體內的說不定。
「夠了,事到如今,那種東西!連神器都不是!」
和月的靈魂交織在一起而動彈不得的埃希德,浸透在焦躁的同時還在嘲笑似的怒吼著。
確實,只有子彈而沒有多納或修拉克來發射的話,要直接打進來應該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種事情是再清楚不過的。
阿一,第三次詠唱了自己最棒的魔法。
「『鍊成』」
鮮艷的紅在蔓延。顏色正在周圍的空間中蔓延開來,慢慢顏色越來越濃往深紅色變化而去。同時,把握在手裡的子彈向前伸了出去的時候聚集閃閃發光的風了。然後慢慢地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不知名物體。
「……金屬粉,嗎?」
埃希德愕然地在嘟噥著。那嘟噥,是完全正確的答案。
「要讓月確實恢復過來最少需要三道工序。……應該說。為了確實達到目的」
「難道,在剛才那場戰鬥中……那麼,這也是一開始就瞄準的目標……」
為何,要在剎那的戰鬥時強行使用手榴彈延遲時間的這類武器使用比較多次呢。為什麼,克羅斯?懷特和克林姆里帕,在受到斬擊系統的攻擊時會爆炸四散開來呢。從埃希德的體內非出來的金屬是什麼呢。(註:克洛斯?威爾德是十字鏢,而グリムリーパー,應該是半月鐮)
答案就是──金屬粒子。
讓所有的手榴彈和克羅斯?懷特,以及克林姆里帕在整個空間中爆炸四散開來,隨著鍊成被分解成細微到眼睛看不見在空氣中飄蕩的金屬粒子。其中也有沒有放入金屬粒子的手榴彈,大鷲型的克林姆里帕中也有一直在散布粒子的個體。
那場戰鬥中,不僅不能被察覺在強行進行數量戰,而且還要讓在埃希德頭上被擊落下來的克羅斯?懷特撒下粒子,在讓埃希德吸入,在確認道那件事情沒被注意到的時候,阿一便往第二計劃轉移了。
也就是說,只是為了要讓唯一的王牌「弒神」命中而已,讓對方認為只是在拚命戰鬥,其實,是不要讓人注意到鍊成材料的金屬粒子已在周遭散布開來,然後轉往從埃希德的體內進行攻擊?拘束的第二計劃去。
然後,因為本來不接觸就用
不了鍊成的,之所以能夠將大範圍的金屬聚集起來鍊成的原因是,鍊成的最終衍生「收束鍊成」。那是在那座魔王城裡因覺醒而得到鍊成秘訣「想像構成」之外同時得到的另一項秘訣。
效果很單純。不用接觸就能將金屬聚集起來鍊成,只是這樣而已。是與平凡的職業很相襯的樸素。
但是,如果那些被吸進體內的金屬作用起來的話會怎樣呢?把充分飄蕩在空氣中的金屬吸入進肺和胃裡的埃利特,那些器官早就被金屬粒子給塗滿了吧。
然後,用那隻義手進行拘束。為的是要固定住沖過來的埃希德並且讓紮上去的釘鞋把金屬粒子融化掉讓液體流進身體內。如果那些東西在血液里流動時變成碎片的話,體內會被弄得亂七八糟是無須解釋就能明白的。
「以數量戰來壓制。近接戰中發現到彼此能力的不同。再加上,讓我把王牌用光。要讓我把所有的手牌都用完。因此,……」
──認為這麼做就能贏了吧?
阿一有如惡魔般的嘴角裂成新月狀了,那句話證明了埃希德的推測是正確的。正因確信自己贏了,就連殺手鐧也抵擋住了,自己對上阿一時正因確信到具有壓倒性,所以在此之前也才會毫無戒備地緊貼在一起。確定勝利的同時,也製造出空隙出來了。
這才是真正要瞄準並突破的,在那令人感到窒息的戰鬥中一直被告知在打這樣的盤算,而且戀人的身體雖說被奪取了卻還是無情地將她的體內弄個稀爛,使得埃希德動搖不已。對這樣的動搖,吸血公主毫不留情地採取攻擊更讓埃希德成受不了了。
埃希德的動搖,和在月的攻勢下意識被分割的時候,終於收束完的金屬粒子形成一把小小地單發手槍來了。和多納及修拉庫相比更加短小而單純的構造。
但是,被裝填起來的子彈卻是致命的撩牙。
阿一用著本應碎掉的手指進行魔力操作來強行讓手動起來,然後朝板機扣下。
埃希德把從體內飛出來刀刃和綁在身上的金屬之枷消滅掉的同時一邊吶喊一邊動起來,也可以說是在做轉移的動作。但是,途中,脈動變得更加激烈,把一切的打算都妨礙了。甚至連自動再生都停止發動了。
阿一的一擊,簡直就像是在支援一樣。
那肯定不是心情的問題吧。
沾滿血的阿一,即使是那副模樣還是一邊大膽地笑著一邊讓小型的德林加一樣的槍發出深紅色之雷的火花來了。
然後,
「還給我。那個女人的每一滴血、每根頭髮、每一片的靈魂,全部都是我的東西」
紅色的閃光把以拚命的模樣在吶喊的埃希德貫穿了。
被發射出去的是神器【血盟子彈】。而被注入的概念是【編織起來的羈絆在這隻手上】──月和阿一,尋求彼此的靈魂可以共鳴,月的魂魄得到爆發性強化的同時,把盤踞在體內的異物結合強制剝下,同時帶有能給予直接燒灼神經一樣的劇痛效果的概念魔法。
(注1:血盟の彈丸,小字是 ブルート?フェア?ブレット / Blood?Federal?Bullet)
(注2:【紡いだ絆をこの手の中に】,小字是お前がいないとダメなんだ,沒有你在是不行的)
「── 嗚!!」
不成聲的呼喊。那是埃希德最後所發出的悲鳴,也是月所發出的尖銳吶喊吧。
隨即,金黃色的光芒爆發開來了。
那是比之前的白金還要鮮艷溫暖的顏色。像是把阿一包住一樣地照耀著,幾乎讓人難以通過。是貨真價實的最愛之光。
光之洪流中,從月的身體內有道像是影子一樣的東西就像消散般地離開了。
緊接著,如醒來一樣打開了眼睛。鮮明的紅玉筆直地注視著最愛。
然後,如花蕾盛開一樣,或者說是吹散烏雲露出太陽一樣,看見滿是燦爛光輝的笑容了。
月的身體輕輕地漂浮著。
雖然身體滿是鮮血,但,這樣的身影倒不如說是在襯托她的艷麗。擁有成人般魅力的身姿中,豐盈的金絲輕飄飄地飄動著,就像是在迎接一樣,或者說想要迎接一樣,張開的雙手緩緩地舖進來的身姿,究竟該用怎麼用怎樣的言語來形容比較好呢。
宛如女神──這句話要是被當成陳腐來看待也是沒辦法的事。
阿一,只是一昧用心疼的表情,一邊溫柔地瞇起眼睛一邊為了實現戀人的願望輕快地將手臂伸出去了。
月朝那裡撲進去。全然感覺不到重量,有如絲棉一樣輕輕地落在阿一的腰上,就那麼用臉在胸膛上蹭著。環抱著手臂把阿一緊緊地拘束住,彼此交融在一起無言地訴說著。
阿一,還更以單手將月緊緊抱住。手臂和腹部的痛,和她離開時的心痛相比不過就是皮毛而已。
不久,月把埋在胸膛里的頭抬起來了。那雙眼睛流露出想要往上沖的情感一樣濕潤了,從可愛動人的桃色嘴唇里泄漏出來的嘆息仿彿就像會燙傷人一樣的熱。
阿一,悄悄地把手搭在月那染滿薔薇色的臉蛋上,一邊贈與滿是愛意的言語。
「來接妳囉,我的吸血公主」
「……嗯,信任著。我的魔王大人」
彼此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稱護著對方,然後彼此都噗哧地微笑了。
很自然地接吻了。雖然只是彼此相互接觸,但卻是帶著最大的思念溫柔地吻著。有血的味道很可愛。月的小舌頭,來回地舔遍著阿一在唇上的血。
就在這時候,再度發生要把和睦的二人拆散的情況,光之洪流和慘烈般的殺氣一起襲擊而來了。
瞬間,抱住月半身的手擺直並往前伸了。剎那間布滿了光之障壁。
在那裡,讓空間嘎嘎作響的沖擊和光之砲擊同時直擊而來了。
「……嗯」
月僅只露出了這樣的聲音。緊緊地皺著眉頭。
月自己,把埃希德的魂魄趕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消耗相當嚴重了,即使如此,月的障壁還是注入了能使空間嘎然作響的威力。
連能使用神代級魔法的魔力都一滴不剩。阿一就那麼滿身創傷無法動彈。
毫不退讓。以其意志持續展開「聖絶」的月,和相依再一起的阿一。朝那裡,響徹了孕育出瘋狂有如詛咒一樣的話語。
『殺,殺,殺,我要殺了你,異、端!』
障壁的另一頭,砲擊的起點。在那裡,一道由光形成的人型正漂浮著。從那個漂浮著的光之人型認為是頭部的地方,嘴裡就像顯露出憤怒一樣扭曲歪斜著。
即使身影模糊是誰還是很清楚。即使聲音不同,即使染上了憤怒,那滲出來的卑劣完全都沒變。
那個光塊毫無疑問就是埃希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