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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章 8-15 各自的結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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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樣的光輝,龍太郎在滿身瘡痍的情況下露骨地笑著說話。

「那是早就決定過的事,吧?如果走錯路的話……痛毆,都要阻止你……這不就是……身為好友該做的事嗎」

「嗯,是啊,所以……」

「回答啊。……唉,算了,那個使命,就讓給那傢伙吧。我的拳頭是不會手下留情的……就快到了……餵這邊」

「誒?」

因龍太郎的話,使得光輝一瞬間呆掉了。在他視線的前方,從龍太郎擋下的巨人鐵錘的下面有道黑影跑過來了。有如

標誌一般的馬尾飛舞著,凜然的眼神筆直而來的,是那青梅竹馬的女孩。

「──『魄崩』!」

「嘖──!?」

不可視的斬擊,再次將光輝的魔力切斷了。

斜一邊滑落的神威巨人如霧般消散了。在它下方的是精疲力盡倒下的龍太郎。在眼前就那麼以拔出黑刀姿勢以及有如黑曜石般的看著自己的眼神。把那些視野收入眼底的同時,光輝則因斬擊的沖擊向後仰了。

然後,雫的眼神,光輝看的出來就算她已經把黑刀拔出來攻擊的意志也沒有消失,「唉,這就是報應嗎……」帶著奇妙的平靜心情打算承受青梅竹馬的女孩子手上的刀。

但,在那個地方有人說話了。是聽慣的凜然般的聲音。

「給我咬緊牙關!你這個大笨蛋!」

「啊!?庫啊!?」

咚當!巨大又沉重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陣強烈的沖擊傳到光輝的臉頰上了。威力可以震響直達頭部中心,一瞬間就讓意識飛走了。馬上恢復過來的視野都還在疼痛眼冒金星著。因引發腦震蕩的關係自然連手腳都使不上力了。

從扭曲的視線可以看到天空,光輝茫然地理解到倒下來的是自己。

緊接著,追擊般的沖擊從另一邊的臉頰上產生了。脖子也以猛烈的勢頭讓頭往反方向歪過去。就如預料的那樣,下個瞬間和再次而來的沖擊一起(頭)又往反方向歪了過去。沖擊、沖擊、再沖擊……光輝的頭就像壊掉的玩具一樣往左右兩邊高速地來回擺動。

「這是給我添麻煩的份!這是我被強塞麻煩事的份!這個無法彌補我的份!這個是我的說教被當成耳邊風的份!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事姑且是屬於我的部分!不管是這個或是那個也都是我的份!」

「說!老!實!話!我!只!是!個!笨蛋!噢啊!噗耶!?」

(注1:ぶべらっ,是一種被打時所發出的聲音)

(注2:あべし,是北斗神拳裡面肥龍被百烈拳打到時臨終前的叫聲)

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歐啦!!用似乎能夠聽到般的勢頭,一味說著有關自己的份雫不斷地反覆來回在光輝的臉上毆打。閃閃發亮飛舞在半空中的白色物體,肯定是光輝的牙齒。

「西、雫,等──」

「我才不會停手!不把你打到哭著道歉是不會停的!再說,給我適可而止,已經忍無可忍了!總是在撒嬌!不順你的意就鬧起情緒而自暴自棄起來!還把那筆帳賴給別人!你這個混蛋臭小子。我已經不想聽你的意見了!怎麼說都聽不懂的笨蛋,只能用拳頭來教你了!做好覺悟吧!」

雫的氣話回蕩在戰爭的遺址和廢墟狀態的都市裡。騎在仰翻倒下的光輝身體上面用兩手的拳頭毫不留情地來回毆打。

「西、雫,求求妳」

「不應該是這樣?那是理所當然的吧!人生是不可能順心如意的喔!大家,都是咬著牙,抱著頭,『即使如此』地在努力喔!逃避眼前所見的事實,不想再戰鬥,內心所期望的種種未來是得不到的!你呀,說到底,和愛撒腳的孩子沒兩樣。狀況不好只會把眼睛移開,只有在辯解的時候才會把頭轉過來,就算是因為別人的關係變成那樣就來不及了……」

不知不覺,雫的拳頭失去了勢頭,作為替代強而有力地拉起光輝的領口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落空了?開什麼玩笑。認為可以隨隨便便就結束那就大錯特錯了喔。怎麼可以讓你死的這麼輕鬆。如果說再多都不明白的話,硬是用逼的都要讓你明白。就算要在你的脖子上安條繩子,用拖的都要把你帶回去。然後,照你做了多少的蠢事就痛毆多少次!」

「西、雫……」

如果還有說廢話的心思還不如打到沒辦法往下說,眼前閃耀著的眼眸好像在這麼說一樣。嘴巴和鼻子都已經流血了,腫起來的臉簡直就像哥布林一樣,模樣悽慘的光輝,用呻吟般的聲音開口說話了。

「妳,喜歡上南雲了啊……」(註:原句な、ぐもを、選んだんじゃ。這邊把選擇替換成喜歡)

「是啊。我喜歡的人是阿一。不是你。那又如何?」

「……為什麼……不把這樣的……置之不理……還做了這麼過分的事情……為什麼……」

明明阿一給許多人添了麻煩,卻還是喜歡上他,還這麼無情對待重要的好朋友和青梅竹馬,為什麼卻不願放過自己呢,不隱藏困惑而還以光輝一眼的雫,憤怒的表情終於消失了露出了像是為難般的笑容。

「我下定決心了。因為你是我的青梅竹馬。從小就一起,對我來說就像個重要的家人一樣。家人,是絶對不會對家人棄之不顧的。嘛,還想原諒做出這些事來的弟弟」

因為如同重要的家人一樣而沒辦法割捨。無論多麼愚蠢,也無法見死不救的家人。是的,和微笑一起傳達到光輝的心裏面時,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落下了。

為了世界,為了連臉都不認識的陌生人,因為自己是勇者,所以不正確是不行的,到現在自己還拘泥的東西突然間認為那些都只是小事罷了。

只是,因為家人、好朋友,以及(得到了)以前無法相提並論般的能力,還不如說背叛的是自己,為了自己還追到這樣【神域】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死卻笑著把暴走的自己給阻止了。

……明明只是個小小的理由,卻有很深的感受。為什麼,感受這麼強烈啊。

光輝的眼眸中不斷地流下淚來。終於從心底意識到自己的無情,為了那麼差勁的自己直到最後都還拚命地伸出手來的青梅竹馬們,因泣不成聲而無法用言語表達,然而並不討厭的情感湧上來了。

「對,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這樣的我な……啊啊,我是多麼的……」

「邊哭邊道歉呢。這個大笨蛋」

在給青梅竹馬不成句的言語後,湧上來的是非常強烈的罪惡感和自責的念頭。拘泥於正確之事的光輝,自己的作為才是最差勁最糟糕的行為。正因如此,才會想要用死來償還。

但是,面對那樣的他,卻有著一味賭上自己性命的青梅竹馬們,然而,結果是,

「不要逃避喔光輝。活著戰鬥吧。我們不允許,你不走這條路」

死只不過是在逃避。就算辛苦,就算失去容身之處,或是被任何人責罵,也要活下去。那麼做才是贖罪,為此光輝必須要戰鬥。連同到現在為止所狠狠地逃避的份,今後必須要活下來持續地戰鬥。

一直凝視著青梅竹馬們的眼神,光輝一邊哭一邊咬著嘴唇。像是要在靈魂里刻下青梅竹馬們的思念。下定決心要與過去的自己訣別。

「……西、雫。我……不能死。要活著,此刻開始,不戰鬥不行啊。就算不為其他人,也要為我自己」

「嗯,沒錯。因此,即便現在哭了,今後更要努力站起來。再錯的話,還會把你打到哭出來為止」

對雫的說法,光輝雖然覺得很無情又不甘心,但卻有點高興,露出了無法形容的複雜表情。然後,把紅通通的眼睛看向手從領口鬆開退到一旁的雫了。那雙眼睛,簡直就像去除掉附身之物後所該有地清澈的顏色。

「……那個,沒有必要。我,會改變的。會開始改變。至少,不會被同年紀的青梅竹馬當成『弟弟』來看待」

「是嗎?算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把你當成男人來看喔?」(註:男扱いはしない。這裡的男人是指喜歡的異性)

「嗚,打了一記預防針呢。……就那麼喜歡南雲嗎?」

「嗯,非常喜歡喔。非常迷戀呢。雖然無法獨佔而很不甘心,但和我關係好的還有希雅。她的辛苦,如果是他的話能好好地負起責任來吧」

「不能再破破爛爛的弟弟面前說三道四了喔……」

光輝露出了苦笑。他的眼神中大概包含著悔恨,但並沒有被極度攪亂了內心。因為在心裏面,已經接受了。雫,是被阿一的什麼地方所吸引的吧。正因如此,自己才會和阿一,或是雫和龍太郎有了差距,自己會敗北的理由,終於明白了。

「……你們兩個,該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光輝,對自己至今以來的處在非常幼稚的狀態感到自責,同時下定決心要改變和去贖罪的時候,匍匐著接近過來的龍太郎發出不高興的言論了。

「哎呀,龍太郎。就算變得那麼破破爛爛還是能動啊?」

「因為我喝了南雲所製造具有洋〇特性的回覆液了啊。所以勉強還能動」(註:ユンケ〇,是庸凱爾/Yunker。全名庸凱爾黃帝液,於1967年販售,為佐藤製藥所販售的營養保健飲品)

光輝把視線看向了一邊搖著空蕩蕩的試験管型容器一邊回答的龍太郎。筆直地,由於自己的關係而變得滿身瘡痍的好友。直到最後都還是稱呼自己為「好友」的男人。

「龍太郎……對不起啊」

頭沒有低下來。如果低下來的話,目光就會從龍太郎的身上移開了。無論是怎樣的事實、或是現實,下定決心再也不要把眼神移開了。

接受光輝那般眼神的龍太郎,一時間,以平靜的眼神回應了。隨即,張開嘴笑著並指說了一句話,

「噢」

不須多餘的言語,只是那樣回應了。對龍太郎的回答,光輝露出了一絲的笑容。二人之間,光是那樣就足夠了。

就在那時候,突然有聲音響起了。

「什麼,這個人……」

雫啪一聲很有氣勢地轉過身把黑刀拿在手上。龍太郎雖然想盡辦法要站起來,但傷得太深,而且連「天魔轉變」都解開了所以連站起來都沒辦法做到。

然後,同樣站不起來的光輝呼喚那道聲音的主人之名了。

「恵里……」

滿身瘡痍的模樣,閃爍的灰色翅膀翩然舞動著飄在半空中的惠里,以目瞪口呆的模樣注視著光輝他們。

鈴也在她後頭追趕上來了。一瞬間,視線從惠里身上移開來和雫互看著。用彼此都平安無事的眼神表達喜悅,然後,下個瞬間以蘊含緊張的表情凝視著惠里。

惠里並沒有注意到鈴這邊的情況,而發出顫抖般的聲音了。

「喂,為什麼,會有那種溫馨的氣氛啊?喂,光輝君。那些傢伙是敵人喔?把光輝君最重要的東西完全搶走有著可憎的敵人般的背叛者喔?為什麼會和他們聊得很開心啊?為什麼啊?喂,為什麼啊?」

惠里不流暢地歪著著像是壊掉般的頭連眼神都失去了焦點對著虛空在說話。四肢都被打碎朝不該有的方向彎了過去,看上去簡直就像壊掉的木偶一樣。

「對不起……恵里。我已經不想再和雫、龍太郎或鈴戰鬥了。不想再戰了。我一直在和錯誤的對手在戰鬥」

「……為什麼?」

惠里讓頭歪一邊傾斜著。因為頸骨折斷了折斷了所以受那角度的影響產生了錯覺。惠里,對著虛空用帶著瘋狂的語氣開口說話了。(註:コテンと首を傾げる。這邊作者是使用雙關語,首を傾げる的意思是感到疑問,同時也是歪著頭的動作。這句話同時有這兩種含意中文表述上遷就後句,單純就動作來描述)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喂,恵里,聽我說。我啊,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笨蛋,現在終於明白了,肯定在什麼地方傷害了到惠里。因此,今後不管做什麼說不定都要好好思考過再行動,想和妳再談一次」

惠里就像壊掉一樣反覆說著同一句話。光輝不由得對她再次呼喚了,誘使惠里把凝視虛空的雙眸看向光輝。暫且,是以像能面般的面無表情凝視著。

空氣不由分說地布滿了緊張。光輝沒有把目光移開。話語雖然笨拙,是因全然不懂為什自己不能清楚地表達內心的想法,讓該怎麼做比較好呢的感受盈滿內心,即便如此認為還是該好好地注視著惠里。

但是,光輝那拚命的模樣雖然眼神直直地凝視著自己,反而讓惠里的心中有什麼被說服了。

惠里突然放鬆下來了。然後,露出了至今最像人的莞爾一笑。那裡面,交織著放棄和嘲笑、諷刺和驚訝的不可思議笑容……

然後,一句話,最後的一言響徹了全世界。

「騙子」

「誒?」

光輝以疑問回答著。

但,在說任何話之前,惠里的胸口並發出了強烈的光芒。

「啊,那是,恵里,妳──」

雫看穿光之源是什麼了,在驚愕的同時扯開了嗓門。

惠里的胸口發出強烈的光芒。曾經,在【奧爾庫司大迷宮】中解救了被追捕的光輝他們,梅爾德?羅金斯曾使用過的自爆型模道具──「最後的忠誠」

但是,惠里所發出來的光芒卻是那時候所無法比擬的。施放出來的強度明顯被強化過。明白著那東西隱藏了具有神器級的威力。恐怕,作為一起被帶來屍獸兵被用了什麼方法從騎士中的幹部級人物身上把「最後的忠誠」搶了過來並加以強化成神器級的吧。

那股破壊力是無可計量的。而且,發動的速度連原本的「最後的忠誠」都無法相比。

雫的聲音說到一半就斷掉了。連聲音都能消去的爆炸和光芒一起把周遭蹂躪一番了。

光之洪流將一切全都染成了白色。有如讓世界消逝掉的錯覺侵蝕了一切使之靜默了。

雫、光輝、龍太郎,瞬間將手舉起來。而且,當手就這麼遮住眼睛的時候,注意到所認知的世界全都染上了白色。同時,也看到往自己延伸而來的長長影子。

那是,保護自己的守護者之影。到目前為止好幾次都是守護同伴的結界師女孩。架起的雙鐵扇就像盾牌一樣屹立不搖地擋住面前的光之洪流。在她的背後像是扶持一樣依偎著的因幡。

聲音傳達不了。但是,不論是雫、光輝、或是龍太郎都誠心祈禱著。除了那樣就什麼也辦不到了,至少這麼做,可以把心意傳遞過去。

鈴因感受到而小小地點頭回應了。

不久,連她的身影都被光芒掩沒而看不見了。

鈴,在不可思議的空間內。

仿彿聽到雫她們的打氣點頭回應後不久,注意到的時候人就在白色的空間內了。光芒和沖擊都沒有隻有寂靜陪伴著。

在那樣不可思議的地方,除了鈴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恵里……」

「……鈴」

離一段距離相互看著的二人。一段時間無言地相互凝視著。先開口的是惠里那邊。

「來到奇怪的地方了呢。走馬燈……有點不一樣。臨死體驗……,因為都死了確實不一樣吧」

「那麼,連鈴也死了呀。鈴在想是守護的關係」

「誰知道?可以的話要成為旅途上的同伴嗎?」

「鈴還活著喔。不論是雫、光輝君、甚至是龍太郎君……都希望恵里也能活著」

惠里對鈴的言論被當成傻瓜一樣的撒嬌了。

「哼。說的真好聽,不是毫不留情地把僕給打飛了」

「啊哈哈。真的耶」

露出苦笑的鈴,使得恵里越來越不高興了。然後,毫不隱瞞自己的不高興再次開口了。

「總覺得,連這個世界都很漫長,所以我就先說了喔。鈴真的很噁心」

「……哎。比如說?」

「那個啊。總是,嘻嘻哈哈地在笑著。即使不口出惡言,卻還是一直笑著。內心就像色老頭一樣。還想和相互殘殺的人當朋友,說著讓人難以忍受的話。其他例子不勝枚舉,不過,最噁心的,明明都那把年紀了卻還用自己的名字當第一人稱。不,真的,讓人無法理解呢」

鈴的額頭霹靂霹靂地浮起了青筋。然後,就那麼笑著做出反擊。

「是嘛。但是,惠里大概也很噁心吧?」

「啥?」

「總是漠不關心地微笑著。就算不說別人的壊話,都還只是微笑以對而已。內心的本質只有陰暗而已。就像帶著眼鏡保守般的圖書委員,那番精明呢。話說回來,關於第一人稱並不想被妳這麼抱怨。『僕』,又算哪招。不管是僕娘或是戴眼鏡的圖書委員都讓人受不了啊。而且,『僕是女主角』什麼的。噗噗,該從廚二病畢業了吧」

恵里的額頭霹靂霹靂地浮起了青筋。然後,就那麼笑著做出反擊。(這一句大家沒看錯,跟上頭一樣只是動詞略微不同,意思都一樣)

「廚二病?最不想被在現實中會『姊姊大人~』說的傢伙說三道四了。鈴有百合的氣質呢。好幾次身體都感覺到有危險。不會是變態吧。真是噁心」

「啊哈哈,那種是玩笑的範疇喔?扭曲般的初戀,不是因誤解想和對方奔向未來而被當成女變態來看待了吧。無法置信的異類呢。真是噁心」

「……」

「……」

「『啊゛啊゛?』」

不管哪一邊看上去都不像是花漾般的女子高中生卻都用著如小混混般的表情互相報以言語暴力。之後過了一些時間,二人就像蒙住眼一樣讓各種謾罵飛來飛去。

然後,上氣不接下去的二人的肩膀「哈A哈a」地上下起伏開始呼吸的時候,白色的空間慢慢地出現

裂縫了。

「哼,終於連這個世界也快要消失了」

「……」

相較於露出爽快般表情地惠里,鈴並沒有回答。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把表情遮住了。但是,往下滴落的東西卻是藏不住的。

「……為什麼要哭?笨蛋」

「囉,嗦耶。因為,罵人是笨蛋的人,自己就是笨蛋……」

鈴一邊忍住嗚咽一邊狂亂地擦去滴落下來水珠。查覺到分手的時刻即將來臨,滿溢的東西卻壓抑不住。

「……照剛才的說法。大概,鈴妳們沒死掉喔。逝去的是僕……只有我一個人」(註:最後面那句惠里是用「私」來自稱)

「惠、里?」

突然改變了,不,回到第一人稱上,鈴就那麼流著淚抬起頭來了。在那視線的前方,把頭紐向另一邊的惠里露出了特別不高興的表情。

「不管怎樣鈴是該明白的吧?為什麼還要哭」

「那、是」

「……真是笨蛋。像我這樣的背叛者,最下流的人渣女人有甚麼好可惜的啊」

白色世界的邊緣因霧散而清晰了起來。

「在最後關頭『想要在一起』啦,或是『守護』什麼的,我想是尋找那樣的機會吧」

「恵里,鈴……」

「看吧,把噁心的第一人稱改一改」

「嗯,恵里……」

崩壊把兩個人給隔開了。除了二個人的腳底下以外,全都已經霧散掉了。在那種情況下,惠里發出了如獨白般的話語。

「……當時,如果在那座橋上遇到的人是鈴……又會變得如何呢?總~覺得,嗯,我是最笨的笨蛋」

「恵里,鈴──我,能和惠里是好朋友真是太好了!即便是很虛偽,很扭曲,還是很開心!我」(註:最後那個「我」,原文就是如此。說明在下一行)

腳底下霧散了。二個人的身體也從腳底下開始沙沙地如被風飛吹走般地消失了。

對鈴的呼喊,撇過頭的惠里把頭轉回來了。雖然她的表情看上去是面無表情,但是總覺得釋放出讓人可以放下心來的氣氛。

然而,名叫中村惠里的少女真誠的最後一句話,或許曾經是好朋友,就算是現在也是那樣說不定只有傳到給名叫谷口鈴少女知道而已。

「……好好。和鈴在一起的時候,稍微有股安心感喔」

「──吸」(註:「ッ」,這裡是當吸鼻子的聲音)

鈴的呼喚,因被消失的世界所吞沒而沒發出聲音。

但是,鈴從惠里最後一瞬間所露出的表情來看,肯定收到了,那般確信著。

打從內心會流出淚般的思念撫過了臉頰。

除了鈴的背後之外,一切都化為塵埃的廢棄都市。在那個地方傳來嗚咽聲了。

鈴的雙手拿著雙鐵扇,就像完成任務的說詞一樣如散落般穨倒在地上。鈴自己也是以滿身瘡痍的模樣坐著,在她身後被完美守護的雫她們,擔心的話語卻是說不出口。

鈴所體驗到的不可思議現象雫她們是不知道的。即使如此,還是察覺的到鈴流下的淚是和重要的好朋友有關的。光是那樣,那一身看上去令人心酸也帶有神聖。

不久,就像以哭泣在充分訴說一樣,使勁擦著眼的鈴雙眼通紅著,盡力地打起了精神。然後,決定以很有精神的模樣轉頭看了雫她們。

「那麼,雫、光輝君、龍太郎君。我們向前進吧!」

天真浪漫般的笑容。看上去如往常一樣。用結界在不同的意義上保護著同伴,現在看起來變得有些成熟了。比起在日本的時候,比起在迷宮中鼓勵大家的時候,更來的有魅力。

效果卓越的元氣之源,自然而然地,連雫她們的表情都放鬆下來了。只有光輝,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有什麼,聽不到的。肯定是那樣,因為是收藏在鈴內心中的寶箱內的東西吧。胡亂地打開是不解風情的作法。

「太好了!追上那傢伙,給予種種的幫助吧!」

「雖是這麼說,不管是我或是龍太郎都還動不了……」

「而且,鐘塔也倒塌了吧?看不出來還有沒有連接空間的出入口」

雫,朝著鐘塔看過去。在那個地方,並沒有找到會發出波紋產生搖晃的空間。

「啊,這麼說來,似乎有聽說過這個空間的廢棄都市不只有這裡才有」

「那麼,去尋找其他都市吧!雖然破破爛爛的,我想保有的氣流滑板想辦法的話暫時還是能夠用的。從上空找的話肯定馬上就能找到的!」

「就那麼辦吧。總之,請光輝和龍太郎快點恢復吧。喝回復藥喝到撐吧」

光輝和龍太郎,對擺在眼前的回覆藥露出討厭般的目光同時,還是想辦法喝了下去,配合著自己的恢復力來治癒身體。

就這樣休息一段時間後,拿出氣流滑板飛向空中。光輝是和龍太郎共乘一台氣流滑板。

最先在天空飛舞的鈴,回過頭往後一看露出了稍微寂寞的表情看著底下的廢棄都市。但是,那麼做只有一瞬間。馬上就露出朝氣滿滿的笑容,發出聲音來了。

「來吧,你們,跟在我後面!」(註:這邊鈴換成用「私」來自稱)

「真是的,應該用鈴吧」(註:鈴ったら,這下面三行在玩文字梗。這邊直接換成白話來敘述)

「哈哈,鈴這說法已經不用啦」(註:鈴はそうじゃなきゃな)

「真拿鈴沒辦法」

就這樣,鈴、雫、龍太郎、光輝四個人,在後頭為了追趕阿一他們正翱翔在異界的空中尋找其他的廢棄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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