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敬啟,南雲大人。梵蒂岡真的很不妙(2/2)
「勒達先生」
面對明顯醞釀出怒氣來的阿齊茲少年的聲音,勒達「哇,好可怕!好可怕喔!」很故意一樣將臉背過去隱藏住表情的同時,便說了一句「再見」後就離開了。
「那個人,就是馬上會讓人討厭起他來的這點最使人厭惡了」
「嗯~,勒達以前可是個很堅毅又一板一眼的孩子」
從剛才開始很微妙的氣氛產生出變化一股平靜的氛圍就流散開來。
阿齊茲突然在轉過身後,就用視線向瑪雅打信號。一個點頭,瑪雅便回到房間裡面的辦公桌,將辦公桌的抽屜打開到一半。
而且,在最後還在辦公桌上方的轉角處咚的一聲敲下去了。
隨即,就發出叩咚有什麼東西偏移開來的聲音,阿齊茲往房間裡面的牆壁一按之後牆壁就稍微往內側沉陷進去了。看來好像是滑動門,就這麼往旁邊一過去後,深處就出現一條一個人可以通過很窄的向下階梯了。
阿齊茲,很快地就就鑽進那道牆與牆之間狹窄樓梯,然後就向笑咪咪在揮手的瑪雅行了一個注目禮就很快地將門給關上了。
(到底,太過狹窄要一起鑽過去是不可能的吧)
還貼在天花板上的浩介,就將視線落在辦公桌上。姑且,順序有好好地確認過了,不過,抽屜要拉出多少距離就很微妙。在毫米的情況下,會有點花費工夫吧。
(那位叫做瑪雅的人要是會到外面去就好了……)
恐怕是不可能的吧。這裡,或許就是隷屬於梵蒂岡的他們作為外部的藏身處兼據點,瑪雅女士就是所謂的管理人吧。不認為她會離開工作崗位。
(好像沒有阿齊茲那麼敏銳)
浩介就這麼在心裡祈禱的同時,就趁著瑪雅的視線從隱藏通道的牆壁移開來的空隙就在那前方降落下來了。
然後,很迅速地就在牆壁的對面召喚出分身。另外,還以阿一特製的神器去置換分身和本尊的所在空間,接著就消除掉出現在房間內的分身。
取而代之,一顆很小又有光澤的黑色石頭就咚的一聲掉落在地板上。
──深淵流空遁術萬影之陽炎
順便一提,這種拋棄型神器雖然是用在替身術上的,但之前的命名卻是『萬地在空』。卿的技能名,會隨當時的情境而改變!
來到隱藏通道的浩介,就一邊與先走一步的阿齊茲保持距離一邊追在後面了。
(儘管如此還真是深啊……)
就體感上,從樓梯上下來時的深度來看感覺已經是來到地下二層的感覺。
一邊用方位磁石進行調查一邊前進,果然這條地下通道就是通往梵蒂岡的境內。大約前進到二百米時就往西南方轉彎了。如果腦內的判斷是正確的話,從外部以直線前進會是來到美術館的下方,好像是在途中往梵蒂岡的庭院的方向延伸過去的樣子。
不久,來到地下通道盡頭的阿齊茲,就在那裡將手掌放置在盡頭處的牆壁上。
機械性的光芒在檢查手掌。卡咻一聲就出現一具數字鍵盤。要輸入密碼。嗡的一聲地板上就滑動開來出現一座往更為地下而去的階梯。
(還真是現代啊!)
浩介,在心裡吐槽起來。
在阿齊茲通過後,就用和剛才相同的山寨版替身之術穿過地板往樓梯而去。
靠著體感在下降到有地下一層樓的深度後,就出現了一扇很厚重的金屬門。就在往左右兩邊滑開來的樣式的雙開式的門上,正中間就刻著一個大大的十字架。
(終於,是來到可疑集團的大本營了啊)
跟在往打開來的門的裡面進入進去的阿齊茲後面,浩介也鑽進去了。
那裡有個空間,會令人感到驚訝的寬廣。首先,天花板就高到不行。大概沒有到十五米左右吧。很粗的柱子很有規律地排列著,寬度也好往深處去的距離也好都相當寬廣。基本上是石造的重要的地方有用金屬去做補強。
許多穿著修道服的人忙碌地穿梭著,仔細看這個空間的牆壁到處都有橫向的通道。
有如是小上一圈版的首都圈外圍排水系統重新打造成中世紀風格的地下空間。
(真的假的……位置上,是在美術館和修道院之間的樹林的正下方啊。竟然會有這樣的空間)
暫時被嚇了一大跳的浩介,就因為附近有人通過而忽然回神了。
(這種規模,是背著梵蒂岡外的人所建造出來的地下通道是在計畫什麼事情……沒有線索啊。梵
蒂岡方面不可能沒有注意到)
也就是說,這裡是不被公開不屬於梵蒂岡的什麼單位的設施機關。
浩介穿過人與人之間以慎重的步伐在前進。
映入眼帘的東西,全部都很感興趣。
幾個排列起來的大台子上,有著穿著修道服在工作的人們。
在他手上的東西是,
(警棍?而且……那不是叫做暗殺刃的東西嗎?之前在電影裡有見過啊!那是,鎖鏈嗎?哇,每個鎖環上都有刻著十字架的刻印吧?那邊是……填裝好的十字弓吧?喂喂,箭上還塗有奇怪的液體!?你們可是聖職者吧!?卻明顯地在製造很不妙的武器!?)
浩介就在內心颳起一陣吐槽的風暴,因為那是很不妙的中世紀風格的武器展示。
其他,也有很專心在抄寫什麼眼看就快要散開來老舊書本的抄文者,和在明明是地下卻用爐子在鍛造的人,或是一邊在黑板一樣的東西上寫下什麼一邊在進行會議或是授課的人們,還有拿著武器像是在進行模擬戰的人們等等,如怒濤般『一點都不普通的景象』就往浩介的視野湧現過來。
彷彿,會讓人有種就像是回到異世界,或是穿越到中世紀時代的錯覺。
(敬啟,南雲大人。很不妙。梵蒂岡很不妙啊。地下隱藏著意想不到的秘密)
內心裡,浩介已經「已經想回去了。好想吃艾蜜莉的蘋果派……」地,在泣訴了。
在與保安局起爭執時雖然內心也想著要罷手,但即便如此內心還是很從容。因為他們的組織也好行動及裝備也好,都極為符合在現實與常識的範疇內。
沒料到在潛入後不久,居然因為那種常識受到打擊。
而且。從剛才開始就因為很微妙的感覺而感到疼痛也是沒辦法的事。是聯想到人就在這種非現實的空間內吧,不過,往來的人們──特別是在看見正在進行訓練的人們後,就會有一種很微妙的似曾相識的感覺。
像是很清楚一樣向是不知道一樣,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
或多或少,在逃避現實的同時往深處前進時,就能看見樓梯井上方的第二層和第三層的部分。將最深處的牆壁削下來形成迴廊的同時,就像是在岩壁的深處內建造出房間一樣的模樣。
兩側,沿著柱子有著被打造出來的螺旋狀的階梯,另外在正面的牆上還有電梯。是有著鐵柵欄和掛有鋼纜的鐵籠這種老舊的樣式。
階梯和電梯都是穿過天花板向上延伸。恐怕是通往地面上的吧。
對這個空間的非常識感到很困惑,好像會讓人的意識無法專注在阿齊茲少年的身上。
感到失態,浩介急忙為了要進行諜報就往三樓而去。
但是,在那之前,就因一名奇怪的人物的責難視線而停下腳步了。
(……?在做什麼?)
那個人,還很年輕是個十多歳後半的青年,很不快地在仰望進到房間內的阿齊茲少年。感到在意的與其說是他的舉動不如說是表情吧。
雖然面無表情到感到很可怕,但他的眼睛裡並沒有惡意或敵意就只是有著很不穩定的陰影在瞥視著的感覺。
青年,突然間就看起手錶來了。然後,就在微微地浮現出會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後,就慢步而出,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進入到其中一道橫向通道之後,就靠坐在牆邊壓低身體了。
彷彿,沒錯,那彷彿就是,
「……對抗衝擊的姿勢?」
自己這麼嘀咕起來,浩介不寒而慄了。
剎那,驚人的爆炸聲。以及狂掃而過的衝擊。
「嗚啊啊啊啊!?」
發出悲鳴來的人是浩介自己呢,還是其他的誰呢。
感覺被攪拌,一瞬間,便陷入不省人事。在有自覺自己的身體被吹飛出去後不久,身體就有好幾次被什麼東西給打中,最後,背部就猛力地撞在牆壁上才終於使浩介停下來。
「噗哈!?っ,發生,什麼事情了!?」
肺里的空氣因為衝擊而強制排出雖然打亂呼吸,但在喝斥麻痺掉的身體後就立刻擺出戰鬥態勢來。以單膝跪地壓低身體的同時探索起四周的狀況。
「っ,爆裂物嗎?事故……是不可能的吧」
地下的秘密空間,和轉眼間之前是全然不同樣的樣貌。到處都是柱子和掉落下來的天花板,牆壁的瓦礫散落在四處,同樣的『人這種東西』也到處散落著。
直到三樓的牆壁整個都掀飛相當多的部分都崩塌下來,一座樓梯都倒塌了。電梯也是鋼纜整個都斷掉。從那座電梯的正上方,打穿了天花板直達地面上的大洞隱約有光線正照射進來。
事故所產生的爆炸相當殘酷。話說回來,支撐整個地下空間的柱子幾乎沒有受到巨大的損傷,就對有人在進行作業的地方做重點性的破壊來看,這很明顯是人為的爆炸。
浩介自己,有著被鍛鍊出來的堅韌肉體和平時就穿在衣服裡面的戰鬥服──由金屬纖維所織成的防刃、防彈、耐寒、耐熱、耐衝擊等具有各種防護能力的神器之衣──如果沒有它的話,說不定就會身負重傷了。
實際上,很難能夠穿透那股防禦能力而傷到內臟。
浩介「大過大意了,我這個笨蛋」在內心裡罵自己的同時,便將小型試管形的容器取來後就喝掉裡面的恢復藥了。
同時,包含著動搖且很凜然的女性的聲音就響徹開來了。
「っ、狀況,報告狀況!各位!都平安無事嗎!?」
仔細一看,從剛才應該是阿齊茲少年所進入到的房間內出現一名女性,人就靠在迴廊的欄桿上探出身子來在吶喊著。
乍一看是一名很漂亮的女性。年紀大約二十歳左右。有著一頭波浪般如金絲一樣的長髮,和下垂感覺很溫柔的眼睛,寬鬆的修道服的上半身也有著很顯眼的雙丘和緊緻的腰身,以及修長的雙腳。
房間內也發生爆炸了吧,服裝和頭髮都很凌亂,頭上雖然還流著血,但那種程度可以說都無損她的魅力一樣在閃耀著。
平時會給人有一種穩重又大方系的大姊姊的印象吧,但是隨著現在的混亂狀況,映入視界內的死傷者而使表情變得很險峻。
「唔,噗──危險。克勞蒂亞大人」
「阿齊茲!還有溫和安娜也是!不要亂動!你們可都受了重傷了吧!」
從女性──克勞蒂亞的身後搖搖晃晃露出身影的阿齊茲少年,正是一副滿身瘡痍的模樣。站在他的兩側,分別是一名金髮的青年和十幾歳的女孩同樣都滿身是血露出痛苦的表情。
不知為何,即便待在同個房間受的傷卻都不同。就以被冠以大人之稱的女性來看,或許被阿齊茲少年他們庇護著的關係。
就在克勞蒂亞將手往阿齊茲伸過去的那個時候,從橫向通道那裡響起聲音來了。
「克勞蒂亞大人!不好了!封印,『鏡之門』的封印解開了」
「!?奧馬爾,那是怎麼──」
克勞蒂亞的表情就連旁觀者都能明白整張臉都發青了。看來,隨著這場爆炸好像發生了很糟糕的事。
並且,像是被強塞過來一樣事態動了起來。
「唔啊!?」
「怎麼回事,你們是!?」
悲鳴和怒吼迴盪開來了。往突然發出聲音來的方向看去,階梯和電梯的窟窿處有許多人正降落下來,開始在襲擊勉強才從爆炸中倖免於難的人們了。
令人驚訝的是,入侵者們,全都是直到剛才為止都在觀光的打扮。外觀上是觀光客,但是,卻是毫不猶豫地就展開殺傷人的行動……
事態,不斷在惡化。混亂在加深,同時絶望也在蔓延開來。
浩介也同樣,在面對接連不斷所發生的意料之外的異常事態下,並無法決定出接下來的行動。
因為梵諦岡有在收集歸還者的情報的可能性,是為了調查其目的和所得到的情報的程度才前來的,但現下的梵蒂岡卻正遭到襲擊。
應該要去幫助的對象也好,或是應該要去救助理由也好,說起來根本就想不出有應該介入進來的理由。
(要趁著這樣的混亂,去尋找關於我們的情報嗎?但是……)
浩介的直覺,在訴說要看清這次的事態。放著不管,或許會演變成無可挽回事態這種危機感正隱隱作痛著。
「克勞蒂亞大人!現在必須要封印!如果沒有『聖十字之鑰』的話,這樣下去就會っ」
「っ,但是……」
不知何時,克勞蒂亞的手上就握著一具二米長的巨大金屬製的十字架,在環視著被襲擊的同伴。
「這裡就交給我!克勞蒂亞大人就拜託您去封印!只有『鏡門』,絶對不能讓它被打開!安娜就去長官的所在地!讓他們知道事態!阿齊茲、奧馬
爾!克勞蒂亞大人就拜託你們囉!」
這麼一說完,被叫做溫的男人就馬上用鬼的形象一口氣就從三樓跳下去,很出色地進行受身後就前去救援遭到襲擊者攻擊的同伴。
「克勞蒂亞大人!我一定會將長官帶來的!」
「安娜!」
被叫做安娜的少女也同樣,沒有顯露出很在意被血染濕掉的臉和側腹部的舉止,就從懷裡取出筒狀的棒子──從形狀來看恐怕是拐後,就將前端射出。定錨在階梯的上方後,便用鐘擺原理一口氣就跳上階梯了。
接著,就在揍飛下降而來的襲擊者的同時便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跑起來。
「っ,阿齊茲」
「我沒事。我們走吧,克勞蒂亞大人」
面對下定決心的阿齊茲的話語和眼神,使克勞蒂亞深深地點了點頭後,就揹起巨大的十字架跑起來了。
在一樓,有點焦燥一樣在等待人就扯開嗓門在喊著封印要如何的男人──奧馬爾,不過,像是等待不耐煩一樣就先去開道了。
「唔,喂喂,那傢伙是……?媽的,到底是想怎樣。唉,這種時候交給直覺是最好的吧」
就連在吐露出髒話的同時,浩介就讓分身現身,為了要阻止襲擊者去刺傷穿著修道服的人們而出手幫忙起來。
同時,本體的浩介,就去追消失在通道深處的克勞蒂亞她們了。
「唔,迷路了啊!」
通道很暗,幾乎沒有照明。而且就在前方幾米遠的地方,突然就遇上五條岔路了。
立刻,就以技能『追蹤』去尋找新的足跡。氣息是能明白,但就只能辨別出方向。進入到最近的通道,其實就必須要從其他的路繞過去不然就會回不來。就算很麻煩,但還是必須要去探尋足跡。
「右邊數來第二條」
即使平常人不懂,但對浩介來說,灰塵微妙地被剝開來的方向、飛舞的方向,地板的顏色等等都能分辨出腳印。宛如,就像是警犬在追蹤對方的足跡一樣。
但是,之後也同樣在前進十米就遭遇到好幾次要不要前進的岔路,因為每次都要去採取判別足跡的行動,就會比毫不迷惘就在前方前進的三人要慢上許多。
「從氣息來看……這是最後的岔路了吧?」
氣息相當接近。浩介的預測似乎命中了。
『──唔!?──!!』
『──!──唔』
傳來某種的怒吼聲在迴盪著,隨即,就聽見女性短促的悲鳴了。
沒有去判別足跡,就知道是哪條路的浩介就打算往那邊前進過去。
就在這個瞬間,
「唔!?怎麼回事!?」
『紅霧』就從通道逼近過來了。彷彿,就像是高壓瓦斯洩漏出來一樣以猛烈的聲勢在流動過來,眨眼之間整條通道就全部染成了紅色。
浩介,立刻就用苦無展開了結界。(注苦無是飛鏢類型的暗器)
「紅霧!?是毒瓦斯嗎!?可惡,沒完沒了啊!」
將壓抑不下來的髒話吐露出來,即便如此在看清事態之後還是往最後的通道跑去。然後,也許是一扇很堅固的金屬門吧。橫眼看著它被爆炸吹飛,就跳入進最深處的房間。
就這樣,浩介目擊到的是,
「這、這是……什麼……」
一面巨大的鏡子。高三米,寬一米。被無數層層疊疊會令人感到很可怕的浮雕給包圍住的鏡子。
但是,真的能稱作是鏡子嗎,浩介無法分辨。
因為,所謂的鏡子是能夠映照出對面的景象的反射板。映入進來的東西會是正面的形態。然而現在卻都沒有映入石壁和紅霧,以及浩介。
儘管如此,那面鏡子所映照著的是──不,在鏡子的對面所看的,是紅鏽般龜裂開來的大地和吹著如同是血風般的另一個世界。而且,紅霧就從那裡很猛烈噴出來。
世界,正連接著。
這彷彿就是,
──南雲的『傳送門』不是嗎
浩介雖然失去言語愣住了,但他的腳卻傳來衝擊。忽然回過神來的浩介就往腳下看去,就發現阿齊茲少年就倒臥在那裡。
「奧馬爾,嘎噗,背叛っ──克勞蒂亞大人っ。那傢伙,就在對面的世界っ」(註:所有的「っ」,都是呼吸時的氣音這屬於不能刪除又無法對應中文的文字,這裡是對應快死掉而不成句短促在呼吸兼說話的場面)
「唔、餵你,別說話!會死的!」
背部遭到巨大的匕首貫穿。就位置上來看是致命傷。儘管如此,阿齊茲少年卻不在意自己的狀態,用已經是朦朧失去光芒的眼睛專注地在看著浩介。
「拜託你了,那個人っ──克勞蒂亞大人っ」
阿齊茲少年明明已經都奄奄一息卻還是用如老虎鉗般的力量緊抓著浩介的腳,就使得浩介不由得屏息了。
阿齊茲少年,彷彿,就像是『已經只能懇求這是自己最後所能作的』一樣,一直是不高興的面無表情都垮了下來,流著眼淚越說越激動了。
「拜託,你。我的、姐姐っ,家人っ──就拜託你了」
「……你」
阿齊茲少年整張臉都滿是眼淚。靠近一看,是會令人感到驚訝的年輕。不,是很年幼。是長得高和以不高興的表情來使自己看起來會老成一點,或者說還只是十三、四歳左右。和浩介的妹妹真美年紀相仿。
最後,他所懇求得對象是什麼人呢,可以說是明白的吧。恐怕,是針對他人的話語來看,知道並並非是熟識的同伴吧。
浩介,在看著他們所稱為是『鏡門』的鏡子了。噴出來的紅霧深處,在遠處,就能看見有個人型異樣的什麼,其腋下正抱著一個人影。
並且,還看見大地像是蠢蠢欲動起來,有無數不知道真實身分是什麼的東西在蜂湧過來。
鏡子的附近,躺著一具阿齊茲所叫做『姐姐』──克勞蒂亞的女性所拿著的巨大十字架。
老實說,浩介認為。
這已經是自己所無法解決的事情。至少不是抱著一個人所能夠應付的了的案件。
南雲一家會出動嗎,至少希望能來幫忙。光看眼前的異常現象,這次的案件無疑是會讓浩介深陷危險的層級。
自我診斷後,就感受到微妙的倦怠感和精神疲勞,以及肺部周邊所帶來的微妙痛楚。是剛才,稍微接觸到紅霧的關係吧。
前往鏡子對面的是介,不能保證有辦法回來。
因此,那個選擇等同於是自殺行為
應該要去應付的異常事態,就是展開能將整面鏡子覆蓋起的結界,貫徹防守戰,去向阿一,至少要與月她們之中誰連絡上儘快取得幫助是最好的。
更進一步來說,是不可能會為了去救見都沒見過且不認識的女人,而踏入未知又相當危險的地方。在異世界,知道了現實這種東西。面對一竊在尋求幫助的聲音,卻是答應不了。
面對,那樣的少年的心愿『無法回應』的理由,就在心裡羅列起來,
「…………主啊……無論如何,都請您幫幫忙……無論如何……」
「靠。那傢伙可是我最討厭的」
很微弱,用不是話語的聲音在嘀咕著就使得浩介的表情,就浮現出打從一開始決定好答案一樣的苦笑了。
因為是無法放任不管的異常事態。
也是有著那一點。
在想要去救姐姐這種弟弟的心愿下,就勝過自己的哥哥和妹妹了。
也有這一點。
但是,唉,最重要的理由就是……
總覺得,我好像英雄。
面對『她們』所寄予全面信賴,想要去回應……
無數,在異世界所經歷過的現實之前,就被應該是『誰都拯救不了』明確能作出結論所打敗,一點一點,在浩介的內心……沒錯,如果要說的話就是要讓『男子漢』探出頭來。
不會立下死亡宣告吧?,深深地苦笑起來的浩介,一轉眼,就讓強烈的光芒寄宿在眼睛裡面了。
在心中,『對不起,我作了一個很蠢的選擇』,向同伴和家人,以及拉娜與艾蜜莉道歉的同時,就在阿齊茲少年的身旁單膝一跪。
然後,將刺著匕首拔出來後,就施以恢復藥,並且強行就往阿齊茲少年的嘴裡灌入另一瓶的恢復藥了。
「不想死就喝掉,阿齊茲君。你要是死了就沒意義了」
咳咳地在咳嗽的同時還是一飲而盡,混濁的意識稍微變得清晰起來的阿齊茲少年,就用呆然的模樣看浩介了。
彷彿,就像是訴說去尋求拯救的自己得到神的回應,派遣來御使的表情。
浩介在站起來後,就戴上墨鏡。同時就將苦無往鏡子的四周扔出一刺,在
插入地面後結界的準備就完成了。
接著,就在鏡子的前面擺開架式後就回過頭去,露出無畏的笑容說了。
「不好意思啊,我怎樣都不善於應付神明。很不湊巧御使也演不出來,不過……少年。你的心愿,就讓我來實現吧」
說出那些話,浩介先生就稍微變成卿了。(註:卿是深淵卿的簡稱)
阿齊茲少年呆然地詢問了。
「你是……誰?」
拔出小太刀。對著鏡子的另一頭在蠢蠢欲動的存在擺開臨戰態勢的同時,
「我嗎?我是──」
如往常一樣,浩介回答了。
──我是魔王的右臂
隨即,浩介就往鏡中世界突擊了。
要去回應打從心底在為了家人、姐姐的想法的少年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