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深淵卿編第二章 序(1/2)
聽見聲音。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響起了會令人感到不舒服的聲音。
黏答答,有如底泥般的聲音。
都已經,聽過幾千、幾萬次了。
就連今後的展開也一樣,我都明白。和聲音相同,都看過幾千、幾萬遍了。
不。正確來說,沒錯,就是回憶。
忘都忘不了的記憶。抹滅不了的記憶。
我的,令人感到厭惡的生存理由。內心原本的風景。
呼嘯的風在吹著。
被黑色墨水給塗黑一樣的黑暗所拭去。取而代之出現的是紅蓮的火炎──地獄的業火。
在染成紅色的世界中,『那個人』就在那裡。
就像是黑暗,或者是影子凝縮起來的身影。從無數進裂開來的裂痕噴出宛如血一樣的紅色火焰,無止息地在燒盡四周。
裹上業火的雙手,隨手就拿著雙親的東西,染上火焰的眼睛和嘴吧就像在嘲笑一樣扭曲著。
『那個人』的嘴巴,微微地動起來了。
聽見到的聲音。
是聽過幾千、幾萬遍的『那個人』的聲音。
只能顫抖的我,被『那個人』的嘲笑貫穿了。
火焰噴起來。
將重要的人們都一個個一絲都不剩地消去,『那個人』伸出了手。
在滿是淚水的視野里,映入著一雙被業火和影子所產生出來的手。
然後,希望和未來,甚至是溫暖的事物……像是要握碎那那一切一樣──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夜半的寢室里悲鳴迴盪開來了。
掀掉柔軟的被子,彷彿就像是彈起來的彈簧一樣彈跳起來的人是一名二十歳左右的年輕女子。
就一般人來看她是一名美麗容貌的女性,現在卻是因為染上了恐懼而悲痛地歪曲起來。原本如蓬鬆的波浪般的金髮也一樣,都因為汗水而黏在臉頰和脖子上成了一副悽慘的模樣。
發出聲音來的只有慌亂的呼吸聲,和衣服相互摩擦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候,房間的門被叩叩叩地敲響了。
「克勞蒂亞大人?」
「──唔」
面對在用很擔心的語氣在呼喚自己的聲音,這個房間的主人──克勞蒂亞?巴倫伯格哆嗦地在顫抖著。
但是,立刻就在大大地吐出一口氣來之後,就用袖子擦去弄濕著翡翠眼眸瞳的眼淚,將手放在胸前調整好呼吸後便回答了。
「我沒事,溫。只是稍微做了惡夢而已。對不起驚動到你了」
提醒自己要努力地以冷靜又明亮的聲音說話。但是,對在她的房門前擔任護衛的人來說,是知道那是她不想讓人擔心所採取的做法。
不管怎麼說,都是已經持續好幾年的事情了。至少每個禮拜會發生一、二次。最多會出現三、四次。克勞蒂亞會在半夜發出悲鳴而跳起來。
原因,是眾所皆知的事。因為,那很不容易解決,對仰慕她的人而言是能夠理解的。
所以,『至少』,今晚擔任護衛人,才會用一如往常的聲音搭話了起來。
「您要不要喝點什麼呢?正好,和安娜交班時有帶來香草茶,克勞蒂亞大人要不要一起來喝呢?」
肯定,那杯香草茶也是,無疑有使用能促進舒眠類的香草。
克勞蒂亞,面對護衛,同伴,以及等同於是家人的他們的關心,浮現出柔和的笑容來了。籠罩於心上的寒冷,應該要否定的情感感覺都緩和下來了。
「我的喉嚨正好有點渴了。務必,要讓我嚐嚐。謝謝你,溫」
「不客氣」
之後,克勞蒂亞就在整理好亂掉了的衣服,輕輕地擦拭過頭髮和盜汗後,就將正好過來一趟的安娜和溫一起請到房間裡面來了。
溫──溫?金曼,是一名將金髮梳成大背頭瘦瘦高高的青年。年紀是二十八歳。有著罕見的灰色瞳孔,其面容相貌堂堂。性格也很一板一眼,就因為有著很講究那種美德的模樣,、也才會被同伴們稱為『騎士』
在倒紅茶的安娜──安娜?福克,是一名有著栗子色辮子髮型作為特徵的女孩,年齡是十五歳。和頭髮同樣有著一雙棕色的眼睛,就像在體現她的性格一樣,總是閃耀著開朗。
一段時間,就以安娜為中心,克勞蒂亞和溫就以附和的形式在閒聊取樂著。
是溫暖的紅茶,和與同伴們的和樂讓心裡感到溫暖了嗎,克勞蒂亞的眼睛便睡眼惺忪起來了。
她原本就有著特徵是眼角下垂的眼睛,性格也與容貌一致會給人有一種文靜系的大姊姊的感覺。語氣很悠閒,顯得很大方,當那裡被睡意疊加起來時,就會因為外表和聲音的相乘效果而被說具有會發動發動起會很強大令人很想睡的特殊能力。
那樣的她如果睡意湧現上來的話,理所當然,任誰看了都會明白「啊,想睡了吧」
雖然時間已經來到再過一個小時便會升起太陽,但溫和安娜都勸克勞蒂亞再去睡一下。如果有仔細看身為護衛的溫他們也正在被睡意引誘著。正很不起眼地在妨礙著工作。
正當克勞蒂亞,一想到早上的祈禱時間而覺得就這樣起身會比較好開始好~啦地在猶豫時,突然,溫的手機就傳來讓人知道有來電的震動了。
溫在確認過來電的對象後便進入到通話狀態。
「是我,溫」
『……是我阿齊茲。任務完成了。現在要去搭飛機』
「辛苦了。沒問題吧?」
『……沒有』
「這樣啊。詳細就待回來後再進行,照情況看來會和那個遺蹟和遺物不同吧?」
『……是的。但是,很危險。資料,發送過去了。由管理部來應對』
「我明白了。一一確認過後,會先去傳達的」
一聽見前往某個國家的企業去進行搶奪情報任務的同伴平安無事,不只是溫就連克勞蒂亞和安娜都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溫就基於心理作用便用平穩的語氣問了一句「還有其他的事情嗎?」。然後,被稱作阿齊茲,聲音還很像個少年的男人就用稍稍猶豫了一下的口吻,將話語零碎地吐露出來了。
『……我拿到,歸還者的資料了』
「!……是到達什麼程度的東西?」
『成員和家人的組成。是那件事後位在英國的詳細資料』
溫不禁呻吟了。
前者的情報,溫他們也有掌握到一定程度的情報。只是,關於後者,卻是在該國的情報部門的妨礙下收集情報就有著很不順利的實際情況。
該企業是如何拿到的雖然不清楚,但恐怕透過企業特有的管道拿到的吧,然而就在成功取得情報的同時就內心裡對意外所獲得的情報感到很歡喜。
「阿齊茲,你做得很好。我這邊會儘快詳查。他們的力量,還包含真偽在內都深不見底。回來時要十二萬分注意」
『收到』
之後,在經過二、三次的對話後,溫就掛斷電話了。
「能得到他們的情報了啊……再來,就祈禱能通往美好的未來就好了」
克勞蒂亞,讓頗具特徵的悠閒語氣之中蘊含著切實的同時零落地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出來了。
在那次的騒動後,克勞蒂亞她們所渴求不已的情報。只是,即使傾注全力都了解不到全貌,就更別說是去接觸了。還不僅如此,更是造成重要的同伴受到損害的結果。
能受確切地取得被下達禁止接觸令所從取得的情報,就使得克勞蒂亞壓抑不住激動起來的情緒了。
「溫。這是最重要的案件喔。取得的情報的處理,可以拜託你要務必慎重嗎?」
「我明白。我會立刻去向長官報告。同時,也會預先提升警戒等級。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手牌。何時會知道情報流出去了呢。被知道後,如果到我們這裡來的話……」
溫搖了搖頭。是回想起過去,嘗試去接觸之際,同伴們的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了吧。安娜維持著同樣感到很頭痛的表情。
「我,已經很討厭了喔?在開發中國家賣力地挖井,或是轉職成傭兵去當個絶對殺人魔的恐怖分子,再或是去把要將一名隷屬在某個地方的動物保護團體的流浪狗的飼主找出來而四處奔走的同伴恢復理智且帶回來的工作。都以為我自己瘋了吧」
面對真的很討厭,或者說臉皺得相當厲害的安娜所說的話,突然,就憶起在各種各樣的意義散發出很有志工精神和正義感的當時的同伴,就使克勞蒂亞和溫都在遙望起遠方了。
克勞蒂亞喝了一口香草茶來使內心冷靜下來後,就用一句「即使如此」和很憂心表情開口了。
「最近,『那些人』的行動越來越活躍了。正因如此我們就有必要去看清。他們是什麼人。以及,他們和我們是『相同』的嗎。在這種機會下會得到他們的情報,我想是有什麼意義的吧。就因為如此……」
微微地,克勞蒂亞微笑著說起話來了。
──說不定是主的引導吧?
而且。
或許是這樣沒錯呢,溫和安娜也以同樣的點了點頭。
結果,那一天想睡都睡不著,克勞蒂亞便做起整理打扮,和二人一同展開今天一整天所要完成的活動了。
並不知道,『他們』之中的一人居然已經行動起來了。
----------
位在日本,一棟很普通不過的房子。因為是在住宅區內所以四周就有許多相似的房子。就連停放在房子前面的停車位內的兩輛汽車也一樣,仔細看類型都是休旅車和小轎車。
因為特徵非常不起眼所以那棟房子才有辦法融入在住宅區內的景象之中,只不過,會因為住在裡面的人而顯得有些特殊了。
正確來說,是那個家的次男。
門牌上所記載的姓氏是──遠藤。
沒錯,作為歸還者中的一員,自同伴口中得到『最強的不起眼人類』『那傢伙最近真的連自動門都完全沒反應了』『你這傢伙,明明都有兔耳姐姐的女朋友了,為什麼還對金髮美少女出手看我不宰了你』等稱讚的男人──遠藤浩介的家。
浩介現在,就待在二樓自己的房間內,在將旅行要用的行李裝進國中入學時所買來很喜歡的帆布背包內。
因為並不是特別一板一眼的性格,所以沒有把要替換的衣物都放入適當的數量。
「嗯~那個,就這些了吧?之後就放進寶物庫內就行了」
浩介,顯露出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稍微在想事情的舉子。
重要的行李就放在阿一讓給他的寶物庫內就好本來就沒有必要用到帆布背包,但要前往海外手裡空空的就會覺得怪怪的。出入國門時,肯定是會被機場的職員們投以可疑的目光的。
在人前拿出想要的東西時使用寶物庫就要很小心,因此將一定程度的東西都放在帆布背包內就是必要事項了。
「話雖如此梵蒂岡啊……首先就得進到義大利的羅馬,不過,那個地方是第一次去,還真有點緊張啊」
想起一些忘掉的東西,又再次適當地放入到帆布背包裡面。
「即使去到國外也不會有語言障礙雖然幫了大忙,但……反正都決定要去觀光了。……和拉娜」
一想到兔耳美女又是個很可愛的年長女朋友,就使得浩介就露出滿面的靦腆笑容。
剎那間,感受到一股寒氣而嚇了一跳。就在與分身共享視野的能力前方,就有著目不轉睛將純色眼睛看過來的艾莉醬……
「咳哼。好了!準備都完成了!出發吧!」
切斷共享視界!切斷!切斷!我什麼都沒看到!
正妻(本人自稱)拉娜?郝里亞的「作為老大的右臂的浩君也一樣,不論在世界的何處都必須要有七名妻子喔!」這種想法,姑且,有歸納在第二名妻子這個立場的艾蜜莉醬,偶爾,會相當病嬌。
稍早之前所發生過的事件──狂戰士事件。
自幼時開始便作為一名天才而走在滿是研究的人生的她,就被因意外而誕生下來的怪物所牽連到的這場事件中,使她對浩介抱持起強烈的愛慕之情了。同時也是第一次。
她的思念很強,毫無疑問是認真的。
因此,就連在得知初戀的對方浩介都有了拉娜這名女朋友後最終都沒有要死心的意思,在拉娜本人也很歡迎的情況下,也還為了護衛便與浩介的分身同住在格蘭特家而加深起交流,便使得她的思念就隨著日子被強烈地孕育起來。
會隨著比例,病嬌的等級也會向上提升。
自稱,第三名妻子,或許真的連第七位也……而,稍微去想像自己的未來,浩介就微微地哆嗦起來了。
完全沒有辦法像某魔王那樣能非常隨心應手的自信。
在某魔王一句「你,能分身,倒不如說比我還要更沒問題吧」時,就被一邊笑呵呵地一邊這麼說了。
浩介在想。那傢伙,真的完全不能和他去討論關於戀愛方面的事啊。
「好了,也有要前去搭飛機的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
揹起帆布背包走出房間。而,就在這一瞬間,
「哇!?浩哥,你在啊!?」
纖細嬌小的女孩在嚇一跳的同時也還一蹦一跳起來了。
「我在啊。從早上就一直在啊。剛才還一起吃過飯吧」
「?有嗎?嘛,算了」
用很習慣的模樣結束對話的嬌小女孩──遠藤真美。戴著眼鏡,雙馬尾辮這種固定造形的浩介的妹妹。年齡是十三。是國中一年級文學社的社員。
雖然有著很不起眼的印象,但卻是一個很活潑又能言善道的開朗少女。
「話說,浩哥。為什麼會有那件行李」
「啊啊,我想正好等一下要去一趟義大利」
「啊啊,這樣啊。去義大利──什麼!?為什麼要去義大利!?那樣子好像是稍微去一趟便利商店而已,會不會太遠了!?太過突然了!?」
很出色的吐槽起來的同時,真美醬還弄好歪掉的眼鏡。
而,突然就有一名戴眼鏡的青年將那附近的房間門打開來,就探出頭來了。
「真美?為什麼妳會自己在那邊吵鬧?」
「才不是一個人好嗎。我也在吧。欠揍喔,大哥」
啊,你在啊……有著一張面容長得很相像的人就是遠藤宗介。今年迎來成年的浩介之兄。隷屬於法學院的大學生。
雖然遠藤家常會去家族旅行,而是兄妹倆就這麼認為了,但浩介卻認為那肯定這副眼鏡的關係。
是有試著戴上在百元商店所買來的平光眼鏡,但周遭的辨識率卻沒有比平時要來的更高。自從妹妹發出不符合形象的破滅的大笑以來就不會再去戴了。
妹妹和哥哥「浩哥,要去義大利!」「誒?什麼時候?」「等一下!」「什麼!?才想要他順便去一趟便利商店!看上去的樣子是不會去太遠的地方的啊!?會不會太倉促了!?」耳邊傳來似曾相似的互動同時,浩介便下樓來到客廳了。
「父親,可以打擾一下嗎?」
「哼~哼嗯?哼哼~嗯?」
釣竿就在客廳的地板上一字排開,中年男子──遠藤英司正心情很好地在進行保養。年紀四十九歳。是在市政府住民課工作的父親。順便一提,興趣是釣魚,和某搞笑黑皮膚的藝人?夫先生一樣皮膚都曬得很黑。(註:?夫先生,指的是藝人梅宮辰夫)
辰?先生──不對,英司在連兒子的呼喚都沒有注意模樣下持續在保養釣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