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Ⅲ 毆殺勇者希亞編 決戰的說! 前編(2/2)
歐洛斯,再次的確認。那個如惡魔一樣的男人,真的,能確實地,100%控制得住嗎?這樣地,瀰漫出有點拼命的感覺在詢問了。
「我如果被打到破破爛爛,或是死掉了,那種事態我就不敢保證了但……一定沒問題的!」
『……好不安』
歐洛斯,就像剛才的索亞蕾那樣抱頭了。這真的是,人之子們所呼喚過來的存在吧。
「總之,就先去一趟吧!這樣的衝擊在來幾次我也保護不了的!」
在希雅的號令下,使艾利克他們都從說不出話來的狀態下恢復過來,跟在跑走掉的希雅的身後了。
在平原的中央,依然看不到任何東西。映入眼裡的是,對面那邊的森林,和群山,以及陰天。
但是,希雅確實有感受到了。
兔耳一動一動地動起來,在聽取風聲。中央一帶的風的流動明顯很奇怪。聽見被看不見的牆給隔開來,往不合理的方向流動過去的聲音。
『希雅喲,怎麼了?』
烏達爾,作為其他人們的代表詢問了。該怎麼做,才進入到空間被遮斷的地方呢。
「就破壊掉吧」
『……嗯,也是啦』
烏達爾就用也是啦~這樣的氛圍在彈跳了。
希雅,就站在兔耳所告知而來的境界線上,大大地將維雷多琉根揮出去了。正在做的就是與剛才相同,直接去敲打空間的打擊技。
「妳好!還有打擾了!!」
咚咚咚敲敲門。
戰槌,對住在那裡的居民來看就以非常打擾人的方式在敲起門來。第一擊就使空間本身出現裂縫,顯現出慌慌張張要去修補起來的樣子。但是,立刻就發動第二擊。裂縫更加地延伸開來,第三擊類似玻璃碎掉的碎裂聲就響遍開來了。
看見眼前的景象,就使得艾利克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就是星樹露德莉亞大人……」
「好壯麗啊……」
「好美…
…」
是一顆巨大的樹木。樹高四百米左右的大樹。樹幹非常粗,看不見樹根。宛如,樹根就深埋在地底,從地面上所能看見的就有如是樹幹中間的一部份。
枝葉大大地延伸開來,給人有一種能夠包容一切的包容感。
泰然自若、很莊嚴,正是,會令人無從去懷疑世界的中心就聳立著一顆星樹。
話雖如此,它明顯顯得很疲憊。樹葉看上去好像都失去了水分,其數量本身看起來也很稀少。非常難以說是『長的很茂密』的狀態。
不論是樹幹或樹枝都一樣,都可以讓人感受到一種枯木般的乾燥感。
因此,隨著感動在艾利克他們的心裡所浮現上來的應該可以說就是叫做沉痛的感覺了。
艾利克他們都說不出話來。
可是,他們的茫然自失,都隨著直到剛才為止都未曾聽見的狼狽之聲給消解掉了。
「……誒?怎、怎麼一回事……誒?咦?這個……會不會,是其他類似的大樹呢?」
沒錯,動搖起來的人就是希雅。
面對不論何時都不為所動的希雅所展現出來的意外舉動,就使得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視線集中過來了。
但是,希雅不是那種情況的模樣。
或許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因為,也太過類似的情況。對希雅來說很熟悉,是故郷的那個。從遙遠的過去就維持著枯萎聳立著,內部包含著大迷宮般的巨大,由再生魔法才得以顯現出來的莊嚴容貌──大樹烏亞?阿魯托。
是偶然吧。
不,絶對是偶然。不是這樣還會是什麼呢。
在困惑著的希雅,也使得艾利克他們都感到很困惑……
這時,
『阻止不了……命運,已經到盡頭了──』
迴盪般的聲音在世界上響徹開來。
『我所愛著的孩子們喲。那,就是你們選擇嗎?』
有如通透一樣,清澈又透明的聲音。但是,卻是一種會讓人感到很陰暗,又絶望的悲傷之聲。
『我所愛著的孩子們喲』──那句話,不是向艾利克他們說的,任誰都能夠理解。
星樹露德莉亞的意識所對向的,就是依靠在希雅身邊的三柱神靈。
烏達爾輕飄飄地浮上來的同時就讓想法迴盪開來。
『母親喲,雖然我銘知妳的苦惱,但我不敢要妳原諒放棄了使命的我。但是,母親喲,無論如何,現在能否給予一次聽聽這些孩子們的話呢?』
星樹沒有回答。在沉默的片刻中,歐洛斯站到前面來了。
『我……我,找不出人之子的希望。我的力量不足,只能以這個樣子出現在這裡。如果妳覺得我不配當神靈的話,不論是什麼樣的處罰我都願意接受。可是母親喲,有一件我想問妳。妳,真的,已經不想再聽人之子的話語了嗎?』
星樹露德莉亞,現在,都真的不願意再去聽人之子的話語。只有這個,就殘留在歐洛斯的心裡在猶豫著。
但是,星樹露德莉亞還是不回答。
『我、我是……』
索亞蕾,想說什麼,但是,就以找不出話來的模樣語塞了。真心裡,是不相信人之子會悔改的。坦白說,就和歐洛斯一樣都因為力量不足,而只能顯現出這副模樣。
但是,如果要說完全沒有感受到的話,就不可能同樣都閉口不語了。即便不被原諒只要贖罪的心意可以傳達出去這個艾利克他們的心愿,就使得現在的索亞蕾找不到,可以去否定它的理由。
面那麼沒有迷惘的索亞蕾,所第一次顯露出來的猶豫,星樹露德莉亞也什麼話都沒有說。
取而代之,
『情非得已』
單純只是讓被染上了深深悲傷的聲音響徹開來,
『唔唔!?母親喲!』
『──っ』
『啊啊……』
「哇哇っ,烏達爾先生!?歐洛斯先生,索亞蕾小姐!」
三柱神靈,就像灑落開來的粒子一邊閃耀一邊在消失了。使感到驚訝的希雅,顯露出星樹可能認為烏達爾他們背叛了要將他們消滅掉而顯露出焦躁感,但仔細一看之後,便察覺到星樹的樹幹中有三個淡淡的發光體。
看樣子,是星樹將烏達爾他們給收進到自己的體內。
到底是在打什麼樣的意圖呢……
這點,馬上就知道答案了。
『抵抗吧,為了世界。異界之人喲,就讓妳知道我的意志是絶對不會改變的』
星樹放出光芒了。燦爛地在閃耀著大樹就如神話一樣。
從那個巨大的樹幹的內部,就像是替換掉被吸收進去的烏達爾他們那樣出現人型了。
漸漸收束起來的光芒使樣貌變得明確起來。
「……是星樹,露德莉亞的……化身」
是誰的嘀咕呢。
很美麗。令人屏息。她,非常神聖。
純白的衣服,全白的長髮。就連肌膚都是如白雪一樣的白,纏繞著淡淡的光芒,彷彿就像是數量眾多的恆星如衛星般隨侍在身旁,幾個發出白光的球體就在四周巡遊著。
以全然的潔白的白色在彰顯的星樹露德莉亞的一切之中,只有一點,只有眼睛略微閃耀著銀白。眼睛裡所擁有的,是悲傷、絶望,以及覺悟。
光是這樣就能明白。
事到如今,只靠言語來解決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的話,一開始就不會降下神罰了。就不會有許多人之子會被殺害。不停地窮盡言語,即使如此都不會停止而對人之子所做下的決定,並不是那麼輕易就會去做的。
正因如此,星樹露德莉亞才會因內心的痛心想法,而使出了真正的最終手段。
肯定,殺了人之子,都會使露德莉亞感到痛心。是因為疼愛,不,肯定就連現在,也疼愛著。
但是,世界已經,被逼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所以,母親不會阻止。沒有,能夠阻止的。
要將愛著的人之子,愛著孩子們──消滅。
為了拯救其他活著的生命。為了未來。
「那樣的未來,太過悲傷了喔」
所謂未來,就是為了幸福所必須編織出來的東西。
至少,希雅是這麼相信而活著的。
因此,
「星樹露德莉亞,做好覺悟吧!那樣的未來,就由我希雅?郝里亞來毆殺!」
聽見要施以暴力就使兔耳湧起做起妳看吧的說!!這樣的氣勢來。
開戰的信號,就是露德莉亞所放出來的白光流星群。
往那樣的漩渦,希雅踏在空中的同時突入過去了。
「我會完成約定!請試著,去抵抗命運!」
如雄叫一樣希雅的話傳播開來了。
不論是言語也好,將破滅的白光給彈回去的希雅的身影也好,都會使內心產生顫動的雄壯。就像在踹飛艾利克他們的屁股一樣。
「っ,路易斯!進行奉納與祈禱的儀式!」
「遵命!前往星樹的根部!」
巴爾帝德的人們跑了出去。艾利克,用銳利的目光看向了同樣要跑起來的亞羅剛和葛爾威爾他們。
不需要言語,以能傳達出想說的話。亞羅剛浮現出苦笑了。
「我明白。失去泰蘭德,既然勇者沒有要討伐神的意思,就只有改變方針這一條路了。在這種情況就不會去抱持野心了」
是一句相當自私自利的話。但是,這時候比起去說出「會從心底悔改的」這種謊言,就算是很不錯的了。
葛爾威爾也同樣,聳了聳肩膀點了點頭。似乎牆頭草主義的他,打算要全面性地去遵守服從巴爾帝德王國這項事前的約定去做了的樣子。
然後點了點頭的艾利克,便立刻追在路易斯他們的身後了。
巴爾帝德王國的騎士們,從各自所揹負著的行李中,取出幾個要比拳頭再大上兩倍的寶珠。
本來,一想到靈石的大小就如大拇指的指尖那麼大時,顯得很巨大就足以稱為是『寶珠』了。當然,從人民那邊徵收過來的靈素也收取到了很龐大的量。
艾利克,在星樹的前面跪下來了。像祈禱一樣將手拱起在胸前,閉著眼睛開始專心地祈禱起來。同時,路易斯就以靈法,行使起被注入在寶珠里的靈素給歸還出去的法術了。
從堆積如山的寶珠內,升起了光的粒子,回到星樹的所在。
「一切之母,星樹露德莉亞大人!無論如何,都請您一聽我們的懺悔っ」
艾利克的話響徹開來。
也有了回應。
「っ、陛下!」
是路易斯帶有焦躁感的
聲音。把頭往後面看過去時,那個地方現在就有一隻被土所形塑出來的竜的精靈獸。打開下巴,可以看見靈素的集束就在那個地方的景象。
「即時實行っ──『風之斷崖』」
最快行動起來的人就是魔王亞羅剛。以重視展開速度被行使起來的風之障壁,要去抵擋竜的吐息……但是,存在於星樹膝下的精靈獸是與眾不同的。
亞羅剛的障壁很輕易地就被打散了。
「屬性是大地,壓縮形態、硬化式三倍化!──『城壁』!!」
就在障壁被打散掉的前一刻,從大地上厚如城牆的岩壁就升起來了。
令人驚訝的是,行使者是妲莉亞。看樣子,她是看穿路易斯正專心在奉納的儀式上,有在注意自己的背後的樣子。
妲莉亞的防壁很堅固,即便逐漸被削減卻還是繼續在抵擋竜的吐息。
但是,還是無法令人安心。
「っ,果然連一個懺悔的機會都不給啊……」
用苦澀的表情在嘀咕著的亞羅剛的視線前方,大地的各處在蠢蠢欲動了。它們,不只有竜,更有獅子和公牛的模樣。並且,陸陸續續強大的精靈獸,就從四周的森林出現了。
艾利克,表情沉痛地扭曲起來,便拿起大劍塔爾納達試圖要站起來。
是要在這種情況下,一邊承受來自精靈獸的猛攻一邊持續進行儀式吧。上空還有壯觀的衝擊聲和閃光在交錯著。是星樹與希雅在交鋒的證據,但相反地,肯定也沒有空來當地上的精靈受的對手。
「比起原本,約定就是要闢開一條直到星樹的道路……只能去做了吧」
葛爾威爾用手去制止了,這麼說話的艾利克了。
「不,閣下就繼續祈禱吧。對手就由我們來」
「……什麼?」
面對感到訝異的艾利克,葛爾威爾浮現出苦笑竜化了。
「……一直以來,純粹地在訴說要懺悔與悔改的就是閣下了。比起我們一百人的祈禱,由閣下你一個人來更能打動人心吧。那麼至少,就要為了閣下你而盡力了」
「……我可以相信,那句話吧。拜託你了」
艾利克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就點了點頭,然後就背對著迫近而來的精靈獸再次跪下來了。接著,就開始專注地獻上祈禱。
面對那麼真摯的模樣,使葛爾威爾的苦笑加深了。那是什麼意思的笑呢,亞羅剛也明白四的,露出同樣的表情同時便開始當起精靈獸的對手。
「對上不破壊掉靈石,就擁有可以無限復活又強大無比的精靈獸,能抵擋到什麼程度呢……」
一邊嘀咕出這樣的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