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1 爾等,再次(2/2)
以為是左邊就從右邊,想著是後面結果卻是正面、縱橫無盡、變化自在的攻擊將帝國兵們玩弄在股掌之間。他們的頭一個不剩的飛了出去……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那個就是兔人族嗎……」
「這是真的嗎……」
「兔子好可怕……」
菲爾妮露的艦橋響起了滿含戰慄的嘟噥聲。
「哼,實力是上升了不少,看來並沒有偷懶啊……但是,還有些天真呢」
將啞然的光輝他們放置一邊,阿一取出修拉簡併將可開閉的擋風玻璃打開了一半,將槍口對外擺出了射擊姿勢。這裡離現場仍有5公里之遠,除了月她們之外的人都以點狀眼看著阿一,只見阿一一絲晃動都沒有,微微眯起眼,然後靜靜的扣下了扳機。
Do Ba En!
炸裂音響起的同時,纏繞著紅色火花的修拉簡發出了一道閃光划過天空。
然後,剛好把從馬車上探頭出來準備用魔法狙擊郝里亞族的帝國兵的頭部分毫不差地消滅了。帝國兵藏身於馬車之中。有著魔眼石和【遠見】的阿一感知到了魔力,注意到還潛伏著伏兵,於是就在菲爾妮露上展開了狙擊。
從顯示器上可以看見郝里亞族們發現伏兵頭部消失而驚訝的表情。隨後他們就沿著彈道注意到了飛在天上的菲爾妮露。
一般情況下、正體不明的飛行物、而且從那裡還發出了攻擊,對此應該充分警戒才是……但是下個瞬間,郝里亞族們的臉上都染上喜悅的神色。
從岩石陰影處跑出來的手持十字弩的少年,臉上浮現出無所畏懼的微笑的同時,唰的一下狂野的敬禮了。他們已經察覺到了放出那道閃光的是何許人物。這麼說也是理所當然吧,畢竟紅色的閃光正是他們所敬愛的BOSS的代名詞……
郝里亞族們都模仿著少年出神的敬著禮。水晶演示器顯眼的的映出了他們的身姿。全員的視線再次轉向了阿一,這回的視線多半都包含著驚訝和不快。到底做了什麼才能讓身為溫厚的代名詞的兔人族變成了這種(怪物),光輝他們的目光提出了無言的疑問。
「阿一桑、阿一桑,快點降落吧。來到樹海之外還做著這樣的事……說不定又暴走了……」
希雅又一次輕易的無視了光輝他們視線,向阿一催促道。郝里亞族明顯是擬定了作戰計劃,以帝國的運輸部隊為目標。因此,希雅相當擔心他們是因過分沉溺於戰鬥而暴走,甚至跑到樹海之外來狙殺帝國兵了。
雖然阿一從他們的樣子來觀察後認為應該不需要擔心這個,但是希雅一臉憂鬱的表情,而且阿一自己也有些在意的事,於是他就操縱著菲爾妮露在山谷之間著陸了。
阿一他們走下飛艇來到峽谷之間,那裡除了郝里亞族之外還有許多亞人族。大概有上百人。看來,那些運輸馬車裡運載的都是亞人們吧。除了兔人族以外還有狐人族、犬人族、貓人族和森人族,而且多半都是女性和小孩。他們都對阿一他們抱以警戒的目光,同時,面對未曾見聞的飛行交通工具,他們也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愕。這正是所謂的第三類接觸。
正
當亞人族們處於八分驚愕、二分警戒的超絶混亂中時,手持十字弩的少年一臉颯爽的從人群中跑到阿一面前刷!挺直身體進行了漂亮的敬禮。
「好久不見,BOSS!我一直都從心底裏期待著再會之日!沒想到,您居然乘坐著如此氣派的東西登場,實在是讓我更加敬佩!剛才的援助,感激不盡!」
「喲,好久不見了。嘛,剛才的就別在意了。我不出手的話你們剛才多少會受一點傷,不過那種程度對你們來說也不成問題吧……不簡單,實力相當的提高了啊」
阿一微微揚起嘴角、微笑著說著這樣的話。和兔耳少年一樣,兩位兔耳女性和三位兔耳男性一邊從啞然的亞人族們之間跑出來,一邊像早已決定了似的向阿一敬禮。感覺他們都感慨萬千似的並且雙眼都濕潤了。然後,重新整理姿勢,雙腳併攏時腳後跟發出響亮的聲響,像軍人一樣再次漂亮的敬禮,並喊出了漂亮的和聲。
「『『『『『實在是誠惶誠恐,Sir!!』』』』』」
山谷里回蕩著郝里亞族們因感動而打顫的聲音。能收到敬愛的BOSS對自己成長的讚揚,他們無不淚目,但在BOSS面前絶對不能流淚。全員,仰望天空睜大眼睛!並且用盡力氣抑制快要控制不住的淚水。稍微用力過頭,結果眼睛附近的血管都鼓起來了,看起來十分可怕。雖然阿一、月和希雅對此毫無反應,但是背後的香織和緹奧還有光輝眾和莉莉安娜都被嚇到了。
「那個,大家。好久不見了的說!看起來這麼精神比什麼都好的說。不過,父親他們在哪裡呢?為什麼巴魯君們在這裡?還有啊,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和帝國兵交手……」
「請先冷靜下來,希雅大姐頭。一次回答不了這麼多問題吧?總之這裡只有我們6人。發生了很多事情、詳細的話等到了能好好談話的地方再說吧。……還有,不是巴魯君而是【必滅之巴魯多費魯多】。請您別再弄錯了可以嗎?」
「……誒?現在,居然是吐槽那個地方?而且還用著那樣的名字啊……拉娜桑們也多注意下呦」
一如既往的巴魯君讓希雅感到一陣頭痛,為了忍受頭痛而搖頭的希雅吐槽了。不過,移動場所的建議是很正確的,因此希雅不想再過多的追究,只是提醒名為拉娜的兔人族女性和其他成員,讓他們多注意下,督促巴魯改掉那個中二全開的名字。
但是,現實往往都是和預想有所偏差的東西。
「……希雅。不是拉娜……而是【疾影之拉娜伊恩菲麗娜】哦」
「!?拉娜桑!?你說什麼……」
拉娜即使在郝里亞族裡也是給人堅實可靠的大姐姐般的感覺,卻從她那裡得到了這樣的回應,希雅的臉頰痙攣了。但是,郝里亞的猛攻並沒有就此停止。怒濤般的連攜攻擊才是他們最強的武器。
「我是、【空裂之美娜斯特莉亞】!」
「!?」
「我是、【幻武之亞歐賽利亞斯】!」
「!?」
「在下是、【這斬之玉魯剛達魯】!」
「!?」
「嘸、【霧雨之利基多布萊克】在此」
「!?」
全員一臉的得意的表情,驚人的重現《明日之丈》中香里奈的Poss的同時,把自己的外號和名字爆了出來。希雅的表情染上了絶望的色彩。看來,現在郝里亞族之中似乎盛行著雙名(中二)之風。估計……家族全員都有著外號的可能性非常高。順便說一下,他們的本名只有開頭的兩個字而已。
久別重逢的家族成員,帶著決意般的重現著Poss同時以兩名為名,面對這個狀況,仿彿口出飄出了魂魄狀物體的希雅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悲了。見狀,阿一雖然一臉驚訝,不過為了防止他們多年之後因為羞恥而在地面上來回打滾兒,打算給予他們忠告。
但是,從巴魯那邊飛來了流彈。
「順便問一下,BOSS你覺得【紅色閃光之輪舞曲】和【白色爪牙之狂飆】哪個比較好?」
「……納尼?」
「BOSS的綽號的說。全族會議整整10天激烈討論的結果,總算把候補名單縮小到了兩個。但結果不管是哪個都無法決定,甚至差點就要演變成靠一族內戰來決定了……因此就打算等與BOSS再會之時由BOSS來定奪了。順便說一句,我是【紅色閃光之輪舞曲】派的」
「等等,為什麼是以有兩個名字為前提啊?」
「BOSS,我當然是【白色爪牙之狂飆】一派」
「等下,聽我說。我……」
「你在說什麼呢,疾影之拉娜伊恩菲麗娜。不管怎麼看【紅色閃光之輪舞曲】才適合BOSS啊」
「喂,你們,適可而止……」
「是啊!紅色的魔力和四濺的火花、在空中跳躍迴旋的同時將各式武器自由操縱,那個身姿正是【紅色閃光之輪舞曲】!只有這一個選擇吧」
「住手,這個以上羞恥的解說是──」
「喂喂,這斬之玉魯剛達魯。那麼說的話,飄動的標誌般的白髮、雙手拿著比獸王的爪牙還要強力的武器、放出如同風暴般怒濤的攻擊的那個樣子,除了【白色爪牙之狂飆】之外是無法表現的,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老糊塗了?」
「……」
阿一口中也開始飄出了魂魄狀的物體。看來,太過令人羞恥的附帶解說的外號這個驚喜禮物讓阿一的精神到達了極限。阿一和希雅兩人結伴從口中飄出了正體不明的能量,從這樣的兩人背後傳來了嘸嘸的笑聲。
「嘻、嘻嘻,這可不能笑啊、雫、嘸嘸!」
「鈴、鈴你不也是、在笑……庫嘸……才知道中二病……原來是傳染病啊……嘸、嘸嘸」
阿一刷的一下清醒了過來,向身後看去、雫和鈴肩的膀都不停的抖動,仿彿是要忍住笑意似的。但結果卻完全沒有忍住。
阿一,總之先用橡皮彈將開始激烈討論的巴魯他們打飛了,然後用懷著恨意的眼神看向了還在輕輕抖動著的雫和鈴。
「八重堅、對於一直都是很酷的你、之後我會將強制雙馬尾作為禮物送給你,當然影像記錄也會留下來」
「!?」
「谷口、讓你的身高再縮個5厘米吧」
「!?」
雫和鈴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戰慄。雖然那是不講理也好,只是遷怒也罷,若阿一真的要動手的話,她們是毫無抵抗之力的。更何況,阿一的眼神完全是認真的。
「那個……可以打擾下嗎?」
阿一避開倒地的郝里亞們,並且無視在身後對阿一無理的話進行強烈抗議的雫以及鈴,向聲音的方向看去。向阿一搭話的、是有著長及腳部的波浪金髮、骨感的碧眼美少女。從長而尖的耳朵可以看出她是森人族。而且,阿一從她臉上多少可以看到費雅貝魯根的長老中的一員──艾爾夫雷利克的面容的影子。
「您,是南雲阿一殿吧?」
「嗯?沒錯……」
阿一點頭,對此,金髮碧眼的森人族美少女像是鬆了口氣的樣子撫摸了一下胸口。但是,纖細的雙手因為有著金屬制的手銬,看上去令人痛心的樣子。而且腳踝上也有著枷鎖,每走一步都會磨到皮膚,原本白皙的皮膚都泛紅了。
「那麼,我可以認為您不會把我們當做是被抓住的奴隷吧?據祖父所說,您對於種族方面的價值觀,無論是好是壊都是平等的。不是會玩弄蔑視亞人族的人……」
「祖父?難道說是艾爾夫雷利克嗎?」
「正如您所說。十分抱歉,我正是費雅貝魯根的長老之一──艾爾夫雷利克的孫女,名為艾爾媞娜?哈伊比斯特」
「連長老的孫女都被抓住了……看來真是發生了不少事啊」
長老的孫女對於森人族來說無疑是等同於公主,當然會有與此相應的護衛、以及關鍵時刻的逃跑路徑和方法吧。連這些方法都沒有使用,或者都用上後還被抓住了的話,可見事態真的是相當嚴重啊。說不定,連大樹那邊也發生了什麼事嗎?阿一的臉色嚴肅起來,眼神更加銳利,越發覺得有必要向巴魯他們詳細的了解一下情況了。
無視了一直凝視著阿一樣子的艾爾媞娜,阿一向著巴魯他們發話了,
「喂,你們這些傢伙。帶著亞人們一起跟過來。順便,把你們送到樹海去。」
「Yes,Sir!啊,很抱歉,BOSS。我們打算和潛伏在帝都近郊的同伴聯絡下,可以中途離開下嗎?」
「啊,那正好。我這裡也有要送人去帝都的預定,你們就和他們一起在稍微遠離帝都的地方下去吧」
「十分感謝您!」
現在,阿一他們離帝都還蠻近的。在這個地方出現的運輸亞人族的馬車,不是從樹海運往帝都就是從帝都運往其他地方的途中吧。也就是說,
巴魯他們是在帝都收集到了某些關於這趟運送的情報而追過來的。
亞人族們,雖然對巴魯他們的指揮感到稍稍不安,但也慢慢地移動起來。看到這幅景象的阿一一行,也開始返回菲爾妮露。而這時,阿一身旁響起了「呀!」的可愛悲鳴。發出聲的是艾爾媞娜,她因為礙事的腳鐐而向前跌倒。胡亂揮舞的雙手、立刻、抓到了近處的某樣東西──走在前方的阿一的背部。
亞人族們立刻臉色變青並僵硬了。若對方是帝國兵的話,被當作支撐物的瞬間,就會有巴掌飛來,同時伴隨著「區區骯髒的獸人之流,居然敢未經許可就亂碰!」的怒罵聲。所以,他們都仿彿看見了艾爾媞娜也會被這麼對待的幻覺。
但是,阿一怎麼會做這種低俗的事情呢……
「啊?……真是的」
越過肩膀向後看去的阿一,看見的是與阿一眼神對上後僵硬的艾爾媞娜還有她那手銬和腳鐐。「這確實很難走路」理解了的阿一貌似嫌麻煩般的撓了下頭,然後就迅速在艾爾媞娜面前單膝下跪。對此,亞人們猛烈地動搖並騷動起來。
「那,那個……」
「好了好了,就這麼站著別動」
同樣,艾爾媞娜本人也被阿一的行為嚇到了,而這之後的阿一的所作所為則給她帶來了更大的動搖。因為,阿一突然觸摸了艾爾媞娜的腳。準確的說,是艾爾媞娜的腳鐐。至今已來,一個男人突然跪在自己面前並且觸摸自己的腳(鐐)什麼的這種事從來沒發生過,過度動搖的艾爾媞娜整個人都僵直了,同時淚水開始在眼裡一個勁兒的打轉。但是下一個瞬間,艾爾媞娜的眼睛卻因眼前的令人驚訝的景象而睜大變圓了。隨著紅色的魔力光,腳鐐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被解開了。
阿一站了起來,這次碰到的是艾爾媞娜的雙手。已經理解阿一在做什麼的艾爾媞娜這時總算是恢復了平靜。然後,再次進發出奪目的紅色光輝。艾爾媞娜用小到讓人注意不到的聲音嘟噥道「真美……」。最近、阿一的魔力光因為不斷練習而變得澄澈、比以前更為鮮亮了。
阿一立刻把解下的手銬扔掉,最後伸向了艾爾媞娜的頸部。那裡有著奴隷用的項圈。對著眼神認真、伸手觸摸自己脖子的阿一,艾爾媞娜感到自己的雙頰發燙。簡單的把項圈摘下的阿一說著「這就行了吧」,自顧自的理解了,然後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轉身。
這時,阿一才注意到各種奇怪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亞人族們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景象。巴魯他們郝里亞則是自豪。光輝他們則是一臉複雜。而月在內的女性陣容,則是夾雜了驚訝和銳利的眼神。對此阿一也覺得莫名其妙,於是「怎麼了?」這樣詢問了。
但是,對此,準確的看到雙頰染上櫻色的艾爾媞娜的女性陣容的反應是……
「『『『『……沒什麼(的說)(吶呀)』』』』」
真是相當冰冷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