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平凡後日談Ⅱ 052 光輝編 戰鬥結束（1/2）

數量上，幾乎是勢均力敵。王國軍和?黑暗者?的軍團，在戰力上應該是不相上下才對。

但是，現實卻並非全然如此。

宛如，雜草群在吞沒濁流。

要說是理所當然的話就是理所當然的吧。現場，因為種種的因素行動起來就對王國軍有利了。

第一，在亞克耶德的地下保管庫周邊，多虧幾乎全部的?黑暗者?都聚集在這裡的福，在城市裡就可以進行包圍了。

第二，城市戰這個地利。

第三，四周已經沒有可以吞食的恩恵力，可以看得出?黑暗者?略為顯露出疲憊了。

第四，雖然是一部分，但在持續輸給一個人的情況下，就開始對人類萌生出畏懼的感情。

而且，再怎麼說，王國軍的戰士們都昇華出沒有止境鬼氣逼人的戰意，面對那股壓力在士氣上就輸了，那才是最主要的因素吧。

亞克耶德被襲擊的義憤。五年前的恥辱。對?黑暗者?這個種族的憎惡。

還對一人──

對他不僅連道義或義務都沒有，在變的滿是傷痕的三天期間，都不斷持續在戰鬥而無以言表的感情。

身為戰士，目睹了這麼令人敬佩的英姿，怎麼可能內心不被震撼呢。怎能不發出靈魂的吶喊呢。

異常激烈。

對這樣的體現使得戰意就不需要猶豫了，便不斷地在驅逐?黑暗者?。

『撤、撤退！撤退了』

?黑暗者?之中的某個人吶喊了。

單單一名對手就會固執下去了。如果是眼看就快要倒下來的男人的話，下次，自己就能討伐造成這麼大損害的敵人，才會就這麼怒氣騰騰在戰鬥。

簡直，就像個接下來包準會贏，而沒看見該是要收手而歸的賭徒一樣。

「擊潰他們！逃走的傢伙就去追擊殺掉！將在光輝附近的那些傢伙都拉開來是最優先的工作！」

莫亞娜的指令響徹開來，戰士們陸續就在驅散起敵人。

看這樣的局勢在判斷下所做的決定嗎，?黑暗者?都一齊從光輝的四周逃走了。

其中，雖然也有已經領悟到逃不了而往光輝特攻過去的人，但在莫亞娜她們發出「啊」的聲音前，就遭到搖搖晃晃的光輝一刀給砍飛了。

令人不寒而慄的劍技。誇張般飛起來的頭。

身經百戰的史賓瑟，在面對揮舞出去的瞬間、被斬裂的過程，宛如都沒有認知到。等到注意到時就已經結束了。

光輝怒目而立，兩手無力地垂掛著並且低著頭。表情雖然看不清楚，但從剛才開始在莫亞娜多次的呼喚下，好像都沒有反應。

樣子很不尋常。

然而，在沒有準備動作的狀態下，撲上來的?黑暗者?，會在他的身體輕飄飄地搖晃起來的同時，在無法認知到過程中就被劍擊所斬了。

「劍之……頂──剣聖」

史賓瑟用嘶啞的聲音在嘀咕。在孩提時，聽父親說過的傳說之一。

在不可視下揮出不可避的劍擊。是劍士窮極的頂峰之一。

在遙遠的過去，被稱讚為王之劍的那名傳說中的人物，人們就叫他?剣聖?。

現在的他，彷彿就如同傳說再次降臨了不是嗎。

「光輝！」

史賓瑟忽然回過神來，四周已經都沒有?黑暗者?的蹤影，在西門方向能聽見戰士們在戰鬥的喧囂。

然後，莫亞娜就帶著治癒的術士們，往光輝那裡跑過去了。

和在此之前的?黑暗者?做了同樣的事，以像是衝過來的模樣跑過來。

「不好，請停下來！陛下」

「誒？」

還低著頭站著，無力地垂下雙臂佇立著的光輝，就搖晃起來了。

聽見史賓瑟的聲音而回過頭的莫亞娜──已經進到光輝的領域內了。

「唔！！！」

「啊！？」

千鈞一髮。莉琳把莫亞娜拉過來了。二人便往後方倒落下來在滾動著。一句「在做什麼」之後，在追上來的衝擊下讓聲音打住的同時，將臉抬起來莫亞娜的視界內就看見在飄蕩飛舞的白絲……

「誒？」

「您沒事吧，莫亞娜大人！」

「陛下，有沒有受傷！？」

莉琳顯露出鐵青的表情，而史賓瑟則是浮現出焦躁的表情在攀談，但愣住了的莫亞娜沒有反應。

白絲在飄蕩飛舞。

那是──自己的頭髮。

莫亞娜的白髮，稍微被砍到而飛舞起來。

是被誰砍的呢？

必然。

「光輝？」

對呼喊沒有反應。

光輝就在原來的位置──地下保管庫的門的上面不變地在佇立著。

托倒在地面上的福，莫亞娜才終於看見低著頭的光輝的表情了。同時，注意到那股異常了。

「光、輝……」

半睜開來的眼睛裡，沒有光芒。空虛中，什麼都看不見。

「好像……還活著。但是，失去意識了。什麼……」

「不敢置信……」

史賓瑟和莉琳一起都失去了言語。莫亞娜也同樣，無言了。

那並非不可能。

到底，任誰都能想像的到他是在昏過去的狀態下在戰鬥的。

重新一看，光輝的模樣真的很慘。

身上有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傷口，沒事的地方很少。全身都是血，因自己的血和噴濺回來的血使茶色的頭髮都染成了紅黑色。呼吸很短促，看起來隨時都會停止。從被弄破的衣服的縫隙一看會發現側腹會歪曲就是肋骨骨折變形造成的……

只有一之手上握著一把改變形狀的劍，另一隻手則從肩膀到拳頭到處都有碎裂。

更仔細看，握住劍的手是將衣角撕下來纏上了好幾層的布，就算失去握力劍也不會掉下來。

滋滋滋，滋滋滋地就像快壊掉的電燈一樣在明滅著的聖劍，似乎就這麼在傳達光輝的生命之火。

到底，用這樣的狀態，戰鬥了多久了呢。

即使失去意識，仍然在戰鬥的身影。

莫亞娜，將視線往光輝站立的地方看去。地下保管庫的入口。

光這樣就明白了。

—一根手指，都不會讓人去碰觸到

用話語到底無法表現出來的感覺變成眼淚溢出來了。

「你就這樣，就是這樣在守護的嗎……你徹底守護了喔，光輝……」

莫亞娜站起來了。雖然史賓瑟和莉琳試圖要去阻止，但莫亞娜以微笑訴說沒用的。

會將接近過去的人全都排除，現在的光輝是很危險的，這麼說著的史賓瑟和莉琳，卻是，在那微笑下也無法說什麼了。二人也同樣，都因光輝的身影而使內心的深處止不了震撼。

默默在守望著的二人，不，就在不知不覺顯露出語二人同樣表情在守望著的戰士們都圍了上來的同時，莫亞娜在前進著。

距離光輝的劍界，還剩下二米。

「光輝。光輝，是我哦。是我莫亞娜哦。我來到你的身旁了。來晚了能原諒我嗎？」

剩下一米。

「已經沒事了。因為你徹底守護了。這裡，已經沒有敵人」

剩下三十公分。

光輝，晃動起來有反應了。

史賓瑟雖然打算要採取行動，但莉琳卻抓住他的手搖搖頭。眼神筆直地在往光輝看去。給予全面的信賴。史賓瑟也放鬆力氣了。

「所以，已經可以休息了。不用戰鬥也可以……所以」

剩下──零。

聖劍消失了。像是看錯了一樣，看不見的劍擊往莫亞娜的脖子被吸過去──在表皮處就忽然停下來了。

溫然的他，即便沒有意識，都還必定會去回應真心的呼喚的。

『我就在這裡哦』地傳達給他，有著想要守護為心愿的人是絶對不會傷人的。

這麼確信的莫亞娜絲毫沒有動搖，就這麼輕輕地擁抱住光輝了。

「光輝……」

「……………………?唔……ａ？」

微弱的呻吟聲。撐住光輝的同時去窺伺他的表情，他的眼裡映入莫亞娜了。微小的，如燈火般的光亮回到了眼眸中。

「……莫……ａ……」

「嗯嗯，是我哦，光輝」

「…………我沒……?能……守護好」

嘶啞就快一聽不見的聲音。就這樣再次使眼淚滿溢出來，莫亞娜輕聲細語了起來。

「放心吧。已經結束了哦。你守住大家了。你有守護好。所以，已經沒事了哦」

「……我……

……守、住了？」

明明是自己所成就的事，卻彷彿「不敢相信」地在說著，光輝的眼睛微微地睜開來。

所以，莫亞娜就更堅定，筆直地注視著光輝的眼睛在傳達了。

「嗯，你守住了。謝謝你，光輝。大家，都被你拯救了」

收下那句話的光輝……

「……太好……了」

這麼說出來後，就用微微的微笑閉上眼睛了。

身體一下子就失去力氣。像是任務結束一樣聖劍些微的光芒就消失了。緊貼在一起的莫亞娜很清楚在光輝的身體裡有個看不見的又重要的什麼霧散掉了。

平靜地失去力氣的那個身影，彷彿這樣下去……

「快點，幫他治療！趕快！絶對，不可以讓這個人死掉！」

悲鳴起來發出指示。像是因光輝的壯烈而愣住了的術士們便開始聚集起來施展法術了。

善於治癒的王都術士們的表情都染上了焦躁。那，如時在傳達現在的光輝的險境。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死……光輝……」

莫亞娜的祈禱，就夾雜在遠處還未停歇下來的戰鬥之聲，以及為了讓人在地下保管庫上來的亞克耶德的人們能夠上來而奔走起來的戰士們之間響徹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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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著從陰暗的水底浮上來的感覺。

好像被很重的什麼給壓住一樣。視界因為全黑而什麼都看不見。聲音也是，因為喉嚨的刺痛感而發不出來。

（總覺得……死後的世界相當簡樸啊……）

如果真的有像天堂或地獄一樣的地方的話，自己肯定會前往地獄吧。待在這裡，就會被前來的閻羅王給制裁自己吧。

這次不如說下次，就不會像在【神域】時一樣會追不上誰了吧。

（明明好不容易才被雫她們給救了……明明終於找到答案了……明明好不容易才要向前走……太遺憾了啊）

寂寞的感覺、悲傷的感覺、後悔的感覺。

就在覺得家人和同伴都再也見不到時，那種心情就如洪水般湧現出來了。

同時，在最後的最後，彷彿就像奇蹟一樣，感覺看見在意的她了。

（莫亞娜、大人。……那個是幻象吧。雖然不怎麼記得戰鬥時所發生的事……我有守護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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