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齊天大聖 第三章 草薙護堂，踏入猴王版圖（1/2）

1

一到十月，中禪寺湖周圍就會被染成紅色的山脈環繞。

湖邊集中著餐飲店、特產店等店家，賓館和旅社之類的設施也很多，這附近是被稱為中善寺溫泉的溫泉勝地。

這片土地上正發生異變。有猴子出現，而且數量不只一、兩隻。

人行道、接待觀光客的土產店家和餐廳里全部都是猴子；大猴子和小猴子一家悠閒自在地散步著；有隻好像偷了些什麼東西的猴子，被一群手持棍棒的猴子集團追趕。到處都是猴子。

「果然它們原本部是人類……是被齊天大聖的力量變成猴子吧?」

清秋院惠那眺望著猴子王國的情況喃喃自語。

潛入中禪寺湖附近的樹林，在適當高度的樹枝上觀察敵情。

三十分鐘之前，她才剛經過伊呂波坡道，也沒有使用汽車之類的交通工具，是以猴子般敏捷的體術穿越山林，不過半路被像是神獸一樣的粗魯大猴子到處追殺。

惠那靠著武藝和天生的直覺才能殺出重圍。

「看來還是先向馨那邊報告一下好了。」

她很少會有這么正經的想法，惠那拿出手機。

結果沒電了，聳聳肩之後，她又將手機收回去。

「不過既然是那群人的話，一開始也沒有指望我會定時報告之類才對，比起這個，在王他們來到這邊之前，讓惠那再去多了解情況一下吧。」

掛在她肩膀上的細長布袋，收納著一把二尺三寸長的太刀。

與以前的愛刀天叢雲劍相比的話，要短上許多，可是以一把名刀來說，這個尺寸比較合適，那把神刀在各式各樣的意義來說，都是犯規的存在。

不久之後，將以前夥伴奪去的少年就會過來，惠那的心情自然地雀躍起來。

在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早上。

沙耶宮馨開車到護堂他們暫住的露營場，約一、兩小時之後回到已經石化的日光東照宮，在明媚的陽光底下眺望這些異常的景觀，東照宮、輪王寺、二荒山神社周邊正處於戒嚴狀態。

圍上封鎖線，穿著制服的警察十分醒目，他們禁止一般人進出。

「目前還在整理詳細情報中，現在東照宮和其他地方因為諸多事宜，正在實施緊急的修復工程……用這種說法先封起來。」

解釋的人是迎接護堂他們的沙耶宮馨。

「齊天大聖昨天似乎將這個地方的遊客和本地居民都變成猴子，去這附近的店家走一圈，到處都不見人影。不過只是大量消失而不是大量屠殺這一點，可以說是不幸中的大幸。」

帶路的是沙耶宮馨。護堂走在她的身旁，走在兩人後面的分別是佑理、艾莉卡和琍琍亞娜三個人。

行走在二荒山神社至西參拜道路的路上，有很多賣特產的店鋪連成一排，這裡也被警察封了起來，感覺變得異常安靜。

「話說回來，委員會居然有辦法調動警力……」

護堂感覺有不太舒服。

一群穿著讓人有壓迫感制服的人、還有明明穿著西裝，看起來卻很不正派的人們，都在各個地方忙碌地來回走動。

「那是當然的，正史編篡委員會與自衛隊以及警察有關係。和現在的神社廳、文部科學省，還有國土交通省以及環境省等機構，從明治時期開始就有著親密的聯繫。如果要說到我們的前身與滿洲鐵路、舊陸軍的蜜月時代的故事，說不定會變成一部歷史鉅作，調查起來會相當有趣喔。」

馨開朗地說出一些會引起話題的事情。

「甘粕先生也算是國家公務員。只不過那個人的情況，是會在執行公務期間在某些神社裡幹些冒牌的神職工作，擁有各式各樣可疑經歷的人唷，」

「——對了，馨小姐。甘粕先生有消息了嗎?」

聽到熟人名字的佑理插話詢問。

護堂也在等馨的回答，從昨晚的消息來看，他現在失蹤了。

「抱歉，佑理，這麼說來還沒向你們報告，他今天早上已經被人平安保護了，而且是段很有趣的發展，等一下我再向你們說明。」

不知道為什麼，馨微微露出苦笑。

因為被請求要兩人單獨談話，所以護堂和艾莉卡她們分開了，與馨兩人一起走向二荒山神社。

全部都變成石頭的世界。

不論是木造的建築物、生長茂盛的杉木林、泥土地面、泉水等等全部都變成了石頭。

「甘粕先生的報告裡提到，羅濠教主似乎被封閉在這些石頭裡……那她是被活埋吧?不知道她是否平安無事。」

馨一邊用腳尖輕輕踢著被石頭固定的地面，一邊喃喃低語。

「哈哈哈哈哈!只不過是被活埋半天而已，怎麼可能殺得死師父!如果打算用那種方法殺死那個人的話，起碼要埋上三年才行!」

大笑的人是從變成了石頭的杉木樹上跳下來的陸鷹化。

他以右掌包著左拳，向護堂低頭行禮。

「陸鷹化來遲了。受萬人崇敬的王者草薙護堂大人，您與天同壽、您的威武平定滿天下!」（插花：果然作者沒看過金庸系列的台詞=-=，千秋萬載神馬的）

護堂對他流暢又優美的問候遺詞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陸先生……用更平常的措詞就可以了。」

「抱歉，因為受到師父教育的關係，所以我對於諸位弒神者都有一定要隆重問安的習慣。我如果讓那個人不高興的話，就會面臨瀕死的危險。」

將平日受到的那些痛苦回憶坦白之後，陸鷹化接著說：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直話直說了。對了，草薙大人，請你直接叫我的本名就可以了，不然就像師父一樣，用綽號稱呼我也沒關係。」

「是喔，那我就叫你『鷹化』好了。」

也許對方是比自己年紀小的同性，護堂接受陸鷹化的提議。

果然還是男人比較好相處，護堂又重新體會到這一點。

「沙耶宮小姐，這位是羅濠教主的弟子。」

「我知道，是陸少俠吧。雖然見面是第一次，不過你在我們業界可是名人，我想你們那邊也認識我才對。」

在互相介紹的時候，馨使了一下眼色示意。

「我和草薙先生……打算開個只有兩人的負責人會議。不過……我可以把陸少俠視為中國方面的負責人。讓我先說明一下狀況，齊天大聖正從日光市街移動到奧日光去。」

馨從上衣的口袋裡拿出日光地圖。

「從中禪寺湖到奧湯本的這一帶被稱為奧日光，現在普通人只要進去這個區域的話，就會在瞬間變成猴子。」

美貌的委員會負責人一邊讓手指在地圖上遊走，一邊為兩人說明。

「汽車要行駛進入奧日光的路徑有第一、第二伊呂波坡道，還有位於群馬縣界的金精峽，再來就是西澤方面了，這一帶我已經請機動隊封鎖住了。」

「我們前往那邊的時候，能請他們讓我們通行嗎?」

「當然，只是不論哪條路徑上都會出現巨猿，請小心注意，我們派過去的探子就有遇到……那麼說來，陸少俠昨天晚上應該被神獸追殺了一晚吧?」

「那隻大猴子在半路就放棄追我了，所以換我來追蹤它了。」

陸鷹化以自滿的表情笑了起來。

輕功卓越，正因為他有著超人的腳力，才能夠進行這樣子的追蹤工作。

「塊頭明明那麼大，動作卻十分輕巧，害我昨天晚上有點辛苦，但是托深入敵境的福，我在回程時看到不得了的景象。在今天黎明時分左右，有非同尋常的氣息聚集在奧日光的靈山上，所以我稍微去探查了一下。」

陸鷹化從頭到尾說明自己在男體山上目擊到的事情。

護堂知道新的敵人出現，以及強敵已經除去了咒縛。

「連豬八戒和沙悟淨都顯現了……看來事態變得相當麻煩。」

「鷹化，光——也就是被大聖奪走身體的那個女孩子，她的狀況怎麼樣?」

在聲一臉憂鬱說話的同時，護堂趁勢提問：

咒法的束縛既然已經消失了，應該沒有必要用到光的禍祓能力。

「奇怪的是，齊天大聖就用她的身體睡著了……不過我從遠處聽來的訊息里，他好像是說沒辦法離開巫女身體的樣子。」

聽到陸鷹化的報告，護堂安心下來。

光的狀況和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總之還不是最壞的情況。

「草薙同學……光是對方人質這點沒有改變喔。在討伐齊天大聖的時候，那個孩子恐怕會成為阻礙——」

「沙耶宮小姐，這件事就不必再說了。」

護堂快速打斷對方的話，昨天晚上艾莉卡已經警告過一次了，

沒有必要再聽第二次。

「我一定會將光從那個猴子身上搶回來的，我一定會救她。其他像是——將『不順從之神』打倒、救助受困的人們、這些全都在這之後再說，所以不需要再向我說明你現在想要說的事情了。」

「原來如此……這個就是你的決定嗎?」

不知為何，馨的語氣中充滿興趣。

平常講話都會帶有含意的她，很少會說出這麼毫無掩飾的話。

「只有我能打倒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神，所以要我去戰鬥也沒關係，這點我不會介意，但是我的力量是只屬於我的。誰也別想利用，我不想用在我討厭的事物上，也不接受任何關於這一點的怨言。」

雖然護堂知道自己說出很過分的話，但還是一口氣說完，要拯救蒼生就得捨棄私情，他很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現在只想去做他腦袋裡引導出來的答案而已。

「如果有人認為捨棄一個女孩子，可以幫助到更多的人的話，就讓他自己去和神戰鬥，這種事我管不著，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我去做的話，就要配合我自己的做法。總之我就是想說，如果想要依靠別人，就少在那裡囉哩囉嗦的!」

「正如大人所說，草薙大人，這正是符合您身為魔王該有的言行。」

受到魔教教主直傳弟子的稱讚，護堂有點不好意思。

現在自己的說法，就像其他會隨心所欲行動的弒神者一樣，和羅濠教主與沃邦侯爵他們的主張沒有什麼不同。

「真是拿你沒辦法，其實不管草薙同學想怎麼做，我都打算負起全部責任……只是事態似乎會變得更加有趣了，其實我原本以為你會講出氣犧牲光也無所謂，我要打倒齊天大聖!『這種話。那樣就變得有點討厭了!」

怎麼可能會說出這種話啊。連馨都露出了笑容。

「別看我現在這樣，其實我很喜歡要帥和把異想天開的行動當信條的人。順便一說，我也非常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但是身為組織的負責人，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時候。不過……這次可是魔王陛下的命令，那我也只能去遵守了。」

委員會的負責人露出一個壞心眼的微笑。

與陸鷹化一起贊成自己意見的模樣，完全就像是勾結上惡官的商人，不，應該說是成為與世界為敵的魔王追隨者嗎?

以弒神者來說，又在一個糟糕的方向上前進了……

馨在低頭的護堂身邊拿出手機，好像有人來電了。

「草薙同學，失蹤的傢伙快到這邊了。你要去和他見個面嗎?有個很有趣的客人也和他在一起喔。」

說了一陣子電話的馨，在掛斷了電話後詢問。

失蹤的人應該是甘粕，不過有趣的客人是指誰?護堂雖然在猜想，還是跟在馨的後面走去。

像理所當然一樣，陸鷹化也隨之同行。三人一起來到東照宮前方的主要參拜道路。

艾莉卡、琍琍亞娜、佑理三人與身穿西裝的青年交談著，那個人果然是甘粕。

「草薙同學，真是不好意思……我總算回來了。」

注意到護堂過來，甘粕連忙打招呼。

他的語氣很無力。仔細一看的話，臉色也不太好，西裝也比平常要髒上許多。

護堂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虛弱的他。

這時護堂發現他身後的白人女性，留著一頭如同燃燒一樣的紅色短髮，寄宿知性和銳利意志的清秀臉龐。身上穿的則是皮夾克和皮褲。

挑不出什麼缺點的冰山美人。這位女性帶給人這種感覺。

「這、這位是安妮·查魯頓小姐。是、是在偶然之中將意識昏迷而且全身都濕透的我救回來，是、是我的救命恩人。」

甘粕的身體不斷發抖，一邊擤鼻涕一邊介紹了自己的同行人。

這位冰山美人則是「我叫安妮，請多指教。」以流暢的日語打招呼。

2

甘粕冬馬和安妮·查魯頓。

在他們兩人周圍的人，是草薙護堂和萬里谷佑理、艾莉卡·布蘭德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然後還有沙耶宮馨和陸鷹化。

出乎意料的大人物都在一起了。

甘粕不斷顫抖，將深沙神顯現前後的事情說明。

「難道是在那個時候受傷嗎?你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

「不、不是的，我的傷早就用治癒術治好了，不過由於全身濕透地昏倒好幾個小時，我得了重感冒，現在正發高燒。」

那麼說來，治療術對於疾病方面，並沒有治療外傷的效果那麼好。

護堂想起來他之前曾經聽艾莉卡說過的魔術小知識。

「如果沒有得到安妮小姐的幫助，也、也許我已經得到肺炎了，這位安妮小姐好像是從洛杉磯來的，似、似乎是那邊的魔術師喔。」

「那我就單刀直人地直接說了，我是為了追蹤神祖安潔菈才來到日本。」

安妮像是要接著甘粕的話般丟出這句話，是和她冰冷外貌相符的明晰聲音。

「難道……你是善的魔術師?」

「沒錯，我從來沒有加入過邪術師的陣營。」

紅髮的冰山美人點點頭回答艾莉卡的問題。

善的魔術師。護堂對於這個從未聽過的名詞有了些許興趣。

「因為有著諸多歷史性經緯的關係，在北美沒有太多魔術師存在，而且在那邊聚集著要將歐洲的正派魔術結社抹殺掉的匪類，他們被稱呼為『邪術師』。與他們敵對的魔術師，都會標榜在『善』的陣營。」

琍琍亞娜幫忙解說。

「我已經聽說安潔菈被中國的弒神者利用，再次成為利維坦的事了。齊天大聖附身到少女的身體而顯現的事也聽說了，而且你們正是要解決這次事件的隊伍成員。」

安妮環視在場的眾人開口宣告：

「因為這件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性，所以我就先說出來。我是受洛杉磯的王委託，來到這裡確認安潔菈的生死。如果那個魔女死了的話，那我的任務也就結束，但是我覺得不應該和處於這場異變現場的各位打聲招呼之前就離開，請讓我幫助你們。」

「洛杉磯的王?那麼說的話，你是……?」

「約翰·布魯托，史密斯的部下嗎?」

佑理和琍琍亞娜大吃一驚，安妮靜靜地訂正。

「請你們不要稱呼我為他的部下，請叫我協力者，雖然他確實像王一樣君臨整個洛杉磯，不過他至今都沒有打算建築自己的王國，這是約翰·布魯托·史密斯的個人風格，請你們不要忘記了。」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專程介紹她給草薙先生認識。這個時刻，說不定是締結日美友好條約的好機會，」

說出這個像是惡作劇般要求的馨，護堂偷偷瞄了她一眼。

「要在通過奧日光又不會被變成猴子的話，必須是擁有相當咒力的人，我已經和她的身份保證人——北美三賢者確認過，獲得安妮·查魯頓沒有任何問題的回答，在能力方面也應該沒有問題。」

馨轉過身向安妮介紹護堂。

「查魯頓小姐，這位是我們的應對小組的領導人，草薙護堂先生。」

正史編篡委員會的幹部沒有說明護堂是日本的弒神者，這明顯是故意的，這是將否要公開情報的決定權交給草薙護堂判斷的意思。

在人手嚴重不足的情況下，安妮的提議令人感激。

但是只是經過一個晚上，情況就惡化成這樣。把她牽連進來真的好嗎?

「總之……在決定是否接受安妮小姐之前，我來報告吧。」

沙耶宮馨提供出動偵查人員得到的現場消息。

還有陸鷹化在男體山上目擊到的三神集結，以及『弼馬溫』的消失。

護堂逐一在大家面前說出這些新情報，聽完全部的情況之後，艾莉卡深深點頭，琍琍亞娜苦惱地搖搖頭，得知要救出妹妹將會更加困難的佑理，表情則是僵住了，而甘粕的臉色稍微變得更糟糕一些。

安妮·查魯頓卻——

「這樣啊?那狀況真是嚴重，既然如此，就要趕快前去現場，致力於解決事件才對。護堂，我應該沒說錯吧?」

表情不變說出這些話，從她冷靜的語調里感覺得到明確的意志和真誠。

可以相信眼前這個人嗎?這位女性是北美弒神者的協力者，身上似乎散發出一種什麼不可思議的氣氛，護堂對她的問題點了點頭。

然後過了一小時。

護堂他們乘坐正史編篡委員會叫來的警車，來到伊呂波坡道的入口處。

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形式，坐上這種黑白雙色系公用車的一天——

護堂有點感慨。

就像馨所說的那樣，伊呂波坡道被機動隊的警察和警車封鎖

住了，但是他們沒有阻礙宣稱是正史編篡委員會成員的護堂一行人，他們在這裡換乘其他汽車。委員會特地準備了一輛在難跑的道路上開起來也很順的銀色SUV。

安妮·查魯頓在駕駛座，護堂則是坐在助手席，后座則是艾莉卡、琍琍亞娜和佑理。

得了感冒的甘粕、身為委員會總負責人的馨以及陸鷹化留在日光市街，其他兩個人姑且先不論，護堂有點希望身為戰鬥要員的香港武俠能和自己一起同行——

「我有些雜事要去辦，必須要留在這邊。」

「這樣啊……如果你能夠一起來的話，那就幫了大忙。」

被婉拒的護堂十分失望。平時的同伴再加上一個安妮，如果可以的話，他很希望有個男人當同伴。

「非常抱歉，不過師父還被活埋在這個地方，如果我不為了救出她出點力的話，之後會有各式各樣可怕的事情啊。」

「沒想到鷹化這麼掛念師父，你在為羅濠教主擔心嗎?」

才剛覺得他有著體貼的一面時，陸鷹化卻搖了搖頭。

「不，我完全不擔心她，如果是師父的話，有靠自己的力量打破石牢逃出來的可能性，不過身為她的弟子，不做個樣子進行三天救出工作的話，日後也許她會鬧出『師父就如同是親人一樣才對，你這孩子真是冷淡無情啊!』的彆扭，所以在我有在場證明之前都沒辦法過去。」

居然能使這個傲慢不遜的少年警戒到這種地步。

想像羅濠教主給了他多少創傷，護堂為他感到悲傷。

「——果然放出去的『眼睛』都被反彈回來了，就像沙耶宮馨說的一樣，不越過這個山口的話，就無法進行魔術偵察。」

車子正要開出的時候，坐在后座閉上眼睛的琍琍亞娜說明。

「眼睛是什麼?」

「琍琍可以使用魔女之眼，在昨天也有派上用場吧?」

艾莉卡補充解釋，讓視覺飛躍的魔女術『魔女之眼』聽說能夠做出虛空的第三隻眼，運用這個眺望遠方的術式。

「聽能使用偵察術的委員會成員提到，他們也沒辦法在奧日光放出『眼』。就像先前以靈視所看到的，齊天大聖的神力已經充斥在這一帶的空氣里，恐怕是這些神力起了近似於結界的作用。」

佑理告知靈視到的結果。

「護堂，你雖然還很年輕，好像是個了不起的人，有《赤銅黑十字》的『深紅惡魔』和《青銅黑十字》的魔女，而且還有日本的靈視術師加入到你的隊伍……那麼你自己有什麼絕活呢?」

「啊……這一點的話，晚一點再向你慢慢說明。」

被坐在駕駛席上的安妮欽佩，護堂連忙矇混過去，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要說出真相，不過也不需要急於一時。在這時候，車子開始動了起來。

伊呂波坡道是個擁有和伊呂波這個四曲八折的文字同樣數量的道路。

山道傾斜得很厲害，而且有著連續的急轉彎道。這是一條在男體山中上下來回，可以眺望山中大自然的兜風之旅。

安妮謹慎且認真地駕車渡過第一次經驗的難關。

不久後就看到染成了紅黃色的山林，在這期間車子順利登上了容易塞車的坡道，經過十個左右的彎道，來到與『U』字相似的急轉彎道。在這瞬間，巨大的猴子推開樹木出現在車子面前!

「是昨天的神獸!」

艾莉卡呼喊的瞬間，安妮行動了。她緊急踩下剎車，快速打開駕駛座的車窗將右手伸了出去，手上出現的是把細長的左輪手槍。

BANG!安妮毫不猶豫地開槍。

銀色的火花飛散，子彈描劃出銀色的軌跡射入巨猿的皮毛里，大概是隱藏某種魔力的攻擊。

可是巨猿卻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將又長又粗的手臂伸了過來。

「安妮·查魯頓，那種魔術攻擊對神獸是沒有效果的!」

琍琍亞娜提出警告。

護堂注意到在後視鏡上映照出的身影，但是在發出警告聲之前佑理大叫出聲。

「後、後面也來了，請大家小心!」

後方也出現巨猿，現在陷入了被敵方前後夾擊的窘境，在這樣的山路上遭遇到兩隻神獸，要是一般情況的話，已經是窮途末路的絕境。

儘管如此安妮還是不失冷靜，以充滿鬥志的眼神瞪著前後兩隻的神獸，不愧是美國弒神者選擇的協力者。

此時護堂注意到某種感覺，對坐在后座上的少女們使了一個眼色。

最早反應的是艾莉卡，她以手勢向銀髮的少女指示，琍琍亞娜馬上打開車門，兩個騎士一起跳下車。

「你們打算要做些什麼?快點回來!」

「安妮小姐，請放心!這裡就交給護堂同學們解決。」

佑理向疑惑的美國人說明情況。

一邊聽到她這麼講，一邊聽到車外的三人各自念起言靈。

「若吾乃銳牙難近身者，便遵從主之言給予違背契約之人破滅鐵錘!」

「Eloi，Eloi，Lama Sabachthani!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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