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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魔王內戰2 第5章 命運的走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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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見解完全正確,草薙護堂。」

愛莎夫人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咒力。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相當乾脆地認可了護堂的發言。

「對於這方面我也感到在意。其實——在魔王內戰開始之前,我就預估過愛莎夫人的通廊會成為關鍵。不過與之相對,是否能將其設法利用……這種想法也有考慮過。」

「你說利用?」

「啊啊。那位貴婦人既是最可怕的敵人,同時也是最愚昧Campione。因此必然會有可乘之機。」

「該不會,你在昨天被通廊吞沒的時候——」

當時史密斯相當老實地被顯現在奧多摩山中的通廊吸入進去。

回想起這件事,護堂如此問道。

「動了什麼手腳吧?」

「呵呵呵呵。那就是所謂的雁過拔毛吧。拜其所賜讓我能夠從內側——動了能讓那個通廊暴走的手腳。」

這傢伙居然在假面的掩蓋下圖謀著這樣的事嗎。

護堂不禁瞠目結舌,不愧是在魔王內戰中也是最遲參戰的怪人JPS,某種意義上,這是符合只看重結果的賭徒風格的狡猾行為。

「幸而的是,協力者有很多,在幽界裡早就有不少人對那個通廊帶有批評的意見。」

包含史密斯在內共有十二名妖精王在場。

像是雅典娜,須佐之男這種聰明的評議員也有列席。

護堂馬上就理解了為何會有如此多超越者團結一致的理由。

「……果然是因為對方是愛莎夫人嗎?」

「沒錯。正如你所知的,擁有那個通廊的是個自由放縱的女性。幽界裡有不少精靈和妖精王被她的旅途帶來麻煩。正接待著你那些下屬的『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正是其代表人物。」

開戰之後馬上就有很多人將女王愛莎視為危險人物。

護堂也是如此,義姐羅翠蓮,沃班侯爵,甚至黑王子阿雷克也是把愛莎夫人定為最先的目標。史密斯也是一樣。

不過,就只有假面的弒神者一個在內心暗藏著別樣的意圖——。

「簡單地說,那個通廊就是『通往異界』的權能。不過,聚集在這裡的妖精王們全都是熟悉異界的專家……他們從很早以前就已經探討過了。那就是如果對那個通廊做手腳,讓『通往異界』的力量暴走的話——」

史密斯振振有詞地說道。

「是否能把愛莎夫人放逐到某處的平行世界。」

「誒?」

「正如你所知,我們的世界被歷史的管理者與修正力所保護。無論時間旅行者再怎麼幹涉過去歷史也決不會改變,也不會發生時間悖論——也並非絕對如此。」

是出於對身為二十一世紀日本人的護堂的關懷嗎。連續拋出像是SF小說般的名詞之後,史密斯便直入核心。

「歷史管理者相當努力地奮鬥。不過,『在悠久的歷史之中,他從來沒犯過任何失敗』……雖然很遺憾,其實不能說是如此。歷史的修正力也力所不及的情況似乎也有發生。」

「…………」

「進一步來說,據說現在的管理者自從就任這個職務以來過去了大概一千八百年左右。在這之前可能是因為沒有管理者,又或是不認真的管理者擔任了這個職務。無法修正歷史變化的情況,在以前似乎更常發生。」

「吶,這樣子果然還是像進行時間旅行的SF電影那樣——」

護堂插口道。

「被改變的歷史從某處分歧出另一個時空,獨立成為其他的世界嗎?」

「似乎是這樣。『與我們所處的時間軸相異的時間軸』。就是所謂的平行世界。當代的管理者似乎在極力地隱瞞平行世界的存在呢。」

時間悖論。

平行世界。

聽到這些由時間旅行衍生出的詞語,護堂反而可以理解了。

實則上是難以解釋的。擁有時間旅行權能的存在——喜歡惡作劇的妖精和神明們,以及愛莎夫人那樣的Campione前往過去世界的話,管理者真的能夠完全阻止歷史的改變嗎。

於是,史密斯朗聲地宣告道。

「積累了與我們所處的時間軸相異的歷史進程的平行世界。也許那會是個人類並未誕生的地球,也有可能是恐龍並沒滅絕,成為了地球霸者的世界。又或者是耶穌基督並未受到處刑,作為救世主實現了理想鄉之後的世界也說不定。」

「就是所謂的未知世界麼。」

「啊啊。即使能認知到這些世界的存在,也無法確認詳細的情況。不過若是能讓『妖精的通廊』暴走的話——」

「就能跳脫當前的時間軸,到達未知的世界嗎……?」

「妖精王他們是這麼表示的。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對愛莎夫人設下圈套。」

「吶史密斯,平行世界是怎樣的地方先姑且不論。」

護堂對像舞台演員一樣說著超長台詞的同族說道。

他覺得自己已經依稀地理解到假面的怪人想要表達的意思。

「我們這些Campione被放逐到那裡的話,到底會怎樣呢?先前你被送到超遠古時代也那麼輕易就回來了。其他人也能辦到同樣的事吧?」

「大概極為困難吧。」

現在史密斯肯定在假面下露出微笑吧。

「跟時間旅行和靈界之旅不同,現階段仍未發現有誰擁有前往平行世界的權能。因此想要回去原來的時間軸應該極為困難才對。遠比我被丟到一萬二千年前的時候要困難得多呢。」

「像是單程車票一樣麼。」

「雖然足以如此斷言……但也是在如果被放逐的對象不是Campione的前提下。」

「啊……即使是極為困難,也會奮力地試圖回來的意思吧。」

「雖然這話由自己來說有些不妥,這正是我們的棘手之處呢。不過,在此成為關鍵的是《命運》的界限。」

「界限?」

「讓歷史按照理想的發展來推進就是所謂的『命運』,其修正之力確實相當強大。然而,對於跳脫出『時間之外』的人——是無法干涉的。《命運》就像個只能在『自己支配的世界內側』」任意妄為的窩裡橫。」

「這些真的是確定無疑的事嗎,史密斯?」

「誰知道?」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不負責任地聳了聳肩。

「我只是把從各位妖精王那裡聽到的事情直說出來罷了。若你想要對世界的結構進行質問,應該要選擇正確的詢問對象吧。」

「說的也是啊。」

護堂苦笑起來,把視線投向正確的對象。

在位居此處的諸賢之中,與自己因緣最深厚的女神,銀髮的大地母神,擁有尊貴的睿智和年幼的美貌——因緣的舊敵,逆緣的對手。

「怎麼樣?」

「妾身以智慧女神的身份表示肯定。這個人所言的皆是事實。」

雅典娜莊重地斷言道。

「統管這個世界的《命運》確實無比強大而又冷酷無情。然而,決非全知全能。若是具有如此萬能的權威,根本就不必搞『盟約大法』這種把戲吧。」

「確實如此啊。不然的話光以意念就能把我們殺掉了。」

聽到這個合理的解釋,護堂點了點頭。

「情況我都理解了。既然愛莎小姐還健在的話,那就以史密斯所說的做法一口氣將內戰結束掉吧……」

「關於這方面,乾脆就依靠我們這些Campione的力量將愛莎夫人逼入窮途末路的境地,也可以採用這種方法不是麼?」

史密斯說出了相當荒唐的提議。

「也許這樣就能點燃沉眠在她體內的鬥志,讓力量突然恢復過來也說不定呢。」

「別隨便說出這種毫無根據的話啊。嘛,我也覺得確實有這種可能,畢竟我也有過出於同樣的想法而故意讓自己陷入絕境的時候呢。」

這說的是在古代高盧被羅摩的箭所傷時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先不論夫人的事情繼續探討下去吧。你是怎麼想的呢?是打算將包含我在內的六名Campione——放逐到平行世界嗎。還是說將與『最後之王』的決戰託付於我,選擇被放逐的那側呢?」

「我……」

作為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為信條的日本人,也許應該選擇隱於幕後才對。不過,護堂還是毫無猶豫地立刻宣言道。

「我要和那傢伙戰鬥。抱歉,可以請你們到那個什麼平行世界去嗎?等到解決了羅摩的事情之後,我必定會找出將你們帶回來的方法。」

「那好吧。」

「誒?」

「我也認為這樣才是適才適用。既然機會難得,那我就到外面的平行世界度個長假好了。」

「真的……沒關係嗎?」

毫無爭執地就決定好了任務分配,護堂因此而啞言不已。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帶著從容的表情淡然地說道。

「無論是羅摩王的故事,還是與顯現的他有關的所有人物的事情我都聽聞過了。所以我便這麼想——應該由對他最熟悉的人與他進行決戰吧?就由那個人為殲滅魔王的勇者與弒神的魔王們漫長的戰鬥降下帷幕。」

「所以你才把挑戰權讓給我?」

「啊啊。這樣我就能宣稱自己是個『懂得看氣氛的男人』了呢。」

史密斯以做作的聲音說了個很有自身風格的玩笑。

若是沒戴著假面的話,也許他還會裝模作樣地拋個媚眼。

「竟然會有想去跟人類以及作為宿敵的弒神者相互理解的異端英雄,那麼與之相配的,必然是同為的異類Campione。請你們兩位務必要將這場對決實現。」

「別胡說八道,我可不是你這樣的怪人。」

護堂苦笑著如此抱怨,不過馬上恢復認真的表情。

「不過,謝謝你了。我絕對不會讓你的心意白費的。」

「要道謝還太早了,畢竟七個Campione中只有兩個人達成了這個密約,你需要擊敗的對手還有五個。」

就在護堂準備表示同意的時候,一道威風的男性聲音插入了進來。

「——不。若是我也參與的話,剩下的敵人就只有四個了。」

護堂,史密斯,幽界的賢者們。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個人身上。當察覺到時候,那個男人就已經在這裡了。他是隱藏了聲音和身影潛入了評議場,將剛才的討論全部看在眼裡了吧。

用他那個可說是招牌的電光火石權能,以神速的移動達成的絕技。

「讓我聽到了很有意思的話,要是不介意的話,那就讓我也來參一腳吧。」

眼前站著一個有著端莊的臉容,以高傲的語氣說話的貴公子。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黑王子阿雷克不知何時混入了進來。

事情要從這裡說起。

在奧多摩的山中瀰漫的濃霧結界正是阿雷克製造出來的。

受到特大金剛力士和漆黑之龍襲擊之時,阿雷克本人雖然暫時離開結界避難,不過之後就回到了結界附近躲了起來。

對於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再次登場,他也沒感到特別驚訝。

理所當然,因為那個男人之前行動就像對草薙護堂有所暗示一樣,所以他早就預想過有可能會發展成這種狀況。

阿雷克也目睹了拉克什曼的來襲以及兩位古老魔王展開的攻擊。

不過,史密斯帶著草薙護堂和他的部下一起轉移到幽界的時候——他到底還是無法同行的。

不過,既然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地,追蹤的手段要多少就有多少。

「比起去仔細探查老年組的所在之處,還是輕鬆地當被追擊的那方吧。」

於是阿雷克立刻變成電光體,化作閃電飛翔起來。

目的地是漂浮於太平洋之上的常夏之島,峇里島。那個地方也被稱作神靈之島,有著許多與當地的精靈和從亞洲傳播而來的神話相關的靈地。那其中之一的『黑暗精靈的洞窟』連接著幽界的——

「只要能來到這裡,之後事情就簡單了。」

聚集著妖精王和隱居之神的評議場。

身處這個會讓人聯想到康沃爾的荒野和巨石陣的場所,阿雷克對日美兩名Campione解釋了自己來到這裡的秘密。

「奧貝倫的森林就是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的大本營,這件事我早就調查出來了。所以我認為只要觀察出入那個階層的人,肯定就能得到線索才對——」

「於是你就在森林的結界外面潛伏起來麼。」

「啊啊。不出所料,你們從裡面出來了。」

「雖然是有警戒過被人跟蹤……現在這麼說也沒用吧。黑王子閣下看來有著不只是身影就連氣息都能消除,如同影子一樣在世界徘徊的特技呢。」

史密斯裝模作樣地以誇張的動作聳了聳肩。

在以神速移動的時候,會散發出有某種在普通的情況下『看不見的東西』以驚人的速度飛來飛去的氣息。不過,只要阿雷克將精神集中到最大限度,就能以完全寂靜的動作進行移動。不過,這種技巧能否用在暗殺同族上實在值得懷疑。

因為哪怕只是散發出些微的殺氣,直覺敏銳的Campione就能像野獸一樣當即嗅出危險的氣息……

「吶,加斯科因。」

草薙護堂向阿雷克搭話道。

「你真的要參加我們的計劃嗎?」

「哼。」

因為不願老實地回答,阿雷克便以狂妄的態度說道。

「之前我也說過了,我認為與『最後之王』對決的人是誰都沒所謂。只是為了將找上身的麻煩清除掉而戰鬥罷了。」

「相對於這種說法你倒是相當積極地設置陷阱就是了……」

「因為若不這麼做的話,就會免不了陷入接連被其餘六個Campione襲擊的狀況。不過,既然有更具吸引力的選擇——那麼選擇那邊也無妨吧。」

阿雷克狂妄地笑了起來。

由於那種過於旺盛的好奇心和探究心,他至今到底為世界帶來了多少混亂呢?現在也是同樣的情況。

「累積了與我們如今所生存的世界相異的歷史進程的時間軸。平行世界。如果有那種東西存在的話,我實在想要見識一下。」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是個弒神的戰士。

不過同時他也是個探索者,冒險家。他憑著這種自負而說道。

「委託別人去偵察也太沒效率了。倒不如自己直接進入未知的世界,親身體驗那裡是個怎樣的地方,並進行考察是最好的方式。」

「不過,這樣肯定相當危險的。」

「別說傻話了。」

聽到護堂像是擔心似的這麼說道,阿雷克冷笑起來。

「在那裡到底會有怎樣的苦難等待著,確實是無法想像吧。不過是否會比與『最後之王』,以及支援他的《命運》戰鬥更要危險——實在難以認為。還是說——」

他目不轉睛地望著雅典娜,如此質問道。

「在平行世界裡,超越『最後之王』羅摩·錢德拉的神明比比皆是嗎?」

「雖然這只是妾身的——作為叡智之女神的靈感罷了。」

相當於人類巫女的靈視力那樣的權能。

說出上面那句話之後,神界的頭號智者雅典娜便繼續道。

「能與羅摩王匹敵的戰士……無論在這個世界內還是世界外都幾乎不會存在。豈止是如此,甚至連一柱神明都不存在的世界——在時間軸之外應該也有不少才對。」

「她是這麼說的,那麼已經很清楚了。」

阿雷克明確地說道。

「即將面臨最大危險的人應該是你,草薙護堂。」

「原來也有這種看法嗎。」

最年輕的日本Campione臉上浮現自然的笑容。

「那麼我就不再顧慮了,就讓我留在這邊吧。」

「啊啊,就這樣吧。就我來說能把最大的麻煩事推給別人,實在最好不過了。只是,如果讓這個計劃成立要全看愛莎夫人的話,那就要面臨艱苦的狀況了。」

「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她跟薩爾瓦托雷·東尼逃進去的聖域——正被沃班侯爵的軍團攻打著。雖然你們期待愛莎夫人會被激發出潛力,不過現階段完全沒這種徵兆。也許愛莎夫人終於也要受到制裁了吧。」

被草薙護堂問起,阿雷克便如此報告道。

儘管身處於此,還是能依據某種能力來清楚地掌握愛莎夫人當前的狀況。

稍早之前,接到兩名魔王來襲的報告之後。

薩爾瓦托雷·東尼嘀咕地說出這樣的話。

「是嗎,老爺子和教主快要來到這裡了麼……那麼,在那之前。先來完成過來這裡的目的吧。」

拜託的對象是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

身穿古代羅馬長衣的老人正以可怕的目光瞪著東尼。

「怎麼,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幫我把昨天愛莎夫人打開過的通廊恢復呢?」

「說話要有點分寸,哪裡會有拜託這種事的笨蛋!」

「哈哈哈哈,正好你的面前就有。」

即使被嚴謹的歷史守護者用雷鳴般的聲音怒罵

,輕浮的Campione還是嘻嘻地笑著。

這是兩人在散亂著無數石板的室內進行的對話。

而另一邊,莉莉婭娜向另一位Campione搭話道。

「怎麼了嗎,愛莎夫人?」

「啊,不。只是這些石板讓人有點在意……」

「那是將我們人類所積累的歷史——從起始到現在的全部記錄以石板的形式實體化而成的東西……就是這樣的。」

「啊啦,好像還想說些什麼吧,莉莉?」

「不,沒什麼,只是我希望夫人不要像以往那樣隨便去觸碰那些石板而已。」

「那麼,我的盟友是這麼說的。是否可以呢,夫人?」

「嗚嗚。感覺艾麗卡小姐和莉莉婭娜小姐都逐漸對我不客氣起來了呀。」

「這裡要理解成我們之間的內心距離已經縮短的證據呀。」

愛莎夫人失落地垂下了頭,艾麗卡以貴婦人的口吻矇混了過去。

側目地看著她們的互動,管理普魯塔克之館的主人叫嚷起來。

「喂!關於你們的請求,遲點考慮一下也無妨。」

「誒?真的嗎?」

「嗚唔。嘛,其實能否打開這個混帳魔女的通廊,不去試試就不知道,不過憑老朽的力量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總之可以嘗試一下。所以你們別讓德揚斯達爾·沃班和羅翠蓮——別讓這兩個魔王接近這裡!」

老人粗暴地對探出身體的東尼這麼說道。

「當代的弒神者之中最愚昧的兩人身在此處,而且最殘暴的兩人也在往這裡迫近。比起被四個魔王闖入,還是只有你們就夠了!」

於是——

薩爾瓦托雷·東尼便往戰場走去。

「雖然感覺好像被趁機敷衍了過去,不過,嘛,無所謂了。」

雖然那位老人說『可以嘗試一下』,但這不過是口頭約定罷了。

他會順口胡捏地說『我嘗試過可是失敗了』的可能性相當高。

不過,沃班侯爵和羅濠教主都是早晚需要打倒的對象,必然會在某個時點迎來戰鬥的局面。那個時刻就是現在了。

「傷勢也全都治好了。」

東尼死乞白賴地從老人那裡拿到了治癒的靈藥。無法以魔術進行治療的Campione只要經由口攝取那種靈藥的話,也能獲得治癒的效果。特別是那個秘藥還是即使是瀕死的人類都能恢復如初的最上級治癒藥,因阿雷克而受的刀傷總算是痊癒了。

東尼的身體在時隔幾小時之後終於從《鋼之加護》中解放。

拜此所賜,身心都相當輕鬆——。

「終於不會咯吱咯吱地響了啊。」

使用鋼鐵加護的時候,關節都會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動作也會稍微變得遲鈍,雖然還沒到像是全身覆蓋著板金鎧甲的程度,不過還是會有種正穿著有相當重量的鎧甲的感覺。

這會導致用劍時的動作略微變得遲鈍。

因此,在以精妙無比的一刀決勝負的時候,東尼會解除身體的鋼鐵化。特意卸下防具,將一切賭在劍上——

「終於全都準備就緒了。」

先前東尼只帶上常用的日本刀便穿過地下通廊,來到了地面上。

那是滿是石板的房間位於地下,『普魯塔克之館』是個地上的部分建於山腳處的神殿。

周圍就只是一片滿是雜草和矮樹的荒野。

「太陽……還是沒升起嗎。」

一片陰沉渾濁的天空。

並且,正有三百名騎兵朝著這個神殿來勢洶洶地湧來。

他們沒有組成陣型,只是以用來代替馬匹的巨狼們奔跑的速度進軍而來,大概還有兩公里左右就會到達這裡。

當然,騎乘著巨狼的正是死之僕從的戰士們。

作為迎擊方的東尼也撥出自己的愛刀,並將右臂變化為白銀色。

「呀!」

東尼對著迫近而來的敵軍把刀刺出。

儘管這裡距離三百騎的死之僕從還有一公里以上的距離。

然而,刺出的刀尖上卻釋放出銀色的閃光。這道閃光化為直達一公里開外的巨型光劍,將從冥府歸來的騎兵們刺穿!

這正是東尼以前在古代高盧上也使用過的『長臂的一擊』。

這一記突刺刺穿了近五十名的騎兵。

轟!雷擊從天而降!

「嗚哇啊啊啊!?」

受到雷擊的東尼被刮飛。

不用說,肯定是沃班侯爵降下的。看來那個精神過頭的老人並沒有在剛才被穿刺的那些傢伙裡面。

雖然剛才迅速將肉體鋼鐵化所以沒受到損傷——

「這種伎倆果然起不了作用……」

東尼利落地站起身,馬上看向敵方的軍團。

搭載著死之僕從們的巨狼群先前都是以奔跑的速度攻來的,而現在它們開始全力疾走起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超過二百頭的狼群一齊發出兇猛的咆哮,猛蹬著大地,如海嘯一樣發出『咚咚咚咚咚咚咚』的聲音逐漸往這邊迫近。

朝著只以孤劍為武器的東尼,以及他身後的『普魯塔克之館』攻去。

「加護之印啊,化作鋼鐵之城!」

他立即詠唱言靈。

東尼以自身的肉體失去鋼鐵加護為代價,讓大量的盧恩文字——在周圍顯現。這與數小時前保護同行的女性們之時同樣。不過,規模與那時不同。這次是將東尼連同『普魯塔克之館』完全包圍了起來。

館的周圍在一瞬間築起臨時的城壁。

只不過,那並不是鐵也不是石,而是多達數萬個的龐大盧恩文字形成的天蓋之壁。

——砰!

來到館前的僕從和巨狼——被接連地撞飛。

它們企圖突入的盧恩文字之壁相當於不死身鋼鐵之軀的硬度,這樣等同於它們親自撞上鋼鐵的牆壁。

僕從和巨狼都骨頭破碎,肉體潰爛,悽慘地浮上半空,摔落在地面上。

一騎又一騎的士兵撞上盧恩文字的天蓋,重複了數十回左右的自滅行為。

後續的騎兵們總算是因此吸取了教訓,停下了全速疾走。他們慢慢地朝『普魯塔克之館』接近,慎重地展開著包圍。

——不過兇猛的老魔王當然不會就此畏縮。

閃電突然被連續釋放而出。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轟!

「噢噢,老爺子這次往這邊來嗎!?」

東尼警惕地擺出架勢。

雷霆連接不斷地在普魯塔克之館的周邊落下。天上還降下了雨水。豆大的雨粒毫不留情地打在大地和東尼身上。

當然也颳起了風,呼嘯的強風正猛烈地吹刮起來。

能夠隨心所欲地操縱風雨雷霆的權能『疾風怒濤』,這正是這個權能的前兆。

即使是誇耀為鐵壁的盧恩天蓋也難以說是對風和雷的防備都完美無缺。

並且——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體長為五米如怪獸般的巨狼從風雨之中猛撲而來,企圖將東尼從頭到腳完全吞下!

「噢噢!」

東尼的手臂和身體自然地動起來,將愛刀往斜上方刺去。

這正是無想劍。必殺的突刺貫穿巨狼的下顎,進而將那個傷口往上下——從下顎到頭頂,再從頭頂到股間擴展開來。

斬!體型超乎規格的巨狼在一瞬之間被從縱向一刀兩斷。

「喲?看來傷勢已經痊癒了吶。」

「哈哈哈哈,又追上來了啊。」

邊承受著雨水的擊打,身穿漆黑大衣的老人走上前來。

不具有實體的盧恩文字天蓋與物理性的牆壁不一樣,應該說是與咒術性的防禦結界同類的東西。既然如此的話,要阻擋不受術式影響的Campione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也正是薩爾瓦托·東尼所期待的。

對方是心血來潮,還是自認有勝算呢。

沃班侯爵終於再次來到劍刃可以夠到的距離了。

「莉莉。我們最好還是趕快逃出去喔。」

「啊啊。還要帶上愛莎夫人,是吧。」

聽到艾麗卡這個提議,莉莉婭娜馬上點頭答應。

這裡是劍之Campione方才離去的位於地下的可以稱作為石板倉庫的房間。

老人邊碎碎念地抱怨著邊凝視掛在畫架上的

石板,他的視線所望之處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古代拉丁文字的文章。

看他那樣子似乎沒有在意自己幾個人的閒工夫。

「走吧,夫人,過來我和莉莉旁邊。」

「噫、噫噫!?」

突然被艾麗卡搭話的愛莎夫人被嚇了一跳。

總而言之三名女子集合起來,匆忙穿過地下的通廊,上到了地上——多立亞建築樣式的神殿內。

「來到這裡能夠成功轉移了嗎……?」

如此嘟噥著,莉莉婭娜閉上眼睛。

這是為了聯想目的地的意象。然後,三人的視線被白色的光芒覆蓋,神殿內的景象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這是轉移即將開始的徵兆,可是。

她們所站的地方忽然『咔咔咔咔!』地鳴動起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愛莎夫人發出尖叫聲,就像發生了地震一樣。

緊接之後,三名女子被拋到了『外面』。這是因為已經從神殿內部瞬間移動到其他的場所。

「好痛呀。怎麼回事,剛才是……?」

「轉、轉移成功了嗎?」

「不對莉莉!還在普魯塔克之館的旁邊喔!」

最早察覺到的人果然是艾麗卡。她所指著的地方,距離這裡一百米左右的位置上有座古代希臘風的神殿。那是普魯塔克之館的地面部分。

在那個館的周圍,有數量眾多的盧恩文字漂浮在半空上。

如同以盧恩文字組成的天蓋。而且,還有正包圍著神殿的死之僕從軍團。他們都跨坐在作為沃班侯爵眷屬的巨狼背上——。

烈風呼嘯作響,雨勢也相當猛烈。

當然,雷鳴和閃光也連綿不絕。完全就是暴風雨到來的狀況。

這一切都是巴爾幹的魔王來臨的證據。不過,雖然正身處這個災禍之中,莉莉婭娜卻直覺到某件事。

「剛才……阻斷我們轉移的人,肯定是——」

『呵呵呵呵,看穿了嗎,我弟弟的騎士啊。』

如歌謠般的美聲從天而降。

儘管看不見身姿,但這毫無疑問正是絕世佳人·羅翠蓮的玉音。艾麗卡和愛莎夫人都嚇了一跳,抬頭仰望天空。

『你們都已成為我的囚徒……不過,既然已經封印魔女愛莎的力量,身為武林至尊的我直接當你們的對手便大有問題呢。』

自認為是最高之霸者的女傑如此呢喃道。

『那便派遣這孩子吧,你們可得展現出不負主人草薙護堂之名的戰鬥。』

這次是緩緩地飄下了一張靈符。是張描有道教方術咒文的紙片。上面寫著『猴 畏 避 之』四個字。

這道靈符——落在地面上之後,就變化為白色的狒狒。那是頭身長大約有四米以上,有著如同山地大猩猩般巨大身軀的大型類人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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