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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魔王內戰2 第6章 門扉再次開啟之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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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廊的吸力已經顯然地減弱了。

看來差不多可以解除『戰士』,停止繼續使用雙重化身了吧。

沒被通廊吞沒殘留下來的Campione只有兩個。混亂不已的魔王內戰,這下子就突入最終決戰了吧。還是說——

4

「這個通廊……跟以往的不同!」

羅翠蓮愕然地叫道。

愛莎夫人所製造出的『妖精的通廊』。其內部是如同閃耀著幾萬星辰光輝的宇宙般的黑暗空間。

吸力之風依然還沒平息,如今還在被繼續拉往通廊的更深處。

不過,被通廊捕捉之初羅翠蓮還是相當樂觀。若是被直接運往過去的世界,只要進行時間旅行回到現代就行了。

如果是被丟到冥幽界的某處的話,事情就更加簡單了。

只要反覆進行轉移,就能回到原來的地方。

雖然並非本意但自己與愛莎夫人已經有過長年的往來。在這期間已經經歷過與之類似的兩次強制旅行。

然而,如今身為道姑的靈感告知了她。

「此次的通廊所連接之處——並非此世的土地。」

不知道會是什麼地方。

不過,那大概會是即便傾盡智慧和全力都無法輕易歸來的土地吧,羅翠蓮的靈感強烈地感應到如此。

天下無雙的聖教主邊被通廊運往深處邊嘆了口氣。

「沒想到需要使用這個的時刻竟會到來……幸虧有做好事先準備。」

已經有過多次被這個妖魔的通廊擺一道的經驗了。

正因為如此,她經常會考慮以防萬一之時的對策。在作為弒神者持續戰鬥的歲月中,她最終找出了答案。

「嫦娥奔月之靈丹啊。」

羅翠蓮的手上忽然出現了一顆黑色藥丸。

她長年間都將其帶在身上。那並非出自人類之手,而是神仙的秘藥,與『嫦娥奔月』這個傳說中登場過的藥品是相同的。

嫦娥——乃是墜落到地上的仙女之名。

居住在天界時的她是不老不死的。可是,當移居到地上生活之後,她便成為定命之身。她那位同樣身為不死英雄但同樣墮落到地上的丈夫在某日得到了一種不死不死的靈藥。然而,最後嫦娥將其獨占,再次成為不死之身奔往天上。

結果她並未來到天界,而是在中途的月亮上安居了。

這就是——與讓嫦娥能夠奔月的靈藥效果類似的秘藥。

現在羅翠蓮將其吞入了口中。

「哈!」

體內充滿了飛翔的神力,羅翠蓮在疑似宇宙的空間中翱翔起來。

將那些麻煩的吸引之風無效化,悠然地飛著。目的地當然就是通廊的出口,義弟正在那裡等待著的魔王內戰的戰場。

普通的飛翔術無法在這個通廊的內部飛翔。

需要擁有特別的『翅膀』才行。比如說能讓人飛升到名為月亮這個『對人類而言最接近的異世界』的靈藥。

「我馬上就回來,護堂。我讓你體會到義姐的偉大!」

羅翠蓮豪言道。身體如火燒般熾熱。

這也是『嫦娥奔月』之藥的效能——不,是副作用。讓不讓咒力和體力處於持續燃燒的狀態,就無法達成飛往月亮的偉業。

在自己的力量全部燃盡之前,必定要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帶著這番決心,羅翠蓮飛翔而去。

「嘖。」

德揚斯達爾·沃班砸了咂舌。

「竟然又被拉進這個麻煩的洞穴里吶……」

他正被轟烈的吸力之風束縛著,被持續朝著通廊內部的宇宙——其最深處運去。

因為這裡和真正的宇宙不同,所以呼吸不成問題。不過,他也沒有就此束手就擒的打算。

沃班詠唱起言靈。

「開啟,冥界之門。落入大地母神之姐的冥界女王,受敬畏的埃列什基伽勒之版圖上,如今吾要超越死亡。」

這次又被愛莎夫人擺了一道。

儘管實在並非本意,但和那個女人已經有過長年的來往。被拉入這個妖精通廊已經是第五次了。理所當然早就想過各種對抗手段。

「見識一下……龍蛇之冥王伊南娜的復活吧!」

一個青黑色的光球從沃班的體內飛出。

這個光球突然間——變化為巨大的魔獸『龍』。巨龍身長將近三十米,長大的翅膀伸展而出。

龍鱗是帶有光澤的黑瑪瑙色。尖銳的龍眼是祖母綠色。

「哼。繼昨日之後,竟要再次使用這個力量。」

黑龍的嘴巴吐出沃班侯爵的聲音。

正如兇猛的魔狼王之魂,正寄宿在黑龍的巨大軀體上。

並且,作為人類的德揚斯達爾·沃班的肉體會陷入假死狀態,被握在巨龍右前肢的手掌上。

讓靈魂從肉體上分離,再變化為巨龍。

這就是權能『冥界之黑龍』的效果。

「出發吧。」

變成巨龍的沃班擺脫了吸力之風,開始飛翔起來。

憑自身的力量朝著通廊的出口前進。

即便以死之僕從的飛翔術,也無法在通廊的內部飛行。這是他憑著過去的經驗而得知的。

不過,若是能來往冥界與地上的黑龍,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是對魔導的造詣極深的僕從所作的推測。因此沃班在『妖精的通廊』開啟的瞬間,便放棄無謂的抵抗,轉而開始提升咒力。

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變化成龍,從通廊之中逃脫。

只是,還有個棘手的問題。

「沒想到竟會陷入自己的身體成為累贅的困境吶……」

黑龍邊抵抗著企圖扯住自己身體的吸力之風邊繼續前進。

陷入假死狀態的德揚斯達爾·沃班正被握住黑龍的右手上。是否該把身體託付給某個死之僕從呢。不。

那個男人應該正在魔王內戰最後的戰場上等待著才對——。

於是,草薙護堂便目擊到這副光景。

如天女般飛翔的義姐·羅翠蓮以及變化為黑龍的沃班侯爵都從『妖精的通廊』裡面跳了出來。

「沒辦法了麼。」

護堂聳了聳肩。

沒想到他們還準備了被那個通廊抓住時的對策。

所以那兩個人才會如此警戒愛莎夫人吧。這時候就只好轉換心態迎戰了。

「本來還期待能這樣順利發展的……不過預想落空了啊。」

「怎麼。想成是昨天那場戰鬥的後續就行啦。再次展開我·護堂組和老年組的直接對決吧。」

站在低語著的護堂旁邊的東尼對他拋了個眼色。

「只要把那兩個人打倒,造成讓他們無法動彈的傷勢,然後再丟進通廊里就是我們贏了吧。」

「嘛,就是這樣了。我來當老爺子的對手。」

「噢呀護堂。難道你是不敢跟自己的姐姐交手嗎?」

「啊啊。畢竟她是個相當難對付的人啊……這麼說是假的。只是因為比起你來說,我更適合當老爺子的對手。僅是如此罷了。」

「確實也許是這樣呢。那麼,就這麼辦吧。」

兩人結束了簡短的商討。

四名Campione在被擊毀的古代希臘風神殿上集結。

空間的裂縫——『妖精的通廊』釋放出的吸力之風已經大幅減弱,現在已經平息到微風的程度。

在見到義姐身影的那瞬間,護堂便解除了『戰士』的化身。

因為他很清楚若是繼續承受劇烈的頭痛去戰鬥,根本就無法與對方較量。

羅翠蓮臉帶溫和的微笑,凝視著護堂和東尼。當然這並非出於慈愛之心,而是由於對鬥爭的歡喜才讓她的心情大好。

並且,高空之上。

黑龍正悠然地不斷在上空盤旋。

同時以冷漠的視線俯視著下界的年輕組。黑龍的右前肢上握著沉眠的沃班侯爵。這到底是個顯然的弱點,還是引人上鉤的陷阱呢?

「只要試一下就知道了。」

淡然地嘟噥了一句之後,護堂將食指指向天空。

他讓閃電從雷雲上降下,狙擊巨龍的右前肢。第九化身『山羊』依然健在。護堂還保持著操縱雷電和民眾之心的力量。

轟!轟!轟!轟!

雷擊連接落下,擊打黑龍的軀體。

不過,卻沒能擊中在右前肢上『沉眠的沃班』。感覺巨龍正在下意識地庇護著他。

然後黑龍嗦地滑空飛翔,從戰場上脫離了。

看到猙獰的魔獸嘴角——露出微笑般的龜裂,護堂便確信了。

「是讓我跟過來嗎!」

身在地上的護堂露出猙獰的笑容,追著飛翔的魔龍奔跑起來。

「你是要背向我逃跑嗎,弟弟?」

「噢呀。當教主大人的對手是我的任務。希望你能奉陪啊。」

看到羅翠蓮對著義弟的背影發話,薩爾瓦托雷·東尼便作出牽制地這麼說道。

這下子魔王內戰便進入最終戰局——

護堂邊追著化為巨龍的沃班侯爵邊考慮起來。

他故意將義姐和自稱好對手的男人任何一方從戰鬥中殘留下來的可能性從頭腦中驅除。

5

普魯塔克之館的周邊是一片廣闊的草原。

如今這片大地上正吹刮著強勁的烈風。大粒的雨水傾降而下,以足以致痛的強度不斷擊打著護堂的身體。

呼喚暴風雨的權能——疾風怒濤。

即便化身成龍,沃班侯爵這個可怕的權能還是沒有改變。

並且——

『哈哈哈哈!跟你

這小子再次交手的時刻終於到來吶!』

從巨龍的嘴巴中吐出的聲音還是那個乖僻老人的雄壯聲音。

「力量顯然比以前有所增強。然而,是否已成長到足以讓認真的沃班滿足的強者呢,就讓我來確認清楚吧!」

「既然說要交手的話,那就把那層皮脫掉,降落下來啊!」

護堂對在狂風暴雨的天空上悠然飛翔的黑龍叫喊道。

是打算要觀望我方的態度嗎。化為魔龍的狼王正不斷地護堂頭上遙遠的上空來回飛翔。

「你也差不多該回到地面上了吧!?」

「當然,這樣做也無妨。前提是你小子能承受得住我那微薄的『問候』吶!」

護堂已經不再追趕飛翔的黑龍了。

他站住腳步,將尖銳的視線投往上空。而且地面泥濘不堪相當難走,反正——只要等待的話,沃班就會主動進攻過來的。

對方的鬥爭和攻擊性就是如此的旺盛。

這就是那個性格與年齡不符的老人永不改變的本性。

「雷啊!」

伴隨著吶喊聲,閃電如暴雨般落下。

這與羅摩和拉克什曼使用過的『神刀曼茶羅』有些相似。相較於剛說所說的『微薄的問候』,還真是大動干戈的陣勢。

護堂以往是利用神速的化身躲避過去的。不過,這次則是——

「所有敵人都畏懼於我——畏懼於作為勝利之化身的我!」

詠唱韋勒斯拉納的聖句,行使『山羊』的力量。

面對擊向自己的閃電能量,他沒有避開也沒有將其消除。護堂開始將這些能量全部收集起來。

「雷啊。雷啊。雷啊。雷啊。為我而聚集,從不義者手上守護著我吧!」

從天而降的電流暴雨——

這些雷電全部被吸入護堂的體內。

連那些並非擊向護堂而是落在他附近的雷電都被扭曲了落下軌道,不斷將其吸入自己的身體裡面。

於是聚集起來的電流能量變化為半球狀。

青白色的巨大球形雷電——在護堂的周圍產生。

最初是僅能覆蓋護堂一個人左右的大小。然而,後來一口氣膨脹起來,最終變成了比得上東京巨蛋的尺寸。

在上空飛翔的巨龍也是全長三十米級別的巨大軀體。

如果將雙翼完全展開的話,看上去還要更加龐大。

「要跟這種大塊頭對抗,得多做準備才行啊。」

「哈哈哈哈。你還真是說了些有趣的話,小子。居然將我的力量都加在自己的力量上麼!」

身在地上的護堂如此放話,空中的巨獸也喝叫道。

即使在操控雷電這點上是相同的,對方在操控方面還是比韋勒斯拉納的『山羊』更精巧,魔導的技巧也更為出色。

只不過,在硬碰硬地正面勝負上更重要的是『力量』。

漆黑的巨龍大大地展開雙翼,在空中的一點上靜止下來。並以凌厲的視線俯視著地上的護堂和雷電巨蛋。

終於要開始比拼力量了。護堂開口說道。

「也許這是多管閒事,不過你還是把多餘的包袱放下來比較好吧。」

巨龍的右前肢。那隻手掌中依然握著老人的身體。

那當然就是『正在沉眠的德揚斯達爾·沃班』。

「比如說,託付給你的某個部下如何?」

「我也這麼考慮過。不過,這樣可不行。」

呼嘯的強風吹刮著,嘩啦嘩啦的雨水不斷降下。龍化的魔狼王發出的巨大聲量掩蓋了這些自然的噪音響徹於天空。

「你這小子——似乎跟我的僕從們相性不錯的樣子吶。既然如此,豈能隨意將包袱拋下。」

「果然還記得麼。」

侍奉於沃班侯爵的死人軍團。不過,這並非出於他們本人的願望。他們只是被能將死人變成奴隸的奧西里斯權能控制著,才會身不由已地侍奉於他。

只要依靠第九化身『山羊』的力量,就能與他們心靈相通。

而且還能讓他們借出力量,與自己共同對抗沃班。

在以前的決鬥里也曾經被他們幫助過。這就是比起薩爾瓦托雷·東尼,草薙護堂更適合與沃班侯爵戰鬥的理由。

不過,這次卻是沃班侯爵連一個僕從也不召喚的理由吧。

「所謂僥倖的事情就只會發生一次麼……」

護堂邊嘟噥著邊猙獰地歪起嘴唇。

這下子就完全清楚了。即使身處這個局面,沃班還是沒放開自己的人類軀體。這表示那果然就是暴露出來的弱點。

這無疑對我方來說是個有利的要素。

「來吧,草薙護堂!」

「啊啊。這次一定要讓你自取滅亡!」

漆黑的巨龍開始急速下降。護堂率領著雷電巨蛋進行迎擊。

正面衝突的時刻終於到來。

「終於要跟教主大人比試力量麼……」

薩爾瓦托雷·東尼露出猙獰的笑容。

這裡是日本的盟友和東歐的老人已經離去的神殿。距離空間的裂縫——『妖精的通廊』不遠的位置。

天氣相當惡劣。風雨和雷電形成狂風暴雨,不斷地肆虐著。

跟這裡跟自己對峙的是羅濠教主——

如今她正擺出將右手往前伸出,將左手放在心臟前的架勢。並沒握住拳頭,而是張開著手掌。

如果在那中間放進一個琵琶,肯定能完美地收在左右兩隻手上吧。

這是可攻可守的架勢。美麗的雙眼如同達至涅盤之境界的菩薩般安詳,視線一直投在東尼身上。

「伊太利亞國的王啊。昔日也曾見識過你的劍技呢,雖然只是稍許的程度。」

羅濠教主露出慈愛的微笑。

「我能看出你確實比那時大有進步。呵呵呵呵。趕快將那些成果展現出來吧。」

優雅的邀請之語。東尼立即領悟到。

「教主大人也想接那一招麼……」

魔教教主正等待著——東尼的那一刀。

等待的還是薩爾瓦托雷·東尼以渾身全力的最強斬擊,足以將她美麗的肢體一刀兩斷。

而且,她還以纖薄如紙般的防禦架勢對那渾身的一刀進行迎擊——

雖然形式上不同,這都是他從昨天起就對黑王子阿雷克,以及沃班侯爵時,兩者都實行過的戰法。

這是對方在清楚東尼那単純明快的個性和戰法的前提下所作出的合理選擇。嘛,雖然即使知道對方攻來也難以防禦,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劍技才會被稱為魔劍,不過畢竟以Campione為對手的話效果並沒有那麼強。

可是——

東尼依稀地覺得。

經歷昨日,今日的死斗之後,他已經習慣那樣的應對攻擊方式了……

縱然羅濠教主釋放出捨身迎擊的一掌,自己似乎也能以更加凌厲的一劍,在全身無傷的狀態下取得勝利——

就在這樣的想法在頭腦的一角閃過的頃刻之間。

東尼馬上就不做多想,淡然地面向羅濠教主。

無念,無想。

無企圖,無意圖,無思考。

只是如水流般的動作驅動著身體和劍刃。

這正是無想之劍。雖然也想要使出比起昨天和三十分鐘前更加精煉的斬擊,嘛,不過倒是沒打算非得如此執著。

東尼以散漫的姿勢將刀握在白銀之臂上。

他讓刀尖指向地面,擺出被稱為下段的架勢。

這樣就行了,只要應當斬擊的瞬間到來,手腕就會自動地動起來,揮動起刀刃。現在東尼將感受性和心眼提升到最大限度,試圖掌握住羅濠教主的一切動作。

而她也驅使著心眼的訣竅,想要摸索出東尼的行動。

當自己釋放出斬擊的那瞬間她就會將起手動作捕捉,然後擊出右掌吧。

為了從橫側將東尼揮舞的日本刀擊得粉碎。然後接著以第二掌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噢呀,羅濠教主是撿了什麼壞東西吃嗎。

她的體溫相當高。咒力和體力正在她的體內劇烈燃燒,甚至侵蝕到她那副至尊的肉體。

要是戰鬥拖長的話,肯定會消耗得很厲害吧。

——吾心已達明鏡止水之境。

東尼感覺到如此,正打算要正面對抗羅翠蓮的武術。

然而,武林至尊的女傑卻突然皺起眉頭。

「我似乎犯下了失態之事呢。」

「欸?」

「作為武之大家,武之道上的前輩將先手讓與後輩,進行迎擊。這樣確實也不壞吧。可是,此次的魔王內戰也

已臨近終盤,作為在這種局面下施放的一掌……只能說是平庸無奇吧。」

「聽你這麼說來,好像確實如此呢。」

「沒錯。如今正是我要以符合霸者身份的一擊,將勝利收入囊中的局面。竟然沒能馬上察覺到這點,看來我羅濠還尚未成熟啊。」

這應該叫做勝負的直覺嗎。似乎突然感到身體不適的羅濠教主『哈!』地大喝了一聲。

「寄宿於吾身的金剛力啊,如今凝聚成為打遍天下的一擊!」

東尼「噢噢!」地瞪目結舌。權能『大力金剛神功』的威力化為黃金色氣場,從教主的全身不斷洶湧而出。

纏繞著至高的光輝,美麗的武之天子豪語道。

「劍之王啊。在我將掌擊出的同時,你也揮舞得意的劍技攻來吧。你的劍刃和我的掌擊,到底誰的技巧和力量更勝一籌——來分個高下吧。」

「啊哈哈,要來正面衝突麼。」

將所有的策略『化為無物』地硬碰硬。

不過,東尼卻愉快地笑了起來。讓身體如水般聽任自流地揮舞劍刃正是無想劍。並且,如今乘上這股流勢——是最為自然的!

「這樣簡單明快就最好不過了!」

東尼以逆袈裟的一刀斬去。那是連神明都能一刀兩斷的斬擊。

對此羅翠蓮使出的是朝中段一直線突進的掌擊。並且,從全身溢出黃金色的光輝。

日本刀和赤手在近距離交鋒,刀刃那邊獲得勝利才符合道理。

然而羅濠教主卻有名為黃金氣場的『追加攻擊』。

這些氣場和刀刃撞在一起。在這剎那,黃金色的光輝——變化為巨大的拳頭。

沒錯。就是變化為與羅濠教主身高同等大小的握拳,並與東尼以逆袈裟斬來日本刀正面相撞!

金剛力與白銀魔劍的較量,結果是後者——敗北。

刀刃粉碎破散,化為無數的碎片掉落在石地板上。

羅翠蓮的手掌進而朝著失去武器的東尼心臟位置,如子彈般一直線襲來!

「!?」

究極的一刀敗北了。東尼愕然不已。

可是,劍之王——他的白銀之手並沒有停下。並不是出於內心和頭腦,而是百經磨練的劍術讓他的手自動地動了起來。

在逆袈裟的太刀粉碎的瞬間,右手便揮出了手刀,朝著羅翠蓮突進而來的右掌擊去。

這正是薩爾瓦托雷·東尼將右手變為魔劍的斬擊。

至今沒有對象物便無法使用的魔劍化力量,如今已經超越了限制。

在迎擊最強之敵的重要關頭,東尼的權能終於邁進了新的階段!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

東方的武俠王與義大利的劍王,兩者的手與手猛烈地撞在一起。

6

形成了羅濠的手掌接住了東尼的手刀的狀況。

雙方的威力勢均力敵。相互推撞呈一進一退地持續著。當手刀略占優勢的時候,手掌就會回推過去。

「混……帳——」

東尼邊試圖將教主的手掌斬裂邊呻吟道。

將接觸到的一切物體全部一刀兩斷才是權能『撕裂的銀之手』的真正價值。可是,如今東尼那閃耀著銀色光輝的手刀卻緊貼在教主的手掌上。

儘管如此,卻無法將美麗佳人的手掌斬開兩半。

實際而言,兩人的手其實並沒直接接觸。羅翠蓮的全身和手掌都被『大力金剛神功』的黃金氣場守護著,而這些黃金光輝正阻擋著東尼的手刀。

「呵呵呵呵。劍之王啊。」

在力量比拼的最高潮之時,羅翠蓮露出優雅的微笑。

「首先將我的掌力切斷才是關鍵點。若無法辦到的話,想將我羅濠的玉體一刀兩斷,不過是痴人說夢。你能否辦到呢!?」

「我就做給你看!」

寄宿著連泰山都能撼動之剛力的手掌,以及能將一切斬裂的魔劍。

這已經不光是技能,還是權能與權能的相互較量。

正面衝突的金剛力與魔劍正相互抗衡著到底那邊的神威能將對方吞噬。雖然至今還在對抗著,但如果這種狀況崩潰之後——

究竟會是魔教教主被一刀兩斷,還是薩爾瓦托雷·東尼被金剛力壓倒呢。

勝敗將在一瞬間決定。

並且,魔教教主的手掌正開始逐漸前移。成功地逐漸將東尼的手刀往後壓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東尼領悟到自己尚未成熟。羅濠教主的金剛力比起自己的魔劍更要強大。正因如此手刀才會被壓回去。即使同為Campione,寄宿於心身的咒力也明顯是羅翠蓮更勝一籌。就是由此形成的差距。

「即便如此,我也絕對不會承認……有我無法斬斷的東西!」

「實在愚蠢。只是死不承認的話,連小孩子都能辦到吧。」

「當然並不只是這樣!」

要說在這場戰鬥中,東尼擁有唯一的幸運要素的話——那就是有什麼東西在羅翠蓮的體內讓她的咒力和體力劇烈消耗著。

難道她真的吃了什麼壞東西嗎?

還是什麼奇怪藥物的副作用呢?

正因如此吧——

羅翠蓮她——稍微有些急於決出勝負。

現在她正全神貫注於擊出的手掌上,試圖將東尼的手刀壓回去。

因此,她沒有發覺到東尼提高意念的理由。

「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解放出高昂的意念。接受這些意念的是散落在周圍的無數金屬片。剛才被羅濠教主粉碎的日本刀殘骸。

一度被魔劍化的物體,只要接到東尼的意念,就能再次變為魔劍。

雖然他很少進行這種遠距離操作,不過其實是能辦到的。

刀刃的碎片大概有百個以上吧。這些碎片全都從地面上急速上升,筆直地朝著羅濠教主突刺而去!

「!?」

最尊貴的武林少女驚嘆不已。因為百個以上的刀刃破片正如散彈一樣從下方襲來。

可是,劍刃的碎片卻無法穿破包圍在她身上的金剛力氣場。畢竟只是遠距離操作細小的碎片作出的奇襲。威力也不過如此。

可是,由於驚愕讓造成了細小的破綻,注入手掌的力量一瞬間鬆緩。

「努阿達之臂啊,賜予我勝利之劍!」

東尼以銀之手刀——從側面砍入羅濠教主的手掌。

「竟將我的手掌!?」

「這招如何!」

東尼將手刀朝著愕然的至高達人一直線刺去。

渾身全力的突刺終於斬裂了金剛力的氣場,刺入了羅翠蓮的胸口。與心臟同為身體最大要害之處。

筆直伸出的東尼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

這些手指都被鮮血染紅到了第二指關節的位置。

被刺中的瞬間,教主便如豹般往後跳去,勉強地避過了。因此無法讓手刀深入到手腕的部位。

「咕……!」

「有手感了……」

終於有注入魔劍神力的實感了。

東尼低喃道,羅濠教主悔恨地咬了咬嘴唇。

不過,她立刻就在左手上呼喚出一張燃燒著的靈符,然後一口氣將其吞入口中。

看來是在體內施加了什麼加護之術。

理應會被斬開兩半的教主肉體卻並未遭受如此下場。

不過,這樣無法完全封鎖東尼的魔劍力量。窮盡武術與方術之極的超越者腳步蹣跚起來,即將要往地面倒下。

然而,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教主雖然身體東倒西歪卻還是跳躍了起來。

朝著位於附近的——空間的裂縫跳去。比起被東尼刺入致命一擊,她選擇了進入妖精通廊往未知的天地啟程的道路。

儘管由於魔劍造成的傷勢,那很可能會是一趟隨時死在路上都不奇怪的旅途。

這是多麼的不服輸啊——東尼不禁低喃道。

「雖然我也沒資格說別人,那個人也是相當不得了呢……」

不過,即便是薩爾瓦托雷·東尼也沒有追擊的餘力了。

從昨夜起的連戰到現在的激戰已經造成相當大的消耗。

東尼精疲力盡地蹲了下來。為了與草薙護堂或是沃班侯爵的最終戰作準備,現在得稍微休息一下才行。

漆黑的巨龍從暴風雨的天空之上襲來。

目標當然就是草薙護堂。不過,體積比得上東京巨蛋的半球狀雷電能量正保護著護堂。

巨龍正朝著那裡一直線地突進而來。

急速下降的勢頭加上漆黑巨龍身軀的重量產生出『轟隆隆隆隆』的撞擊聲。

讓身體高速下落的巨龍勉強被雷電的防禦力阻擋。能將生物燒成焦炭的雷電火花啪嚓啪嚓地爆散。被捕獲的獵物正不斷承受著青白色電光的攻擊。

儘管如此,漆黑巨龍還是發出沃班的聲音笑道。

「哈哈哈哈!真是讓人愉快的麻痹感吶。」

「真是個硬朗的老爺子!這次是模仿職業摔跤嗎!」

垂直飛身壓,電流金屬網爆破競賽——

想到這些與弒神者之間的戰鬥不相符的詞語,護堂邊苦笑著邊叫喊道。沃班也痛快地大笑起來。

這是因為兩人的感受性與常人天差地遠所致。

而且,沃班=黑龍依然把沉眠的人類體握在右前肢上。

不過,東歐的『呼喚暴風之男』還是雷電的支配者。即使巨龍的身體被持續不斷地電擊——也能以權能將其克服吧。

如避雷針一樣將襲向自己的電流能量巧妙地引走。

右前肢上的沃班人類體也完好無損,連一處火傷都沒有。

「這種攻擊果然對你沒多大效果嗎!」

「這番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呵呵呵呵。既然彼此都擁有類似的力量,就需要以其他方式決勝負麼……」

站在雷電巨蛋中心部的護堂,以及企圖闖入裡面的黑龍。

兩者都是擁有多彩能力的人。還有,雖然這是彼此都不太願意承認的事實,但他們都是作為弒神之獸,動物般的直覺相當敏銳的相似之人。

而且。

巨龍逐漸把雷電的防禦網如橡膠般拉開,慢慢地,慢慢地朝著站在大地上的護堂接近。

並且將那個兇惡的下顎大大地張開。

巨龍的嘴巴裡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如劍刃般的牙齒。見到即將從巨龍喉嚨深處溢出的火焰,護堂當即領悟到。

電流遊戲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既然敵方想要玩怪獸摔跤,那自己也把適合的對手帶過來吧!

「敏銳至難以接近之人啊,對打破契約的罪人降下懲罰之錘!」

形成電流巨蛋的電光——集束在一點之上。

收束在護堂的眼前。並且,聚集的雷電一瞬間化為漆黑的火焰,進而變化成漆黑的巨獸。

那是韋勒斯拉納第五化身『豬』。

嗷嗷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啊嗷嗷嗷嗷嗷嗷!

『豬』邊發出兇猛的咆哮邊朝著從天空猛撲而來的巨龍以頭部猛烈地撞去。名副其實的豬突猛進。

「哼。還飼養著奇珍異獸啊!」

面對突然顯現的神獸也毫無動搖,黑龍=沃班與『豬』以身體撞在『豬』的身上。

這是雄偉的漆黑巨獸之間的撞擊較量。

因為雙方的怪力和巨大身軀,空氣和大地都隨著劇烈搖晃起來。

再者,韋勒斯拉納的『豬』身體全長二十米左右。

相對地巨龍則是全長為三十米左右吧。只不過,龍族的尾巴很長。除尾巴之外的體格看上去似乎不相上下的樣子——

巨龍把『豬』壓倒,用嘴巴咬住『豬』的豬頭。

而且,因為右前肢上依然握著人類體的沃班,所以並沒有使用。

「力量是對方更強嗎!」

護堂以凌厲的視線盯著巨龍。自己與身經百戰的Campione之間的實力差距,正好呈現在如此程度的力量差距上。

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沃班已經不再吐出語言,而是以咆哮呈現出靈魂的威猛。

雖然隨著咆哮聲巨龍的牙齒離開了豬的脖子——不過馬上又從張開的龍口內吐出猛烈的火焰。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猙獰的『豬』以泫然欲泣的聲音發出尖銳悲鳴。不過。

「以王之名下令——」

眼見眷屬即將陷入危機,護堂反而因此而找到了機會。

「成為吾之尖槍……來吧,蘭斯洛特·杜·拉克!」

作為守護靈侍奉於主人身邊的白騎士。她在數分鐘之前才終於追了上來。為了與轉移至幽界之秘境的護堂並肩作戰,她便讓自身靈體化隨著同樣的路線來到了這裡。如今正是將她這個戰力投入的時候了。

「用這把刀——!」

「了解!」

護堂揮動右手,讓神刀·天叢雲劍在空中顯現。

迅速地將神刀握住,白色的閃電朝著漆黑的巨龍飛去。這自然就是身著白色鎧甲,驅馳著神馬的蘭斯洛特。

她把平時使用的長槍掛在愛馬的馬鞍上,將日本第一的神刀緊握於手——

然後一口氣地飛翔起來。朝把嚎叫的『豬』制服在地的黑龍襲去。然後以神刀揮動起的斬擊,將巨龍的右前肢從手腕處斬斷。

「什麼!?」

黑龍的嘴巴吐出了沃班侯爵的聲音。

被切斷的右前肢上現在依然握著『沉眠的老侯爵人類體』。

蘭斯洛特乃是身為龍族天敵的《鋼之軍神》。斬殺魔龍可謂是她的拿手絕技。而且,天叢雲劍還是從妖蛇·八岐大蛇的屍骸中出現的神刀。可說是以跟堅牢的龍族肉體相同的素材鍛造出的刀刃。故而,才能如此輕易地就將黑龍的手腕斬斷——

「竟然切斷了我的手腕!?」

果然沃班侯爵的人類體是弱點吧。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黑龍=沃班的注意力還是轉移到了那邊。護堂能否獲得勝利的關鍵時刻終於到來。

「為了勝利,趕快到來吾的身邊。」

讓負傷的『豬』消失。護堂使出最後的一招。

「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閃耀的駿馬!」

太陽之光從東方的天空上照射而來。

黑色的雷雲重疊交錯,強風和豪雨使得暗灰色的天空更加昏沉。儘管如此,韋勒斯拉納第三化身『白馬』還是將太陽搬運了過來。

從雲層間投射出的光輝傾注在大地之上——

光輝化為粗大的光柱,將漆黑的巨龍吞沒進去。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黑龍=沃班侯爵發出慘叫。

巨龍的身體在陽光之柱裡面燃燒起來。

儘管全身被比得上太陽耀斑的劫火纏繞,還是沒被一瞬間燃燒殆盡,兇猛的邪龍正對燒死的結局奮起反抗。

巨龍發出充滿怒意的咆哮,拼命地提高咒力,試圖從光柱之中逃脫。

可是,焦躁地掙扎的巨龍——從其四肢前端開始碳化,開始撲簌撲簌地崩壞起來。

直到全身完全崩潰為止,大概經過了數十秒。

看到這種光景,護堂緊握起拳頭。這正是草薙護堂真正戰勝東歐的魔王德揚斯達爾·沃班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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