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王來臨 終章(2/2)
那之後過了幾天。
護堂和佑理都帶著總覺得難以違背艾莉卡的心情過著每一天。
愧疚與不安。兩個人都帶有這種心情,或者說,那場像是故意表演出來的詢問,也許就是艾莉卡的陰謀。
然後,今天放學時。
護堂和亞莉安娜一起坐在起居室時,艾莉卡說:
「那麼就立刻決定好嗎?海和山,哪一個比較好?預先想一下兩個星期左右的住宿要去的地方,日本
國內也不錯,去我們兩人感情開始發展的地方——撒丁島連續休假旅程一樣不差。亞莉安娜,哪一個好呢?」
女主人對正在準備咖啡的助手兼女僕詢問。
亞莉安娜看起來高興回答了。
「那樣的話,我也好久沒有渡過日本的夏季了,一定很好玩,刨冰啦、夏日祭典啦、煙花啦、試膽大會啦,我想艾莉卡大人一定也會喜歡的。」
「是這樣嗎?唉呀,但是去一下很久沒去的香港感覺也不壞。」
女性陣容看起來很愉快地擬定暑假的計劃。
這樣的話,自己說什麼都是沒有用的,護堂對她們之間的談話只是左邊進右邊出地聆聽。
「護堂,你也要表示一下意見,不然我們就這樣兩個人決定下去了喔?」
「沒什麼,那樣也好,你們兩個要去旅行,我即使不特意插嘴也——」
但是,得到的回答卻出乎意料。
「說什麼啊,這是我們兩個婚前旅行的計劃,不是我們兩個考慮就不行喔……透過這次的旅行,我們的愛將會更加深情、堅固。」
「什麼?」
「在旅行之中出生小寶寶,好像也不錯,只要是我和護堂的孩子,不論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一定都會很強,這樣的未來不是很快樂嗎?」
「……什麼?」
護堂像鸚鵡一樣,重複地說出同一句話。
艾莉卡以熟悉的惡魔般笑容,對著思考已經停止的護堂呢喃,是異常妖艷、可以令男人融化般的魔性笑容。
「所以說,小寶寶啊,一起去旅行,那樣的事是理所當然的吧?」
「艾、艾莉卡大人真是大膽,不過說得也是,因為只有兩個人在一起,關係又這麼好,說不定真的會這樣。」
亞莉安娜在女主人的旁邊熱情地點頭。
護堂一陣暈眩,絞盡腦汁地想要拼命反駁,遵從這個計劃的自己一定會走向滅亡,到現在為止所作的抗爭就都要白費了!
「做、做不到的,那種旅行!家人也不會認同,如果靜花知道的話一定會拼命反對,沒錯,孩子是不能沒有家族祝福的,對不對?」
「沒關係,已經得到爺爺的許可了。」
護堂虛張聲勢的話語,被艾莉卡爽快反擊了。
「昨天去商量時,『說不定那傢伙也到了要有那種經驗的時期,不會造成什麼麻煩的話,就適當享受一下』像這樣爽快答應了,有著通情達理的爺爺真好。」
「一點也不好!嘖,爺爺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啊!?」
沃邦離開之後的三日間。
這幾天裡最忙碌工作的,是正史編纂委員會裡的人員。
安排整個燃燒起來的東京鐵塔滅火行動,突發的暴風雨所出現的受害總計與清理,還有芝公園一帶被奪取的生命力、陷入了衰弱昏睡狀態的鄰近居民治療。
而且,甚至還使用了咒術等方式來操縱情報。
對事件的目擊者人數進行徹底調查,對他們以後的言論進行管制,目擊過怪異現象的人,有些大吃一驚,也有些人非常興奮,甚至還有陷入精神衰弱的症狀。拜訪這些人提出警告,讓他們知道如果做出多餘的發言,將會毀了自己。
如果平靜協商或者接受心理諮詢,能理解這件事就沒有多大問題。
後來也繼續監視回歸日常生活的市民們,而無論如何也不能理解的少數派,就檢討是否派出使用催眠系的咒術進行記憶操控等等——
現在就是為了這個工作,正史編纂委員們正在忙碌四處奔波。
「唉呀,我們因此得貼上壞人的標籤。你看,像這樣全員穿黑衣來動員,並且到處來回地奔波,哈哈哈。」
甘粕穿著標有MIB字樣的黑色西服,得意地說明。
他在忙碌之中,為了向佑理進行事件經過報告而來到七雄神社。
「……我不是再三地勸過你了,不要太過輕率不檢點嗎?」
「就放過我吧,已經忙碌到不玩耍一下不行的狀態了……我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沒有回家,都是在車裡面小睡。」
「對、對不起,真是對不起,由於我們的緣故給您添了這麼多麻煩。」
被甘粕發牢騷的佑理,深深地低頭鞠躬。
「不過這個也是工作,請你不要在意。比起這個,佑理小姐和草薙護堂的個人關係已經發展得不錯了吧,都那樣子捨身幫助對方了,想必你和他之間的紅線絕對牽起來了!」
「紅線!?什麼意思?」
「所以,我想草薙他也是喜歡佑理小姐的,幸好馬上就要到暑假了,為了發展兩人的關係,好歹也要準備個四、五次的約會活動,我很期待喔。」
「約、約會!?請不要說那種蠢話!那樣的行為對我們來說,還太早了一點!」
就在佑理對甘粕的暗示大聲辯駁的時候。
放在她旁邊的手機響起鈴聲,看了看液晶顯示畫面,竟然正是話題的本人——草薙護堂打來的電話。
「噢,那通電話來得恰到好處,那麼就請佑理同學早點行動。說不定是為了約你兩人單獨見面而打來的電話喔。」
「沒有那樣的事!請不要把在旁邊偷聽……是的,餵~~」
躲開了非常感興趣的甘粕,佑理按下通話鍵。
『萬、萬里谷,很抱歉突然打電話過來,我想找你商量一些事,幫幫我吧。』
「怎麼了?難道沃邦侯爵又出現了?」
『不是,是艾莉卡那傢伙,企圖抓我和她一起去新婚旅行,還把爺爺也拉進來當她的同伴,而且好像進行得非常順利,如果在暑假期間,不找個地方躲起來而被抓走的話,不知道會變成多大的事情!有什麼好地方嗎?』
「什麼?不行,護堂同學,不可以被那樣的邀請欺騙了!」
『雖然是這麼說,如果她來硬的我也沒辦法,找個藏身之處或許才是可行之道。』
「真是的,請更毅然一點。預先準備是有必要的,但是護堂同學的態度才是重點啊,你還是那麼不可靠。」
「對、對不起……」
「我也試著找找有什麼好的場所,首先請自己努力一下。」
這樣往來交談一陣子後,佑理結束通話。
真是的,那個不懂禮貌的義大利少女也是,不能堅決點拒絕她的護堂也是,總是給人添麻煩,真是沒辦法,好好振作一下不就好了嗎!
「怎麼了,佑理小姐,又是糾紛嗎?一起來討論一下吧。」
甘粕對在心中滿是抱怨的佑理輕輕細語:
舉例來說,他的語氣就是遇到了濫好人的欺詐師,會使盡所有手段捕獲獵物,是那種充滿偽善的話,不過佑理完全沒有發現。
「啊,好的。其實是護堂同學和艾莉卡同學——」
「呵呵,原來是那樣的事情,但是佑理小姐,這是個機會,是個大機會喔……和護堂同學在這個暑假一起躲起來吧,地點我們來安排!」」——!?是在開玩笑吧?我和護堂同學兩個人?」
充滿了年長者的慈愛(是虛偽的)的笑容,甘粕微微一笑。
被那個笑容震搋的佑理不加思索地把反駁的話吞下去。
「那麼,就讓我按順序說明,只有兩人的逃避之旅對男女交往有著魔法般的加速效果——」
梅雨季節將要結束的六月末。
夏季之門剛打開不久的初夏黃昏。
被強烈的文化衝擊和巧妙的花言巧語操縱的佑理,和想盡陰謀詭計驅使武力的艾莉卡對決而散發出火花的季節,再過不久就要逼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