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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神山飛鳳 第三章 聚集在聖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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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堂簡短對興趣高漲的正史編纂委員會幹部致謝。

怎麼看都覺得她玩得很高興,雖然是非常可靠的朋友,總而言之等待好消息吧。護堂從沙發上站起來,琍琍亞娜也跟在身後。

要離開的時候,甘粕突然開口:

「對了,草薙先生。可以的話,能不能替我傳話給艾莉卡小姐?」

傳話?護堂對他這個意外的要求非常吃驚。

「兩天前,有香港陸家的大少爺在成田被人目擊到的情報,我跟這個仁兄還不認識,可能的話能不能請她幫忙介紹一下。」

「陸家的大少爺——陸鷹化是嗎!」

在護堂回答之前,琍琍亞娜興奮地說出口。

「是啊,羅濠教主手下唯一的直傳弟子。艾莉卡小姐以前在香港跟他見過面,難道說琍琍亞娜小姐也一樣?」

「不……但是,聽過好幾次他的傳聞。」

剛剛的對話令護堂有點介意。他是誰的弟子?

「那個叫什麼教主來著的人,是住在中國跟我一樣的魔王嗎?」

「是啊,你還記得,統領《五獄聖教》的羅濠教主,是住在中國本土的弒神者。在他人面前很少出現,無法判斷是怎樣的人。」

甘粕高興地層露自己的知識。

「除了精通方術和武術之外,還擁有弒神的權能……超級的怪物,和那個沃邦伯爵關係不睦……而且,剛剛的魔王大人授予武藝的,就是上面說到的陸家大少爺。」

「在我和艾莉卡這世代里是有名的實力派人物,經常聽到他的傳聞。」

琍琍亞娜補充。

「其實在日本,他比艾莉卡小姐和琍琍亞娜小姐都要有名。因為比起歐洲,中國比較接近日本,對方以輕功卓越、掌力絕大聞名。」

也就是說他是身手輕巧,並且會使用掌擊武藝的名人,甘粕接著說明。

護堂嘆了一口氣。明明不想遇到麻煩的事,卻聽到討厭的消息。

「不過在他離開成田之後,就掌握不到他的行蹤了,如果他準備在日本待上一段時間的話,我想還是跟他打聲招呼比較好。」

「我知道了,我會轉告艾莉卡的,不過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不要客氣,儘管發問。」

甘粕呵呵地笑著,護堂再次覺得這個人讓人捉摸不透。

「我覺得你不必符意透過我轉告,直接去找艾莉卡講不是更快?你們又不是不認識。」

「不不,我和那個小姐的關係,只要保持透過你跟佑理小姐和她有聯絡的程度就夠了。不過,真的有必要還是會聯絡她,但是不到必要時刻,就不該和她那麼親近……那麼雖然會替你添麻煩,還是拜託你了。」

其實是忍者末裔的青年,對自己低下了頭。

4

東京都港區六本木。

與電視台總公司和高層大廈並排在一起的六本木大樓。

全高五十四樓,被稱為森之塔的它有兩百四十公尺高,是附近最高的地標,即使是二十一層的高級旅館屋頂,也沒有顯得特別高。

在那個地方,有一對少年和少女正在待機。

與恐怖無緣的不滿表情,少年站在屋頂的邊緣。

已經超過半夜十點了。

他無聊地看著夜景。年齡在十四歲前後,端正的臉龐,穿著與黑色上衣同樣色系的牛仔褲。

在不遠處,看似和他同歲的少女蹲在那裡。

與東洋人的少年不同,她是個白人,一頭棕色的頭髮以及天使般的美貌。但是,她特別大的雙眼充滿殺氣和邪念。這正是兇相。

知道洛杉磯靈異事件的人,也許會注意到吧。

她的名字叫安潔菈,兩周前還是《蒼蠅王》的總帥,稀世的魔女。

「再不久就要出來了……小鬼,你快點做好準備。」

安潔菈叮嚀,她正在用探索的魔術尋找『目標』的氣息。

「總算到了呀,大姐,真的是令人等到不耐煩了。」

少年微笑著。一點都不可愛,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表情,對於他缺乏緊張感這點,安潔菈忍不住皺眉頭,她再次下達指示。

「不允許你失敗,給妾身全力以赴。」

「我知道了。那麼,我也說說自己的意見好了……當我抓住那傢伙以後,你可別失手了,如果因為你出差錯害我被師父責備的話,我會要你三倍奉還。」

「你說什麼?」

安潔菈的邪眼充滿災厄的光輝,光是瞪眼就能將人咒殺的魔女,少年只是回以冷漠的眼神。必要的話,會毫不猶豫將對方破壞,能看出擁有這種強韌意志。

「你叫陸鷹化吧?明明只是個小鬼,卻十分伶牙利齒。」

「比起唇槍舌劍,我這邊還比較厲害,即使對手是女人,我也不會放水喔……不,如果是女人的話,反而會讓我更有動力。你要不要試試看?」

少年——陸鷹化慢慢張開手掌,他擁有細長又靈活的五指,寬闊的掌上有著修練出來的堅硬掌底。

兩個人互瞪,不過這種情況很快就結束了。

「那傢伙出來了。妾身之後追上,你先過去做好準備。」

「明白。」

遵照著感覺到目標氣息的安潔菈下的指示,陸鷹化合起手掌。

爭執與任務要分開處理,兩人的態度在一瞬間就認真起來。

「真的出來了,大姐你那對雙眼真是方便。」

陸鷹化從屋頂的邊緣往下看。

從旅館的入口處,身為目標的青年正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高檔的訂製西裝,是個漂亮的美男子,雙眼通過臍下丹田的運氣,就算是在二十一樓,也可以認出目標的臉孔。

接著,探知青年動向的是安潔菈的眼睛。

她用擴展視力和聽力的魔術,監視旅館的內部。

就這樣等了幾分。

確認到目標的高級車,正從旅館的停車場出去。

「那麼,我先走了,你等會就慢慢地追上來吧。」

陸鷹化對同伴說著,然後跳了出去,他用沒有任何助跑的跳躍,於六本木的夜空里飛躍,他的身體就如同拋物線一樣朝向地面落去。

他的跳躍就像是流星;他的飛翔就如同魔鳥。

從旅館屋頂飛下來的他,仿佛使用滑翔翼一樣的滑行,在更低的大樓上著陸,然後再次飛起,這次是在路邊的街燈上。

再一次飛起,這次是降落在電線桿的頂端。

又一次飛翔,這次是大樓四樓的牆壁。蹬了一腳後又飛了出去。

超人的輕功與跳躍力,不斷從高處向高處移動,他的視線前方是在車道行駛的目標——九法冢干彥的高級車。

面對時速高達幾十公里的汽車,他卻用異於常人的速度輕易跟蹤。在半路上,目標上首都高速公路時,他就在並列的車上休息保存體力。

幾十分鐘後,從世田谷的一般車道上開下來的目標,在一條安靜的道路上行駛,周圍沒有任何人與車。這時,陸鷹化採取了新的行動。

他移動到九法冢干彥駕駛的車頂上。

但是他像從天而降的羽毛一樣,握住方向盤的九法冢家少主,沒有感受到任何異常,陸鷹化著地也沒有發衝擊或聲音,就這樣降落在車上。

於是他蹲下來,輕輕用手掌敲了一下車頂。

僅僅這樣,車窗就全部粉碎了,檔風玻璃、左右、後側,這個沒有在車頂上留下任何痕跡的輕輕一掌,就將窗戶全都粉碎,這是陸鷹化的掌擊帶來的奇蹟。

預想外的事故,迫使他踩了煞車。

停下車的九法冢干彥走出車子張望四周。

「大少爺,初次見面,我知道你的名字,所以就讓我先自報一下名號。」

陸鷹化跳過目標的頭頂,降落在柏油路面。

這時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空氣沒有一絲波動。

「陸鷹化。但是,你沒有必要記住,因

為你很快就會忘記。」

「……這個名字與掌力絕大的傳聞我有聽過。」

九法冢青年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手伸向車內取出木刀。

嘿。陸鷹化笑出來了,他露出對方竟然做出這個反應,這點還真是預料外——的表情。這時,九法冢青年突然用木刀刺過去。目標是喉嚨,完全沒有手下留情。

不能因為無聊的問題,就失去制敵先機。

陸鷹化依然笑著面對目標出乎意料的抵抗。

一邊笑,一邊用手刀砍開逼近喉嚨的木刀,前端的四分之一直接被削飛,看到木刀變成木棒,九法冢青年楞住了。

「真慢,太慢了。遲鈍遲緩,簡直是個凡愚之輩,連讓我出掌的價值都沒有。」

陸鷹化悠哉走近,他的步伐慢到跟牛走路一樣。

可是九法冢青年卻輕易讓對方接近。

啪!悠閒的陸家少爺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敵人的額頭。

中指的打擊,也就是彈額頭,九法冢家的少爺就這樣倒下失去意識。

陸鷹化看著昏倒的目標,這時少女從空中降落。

兇相的美少女安潔菈,她不像鷹化那樣不斷跳躍,而是使用了魔女的《飛翔術》真的從空中飛了過來。

「看來已經準備好了。那麼,這個人的腦和心就是妾身的東西了。」

魔女接近倒下的九法冢干彥。

「這種動腦筋的咒術很難吧?你真的沒問題嗎?」

「哼,只要使用妾身的魔力,這只是小事一樁,別小看妾身。」

被安潔菈瞪了一眼,陸鷹化聳聳肩。

「算了,這方面我是門外漢,全都交給大姐處理了。趕快結束,然後進行下一個步驟。」

「是啊,這傢伙守護的《鋼》,正是你師父的宿敵——『不順從之神』。」

安潔菈的邪眼檢查昏倒在地的青年。

「祭祀稀代的英雄,封印『廄』的鑰匙,就利用這傢伙達到我們的目的,陸鷹化啊,快點把這好消息傳達給教主知道!」

5

在拜訪了沙耶宮家別邸後的隔天。

在午休時間的城楠學院高中部屋頂上,熟悉的面孔都聚集在一起。

護堂、艾莉卡、佑理、琍琍亞娜四名成員,都是一群與怪異的秘密結社、充滿謎團的神社有所關聯的成員,所以在外面經常見面,不過放學後分別行動,打聲招呼就先回去的狀況同樣常見。

但是,吃午飯的時候每天都會在集合在這裡。(雨天是在食堂)

沒有任何約定,只是每天的例行公事而已。

順便一提,在國中部上課的護堂妹妹,靜花也經常來這裡,不過不是每天都會過來。雖然說在同一個校地,但是校舍不同之故,只有在覺得去福利社買麵包很麻煩的時候,她才會過來。

這天靜花也不在,這時候就能說一些平時沒辦法說的話。

「唔——?那個厭女症的男人來到日本了?」

從護堂那裡聽到關於陸某人的傳聞,艾莉卡瞪大眼睛。

「厭女症?」

「是呀,看上去很受女生歡迎,卻非常偏執抑鬱,對美麗有本事的女性,特別抱有敵意,我也被他仇視唷。」

艾莉卡會形容自己的強大美麗,肯定是有她的理由存在。

「以前我常有跟他聊天的機會,好像他身邊有個非常厲害的暴力女性,因此才會有這種奇怪的反動意識,還有就是幼少期的心理創傷。」

「……也就是說,他是一個奇怪的傢伙。」

艾莉卡點了點頭同意護堂的總結。

「他是個極為奇怪的人,一個如同惡魔般的天才,他的武術才能勝過薩爾巴特雷卿,總有一天會留下與莫札特或者達文西匹敵的名聲。」

「比那個笨蛋還要厲害……不會吧?」

護堂不自覺地再次確認。薩爾巴特雷·多尼擁有異常的劍技,他以前曾經親身體驗過,所以護堂有點難以置信。

「以綜合的素質來說,肯定沒錯。我不是一直在說嗎?卿只有劍術是神技,在成為弒神者之前,他的體質無法保存咒力。我們所說的咒力,中國的使用者稱為『氣』。你懂這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聽到艾莉卡的提問,護堂聯想到『武術=功夫=氣=氣功?』

並且,咒力正是魔術和權能的源頭。弒神者跟通常的魔術師相比,體內蘊含著幾百倍的咒力,這之前就聽說過了。

「答對了。一般來說是氣功,但在中國武術中那被稱為內功。內功卓越的人,身上將會圍繞著強大的咒力。這不僅用於魔術和方術,也可利用在武術的奧義中。」

就像RPG里的戰士消耗MP就能使用必殺技那樣?護堂想起靜花玩過的遊戲,於是稍微想像一下。

「所以如果沒有精通與拳法與劍術同級的內功,就學不會高深的武術奧義。我們騎士的劍術也是同樣道理,劍技要和咒力同時鍛鍊,只有單方面卓越的薩爾巴特雷卿只能說是異端的天才。」

異端的天才,偏離正道的邪劍使用者。

護堂能夠認同,這是很適合形容那個男人的形容詞。

「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不想要和他發生衝突。因為突破力和機動力方面,我可能無法和他匹敵……不過,我有自信不會發生和他刀劍交鋒的狀況。」

艾莉卡用著稍微不悅的表情說道。這也沒辦法,『深紅惡魔』就是使用計策,並且擅長戰術。只要她有那個意思的話,就會針對敵方的弱點進行痛擊,使用智能犯般的應對方式,來取得最後的勝利。不過,她的本質是個喜歡正面突破的騎士。

光明正大一決勝負才是戰場之花,跟擁有這種美學的人正面衝突非常危險,也就是說,為了必勝,她可以捨棄尊嚴。

「比起這個還是快點吃午飯吧——哎呀,佑理今天帶了不少東西呢?」

把不愉快的話題放到一邊,艾莉卡看著今天的午飯。

「啊,是啊。如果可以的話,請大家一起享用。」

佑理拿出來的飯盒裡裝著穴子魚炊飯。

另一個飯盒裡塞滿了煎蛋、金平牛蒡、筑前煮、照燒鯖魚、醃白菜等等,還有保溫瓶中裝著的是海帶和豆腐的味噌湯。

艾莉卡拿出來的中華風點心拼盤,蝦餃、蟹粉燒賣、栗子和豬肉的粽子,一看便知道是女僕兼助手的亞莉安娜做的。雖然已經冷了這點有點可惜,依然十分美味。

然後護堂順便感謝一下上天,這裡面沒有燉煮的料理。

「萬里谷佑理,你是怎麼了嗎?就像艾莉卡所說的,最近你準備的午飯特別豐富?」

將裝著味噌湯的紙杯遞給琍琍亞娜後,她用不可思議的口氣詢問:

「最近光的事情給大家添麻煩了,至少想說要回禮才行……」

美麗的媛巫女害羞回答,因為參加的人數增加,所以最近各自帶來的東西也減少了,即使不是因為光的事而大量準備,她準備的菜色也算很多了。

「別介意。關心親近的自己的女孩,也是『王』的義務,這點事根本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不覺得這有添到什麼麻煩。」

「嗯,我知道了。」

琍琍亞娜一邊夾著厚厚的煎蛋一邊說道,佑理還是很不好意思。

銀髮的藍色騎士非常冷靜,威風凜凜又從容不追。這充滿自我風格的發言,這是只有強大覺悟的人才會有的舉止。

從昨天打賭以來,一直是這種氣氛。

仿佛等待即將到來的下一步,靜靜儲存力量——

護堂偏頭往旁邊的艾莉卡看過去。金髮的紅色騎士正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舊友兼競爭對手,好像在猶豫眼前的動物,到底是珍獸還是猛獸……這樣的感覺。

這時,佑理的東西中有什麼在震動。

收著便當盒的布袋,在它旁邊的手機正在響著。

「抱歉。大家不用管我,先吃吧。」

看著手機的液晶顯示,佑理有禮貌地站起來。離開大家聚集的地方,在屋頂一角接起電話。

「草薙護堂,今天我也準備飯後甜點。之前的蛋糕受到好評,所以我就試著做了一些其他種類,請搭配著無花果果醬一起吃。」

琍琍亞娜忽然打開的便利盒,裡面整齊堆放著奶酪蛋糕,旁邊放著的小瓶里裝的是橘子色果醬,因為是她準備的關係,這也是她自製的吧。

「真少見,琍琍,以往午餐時總是只做主食之類的東西。」

平常講話喜歡拐彎抹角的艾莉卡,這次倒是用很直接的語氣,還露出有點可疑的表情。

琍琍亞娜就如同她說的一樣對做料理有偏好,大概是因為想獲得餐桌的主角地位,所以無意識中就會選擇做

主菜料理。

「只做一些讓大家吃飽的主食,實在太平凡了,偶爾這樣做也不錯……總是受人注目的你,也許不會明白這個感受。」

銀髮騎士安靜地說道,雖然最後露出一點競爭意識。

……說實話,雖然沒有艾莉卡那麼誇張,琍琍亞娜也非常受人注目,不是這樣的話,紅與藍這一對就不會成為好敵手,明明實情是這樣,她卻會有這種想法,大概是昨天的事情促使她改變了吧?

「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琍琍?你稍微有點奇怪喔?」

艾莉卡終於直接訊問。

「一點都不奇怪……我只是下定了決心,身為草薙護堂身邊的第一騎士,被他以及他周圍的人公認的這點就快到了,所以應該要具備符合這個地位和責任的行為和精神才行。」

琍琍亞哪的回答十分穩重,語氣也強而有力。

「所以艾莉卡,對於你的誘惑行為,我也思考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統領一切的人不能為了一個愛人嫉妒。當然,只限定你的行動對草薙護堂的行程沒有壞影響的前提之下。」

她這個帶有上位者感覺的發言,令艾莉卡向她投以險惡的視線。

「哎呀?也就是說,再不久你就會成為護堂的左右手了?」

「大概一個月後——是這樣吧,草薙護堂?」

琍琍亞娜偷偷看向護堂,她對勝利充滿自信。

嗯,不對呀。再怎麼說,在那個條件之下,護堂應該不會輸才對。

「看來有什麼秘密約定吧?但是身為第一騎士和愛人的人,只有武勇和魔力是不夠的,重要的是有王佐之才,智謀和計略、待人接物、話術、交涉……你做得到嗎,琍琍?」

詢問的艾莉卡浮出非常優美的微笑,大概是展露出鬥志時帶來的美麗產物。符合『深紅惡魔』的迂迴舉止。

「你的小聰明我確實認同,但是當成是王佐之才,是不是太過誇口了?王和騎士最重要的是信賴。關於這方面,我會防止他被別人奪去真心。」

琍琍亞娜非常冷靜。如果真的辯論起來的話,應該是艾莉卡能獲勝,不過現在是完全沒有過的發展。

「如果你這樣說的話,就讓我看看你身為第一騎士的本事……剛剛提到的陸鷹化來日本。你有什麼看法?」

「喔,你是指羅濠教主的直傳弟子一事啊。」

艾莉卡捉弄般的提問,琍琍亞娜輕輕點頭。

「這個嘛,雖然是最愚笨的對應,但是我覺得最需要警戒。有可能是那個魔教教主想要在日本引起什麼騷動,而派自己的弟子過來。」

「是呀,像沃邦侯爵一樣。那麼,還是多做準備為妙。」

艾莉卡回應說出唐突發言的琍琍亞娜。

「以機率來說,這確實不可能的。但是我在這半年裡,總算想透了,弒神者都是會把身旁的火種點燃的人,護堂是這種人,沃邦和薩爾巴特雷卿也是這樣子,羅濠教主應該也不是例外。」

「沒錯,他們都是擅長無謂生事的名人。」

兩位騎士說出猶如被害妄想般的預測,雖然護堂認為這都是不可能的臆測罷了。

順便一提,請不要把我像理所當然一樣算進這群人裡面。

「總而言之,問題點果然都在羅濠教主身上,那位大人容貌和性格都是謎,跟什麼樣的神明戰鬥過也不詳。艾莉卡,你應該有在香港待過,如果有對方的情報,就請告訴我。」

「關於教主的情報,中華圈的人們反而更加嚴謹保密,據說看到本尊的信徒會自毀雙目,聽到聲音的人會割掉自己的耳朵。」

在進行這樣子的談話時,打完電話的佑理回來了。

「護堂同學,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佑理突然向自己道謝讓他有點困擾,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剛剛的電話是甘粕先生打來的。昨天,護堂同學拜託想去西天宮實習一事,九法冢家已經同意了。」

「呃,真的嗎?不是說還要等一陣子?」

「雖然沒有前例,但這是『王』的請求,所以只能答應了。對方說只要我們這裡準備好,隨時都可以去日光。」

佑理恭敬低頭,能看出幼時就接受過良好的教育,舉止宛如大和撫子。

「為了妹妹光而藉助了您的力量,真是非常感謝,身為姐姐的我在這裡表示謝意。」

「感謝就不用了,我幾乎什麼都沒做到。」

「當然,直接進行交涉的馨,我也會向她道謝,但首先應該傳達感謝給在場的護堂同學。」

佑理回以穩重的微笑答謝,因為她的優美和恭敬,讓人絲毫不會討厭這種行為,如果自已不接受的話,反而會顯得自己不解風情。苦笑的護堂點頭。

「那麼,萬里谷光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了。應該說太好了。」

琍琍亞娜總結。

護堂突然想到。這個集團的領導人(應該)是草薙護堂,副領導是艾莉卡·布蘭德里,這是至今為止的職位分配。

而擠進來當副手的琍琍亞娜,她的行動到底是好是壞呢?

「對了,佑理,實習的日子決定好了嗎?」

艾莉卡突然詢問。

「嗯,這個周末正好是三天連假,就是那時候。」

「噢……我想佑理也會一起去吧?」

「那是當然,我是她的姐姐,也同樣是媛巫女……有什麼問題嗎?」

艾莉卡拐彎抹角的提問,佑理不可思議地歪頭反問。

「那麼我在這裡提議。佑理的妹妹,也等同是護堂——還有我們的妹妹。所以,這個實習不妨讓大家一塊去吧?」

「你說什麼?」

「護堂,只聽到委員會的回答,不代表你的責任結束了,你應該負責到底,保護光到最後一刻。如果那孩子受到不公平對待,你打算怎麼做?」

『深紅惡魔』說的話沒錯,但是她嘴角露出了期待的微笑,眼裡閃爍著正在惡作劇的兒童眼神。

「其實我有點事想要調查,不過這個宮殿周圍也是有名的觀光勝地,能觀光的景點也有很多,機會正好,大家一起去逛逛吧。」

護堂嘆了口氣,在發言到一半時,就發現她的目的。

艾莉卡說的盡責一事也是正確的言論,他想到沙耶宮馨說的話,神君絕對不是非常安全的存在。

而且雖然是被封印,如果是『不順從之神』的話——

護堂決心前往日光。

日光國立公園的範圍很廣閣,不光是櫪木縣,連群馬和福島也包含在內。

然而說到日光的話,果然還是東照宮、二荒山神社、輪王寺釣日光山還有奧日光一帶,男體山、中禪寺湖、戰場原之類的景點就更不用提了。

西天宮是在日光山的某一角建造的神社。

比起華麗的東照宮跟接近西側的二荒山神社,從當成觀光地的一般人出入地區劃開,是個靜謐的聖域。

在這境內,神職裝扮的九法冢干彥拿著手機打電話。

「連草薙大人也會大駕光臨?我這裡當然非常歡迎。好的,嗯,請替我向光小姐問好……」

在一旁少年少女正在聆聽,是陸鷹化和安潔菈。

「真是厲害,那個說話的口氣完全看不出是大姐操縱的。」

「當然,妾身是站在魔女頂端的人物。」

少女毫無興趣地回答少年恭維的讚美。

她像看著玩膩了的人偶一樣盯著九法冢干彥。

「只是麻煩的是,不僅僅當成鑰匙的巫女,就連草薙護堂——這個國家的『王』也來了,這點稍微有點不妥。」

陸鷹化的耳邊不僅能聽到九法冢干彥的聲音,就連電話對面的聲音都能聽到,真是美麗的聲音,以男性而言有點偏高,女性則是偏低……

「哼,敢來就來吧。妾身連約翰·布魯托·史密斯都敢一搏,才成為弒神者不到一年的小鬼,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打倒了。」

「原來如此,大姐在洛杉磯失敗的理由,我總算明白了。」

對著邪眼和鬥志高揚的魔女,陸鷹化冷笑。

「……你這傢伙。」

「大姐沒有理解到『王』是多麼麻煩的存在,那些人跟經歷無關,殺死神奪去權能的時候,他們已經是超凡人聖的存在了,我和大姐雖然都是高手,就算是最弱的『王』,實力也會比我們強大。」

陸鷹化用著陰鬱的眼神形容弒神者。

「他們不是靠技術和咒術、計策和陷阱這種東西就能應付的人物,我的武功大概凌駕於七個『王』個的其中五個,也不敢正面和他們較量,他們那些人,不管對手是誰,一定能找出『勝利方法』。不管多麼有才能,還是有百年的修煉,完全都贏不過他們,

所以才會被稱為王。」

年齡十四歲,在這期間有十年都跟師父一起度過的少年沉重說明。

「讓王和王對決是最好的,我們只要做好我們分內的工作就行了。」

「那麼你……要叫來你的師父嗎?」

最凶、武之至極、不敗而到了求敗境地的弒神者。(插花:豈不是東方不敗!?)

陸鷹化點點頭。

「要,跟她說如果你不出面的話,計劃會出現阻礙,全力勸說,然後恭迎她的大駕光臨,反正她為了和神君碰面,早晚也會過來,早一點過來應該比較好……我是這樣想的……」

想到師父的蠻橫無理,少壯氣銳的少年嘆息。

「否則失敗的話,我們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折磨——我連想都不敢想,這樣子倒不如將懶得出門的師父請出來,挨她幾記重拳比較實在……」

東方盡頭的聖域宮殿,演員開始聚集。

離他們齊聚一堂還有幾天,暴風雨的氣息漸漸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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