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神山飛鳳 第四章 神君鎮座之宮(2/2)
就像鄉下路邊經常看到,那種非常樸實無華的祠堂。
周圍生長低矮的樹木,應該是桃樹。
祠堂和桃木周圍四方張開著注連繩,釋放出強烈的咒力,這條繩子大概就是結界。
「這裡便是猿猴神君的祠堂。那麼光小姐,就按照剛才我講的方法來做。」
九法冢青年往後一退,在眼前的只有那條注連繩。
護堂偷偷窺視著祠堂內。什麼都看不到,雖然只有破破爛爛的格子窗擋著,內部卻是完全的黑暗。
「祠、祠堂必須有媛巫女才能讓『弼馬溫』的封印削弱,然後才能打開。」(插花:這坑爹的……)
光的聲音在顫抖。
不怕生的實習媛巫女也開始緊張,接下來就要跟『不順從之神』見面了,會緊張也理所當然。這麼說來,『弼馬溫』是什麼意思?
在護堂和姐姐的注視下,光將手放在注連繩上。
草搓成的粗繩落到地上,四處散布的咒力消失了。
「真厲害,這樣祠堂就開放了嗎?」
「不可能,這是封住神明的結界。不可能完全消去,時效過了會自然恢復。」
佑理在旁邊說明,只能暫時削弱強大的咒力,這和對軾紳者和神明的權能,發揮不了什麼太大效果同樣道理。
「那、那麼,我要打開了……!」
光顫抖地宣言,她將祠堂的格子門打開。
內部依然很陰暗。雖然這麼講,都已經到了這裡,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我先進去,萬里谷和光跟在我後面——九法冢先生,真不好意思,向你提出了這麼多任性的要求。」
「不客氣,能幫到您讓我倍感光榮,請您們慢走。」
九法冢青年用著完全沒有抑揚起伏的聲音回答。
之後就三目不發。身體也沒有任何動作?感覺就像個沒電的時鐘一樣,雖然護堂覺得青年的樣子十分奇怪,還是一腳走進祠堂,讓萬里谷姐妹跟在後面。
在黑暗中行走了一會兒,腳下的感觸像水泥地一樣堅硬,意外地非常好走,不過視野極差,完全看不到前後左右有什麼,是一片完全的黑暗。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跟在後面的姐妹兩人氣息。
「各位,為了不要脫隊,我們就手牽手吧,抓住我。」
「好、好的。我知道了!」
佑理回應護堂的呼喚。
他將手往後一伸,握住柔軟的手。
「光你就握住我的手。沒錯,這樣就行了,沒問題的。」
姐姐柔和的聲音指導著妹妹。
也就是說,護堂抓住的是佑理的手。不知為何他覺得臉開始發燙,而且不可思議地有種小鹿亂撞的感覺。說不定佑理也有同樣想法。
每當意識到她嬌小的手時,護堂就毫無理由地胡思亂想。
走了幾分鐘,也許是幾十分鐘,時間的感覺消失了。
「護堂同學……你發現到了嗎?」
佑理突然認真對自己發問。
護堂就挺腰認真起來,她好像要做什麼重大發表。
「我們現在已經來到幽世了,之前進入過的那個世界……西天宮祠堂里的道路,大概就是現世和幽世的迴廊!」
「姐姐。幽世,難道說是那個幽世?」
「嗯,生與不死的境界,人世和神界之間虛無的國土。被稱為黃泉平坂的縫隙世界。」
聽到姐妹們的問答,護堂不禁想要抱頭大叫。
「封印神明的結界……仔細想想的話這也是可能的。但是,萬里谷你們看上去都還沒問題。身體有沒有感到不適?」
想到之前艾莉卡的痛苦回憶,護堂忍不住詢問她們。
先不提弒神者的自己,一般的人類應該很無法適應幽世的環境吧?
「我想這個迴廊能讓身為凡人的我們,拜這個力量所賜,都能適應幽世的力量。我是這樣子認為的。」
動用靈視之力,佑理確信了這件事
情。
看來,在黑暗中慢慢行走也是有意義的。
「……等一下,好不容易來到幽界,那麼上次的那個瞬間移動還能使用嗎?」
回想起上次讓自己吃盡苦頭,使用好幾次的移動方式。
護堂就算了,擅長靈視的佑理應該可以辦到。
不過……在跟猿猴神君見面的時候,就算瞬移也是沒有意義。不過,佑理的回答是否定的。
「不,似乎辦不到,我剛才就試著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幽世風景……卻一直都不順利,看來是沒辦法用瞬移出去外面。」
「這是怎麼一回事?」
「幽世和其他的地方隔離了,這裡是關住神君的籠子。」
再一次收到佑理充滿信心的報告,這也是靈視接受到的啟示。
「了解……不過這地方確實不想讓人待太久。」
嘆氣的瞬間終於看到出口了。在十幾公尺(護堂眼睛能看見的距離前方,有個四角型的洞,光從那裡照射進來。
三人牽手快步往那裡走去。
全員平安到達,鑽過四角型的洞穴,那裡有個破舊的小屋,沒有人居住,大概是馬廄,就像剛剛在東照宮看到的廄舍一樣。
在外面太陽照耀下,是個讓人感到舒爽的青空。
遠處能看到非常壯觀的建築物。是棟巨大的房子……不,該稱為城或者宮殿了。順便一提,看上去不像是和式的建築,而是類似紫禁城般的中華式宮殿,這裡是在宮殿領地內的廄舍。
看著外面的風景,突然護堂感受到手中纖細的觸感。
他依然牽著媛巫女的手。萬里谷姐妹早就放開了手,跟佑理四目相對後,兩人的臉同時紅了起來,他們趕緊別過頭,立刻放開手。
「……啊,有隻猴子在那裡。」
沒有注意到姐姐和護堂行動的光,手指著廄舍的角落。
乾草上躺著一隻猴子。
看起來不像是日本猴,臉不是紅的,毛色很亮。近似橙色的金色體毛。身長八十公分左右。看到猴子的身姿,護堂確信了。
這傢伙是『不順從之神』,因為自己的身心都進入戰鬥態勢,這是最好的證明。
「歡迎來到我的宮殿,好久沒有客人來了,而且居然還有弒神者!」
一邊起身,一邊用明亮聲音回答的猴子,動作反而與人類很相近,就如同動作輕巧的小孩從床上跳起來一樣。
猴子能說話這點,已經不會讓護堂吃驚了,所以他冷靜發問。
「那個,你就是猿猴神君嗎?」
「把我關在這裡的傢伙是這樣叫我的,我應該有著更威風的名號才對,但是被封印住了。」
這尊神明是護堂相遇過的神里,個性數一數二地爽朗的。不對。雖然腦海中的記憶,沒有遇到這麼輕浮的神過,總覺得有一個神像他那樣。到底是誰呢?開始頭痛了,還是不要想了。
「其實是這位比較小的女孩,正在煩惱是不是應該做你的巫女,所以我今天專程帶她過來看看環境。」
「是喔,這麼說來。最近都沒有巫女過來玩。」
「來玩?」
「是啊。就是陪我一起玩樂的巫女,有時談天說地、有時玩躲貓貓或者雙六,我很喜歡弄得熱熱鬧鬧喔,如果還會唱歌跳舞的話,我給的評價會再上升。」
看來西天宮媛巫女這個缺,好像可以過得像個牧羊人一樣。不過養的不是羊,而是猴子。
不,也許該稱為耍猴人。
「那個,難道只是陪神君大人一起玩耍就好了嗎?我還以為是非常重要的任務,必須由我執行才可以,所以內心非常迷惘……」
什麼,光居然這麼光明正大就說出口了。
一點也沒有怕生的樣子,不過,這應該是對手也沒有神的威嚴之故。
「怎麼說得好像只要陪我玩就好,這也太失禮了,還要幫我整理毛喔……我要求的事物就只有這些而已。相反地,你們卻一直拜託我做一些麻煩的差事啊。」
「我們……你是指媛巫女嗎?」
「嗯,像是讓我去追那條蛇,趕走那條龍。偶爾還會哭著求我呢?所以我都得離開老巢,像以前那樣在外面暴動。」
「趕走龍?你不是庇護龍的嗎?」
護堂突然插嘴,講出之前再三猴子那邊聽到的說明。
「我是庇護它沒錯,但那是在揍完它,收為小弟之後的事情。別看我這樣,我也是《鋼》的一員,對付龍蛇之類可是家常便飯……至今共有一、二、三次暴動吧。最後一次應該是跟你爭吵的時候吧?」
間了猿猴神君以後,護堂歪著頭深思。
我根本就沒有和你爭執過啊。到底在說什麼?
「在某個都城裡打贏暴動的地龍,然後跟你發生爭執,可是沒有分出勝負,就已經到了我該回老巢的時限,你在那時候不是準備破壞祠堂的門嗎?」
「嗯,因為我以為這麼做,就可以到達你的棲息處了。」
這次護堂真的嚇到了。
突然傳來的女人聲音,是寄宿音樂的妹、清爽的美聲。
「結果,我把祠堂和周圍的神社一起炸飛了,卻沒有辦法進入迴廊……以我們的曆法來算的話,那已經是百年前的事了。但是,你以精湛的手法——把將東京弄得一片狼藉的龍神制伏之神技,我還記憶猶新。」
護堂注視著猿神的視線前方。
馬廄里,不知何時混進了一隻蜥蜴。
明明是只蜥蜴,卻有冠冕堂皇的身體,全身充滿威嚴,光是看著就會忍不住發出讚嘆之聲。這隻爬蟲類到底是?
正在跟猿猴神君說話的,就是這傢伙沒錯!
「難不成、難不成是您——!?怎麼會!為什麼您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佑理捂住嘴地叫了出來。
一直接受良好教育的大和撫子,擁有上流舉止的她,居然會如此激動。
「怎麼了,萬里谷!?」
佑理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一直盯著蜥蜴。
不停顫抖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恐懼,護堂走近媛巫女想要安慰她。
「護、護堂同學。在那裡的那一位……那一位是——」
靈視看到什麼了嗎?身體顫抖說話結巴,她現在十分恐懼。為了讓她冷靜下來,護堂將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喔,看來是媛巫女,原來如此,真不愧是神祖們的遠親。能看出我的本質為何,你的眼光真是不錯。」
蜥蜴的身體冒出白煙。
接下來的瞬間,小小的爬蟲類變化為一個美少女。
足以被用絕世的美人形容,是個黑髮的少女。身上穿著古代中國的衣服——漢服。披上了一件衣擺和袖子都很長的上衣,猶如長裙狀飄逸的下衣,因為是右衽式的服裝,看上去與和服很相似。
「你叫什麼名字?問一下你的名字應該可以吧,同鄉的弒神者呀。」
「沒能讓你把我的名字深深地烙印在記憶里,是我當年太不成熟了,真是令人惋惜。那麼,我就再一次報上我的名字,然後以死來懲罰你的忘卻之罪。」
美麗的嘴唇冷冷對猿猴神君宣誓:
「我姓羅,名翠蓮,字濠。是聖教的教主,君臨武之頂點的人。」
可怕的魔教教主,羅濠或者羅翠蓮。
接著薩爾巴特雷·多尼,德揚史塔爾·沃邦之後,第三個出現的弒神者,跟草薙護堂相遇的新弒神者,是個如同烈火般激烈的少女。
3
選擇另外行動的騎士們來到二荒山神社,這裡是被杉樹包圍、很寧靜的神社,跟熱鬧的東照宮相反,這個聖域非常安靜,稱得上是充滿神韻飄渺的玄妙感,能夠讓人心靜下來的好地方。
但是,這裡顯然與艾莉卡·布蘭德里的個性不太合。
「這地方雖然不錯,但是好土氣呀,接下來就去那裡的熱鬧地方吧。」
「你還是那麼喜歡熱鬧的地方,我比較喜歡這種寧靜的地方。」
琍琍亞娜笑了笑。順便一提,『那裡』當然是指有金箔還有金色佛像裝飾的東照宮。
「我還是喜歡那一邊的氣氛,琍琍的品味真奇怪,有些老成唷,難道今晚住宿的地方也是這種感覺嗎?」
「又不是住在禪寺的團體房,再說怎麼可能會有這種房間!」
稱不上是爭論或聊天的對話。
自由奔放的艾莉卡·布蘭德里和認真的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雖然看上去個性不合,卻常常一起行動。就算這麼說,但是私生活的主導權握在艾莉卡手上。
明明是這樣,最近琍琍亞娜卻想要反轉這個順位。
到底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稍微探試她,
艾莉卡若無其事地說:
「話說回來,琍琍,你想要成為護堂的第一騎士,進展還順利嗎?」
「還算順利,雖然我個人不希望有些事情發生,不過大致上都在朝我期待的方向進行,總有一天我會是名副其實的護堂左右手。」
琍琍亞娜帶著一絲悲哀的語氣回答,完全看不出有什麼破綻。
艾莉卡很清楚,這個藍色騎士的精神很容易受到動搖,使用各種手段令她動搖,這是攻略銀髮舊友的最短路徑。
「這樣呀,我還是覺得你不太適合,琍琍雖然是個很注重小細節的人,可是不論好壞,你總是不看大局行事。」
「不看大局?你這是羞辱我嗎?」
「不是羞辱,我只是冷靜批評。你想想,不加思索一頭衝過去,將一切交給自己的潛在能力,好不容易收拾一切障礙渡過難關,這才是你的本性吧?所以,想要讓自己變得一個面面俱到的策士,不太適合你喔。」
儘管是開玩笑,艾莉卡卻說出真相。
即使跟漸漸消瘦的人說『你是不是胖了?』也不會造成對方任何傷害,可是對略胖的人這樣說,對方肯定會受到衝擊。
用這種批評讓琍琍亞娜稍微生氣,成為動搖內心的開端——
接下來的回答卻使得艾莉卡的計劃破滅了。
「……到目前為止,也許就如同你說的。」
這是怎麼回事?琍琍亞娜露出非常處之泰然的人情點點頭!平時的她一定會用『沒有這種事!』強力反駁,但是內心受到自我衝擊才對呀!
「但是艾莉卡,我為了幫助草薙護堂——我獨一無二的主人,一定要有所改變才行。那麼,至今為止辦不到的事,現在也要全力克服。」
而且還用非常灑脫的口吻宣言。
「這一點都不像你……琍琍,到底發生什麼事?卡蓮跟你說了什麼多餘的東西,還是收到《青銅黑十字》本部下達的奇怪指令?」
「完全沒有那種事情。沒什麼,只不過是轉變心情而已。」
琍琍亞娜微微一笑。
看來有必要知道她與護堂之間的密約,艾莉卡偷偷觀察舊友兼對手的表情,她很不喜歡對方這麼冷靜的樣子,覺得這是需要調查的徵兆。
——人類是沒有那麼容易改變自己的。
不過因為什麼緣故而有了新的決意,或者定下了新的志向。這也不是很少見的情況。
但是,能夠堅持到底的人很少,老煙槍發誓『明天開始禁菸!』,大概不到一周就會破功。如果這個人是琍琍亞娜的話又如何呢?改變她的目的是為了草薙護堂的話?
那麼就危險了。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是一個有妄想氣質的少女,鑽牛角尖的程度可謂是天下第一。這樣的少女沉醉在『為了心愛之人』的故事裡。
她的弱點在不安定的精神面。
說不定現在產生新的精神支柱,來支撐她這個弱點。
本來就是心技體,以及兼備智力的逸材,又擁有能與艾莉卡互較武藝的本事,以及艾莉卡沒有的魔女素養,在小地方出乎意料能幹,還會注意到纖細的地方。
正因為有精神的弱點,所以自己才能一直能輕易壓制。但是,如果這招無法使用的話……總之先觀察看看,根據情況,有必要用謀略阻止琍琍亞娜的變化,為此必須先做好準備。
艾莉卡在意著她的舊識,正在做著這種盤算的時候……
兩人正好越過二荒山神社的鳥居,要從小路走向東照宮時……遇到了一對少年和少女朝自己走過來。
「陸鷹化……你真的來到日本了。」
她馬上改變思緒。二人組的其中一人,是兩年不見的香港陸家少爺。
「真是意外……」
也注意到艾莉卡的他有點吃驚,可是馬上就露出討喜的微笑。
「好久不見,艾莉卡大姐,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巧合。」
非常禮貌的口氣,但是皮笑肉不笑。
能感覺到他內心的偏見,他的眼神非常危險。
「陸少俠,真是久違了。但是,這能說是奇遇嗎?香港陸家的少爺和《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會這麼偶然在日本的觀光地相遇嗎?應該有偶然以外的理由吧。」
「是這樣嗎?我完全想不到唷。」
對艾莉卡的招呼,陸鷹化故意若無其事聳了聳肩。
「雖然在兩年前,曾經在香港發生一些爭執。我們不如就付諸流水,忘記這些不愉快。」
「這提案是不錯……說起來,你身邊的那位是?」
客套話說完之後,艾莉卡看向了少女發問:
「討厭女人的你竟然會帶著女朋友散步,真是意外。對了對了,我先介紹一下我帶著的這位。她叫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青銅黑十字》的大騎士,我的老朋友。」
將自己當成朋友介紹,如果是平常的話,琍琍亞娜肯定會全力否定。
但是現在她卻無言地看著事態發展。光是觀察立姿,就看得出來陸鷹化的實力。對方讓力量緩緩釋出,為了應付各種突發事件,擺出了沒有架式的迎擊之式。
但是他身邊的凶暴臉孔美少女也不遑多讓,艾莉卡突然感受到她身上放出的咒力,說不定是非常厲害的魔術師。
上位魔術師,而且是女性的話,用外表來推測年齡是不準的。
咒力達到至純領域的魔術師,能讓肉體的衰老獲得某種程度的回覆。也就是說,她的外表會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而且這種回復力,女性比男性更為強烈。
「這位是安潔菈。雖然我帶著她,不過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半個月之前還在洛杉磯做出各種事情唷。」
不知道她的來歷,陸鷹化簡單介紹一下他的同伴。
「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這個名字我有聽過,跟艾莉卡大姐同等程度的騎士,並且侍奉著同一個『王』吧。」
自然地貶低艾莉卡和琍琍亞娜,嘴巴依然那麼壞。
裝成沒有聽見,『深紅惡魔』點了點頭。
「嗯,叫草薙護堂。這個名字你應該知道吧?」
「當然,他是身為第七位弒神者的羅煞王,最年輕的極東魔王。總有一天我想拜見一下他的尊顏……這種話我當然不會說。可以的話,我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和他這一類的人接觸。」
陸鷹化口無遮攔地這麼說的時候,名叫安潔菈的少女吵了起來。
「喂,陸鷹化。會在這裡和她們相遇,也是因為逆緣的指引吧,在這些女孩過來妨礙我們之前,先收拾掉她們如何?」
她露出邪惡的嘲笑做出這個提案,但是艾莉卡的表情沒有因此改變。
旁邊的琍琍亞娜也一樣,不過本來就充斥劍拔弩張的氣氛了。
「大姐……你會在洛杉磯失敗的原因,就是喜歡找人打架,並且看不起對手的個性,要稍微慎重一點,多使用社交手段呀。」
「哼,反正不管怎樣,教主都會找到猿王那裡。」
陸鷹化忍不住地嘆了口氣,安潔菈用陰濕的聲音回答。
「這個國家的戰士根本就不足為懼。」
「——教主!?羅濠教主果然也來日本了!」
這個名字可不能當成沒聽到,琍琍亞娜立即質問。
艾莉卡也露出了嫌惡的眼神。
「我本來以為是不可能的,沒想到卻成真了……她不是整天窩在廬山的庵里,然後很討厭出門嗎?」
「我的師父確實不喜歡出門,不過她也是神足通的高手。」
陸鷹化搖搖頭,露出了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來。
「只有她有那個意思,她就能咻一聲往返於世界各地,只是這個方術挺亂來的,我反而一點也不羨慕她。」
縮地神功·神足通,是個能瞬間移動的方術,之前曾經耳聞。
想要用這個方術,要花時間和準備金錢,在科技化的現代,使用飛機和電車移動會更加簡便,但是就像陸鷹化所言,將如此大量消費神通力的方術練到『咻』一聲輕鬆簡單——
弒神者,而且是無雙的方術士,能鍛鍊出這種弟子的武藝者。
看著傳說中的魔教教主擁有這種怪物般的強度,艾莉卡深吸一口氣。
「啊……因為硬是把她叫出來,就讓我失去三次意識,差點看到了在那個世界的父親。真是的,我不是沙包呀……」
似乎在抱怨什麼,之後陸鷹化的眼神變得十分尖銳。
傲視一切的表情,比起皮笑肉不笑的笑臉更顯得朝氣勃勃。
「姐姐們,你們還是先冷靜一下,我們還沒準備要跟你們開打,現在王者還在西天宮進行首腦會議中,我們接著要做些什麼,等他們做出結論再開始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