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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章 呀!戰火突然之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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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變成了會議室。

在長方形的長桌子前,圍坐著三人和一貓。

與會者是:出任國王代理的王女也就是我、內政的首席人物吉爾凱。最後是軍事方面的首席,將軍格里高利。

再加上,輔佐對這個國家的事情尚且懵懂的我的黑貓史黛拉。雖然她的裡面是比誰地位都更尊貴的這個國家的王女——蒂芙。

我一就坐,就感受到了坐在我左手邊的神經質男人和右邊坐著的強硬的男人傳來的壓力。

這兩個男人不想和對方共處一室的氣場已經清楚地傳達出來了。

幸好,兩人都很成熟,以自己的工作優先,我才能得救。

作為軍事方面首席,格里高利首先用粗獷的聲音開口了。

『從悠之國送來的宣戰通告是這樣寫的。斯登堡王國和與我們對立的薩爾茲雷阿帝國的公主結成婚約,簡直無從想像,竟將那個公主和其士兵招入本國之中!』

現在,我們斯登堡王國被悠之國和薩爾茲雷阿帝國夾在中間。

也就是說,我們的領土處於兩個大國的緩衝地帶,也處於被兩國吸收的態勢中。另外,似乎在這裡駐紮帝國的軍隊也讓悠之國非常的忌憚。

然而,我的這種理解看來還是膚淺了。

『然而,更加豈有此理的是,斯登堡王國的公主,蒂芙尼亞無視了原本和我國王子的婚約。』

(……!?喂,蒂芙,這是咋回事啊!)

我向蒂芙極力抗議。

(可是,有什麼辦法嘛!過去那個時候,如果不那樣做的話就會開戰了啊!)

就算是這樣,無視和本國王子的婚約的存在和敵國的王族結成婚約——更別說對象還是個公主(更要強調是個女人),那不憤怒才怪了。

這等於是完全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腳下,還要碾得全是污泥啊。

(而且,為啥單單就賴我呀!如果被悠之國進攻的話,就必須藉口像帝國借援軍。被帝國進攻的話,也要巧舌如簧向悠之國借兵。斯登堡王國能存續下來一直都是靠這樣做的呀!)

(……換句話說就是,八面玲瓏路線呢。)

嘛,這也是小國的宿命呢。

(這對我們一族來說可是讚美的話呀!)

代表著斯登堡王族的貓一本正經地宣言。

(而且,在八面玲瓏之上,我們還暗示如果不行今後就再也不向他們派遣【外出打工者】了。)

(……外出打工?)

啥?明明是大國,還那麼缺勞動力嗎?

(沒,沒什麼啦。比起那個,眼下的問題是,悠之國迅速攻過來的事情啊。婚約,雖說是婚約,但這也不是很大的問題。政治聯姻本來也就那麼回事,悠之國本來也應該是清楚的。)

(是這樣嗎?但是,夏洛特的態度可是……)

(那人是例外。那個傢伙,認真的麻煩呀……先不提那事,這些都只是為了找大義名分所必須要寫的東西,而不是發展到戰爭這一步的原本的原因。)

(那麼為什麼悠之國突然攻過來了呢?)

這時,就像回答我這個問題一樣,

『再加上——』

格里高利繼續著他的話。

『公主給我國的王子施加了詛咒。我國不得不施行報復。』

(詛,詛咒!?你連那種都會的嗎?)

我以為這個世界是沒有所謂的使用魔法的職業(不是迷信的那種,而是能使真正魔法的那種意義的咒術師),結果只是這個國家沒有嗎?

(我才不知道那種東西呀!肯定是缺少大義名分所以加上去的藉口吧!純粹就是找茬而已!)

從蒂芙念話的口氣看是真的不像在說謊。

嘛,我從我的世界的歷史來看,雖說大義名分確實必要,但因為找茬一樣的事情引發戰爭也一直都有。總之,只要既有事先的聲明,對方又確有一些過失就完全足夠了。

話說回來——

明明我才轉生來沒多久,就遭遇了危機。

況且,我現在的身體還是美少女。身份是公主大人。

雖然不是女騎士也不是女戰士什麼的,但戰敗了的話果然只能變成那個啥了吧。

要變成『くっころ』那樣的展開,成人指定的展開了。

(譯註:原文『くっころ』の展開:『く、殺せ』日語網絡梗,高傲的女騎士被獸人啊怪物啊抓到之時所說的台詞」殺,殺了你「,又或者請求對方趕緊殺了自己給個痛快。表番中最有名的くっころ系角色大概是素晴的達克尼斯了吧,雖然方向不對就是了)

在我感受到貞操的危機的同時,也被戰爭迫近的現實搞得開始焦頭爛額的時候,就在此時。

『失禮了!從外打工歸還的士兵們已經抵達城門前了。』

身著鎧甲的士兵們傳來報告。

『士兵們已經集結起來了呢!』

在不好的消息一個接一個的時候,這唯一的好消息讓我心中稍微踏實了一些。

『馬上去迎接他們吧!』

(是啊。一定要迎接的時候認真地感謝他們哦!)

(嗯嗯?噢噢)

雖然我本來也是這個打算,但對蒂芙用奇怪的口氣對我發出的念話,我不光用念話,也點頭回答她了。

(主君,這是非常好的決定)

(公主,請您務必這樣做)

這樣,理應關係不好的二人似乎也對我的話全面贊成。

既然是好事, 被異口同聲贊同應該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吧,但我一邊在三人身上感受到微妙的氣氛,一邊由報告的士兵引路,和蒂芙一起離開了會議。

城門前展現的這個場面。

看到時我不禁屏住呼吸。

這一瞬間我領悟了—-

為什麼那三個人會表現出那種樣子,

還有就是,迄今為止這個國家外出打工的人們,做的是什麼工作。

從我對自己世界的記憶中來講,能想像到的外出做工大約就是土木工程那類東西。最多就只是覺得大概比較辛苦吧那種程度。

但,我搞錯了。

所謂有點辛苦這樣的感想離事實差的遠的過分。從他們的角度來說,過於輕佻了。

這些從外歸國的兵士們。

經過修修補補破破爛爛的衣服和外邊套的皮甲。

手中所持的槍或者劍之類的武器,有的歪曲,有的像是磨礪了不知多少次,刃尖已經變得非常細了。

破破爛爛的並非只是武器裝備。

大家的身上用髒污的布包裹著身體。

那些對他們來說是珍貴的布,是他們的繃帶。從布上滲出血水和膿水。

然後他們的皮膚,大概是不知多少天沒機會洗澡,甚至沒機會擦拭一下,浸染成赤黑的顏色。還有,站在他們身邊立刻就能聞到無法形容的酸腐的臭味。

「…………」

對於這樣的超出想像的場景,我一瞬間失語了。

(…………那個什麼,蒂芙,所謂打工是……)

(……大概,和你想像的一樣哦……就是傭兵)

從蒂芙的念話中,可以感覺到一種,讓國民不得不過這樣子生活的後悔。

(斯登堡是由山地構成的小國。和景之前了解到的一樣,可耕地很狹小,收穫量也不多。僅靠自產那些不足以餵飽全民的肚子。因此,不得不向帝國和悠之國派出打工者。主要是作為和周邊的異民族戰鬥時被帶去一同作戰的傭兵)

這樣,他們一直受到怎樣的待遇也不難想像了。

戰爭也是通過經濟的邏輯運轉的。然後向最前線輸送的,是死了也不心疼的相對便宜的士兵們。

(……喂,景啊。慰勞一下他們吧)

(誒?誒?誒?)

說實話,很猶豫。

雖然很了解他們非常辛苦的事實,但這樣髒的人還是頭一次見。

況且,就算讓我慰勞,到底該如何做。

(別磨磨蹭蹭啊!景!)

被蒂芙催了。

眼下是在戰爭中,戰力是必要的。

然後,如今的我本就是這個國家的公主大人,這樣的演技也是必要的。

我這樣努力這樣說服著自己,一邊,首先向面前相對來說乾淨一點的一位比較老的士兵伸出了手。

「……那麼,可以握個手嗎」

「不,不,公主啊,老朽可是……」

老兵搖著頭。

不僅沒有做出反應,右手還緊緊握著劍不動。

在我的世界,握手會可是很受歡迎的,這是怎麼回事呢,

我想著就仔細看他的右手。

然後我明白了原因。

這隻手上幾乎沒有指頭。

大拇指之外的指頭,從第二關節位置就斷了。

為了不落下武器,那隻手用布緊緊地包裹住和劍固定在一起。

這是一隻本應抱孫子年齡的老兵的手,充滿了皺褶。

他手的累累傷口和捲住的武器,給我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公,公主大人?!」

老兵發出了大聲的驚叫。

那是因為,我開始解開他手上的布。

武器咣的一聲掉到地上的同時,手露了出來。

手掌已經被污垢和鐵鏽染黑了。

「公,公主大人,老朽的手太髒了啊^」

演技,或者猶豫什麼的東西,早已經被拋到了腦後。

我忽地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握住他的那隻手

,自然地開口說道。

「這並不僅僅是手的髒污。這是為了這個國家而流的血和汗啊」

「公主大人……」

老兵的聲音變得更加的沙啞,將手抽了回來。

然後,我又將手放在了他的臉頰上。

為了擋住他那被皺紋包圍的雙眼中流出的淚水。

「果然,公主大人是聖女啊……」

「是斯登堡的聖女大人啊……」

「為了公主大人,我們不打跑悠之國的軍隊怎麼行」

見證了剛才發生的事情的士兵們之間傳來了騷動的私語。

對他們的話,我這時才突然反應過來。

(對,對不起。不小心,做過頭了)

(為什麼要道歉?)

(對,對不起。因為在之前世界時候的習慣所以才)

(……明明自己沒有任何不對,還道歉真是不好的習慣呢。總之景,作為斯登堡的代表,我要向你回禮……非常感謝)

(啊,啊啊……對了,剩下的要握手的人怎麼辦……)

(已經沒那個必要了哦)

這時再看,士兵們的說話聲越來越大,氣氛更加熱烈起來,傷兵們的目光中寄宿著強大的意志。

我仿佛是要從當場逃開一樣離開了城門口,回到會議室了。但因為做了不習慣的事情的原因仍然無法冷靜。如果表現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又不知何不合適,就這樣坐立不安地聽取著會議的進展。

正在此時。

『……失禮了』

食堂的門打開,一名騎士走了進來。

『……喵!』

貓像受驚一樣叫了。

自然,原因是進來的是那位帥哥。

但是,服裝和之前的軍服不同,由革甲包裹身軀,怎麼看都是所謂戰時裝束。

『傑伊德!怎麼回事!我應該囑咐了讓第一部隊在城市前方待機的吧!再說你怎麼亂入到這個場所來,無禮!』

格里高利呵斥著。

傑伊德。那似乎就是那個帥哥的名字。

『總之,先聽他要說什麼吧,將軍。那麼傑伊德啊,你為何來此?』

就這樣,吉爾凱把話接了下去。

『……出發去戰場之前,我想要把自己內心的掛礙之事了結』

傑伊德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在震驚到凝固的我之前跪了下來。

然後捧起我的左手,在無名指上戴上了有著古風雕刻的金戒指。

『對這枚戒指無需任何回應。僅僅,由您接下這枚戒指,我就已經滿足了。』

然後向我輕輕微笑著。

那本應是一個笑容,但是,在他完成了自己心愿之後那純真污垢,澄澈瞭然的表情,卻怎麼看都是充滿了覺悟和決絕的告別。

看到那個的我,自然而然地也變得像要哭了一般,努力忍著不流淚。

(……這個,算是被告白了吧?)

(……恩,是吧)

明明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告白了,但蒂芙卻只是曖昧地回答。

她是明白的,比我更加的明白。

對這件事無法坦然地高興得起來的那種屬於成年人的思慮,仿佛成為一條大河,橫貫在兩人之間。

而且,面前的這個帥哥——傑伊德也是非常明白的吧。

正因如此,他才會告白。

我從被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指尖的感觸中感受到了,傑伊德抱著死的覺悟的這件事。

那雙手毫無顫抖,充滿了決絕和覺悟。

如果死去的話,這就不算是無禮了。

因此,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這樣的話,會留存下去的唯有,一個傻子一樣的男人向有了婚約者的王女表白,這樣的過去的話題。

雖然顏值差距甚大,但同樣作為男人的咱,非常地了解傑伊德現在的心情。

傑伊德倏地以軍人之姿立正,向我敬最大禮。

『……我傑伊德,現在,為了斯登堡王國——不,為了公主大人,奔赴戰場』

傑伊德再接著向格,吉爾人敬禮,然後迅速地離開了房間。

我目送走了那個意外高大的背影之後,打量著這枚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閃光的戒指。

這是完美地立了死亡FLAG啊。

當然,這個是我原來的世界才有的說法,但是就算不談這個,我覺得這麼下去那傢伙也是必死無疑。

不僅僅只是帥哥一個人,所有那些打工回來的士兵們都是這樣。

而尤其是對于帥哥,我為了幾個小時之前還輕鬆愉快地戲弄他的事感到深深後悔。

要說為什麼,大概,因為是我用挑動他的男性本能讓他趕緊十足,所以才會立下那樣的死亡flag吧。

那傢伙也是童貞吧……

忽然,我想到了。

看著他那麼一本正經的,竟考慮到結婚的地步……像是非常認真的。

但可是等不到結婚就可能會死的哦?

就那種,保持著童貞死掉的人,只咱一個就夠了。

再說,他就這麼死掉的話,我也沒機會為戲弄他的事情道歉了。

還會讓喜歡他的蒂芙悲傷。

儘管,但是——

我雖說是轉生,但外掛,無雙之力是沒有的。

『格里高利。我軍和悠之國的戰力差是怎樣的?』

『我軍加上歸還的士兵,大約四百。而雖然可以認為對方還未進行過遠征準備,僅僅是將國境沿線的士兵派遣過來,但也恐怕是上千的數量。』

唔姆。如果論國力的話,這個戰力差倒遠不如想像的多。

但,不利的事實並未改變。

該怎麼辦——正在思考時,一個念頭一閃而過。

『……格里高利。先不要移動軍隊,暫且原地待命一下。』

『誒?啊,好的。明白了。』

格里高利對我突然的指示稍顯驚訝。

『我的主君。我國的國力如果進行長期戰的話,就會顯得更加不利。您是有何打算?』

吉爾凱向我詢問。

『我有計策。打算用一下試試。』

為了去拿女人的『武器』,我先去一趟我的臥室。

『莉拉,不好意思,讓你幫下忙』

『啊,是。……姐姐大人……?』

在我拼命的樣子所散發出的壓迫力讓莉拉用稍顯驚異的目光看著我。

我一回到我是就打開屋子角落的衣櫥。

裡面收納著各種顏色的禮服。

蒂芙朝掃視著各種禮服的我的背後走過來向我搭話。

(喂,景。你到底在想啥啊!)

(是夏洛特。她因為想看望我的同時順便占領我國所以帶來的那些士兵我要使用。用那些士兵和悠之國的士兵戰鬥)

(喵??)

對我的計策,對方想也不想,並沒通過念話而是豎起尾巴,用實際的驚訝的叫聲蒂芙向我回答了。

(怎麼說也是你的婚約者大人吧?不就應該這種時候起作用嗎?再說,你這位婚約者大人的國家不是和悠之國關係很差嗎?)

(什,你在說啥呀?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辦得到啊?)

(那你說怎樣,你,想讓那個帥哥就這麼死掉嗎?這麼下去那傢伙絕對會死的。為了保護這國家,保護你而死。)

(那,那個……)

貓無力的垂下頭。

(既然這樣,就稍微努下力唄,我們來反抗吧!)

(那,那個身體是人家的身體,別說不負責任的話啊!)

(現在是咱的身體了,算是一蓮托生吧。那麼

,那個婚約者喜歡的衣服是什麼樣的?不,我意思不是她自己喜歡穿的,而是她喜歡的對象——也就是蒂芙所穿的衣服)

(也是呢……喜歡什麼呢?我似乎是比實際的年齡看起來更幼一些的感覺?像褶邊呀,緞帶呀什麼的裝飾似乎總被誇獎。)

(原來如此。比起不容易聽自己話的大人,更容易聽自己話的孩子更好,無意識中體現出來這樣的想把對方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的願望呢。為什麼一些面向男性的作品中女孩子被比實際年齡更幼地描繪,說起來是一樣的理由吧)

(……雖然說那是事實,但被你那麼一說感覺超火大。……不過景啊,你有沒有聽我講話啊,你這不是完全選擇了相反的衣服嗎)

就和蒂芙說的一樣。我在櫥櫃中選擇的衣服,是全紅,描畫出身體曲線的簡約設計的禮服。

(剛才我說了吧?因為對方想要控制我,這樣的話,就必須首先在第一印象上決個勝負了吧?還有,公主大人知不知道借錢的竅門?)

(……借錢?啊啊。和借東西是類似的感覺吧。雖然借東西這件事讓人就讓人有點不安了……恩,作為對你的回答,我不知道。)

包含借錢這個詞的提問似乎讓她感到有些侮辱,蒂芙有點不爽的感覺。

(咋的,你不借嗎?——用這樣的感覺,高高在上的目光去借。用一看就暴發戶品味似的服飾,完全不像是手頭緊的樣子去借。)

(那是什麼道理?一般不都是那樣使勁努力籌錢過了卻不行,所以才會借錢的嗎?)

(是的。所以要讓對方才會覺得你並沒有做這些事,還有餘裕)

蒂芙被這意想不到的思路衝擊到了。

(因為對方在看借錢的對象的償還能力,借給你能賺到什麼嗎——至少能不能做到不虧本?。反之,對怎麼看都沒償還能力的人是不能借的)

雖然說的一套一套的,也不過是從漫畫裡看來的知識。

實際上是不是那麼有效果我也不知道。

田徑選手看了棒球的書就能打本壘打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而對於蒂芙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但是,我只能想出這一個方法。

無法做到像帥哥那樣抱持覺悟的我,為了抑制自己手的顫抖,用另一隻手一下子給握住。

這時,就碰到了那個戒指。

那個是由我激起來,高高豎起的死亡FLAG。

一定要把那個旗折斷。

確實,我沒有開掛也無法無雙。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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