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幕 世界最強魔法師(2/2)
「有、有道理。我說說看吧。」
莉兒擺出堅定的表情面對妹妹們。
「從、從法律的觀點而言,亞許先生是你們共有的!」
五胞胎備受衝擊般睜大了雙眼。
「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我可以接受這樣的答案丨」
「亞許大哥哥是我們共有的東西呢!」
「從法律的觀點,結果就是這樣!」
「把他切成五等分吧,切成五等分。」
五胞胎「哇啊!」地大聲嚷嚷,向我發動攻擊。
我發出「嗚哇啊啊啊」的叫聲,配合她們的動作往後倒下。
只見五胞胎擺出了手刀的架式。
「右手臂是我的!」
「左腳我收下了!」
「給我頭,給我頭!」
「啊〜人家也想要頭啦!人家也想要頭!」
「那把頭剖成兩半好了!」
「嗯!」
「呃、呃……那我選左手臂好了。」
五胞胎邊說邊用手刀鋸我的身體。
「真、真不好意思……」
我向一臉歉然的莉兒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需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太陽在我和五胞胎玩耍的時候慢慢下山了,葉法朝我們走了過來。
「快到洗澡的時間了。大家進屋子裡吧。」
「咦〜人家還想繼續玩啦〜!」
疑似地位最高的妹妹提出抗議後,其他四人紛紛點頭附和。
「任性的孩子需要接受懲罰喔。」
葉法露出竊笑,頻頻張動雙手的十根手指。
「不要〜!我不要被姊姊懲罰〜!」
「我討厭痒痒的〜!」
「不管人家哭還是大叫,葉法姊姊還是會一直給人搔癢〜!」
「雖然我沒有很討厭搔癢,可是我不想只有我一個受罰〜!」
「我也不要〜!」
五胞胎拔腿衝進了屋子裡面。
「莉兒你也進去吧。不然等一下浴室會一堆人搶著用喔。」
「嗯、嗯。我知道了。那個……謝謝你陪妹妹們一起玩。」
莉兒向我彎腰行禮後離開了。
……那麼。
目送大家進屋子裡後,我把手伸進了懷裡。
然後我輕輕地從中掏出魔法杖。
「好棒!好棒啊!」
光是手上拿著魔法杖,就有種自己成了魔法師的感覺哪!
「師父你現在就想使用魔法嗎?」
「啊啊!我要使用魔法!非用不可!……這一帶有廣場嗎?」
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魔法,最好還是找個空曠的地點,用起來也比較放心。
「我知道一個非常理想的地點喔。以前我也是在那裡練習魔法的。」
「好,那我們就去那裡瞧瞧吧。」
「瞭解!往這邊走!」
我興沖沖地跟在葉法後面移動。
「就是這裡!」
葉法帶我到了郊區。放眼望去儘是荒野,直到地平線的另一頭。周遭不見任何建築和動物。
這裡的話我就可以放心使用魔法了!
「師父你想使用什麼樣的魔法?」
葉法興致勃勃地問道。
「首先我想確認自己的系統。」
「系統一共有七種呢。分為火、土、水、冰、風、光、暗——師父你想從哪個開始?」
「這個嘛……我先試試看風魔法好了。」
基本上,學院的人都當我是風系統的魔法師。況且我對風魔法也懷抱著個人的情感。
雖然並非魔法而是物理攻擊
,但鐮風畢竟是我第一次施放出的招式哪。
「好,那我要開始了!」
我像指揮家一樣舉起魔法杖指向天空。
或許是因為心情緊張的關係,我的手開始抖了起來。我拚命克制顫抖,精密又正確地遵出盧恩符文。
當盧恩符文完成的那一瞬間。
「呀!」
我一聲大喝揮下了魔法杖。
唰!!!!!!!!
大地裂開了。
「嗚哇啊啊啊!好厲害!好厲害喔師父!這是鐮風對吧!?從這裡到地平線盡頭的大地都被切開,你的魔力也太強了吧!有這麼可怕的威力,就算你號稱自己是世界最強魔法師,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葉法向我投以尊敬的眼神。
住手!快住手,葉法!
拜託不要用那種亮晶晶的眼睛看我!
「完全是無敵的鐮風呢!」
錯了!你錯了葉法!
我對鐮風確實有特別的情感,可是我剛才想發動的不是那招。
而是飛行魔法啊!
飛行魔法是最具代表性的魔法之一,而且如果飛上天空,感覺一定很快活。明明我是想飛天,為什麼結果卻是大地裂開啊!?
面對這個糟糕透頂的結果,我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怎、怎麼了,師父?難道說……」
葉法似乎也察覺到事情有所不對勁。
我無力地點頭。
「剛才那個……不是魔法。只是單純的……物理招式。」
「這樣豈不是更厲害嗎?」
葉法一臉認真。
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口頭上的安慰。葉法是真心感到佩服。
「不是那樣。間題不在於厲不厲害。重點是我有沒有成功使出魔法啦。」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過……雖然我沒有成功飛起來,可是這樣還不能證明我沒有魔力。現在立刻來畫下一個盧恩符文試試!
咦?等等。
「前端跑去哪了?」
我的魔法杖只剩握柄。
剛才往下揮的衝擊讓它飛走了?
我連忙檢查地上,可是找不到法杖的前端。
「會不會是因為摩擦熱的關係燒掉了?」
燒掉了……我有揮動得那麼大力嗎?
我只是想輕輕一揮耶……
僅存的握柄部分也壓縮變形,變成像牙籤一樣。
我並沒有想握得那麼大力呀……
大概是因為心情緊張,導致我下意識出力了吧。
「抱歉,葉法。我不小心把你好意送給我的魔法杖變成牙籤了……」
「不需要放在心上啦!反正師父也讓我見識到精彩的一幕!」
能聽她這麼說,我的罪惡感也減輕了不少。
「所以現在要怎麼辦呢?」
「什麼東西怎麼辦?」
「要確認其他的系統嗎?我家還有很多預備的魔法杖,想要實驗的話可以送給師父。」
「……可以嗎?」
葉法盈盈一笑。
「那當然!接下來要測試哪個系統呢?」
「關於這個嘛,我想繼續挑戰風系統。」
「為什麼?師父,你在劈開大地前有完成盧恩符文對吧?可是魔法並沒有成功發動,這就證明你沒有風系統的天賦了不是嗎?」
「剛才我心情太興奮以至於忘了一件事,飛行魔法需要相當大量的魔力吧?我的魔力少之又少,即使有風系統的天賦,恐怕也無法發動飛行魔法。所以我接下來想嘗試低階魔法。」
「原來如此!說到風系統的低階魔法……大概就是鐮風了吧?」
「啊啊,沒錯。」
雖然鐮風的威力不足以劈開大地,可是對我而言威力大小只是其次。只要能成功發動,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我立刻去把新的魔杖帶過來!師父你稍等一下吧。」
「麻煩你了……啊,在那之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喔。」
「地平線的另一頭有城鎮之類的嗎?」
測試前我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所以沒有事先確認,但要是有城鎮的話,那可就慘了。
「是沒有城鎮啦。不過我聽說遠處有房子。」
咦?
「有房子嗎!?」
葉法點了點頭。
「不過,那應該是廢墟啦。因為那邊沒有設立結界。我不認為有人會住在那種可能會遭到魔物攻擊的地方。應該是魔王在世的時候,有騎士團曾經在那裡駐紮過吧?」
是有很高的可能性沒錯,不過還是無法完全抹消我心中的不安。
搞不好房子連同屋主一起被劈成兩半了。
「我去檢查這道裂痕延伸到什麼地方。」
我的視力好到可以看見二十公里遠的地方,問題是就連二十公里遠的大地都是裂開的。
這代表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可能有屋子被劈成了兩半。
我沒辦法懷著這樣的不安,若無其事地回去過日子。
更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做測試。
而且要檢測魔力的有無,首先就是必須讓心情保持冷靜。
「瞭解!那麼我趁師父去檢查的時候回去拿魔法杖丨」
即使碰到這樣的狀況,葉法依然保持笑容。我對她的精神力心生尊敬,同時朝著地平線的另一頭拔腿狂奔。
◆
在聶姆聶西亞前一站下車的諾瓦兒,在荒野移動了大半天的時間後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有一棟立方體建築——研究所佇立於籠罩在夕陽餘暉中的荒野上。
一名身穿白袍的老人站在研究所的前面。
他就是林格蘭特。
「敢在有魔物遊蕩的荒野上走動的笨蛋,找遍全世界恐怕只有你一個。」
「是你命令我保存魔力的。」
「不管怎樣,你也不會使用飛行魔法吧。」
「……飛行魔法的盧恩符文太複雜了。」
「連那麼簡單的盧恩符文也記不起來,你到底是笨到什麼地步。魔像和你這種笨蛋不一樣,可聰明得很!所有魔法都能隨心所欲使用!可以永續發動最高階的魔法!」
林格蘭特洋洋得意地笑著補充道:「因為魔像有耗不盡的魔力。」
「我沒看到什麼魔像。」
「咯咯咯。魔像不就在你的眼前嗎?」
「我的眼前……?」
林格蘭特所製造的特殊魔力迴路體積十分巨大。後來那個魔力迴路被移植到了魔像的身上,所以保守計算,那個魔像全長至少有十公尺左右。那樣的龐然大物沒辦法保管在研究所裡面,而且這一帶也沒有可以把魔像藏起來的地方。
……說不定那個魔像是只存在於林格蘭特腦袋裡頭的妄想。因為他做研究做到走火入魔,所以才會看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不過,諾瓦兒的預測在下一刻就被推翻了。
「現身吧魔像!」
咕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巨吼,空氣也顫動了起來。
為了嚇諾瓦兒一跳,魔像似乎事先用透明魔法把自己隱藏了起來。一接獲林格蘭特的指令,人型的岩石旋即出現在諾瓦兒的眼前。
魔力迴路應該是埋在魔像的軀幹裡面。和異常膨脹的軀幹相比,魔像的頭部只有小小一顆,手指也很細。
魔像應該是用手指代替魔法杖的作用吧。它有十根手指,也就表示它能同時發動十種魔法。
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也難怪林格蘭特會那麼自豪了。
能在同一時間並且永續發動十種高階魔法,根本天下無敵。
話雖如此,諾瓦兒的選擇里並不存在逃跑這個選項。
諾瓦兒一旦逃走,林格蘭特為了進行實驗,一定會派魔像攻擊城鎮。在測試完魔像的強度之後,他就會向研究所職員展開報仇。
為了阻止這樣的悲劇發生,諾瓦兒只有戰鬥一途。
「對了,諾瓦兒。你走了這麼遠的路一定很累了吧?」
諾瓦兒老實地點頭。
「那我就幫你恢復體力。你若不能全力以赴,特地把你找來這裡就沒有意義了!魔像啊,對諾瓦兒使用萬象治癒!」
瞬間,魔像的手指看似抖動了一下——諾瓦兒的體力一眨眼就完全恢復了。魔像一轉眼就完成了萬象治癒的盧恩符文。
那個精準又迅速的動作,讓諾瓦兒看得目瞪口呆。
一想到自己即將和這種怪物對戰,她不禁深深感到絕望。
「現在你做好準備了吧?那麼,魔像的最終測試就此開始!」
諾瓦兒拿起了魔法杖。
「去吧,魔像!首先施展防禦結界!」
林格蘭特下達指令的同時,諾瓦兒完成了冰槍的盧恩符文。
冰槍「咻」的一聲射了出去。
然而,還沒碰到魔像,冰槍就碎了。
「沒有用的!使用了防禦結界後,魔像可以反彈任何攻擊!魔像啊!讓諾瓦兒見識何謂真正的攻擊吧!發射火焰彈!」
諾瓦兒突然靈機一動。
不管是萬象治癒、防禦結界、還是火焰彈。是否必須等待林格蘭特下令,魔像才能使用魔法?
若是如此,那就有勝算了。
雖然魔像畫盧恩符文的速度快得驚人,可是只要它必須等林格蘭特下令才能行動,諾瓦兒就能保持先發制人的優勢。
諾瓦兒注入加倍的魔力產生冰槍。
可是,冰槍立刻就融化了。
「怎麼會……」
諾瓦兒立刻知道了答案。
她抬頭往上方那刺激著皮膚的灼熱光線一瞧,只見有一顆大到會讓人錯當成是太陽的火球——火焰彈掛在天上。
「也太巨大了吧……」
目睹到那個超出規格的強度,諾瓦兒不禁打了個寒顫。
繼續戰鬥下去也只是讓自己平白消耗魔力而已。不可能打得贏魔力源源不絕的魔像。
既然如此,諾瓦兒只剩一個方法可行。
傾注所有魔力,全力放手一搏。
必須一擊就分出勝負——否則就無法擊敗魔像!
「笨蛋!火焰彈太大顆了!你想連我也一起燒死嗎!把火焰彈射到天上、射到天上!」
火焰彈「啪咻」一聲被吸進了布滿晚霞的天空。
諾瓦兒趁機投入所有魔力產生冰槍。
「拜託,一定要貫穿……!」
然而結果跟剛才一樣,冰槍還沒碰到魔像就粉碎了。而跟著一起粉碎的,還有諾瓦兒內心所懷抱的最後一線希望。
這世上不可能有打得贏這種怪物的魔法師。
「已經不行了。」
諾瓦兒不只耗盡魔力,也喪失了活下去的力氣,當場趴倒在地。
看到那副模樣,林格蘭特樂不可支地嚷嚷著:
「連諾瓦兒都束手無策!很強!你實在太強大了魔像!不愧是我的最高傑作!我畢生的心血結晶!咯咯咯!既然如此,諾瓦兒你已經失去用處了!魔像啊,解決掉諾瓦兒吧!然後我們去消滅把我逐出研究所的職員,打倒勇者團!我要讓世人瞭解魔像才是世界最強魔法師!」
唰!!!!!!!!
魔像和研究所被劈成兩半了。
◆
嗚哇,怎麼辦……
我在荒野上衝刺,心情焦慮不已。
我發現地平線的另一頭有建築被劈成了兩半。
那明顯是我造成的。
在公園打棒球時,不小心弄破人家窗戶的小孩的心情,肯定就像我現在這樣吧。
若打破的只是玻璃窗,只要道歉還有可能獲得原諒,問題是我弄壞的可是房子。一來我不覺得道歉有用,二來我該道歉的對象恐怕早已被我劈成兩半。
事到如今,就算會被屋主怨恨我也不在乎。
現在我只求屋主平安無事就好!
拜託,一定要活著啊!
祈禱的同時,我抵達了目的地。剛才趕路的時候我眼裡只有屋子,這時才發現原來屋子前面還有兩個人在。
一個是身穿白袍的老爺爺。
另一個則是——
「咦?諾瓦兒同學?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回鄉。」
「所以這屋子是諾瓦兒同學你的老家?」
「沒錯。」
怎麼會這樣。
我居然把同班同學的老家劈成兩半了嗎……
「對不起,諾瓦兒同學!地面會裂開都是我造成的!」
我下跪道歉。
雖然我也很想跟老爺爺說對不起……可是他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了一樣,在一塊岩石前面翻白眼,念念有詞地嚷著「好棒喔〜太帥氣了〜沖啊〜魔像!」之類的話,那氣氛讓我實在不敢開口向他道歉。
等一下再好好跟老爺爺賠罪吧。
「這是你下的手?」
諾瓦兒同學保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一臉錯愕。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飛起來而已……結果大地就自己裂開了……」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也這麼覺得。
「呃……我揮下魔法杖後產生了鐮風,大地就裂開了。」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想也是。真的很莫名其妙呢。
就連我自己都不覺得有人能聽懂這樣的說明。
可是我也想不出其他的說明方式了。
「總之對不起!我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諒,可是我一定會賠償屋子的——」
「我原諒你。」
「……咦?」
「我原諒你。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是……救命恩人?」
確定不是死神嗎?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你剛才拯救了世界。」
我拯救了世界?確定不是毀滅了世界?
雖然我不曉得自己為何會獲得這樣的讚譽,不過諾瓦兒同學的表情十分正經。
她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況且諾瓦兒同學本來就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吧。
所以說,我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也拯救了世界嗎?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我的腦筋有點跟不上狀況……」
「我簡單向你說明吧。」
如是說後,諾瓦兒同學淡淡地為我說明了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簡而言之,那個岩石和老爺爺是壞蛋,而且那屋子被弄壞了也沒什麼關係是嗎?」
「沒錯。既然研究所被劈成了兩半,林格蘭特就沒辦法繼續進行研究了。」
「噗噗!滋咚咚咚咚咚!很好喔,魔像,太帥氣了〜!」
「看來就算研究所恢復原狀,他的腦袋也沒辦法做研究了。」
看到林格蘭特先生那腦袋變得不正常的模樣(雖然我也不曉得以前的林格蘭特先生到底是怎樣的人),諾瓦兒同學如此說道。
「話說回來,我都不知道原來諾瓦兒同學有跟我相同的際遇呢。」
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時,諾瓦兒同學也交代了自己的身世。
我和諾瓦兒同學因為身上沒有魔力斑,遭到父母拋棄後都被老人撿回家。後來我被栽培成世界最強武鬥家,而諾瓦兒同學則是被栽培成世界最強魔法師。
「相同的際遇?你不是魔法師嗎?」
「我是立志成為魔法師的武鬥家啦。」
「武鬥家?你不是用魔法劈開地面的嗎?」
「這是物理攻擊,不是魔法啦。我的生長過程跟你很類似。我跟著養育我長大的師父修行,結果就培養出這樣的能力來了。」
「雖然聽不懂你的意思,不過你的際遇確實跟我很像呢。」
說到這裡,諾瓦兒同學垂下眼帘。
「可是我跟你不一樣,我沒有朋友。」
「那我當你的第一個朋友吧。」
諾瓦兒同學猛眨眼睛。
「……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嗎?」
「如果諾瓦兒同學不嫌棄的話。」
「超級歡迎。」
諾瓦兒同學不假思索地回答後,像是在咀嚼心中的喜悅般,臉上慢慢浮現出笑容。
「那我們一起回葉法家吧。今天我要住在那裡。菲米娜同學也在喔。」
「你說的葉法和菲米娜,是你的朋友嗎?」
「她們是我的朋友,也是你的同班同學啊。葉法是坐在我前面的金髮女生,菲米娜同學則是坐在我隔壁的紅髮女生。」
「沒印象。因為我記憶力不好……她們兩個會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葉法和菲米娜同學待人都很友善啦,而且葉法的家人態度也十分親切。我相信大家一定都會很歡迎你的!另外……」
我瞥了林格蘭特先生一眼。
「噗噗〜滋嘎嘎嘎嘎嘎嘎。很好,太帥氣了〜」
林格蘭特先生雙手抓著小石子,喀喀作響地玩起了互相碰撞的遊戲。一副十分自得其樂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魔像被劈成兩半的事實對他造成太大的打擊,導致心智退化得跟小孩子一樣了吧。說不定菲利浦學院長有辦法可以救得了他?
「我們也把林格蘭特先生一起帶回鎮上吧,把他留在這裡只怕會被魔物宰了。」
雖然他圖謀不軌,我也不能就這樣對他見死不救。況且害他心智退化的人是我。
「由你決定吧。」
「那就這麼說定了。」
有了定論後,我一次扛起兩人返回葉法的家。
後來,諾瓦兒同學在葉法家受到了熱烈的歡迎……這樣的結果倒也不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