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薔薇的瑪利亞 > 第二十卷 I love you. [noir] Calamitage 003 「rebirth」 3

第二十卷 I love you. [noir] Calamitage 003 「rebirth」 3(2/2)

目錄

突然間,便有了出現另一種結果的可能性。

「……」瑪利亞羅斯瞪大著眼,大張著嘴。

「喵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小不點古德像貓一樣叫喚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裘弟則像是精神失常了一樣笑出了聲。

「在、動……!?」莎菲妮亞脫口而出。多瑪德君「唔唔」地嘟囔。

的確是在動。

那黑色建築物。

在動——與其說是在動,倒更像是——在爬起來……?

不是「像」。

大概就是在試圖爬起來。不、也不是「大概」。

「再這樣下去要失控了。」莉莉用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冰冷的聲音說道。「——朕知道,不用你提醒……!」小不點古德像跳舞一樣擺弄著四肢,納·因的行進方向隨即改變了——似乎是改變了。納·因原本應該是要從上方直接沖入黑色建築物的正中央,而現在在小不點古德的操縱下,納·因又抬起了艦首試圖遠離黑色建築物。

然而,黑色建築物卻爬起身追了上來。

爬起身?建築物爬起身?

也許它根本就不是建築物吧。

不管怎麼說,都太大了。

大得一塌糊塗。

納·因就已經算是大得不可理喻了,而那傢伙明顯比納·因還大,或者說兩者之間根本就無法比較。那樣的東西,爬起來……?

也太胡鬧了吧。

「這party可真夠盛大的。」多瑪德君冷冷地撇下一句話。說的沒錯,我也有同感,不過眼下真的是這麼冷靜地說風涼話的時候嗎?

也不知究竟是什麼構造,在納·因急速迴旋上升的同時,身在艦橋之中的人們卻既沒有頭暈眼花也沒有被甩得東倒西歪。然而這個暫且拋去不論,那黑色物體已經完全站起來了,立於大地之上。像那樣站著,即便是五芒星,看上去竟也有點像人了。五個尖角分別是頭部和雙臂雙腿?當然現在也不是該如此悠閒地聯想的時候。

就在此時,剛才閉上的入口大門,並不是自行打開,而是發出咯吱咯吱嘎嚓嘎嚓的刺耳聲響,隨後被強行扯開了。

「嗨。」一名看上去像是人類少年或少女的惡魔從門外走了進來。

滲出墨色的眼瞳,漆黑的頭髮,雖然極為異常,但卻讓人本能地忽視了那種異常。不過,若是凝目細望,還是不免感到戰慄。

污穢。那傢伙本身,便是無邊無垠的巨量污穢。

裘弟從坐席中起身,叫出了那傢伙的名字:「——阿曼……!」

阿曼的嘴唇彎成了弓形。「找到你們了。」

「那是我的台詞。」莉莉。是莉莉。莉莉從坐席上直接飛躍而下,落在阿曼面前。「——剛好省了特地去找你的工夫。惡魔大公阿曼,我要與你一戰。」

「腐魚魚魚魚魚魚魚吁吁吁……!?」半魚人發出了怪聲,「劍聖與惡魔大公之間的決鬥奇蹟般地展開看點爆棚!?雖然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點不識趣……!?」「打架的話帶我一個!」飛燕又在犯傻了。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好了——雖然瑪利亞羅斯是這麼想的,但還沒等飛燕出手,那兩人的決鬥就真的『奇蹟般地展開』了。

莉莉的雙臂中探出彎曲鋼刃朝阿曼斬去。阿曼不閃不避,被鋼刃砍中時,受傷的部分只是猛烈地晃動了一下,僅此而已,隨後便恢復了原狀。

「你在白費力氣。」

「真的嗎?」

莉莉的全身、準確地說是她全身表面的紅色裝甲的縫隙中釋放出了閃亮的粒子。

莉莉的身體和兵刃,都被光包裹。

「給你一個忠告,還是躲一下比較好。」

憑瑪利亞羅斯的眼力,根本無法捕捉到莉莉的斬擊。不過,鋼刃所過之處,都留下了光線殘影。幾十、幾百、幾千道軌跡,分外清晰。阿曼被斬碎,成了無數碎塊的阿曼各自化作黑色沉澱,從莉莉身邊退開。

莉莉則緊追不捨。「——太無聊了,阿曼。再取悅我一陣子啊。」

「古德……!」裘弟大叫起來。「別瞎叫喚!」小不點古德馬上怒吼著回應,「朕不是說過知道了嗎……!只是它突然爬起來,稍微愣了一下罷了!說到底,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繼續突入!奶·因……!」

虛張聲勢。真的是虛張聲勢嗎?瑪利亞羅斯不清楚,只覺得哪怕不虛張什麼聲勢那也足夠可怕了。話雖如此,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去制止小不點古德。納·因似乎是來了一個倒空翻,面對直立站著的黑色建築物——「世界的終焉」。阿曼在莉莉的追趕下四處逃竄。真是一團亂,害得人想要放聲尖叫。別這樣好不好,至少先把一邊的麻煩解決掉好不好?納·因似乎在以驚人的速度如耍雜技一般飛行著,但我們卻感覺不到,反倒是相當清閒。拜之所賜便有時間去思考各種亂七八糟的事,結果得出的結論就是狀況果然還是很糟糕。「多瑪德……!」瑪利亞羅斯毫無意義地喊著園長的名字——其實倒不是毫無意義,叫他是想尋個安心。

多瑪德君緊盯著前方。

「世界的終焉」逼近而來。

納·因好像瞄準了「世界的終焉」的正中心。

啊啊啊已經看不下去了,不想再看了。瑪利亞羅斯想要挪開視線,卻辦不到。雖然害怕去看,但更加害怕一無所知。我到底該如何是好?反正不論怎麼做都是無濟於事的。

只能默默地等待那一瞬間的到來。

既然如此,乾脆快點結束吧。

在這種時候,時間偏偏流逝得極為緩慢,慢得讓人討厭。

心臟快要漲破。

無法呼吸。

來了。

「世界的終焉」。

來了。

真的要來了。

還沒有?

似乎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嗎?

「Hi·Hyaahh!」不知是誰發出了怪誕的笑聲。還能是誰?只能是SIX了。

「不會吧……」瑪利亞羅斯想要眨眼,卻根本動不了眼皮。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誒」之類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我懂,當然肯定會想要尖叫啊。

那「世界的終焉」。

揮起了手臂。

等等,揮?以那個體型,揮?來真的?也太勉強了吧?你還是不要亂來比較好吧?

不過它既然都能站起來了,揮個手臂大概也沒問題吧。不過話說回來那到底真的算是手臂嗎?它這麼揮臂,又是做的什麼打算?順便一提,從我們這邊看是左邊的手臂因此其實是右臂——哎呀這種事怎麼都好。管它是左臂還是右臂,又有什麼區別?

「世界的終焉」的手臂逼了過來。

糟糕。

它想要把納·因打落地。

「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不點古德傻笑起來。怎麼,你還笑得出來?是走投無路瘋掉了嗎……?

不。

好像能躲過去。

納·因扭動著身體,試圖躲過「世界的終焉」的手臂。

但是,還來得及嗎?還躲得過去嗎?

說實話,完全不覺得有希望。只覺得該認命了。

「——————————————————……!」

發不出任何聲音。瑪利亞羅斯只能蹲下來抱住頭。

那「手臂」。

好近。

要撞上去了。

已經撞上——沒有……?

擦過去了……?

還沒反應過來,身體突然浮了起來。「——哇……!?」「呼唔……!」如果不是多瓦寧古及時抓住了自己,恐怕就要被震飛了。「這是怎麼——」後面。納·因的翅膀到後背連同後肢都被完全削了下去。納·因恐怕已經只剩下一半了。如果是船,只剩下一半的話會如何?「要墜落了……!?」

「朕的奶·因!才不會——」小不點古德的眼、鼻、口、甚至耳洞中都溢出了橙紅黃三色的光芒,「——這樣就墜落!這是你最後的仕奉,奶·因!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撞上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自己好像發出了很不像樣的叫聲,這一點我也不是沒有自覺——呀我只是胡說的。不可能有那個自覺嘛。哪裡顧得上。「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連多瓦寧古都在叫喚了。黑。前後左右上下,全是一片漆黑。好黑。真的好黑。每一個角落都是黑色。

「世界的終焉」。

結束了。

世界終結了。

這一瞬間,腦蓋中的腦髓倒翻,內臟全都里外顛倒了。不是誇張也不是比喻,瑪利亞羅斯的感受就是如此。

即便如此,看來自己似乎仍還活著。

在感慨「活下來了」的同時,也感到有些不對勁。

看上去,納·因的九頭纏成一股,化作錐狀,直接刺在了「世界的終焉」身上。

這就是所謂的突入?

這樣就夠了嗎……?

瑪利亞羅斯正緊抱著多瓦寧古,這是迄今為止抱得最用力的一次。

「……抱、抱歉。鬍子。」

「不……」

「謝謝啦……」

瑪利亞羅斯隨口道了句謝從多瓦寧古身上跳下來,抬頭望向小不點古德。

「——幹得漂亮,奶·因。即便是燃盡血肉只余枯骨化作合金塊,你依然為朕盡到了自己的職折。了不起,接受朕的褒獎吧。」小不點古德站起身來,「自此,我等將前往『窘焉的盡頭』!討伐墮神、貪婪傲慢的地獄帝王!雞麻開門……!」

「不、你說『我等』是指……」

那個「我等」該不會包括了瑪利亞羅斯一行人、在場的ZOO全員、秩序守護者、午餐時間以及其他諸位人士在內吧?雖然不想被小不點古德擅自包括進去,但應和著小不點古德的話,前方出現了四方形的孔洞,很容易想像,只要進入其中就能通過納·因的艦首進入「世界的終焉」的內部。如果不去的話就只能留在這裡,但這真的算是一個可行的選項嗎?畢竟,納·因已經刺在了「世界的終焉」上,「世界的終焉」似乎就是惡魔的大本營——最荒唐的是這大本營還會自己動起來迎擊納·因——總之敵方肯定接下來也要設法將納·因排除。而納·因目前這種刺在「世界的終焉」上的狀態也相當不穩定,這樣考慮的話還不如進入「世界的終焉」內部呢。而且,莉莉和阿曼之間的追擊戰還在持續,留在這裡的話實在是稱不上是安全。

多瑪德君環視著ZOO的同伴們。「走吧。總之必須得走下去了。」

「這話是指——」雖然想要問他具體是什麼意思,但現在首先得行動起來。瑪利亞羅斯和莎菲妮亞、皮巴涅魯、哈妮梅麗、多瓦寧古、蘿姆·琺、姑且還有阿爾法、以及啾、卡塔力、由莉卡、最後還有飛燕一一交換視線。「——出發……!」

「秩序守護者保護好非戰鬥人員,跟緊我!」優安·桑瑞斯舉著刀高喊。「——我們也跟上!」亞濟安也動了起來,「塔里艾洛你照看一下音美婆婆……!」「為什麼非得讓我來當這老太婆的保鏢!」「哈!我這老太婆還要嫌棄你呢!」「——我們也走吧!」隱約中聽到了莫莉的聲音,瑪利亞羅斯稍微安心了一些。「——好好嘞嘞嘞嘞!新生太陽王國也上吧!跟緊朕的旗幟!哈哈,開玩笑啦!哎呀呀我根本不適合什麼『朕』嘛!我就是我就這樣GO就行啦!哇哈哈哈哈哈……!」法尼·弗蘭克一伙人也跟上了。這也就是說所有人都來了?能活到現在的人,不論老幼都不會磨磨蹭蹭的。小不點古德和維什克拉德像飄浮一般離開坐席。裘弟則抱著貓跳了下來,「——唔嘎!」落地的模樣實在是滑稽,但卻緊接著一臉平靜地爬了起來,總覺得讓人有些噁心。見到——或者該說是感覺到——這副景象,化作暗影沉澱物四處逃竄著的阿曼突然朝這邊衝來。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別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想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去……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父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裡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里……

「這傢伙死都死不乾脆!」多瑪德君拔出聖斷罪之劍,泛著波紋的劍身釋放出七色光輝。對於阿曼來說那彩虹一般的光芒似乎等同於天敵。暗影沉澱物停止、退卻,然而,莉莉就在它後方。「——真是沒勁……!」莉莉那被光包裹著的雙刃斬向暗影沉澱,刃光亂舞。那雙刀刃雖然不像聖斷罪之劍那般能對阿曼造成巨大傷害,但阿曼似乎也明顯很厭惡這一攻擊。再加上,從阿曼剛才撕開的門中,又衝進一顆白色流星。「大姐……!」莎菲妮亞大叫。魔女。閃光魔女瑪奇魯塔。瑪奇魯塔沖向那團暗影沉澱,將之握緊。「HYG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Y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G……!」

雖不是全部,但暗影沉澱的一部分無疑被瑪奇魯塔抹消了。「真希望前方能有讓我更加歡喜的東西,若非如此那可真是幻滅。」「——的確。」緊跟著瑪奇魯塔,跳舞綿羊也從門外現身,「好不容易才走到這種地步,非要玩的話就得玩得熱鬧才像話嘛……?」跳舞綿羊的步伐如同在散步,然而每一步都凌空踏出,而且速度極快,朝慌忙鼠竄的暗影沉澱迫近。暗影分作好幾束,試圖從跳舞綿羊身邊穿過。然而跳舞綿羊突然分裂,出現了好幾個跳舞綿羊,將暗影抓住——準確地說,是直接吸入了體內。好幾名跳舞綿羊咧嘴笑著,拍起自己的肚皮。「多謝款待。」(……唔)這回又是超賢者莫格及其弟子同時也是女兒的伊凡潔琳。青白人影般的莫格推著伊凡潔琳的輪椅走來,雖說那個輪椅感覺應該根本不需要推吧。(惡魔大公被劍聖、魔女和羊消滅了啊)(然而,對於師父與我來說,無論何等情況,都自有應對手段)(當然,伊凡潔琳。我們無所不能)「……啊哈!」裘弟笑得腰都挺不直了,「好厲害、好厲害啊,古德。看來你的實驗果然成功了。不、是大成功啊!當初可沒有像他們這樣的魔術士啊!」「你所說的『當初』是指魔導王時代嗎?」瑪奇魯塔用左手挽起銀髮,「不管怎樣,也差不多該挑明你們的真正目的了。裘弟,古德,人龍,還有劍聖。我早就看出來你們有什麼事情在瞞著我,這是我絕不允許的。」

瑪奇魯塔背後的純白光芒如同羽翼,承載著她浮在空中,俯視著小不點古德。

這是怎麼了?這種緊繃的空氣?極度緊張的感覺?一觸即發。真的是一碰就會爆炸。如果真的爆炸了,在場的全員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因此沒有人敢挪動一步。話說……我們不是正要出發嗎?當然,這種氛圍下,這句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朕沒有隱瞞蝦麼。」小不點古德哼笑了一聲,「朕的目的便是討伐地獄帝王,將其野心永遠、徹底粉碎。姆妨,那麼全員,聽好了。」說罷,小不點古德便環視在場所有人一圈,「——朕乃古德王。魔導王古德王。除朕以外,再姆有其他的古德王。不論是過去還是未來,古德王都唯有朕一人。朕借著轉生秘

法活了序千年,親眼見證了這個世界的變遷,作為一名魔術士探究真實與真理。其結果就是,朕已判明,地獄與我等銀類的世界是對立的。這並不是指類似『若我等銀類的世界是光,地獄便是影』之類的二元論。某種意義上,銀類的世界與地獄是一體的,銀類世界與地獄分享了同一處巨大的空間。如果銀類世界與地獄之間能保持均衡,便彼起都能安定,不會發生任何問題。然而,地獄帝王並不滿局於此,地獄入侵我等銀類的世界,占領土地,試圖將銀類世界占為己有——我等約在千年之前察覺到了這一點。彼時,如朕這般的魔導王們彼起相爭,我等只消一動手指,便有數千、數萬銀規模的大戰持續發生。就在那時,突然,地獄之蓋打開,隨後,惡魔們攻入地上。我等立即停止同類相殘,為了抵抗地獄大軍組成聯合軍,死力抗戰,守護了我等銀類的世界。這便是『第一次大戰』。」

「沒聽說過這段歷史啊。」貝蒂皺起眉,「前兆紀之前的史料極端稀少,歷史學家們都推測那時應該『發生了什麼』。其中『遊戲戰爭』這一說法最為有力——也就是魔導王們熱衷於過激的遊戲之中,以至於導致了自己無法控制的超大規模破壞,才使得大量的文物和史跡遺失。」

「錯了。並不是奶樣。」小不點古德將視線朝貝蒂投去,「朕便告訴你真相吧,年輕的魔術士。文物、史跡姆有遺失。我等的遊戲戰爭自始至終都是有節制的。我等依據倫理制定、並嚴守規則。打破規則者都受到了制裁。我等的魔術與技術,是極為精妙洗鍊、不會失控的。」

「恬不知恥。」多瑪德君扭著嘴角說,「真虧你有臉說出這種話。」

「文物、史跡並姆有遺失。」小不點古德避開多瑪德君的眼神繼續說道,「而是我等耗費百年將之消除了。朕用艾爾甸蓋住了地獄之門,雖成功一時阻止了它們的入侵,但自不必說,仍需時刻注意它們的動向。當然,也要避免災禍再度發生。當時我等尚且姆法判斷正確的原因,但能夠推測是遊戲戰爭成為了地獄入侵的導火索,因此我等不得不認為,魔術與技術都是存在危險的,進而我等便將之全部封印。」

「所以——」瑪奇魯塔眼中的億兆寒星冰冷地凝視著小不點古德,「你們便要管理一切,不,是獨占一切。」

「那是必要的措施啊。」裘弟聳了聳肩插嘴道,「順便一提,我雖然不是魔導王——啊,這點應該不必多說吧?不過啊,我們創造的技術,雖然不如魔術那麼便利,但其中包括了類似哪怕是還未懂事的小孩子只要按個按鈕就能咚地一聲殺死好多人的東西。不過呢,由於它們全都處於擁有超絕能力的魔導王的管理之下,這才不至於害得城市隨隨便便就被炸飛啊。魔導王們實際上的確是很有節制的啊。這與生於現代的你們是否能夠接受無關,從他們自己的角度來看,的確是很有節制的。話又說回來,在那場大戰中魔導王基本都死了,無數國家毀滅,世界大半都陷入了近似於混沌的無秩序狀態,如果只有那些偉大的技術和魔術的知識殘留下來,你們覺得會發生什麼?為了自己的利益,人們一定會去設法利用的。貪婪的人為了掠奪、支配慾強的人為了支配、想要保護自己的人為了自衛結果到頭來卻成了侵略者——這可不是諷刺哦,人這種生物就是這樣的,這只是平白明了的事實。我們將技術、魔術,連帶著歷史一同封印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目的。」

「耗費如此之多精力,皆是為了保全汝等的世界。」維什克拉德以一副神神道道的模樣說道,「我等行此事正是為了汝等啊,人之子。」

多瑪德君好像很煩躁似的晃了晃頭,嘆了口氣說道:「……就別再假裝賣人情了。」

「說的是啊。」SIX簡直是笑得噴了出來,「你們因為什麼見不得人的原因做了什麼破事兒,這種東西拿出來當笑話都不夠格。不只是不夠格,簡直是惡劣。」

「閉嘴,臭蛇。」小不點古德的眼中驟然放出粉紅色光線,穿透了SIX的右肩。「——GU……!」「SIX!」SIX捂著右肩蹲了下來,佩爾多莉琪向他的後背伸出手正要施用醫術式,SIX卻揮手拒絕了。「……沒事的。我是個怪物,不用勞煩你了,這點小傷馬上就能自己治好。」「別會錯意了。」小不點古德張開雙臂,「我等顧慮的是這個世界整體的興衰,花費了漫長的年月漸漸改善環境,將你們養育至此。我等對你們個人的命運姆有任何興趣,即便是你們統統悽慘地死絕,只要世界仍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那便姆妨。若覺得朕冷酷姆情那便這麼覺得吧,朕一向對此不痛不癢。朕已活了數千年之久,你們所謂的『感情』根本不適用於朕,朕的思考遠超過了你們認知層面。你們不會萌白的,朕也不求你們萌白。」

「你這話說得可不漂亮,古德。」裘弟似乎稍微有些慌張地補充道,「我來解釋一下古德想表達的意思吧。我們在你們眼中可能是『惡』,因為我們,你們可能已經付出了非常大的犧牲,接下來也可能會損失非常重要的事物。但是你們要明白,這是無可奈何的。你們肯定想不通,但事實的確如此,只有這一種辦法。地獄帝王必須被消滅,將我們人類的世界收入掌中是地獄帝王的夙願,他永遠虎視眈眈地等待著機會,只要時候一到必然會行動起來,必然會將人類滅絕、將人類世界納入其版圖之中。地獄大軍總有一天還會發起進攻。我們不能靜坐著等待那一天,而是要在準備萬全的時點,有能動性地引誘它們,刻意將它們招至地面上,分散它們的兵力,隨後趁機反擊。而且,不是半吊子的反擊,而是乾坤一擲大逆襲!利用九頭龍級超弩級飛行戰艦馬克西瑪姆AM多拉貢『納·因』攻入地獄,一口氣衝進地獄的中樞『世界的終焉』,並討伐位於其最深處『終焉的盡頭』的帝王!由於你們的活躍,地獄大公爵基本都已被消滅,甚至連那位惡魔大公阿曼也是。只要地獄帝王再一消失,地獄勢力毫無疑問會四分五裂。分裂的惡魔便沒有任何可怕之處了,它們和其他異界生物的同盟關係也會破裂。到那時我們人類便有許多手段可以選擇,既可以各個擊破,也可以和有友好意願的種族聯手。只要願意的話,還可以前往任何異界。既可以去異界擴張領土,也可以和睦地享受旅行。各個異界也有它們特有的文化,與之交流,我們也能豐富自己的知識,進而催生新的技術。到那時,我們便能看到至今為止從未見過的風景,聽到從未聽聞的音色,親手觸碰之前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事物。我們的世界將擴張幾倍、幾十倍,並迎來超越性的發展。吶,各位,我覺得和異界生物鬥爭是很荒謬的一件事。沒必要戰鬥,應該與它們對話。若實在是無法達成妥協再動手也不遲,說不定還不打不相識呢。然而,唯有地獄帝王是例外。很遺憾,唯有他是與我們絕對無法相容的。他不希望與人類共存,因此唯有他,我們必須討伐。若不消滅他,我們就無法構築屬於自己的未來。所以我們必須首先完成這一工作,不是『將來某一天』,就是現在。麻煩的任務就要儘早解決,這樣才能趕緊進入下一階段。也許你們無法接受,但這真的是為了大家,為了我們所有人。這件事無論如何必須要完成。」

真是口若懸河,這男人真可謂是伶牙俐齒。雖然其中並沒有奉承之言,但的確有理有據,讓人願意洗耳恭聽。

當然,聽完之後也有些反抗的情緒。你在說些什麼啊,別這麼自說自話,誰會被你的這種理論說服啊。雖然心裡這麼想,但真要我開口反駁,卻發出不聲音來。

而且裘弟剛才說,『無論如何也必須要做』。

多瑪德君剛才是不是也說過類似的話?

我記得應該是——『總之必須得走下去了』。

也就是說,在這一點上,多瑪德君和裘弟的意見是相同的。已經無法避免,從一開始就無法避免,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所以就無可奈何?同伴、認識的人、素不相識的人都為此而死了。在我眼前一個接一個死了,這全都是無可奈何?在大使命面前,這些全都是不足一提的小事?裘弟說,『也許你們無法接受』,當然了,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瑪利亞羅斯望向多瑪德君。

多瑪德君咬著牙瞪著裘弟。不對。

不對。

——不對。

多瑪德沒有同意裘弟的說法。我就說嘛,怎麼可能。

那幫傢伙想要利用多瑪德,利用多瑪德的力量,想要把多瑪德捲入他們的計劃之中。

那幫傢伙的計劃遠大且周到,多瑪德無法阻止他們。而計劃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除了將它完成到底之外,沒有其他活路。『總之必須得走下去』這句話肯定就是這個意思吧。

我不會懷疑多瑪德。

當然了。

我相信他。

可能到頭來,真的是不得不做。畢竟,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離開了人類世界,抵達了敵人的根據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去幹掉敵人的頭目了。真是徹底被騙上了賊船。

然而

即便如此,也不能擺出『好好我明白了』的態度順了他們的意。最起碼也得狠揍他一兩拳,不然實在是氣不過。

瑪利亞羅斯做了一個深呼吸,鼓足勇氣,既然要做就要搶占先機。

然而,最關鍵的敵人並不是裘弟或是古德王。

「——沒錯,不得不這麼做。」

突然,耳邊傳來低語聲。瑪利亞羅斯「咿……」地尖叫一聲朝側邊跳開。

側頭一看,只見有一塊直徑三、四桑取,毛球一般的暗影團塊浮在空中。

暗影團塊轉眼間便化作了體型極小的阿曼。

「既然你們是如此打算的,那我們也不得不全力將你們排除。即便不是如此,也決不能讓你們抵達父親的身邊。」

「你……!」多瑪德君刺出聖斷罪之劍,小阿曼剛剛沐浴到劍風便消失不見了。跳舞綿羊像是在逗趣一樣說道:「是我沒吃完嗎。」

瑪利亞羅斯突然感到一陣寒氣。「……啊。」

那扇門。

阿曼剛才打開、同時也是瑪奇魯塔她們進來的那扇門外,湧入了無數昆蟲一般、蠕蟲一般、軟體生物一般、鳥類一般——無數各式各樣的惡魔。

「嘁!快……!馬上突入……!」小不點古德指著艦首方向的四方形洞穴,「——去『窘焉的盡頭』……!」

「該死,這豈不是——」

徹底順了裘弟他們的意嗎?

可是難道因為不情願,就要留在這裡嗎?

小不點古德、裘弟、維什克拉德、以及莉莉先行一步。瑪利亞羅斯一行人跟在後面。進入四方形洞穴,前方是一條稱不上寬敞的的筆直通道。天花板、牆壁、地板上顯示著無數綠色箭頭,仿佛在催促「往前,往前」。後方似乎發生了戰鬥,詳細情況也不清楚。ZOO的同伴們都在瑪利亞羅斯身邊,然而,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身在何處,完全無從得知。

腳步聲此起彼伏。

以及粗重的呼吸聲。

目標還很遠?還是說就在眼前?

出口到了。

出口本身極為狹窄,大約只能容納一人通過。

然而其另一側卻非常寬廣,大得看不到盡頭。

地面凹凸不平。

光線昏暗。

雖然算不上是一片漆黑。

空氣稀薄。

剛才有那些綠色發光箭頭照明,視野還算不錯。現在真的是使勁瞧也只能看清身邊的多瓦寧古和皮巴涅魯的臉而已了。

該怎麼說呢,令人大失所望?

「……這裡就是『終焉的盡頭』?」

「哎呀哎呀。」裘弟說話了,「果然,實在是不至於一切都正如預定啊。」

「你是什麼意思?」現在發問的應該是優安。

「我們將『世界的終焉』調查清楚,知曉了其內部構造,還製作了地圖。由於這裡結構複雜,還彼此交錯,因此這『地圖』和一般意義上的地圖也有所不同啦。如果按照地圖所指的話,我們現今應該就在『終焉的盡頭』才對——看來還是出了點問題。」

「……」閃光魔女甩出數道純白光芒轉過身說道,「是陷阱。」

「……啊?」

陷阱?

什麼意思?

怎樣的陷阱?

瑪利亞羅斯搞不懂狀況,但可以確定的是,肯定發生了什麼。

「嘁……!」小不點古德嘖了一聲,朝頭頂射出粉紅色光線。維什克拉德高高躍起,一瞬間便化作了龍的身姿,珍珠色的吐息也是以正上方為目標。「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多瑪德君解放大懺滅刀,釋放出聖斷罪之劍的七色耀光。魔女、莎菲妮亞、貝蒂則一同發動魔術。「該死的……!」小不點古德大聲怒吼。

而瑪利亞羅斯只能呆然地抬頭望著上方。

借著魔術和吐息發出的光線,瑪利亞羅斯終於看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天花板。

整塊天花板都在墜落。

小不點古德他們正試圖將落下的天花板打碎。

可是就算打碎了,只要沒徹底抹消,我們不還是要被砸死嗎?

「來吾身下……!」這個如同在玻璃容器中迴響數次,讓腦髓震顫的聲音,是維什克拉德。珍珠色的巨龍擋在了瑪利亞羅斯一行人的上方。她竟要以自己的身體為屏障,庇護瑪利亞羅斯一行人嗎?「——等等……」

這、是怎麼回事。

瑪利亞羅斯突然產生了一種如同腰部被抽空力氣一般的無力感。咦……?

難道說。

「掉、掉下去了……!?」

「唔唔唔!?」多瓦寧古馬上朝這邊伸出手,「瑪利亞羅斯……!」

瑪利亞羅斯看到皮巴涅魯正抱著哈妮梅麗。

莎菲妮亞在上面,飛在空中。還有魔女和跳舞綿羊、莫格和伊凡潔琳。不過其他人恐怕都在墜落,甚至包括多瑪德君。

地面就好像只是一塊薄板,輕易地破碎,四分五裂。看來,這也許真的是一個陷阱。

這下可糟了。何止是糟,根本是一切都完了吧?

不知為何,沒有嚇得失魂落魄,只是呆滯地思考著。

我會死嗎。

「——哎哎哎哎哎!怎麼能在這裡損失戰力……!」小不點古德全身閃耀著紅黃橙三色的光輝,「——古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超級起重機……!」

小不點古德身周的紅黃橙光芒放射開去,光芒朝瑪利亞羅斯、多瓦寧古、皮巴涅魯、哈妮梅麗、蘿姆·琺、阿爾法、啾、卡塔力、由莉卡、多瑪德君、以及其他所有人接連飛來。墜落的速度立即減緩。墜落沒有停止,但速度已經非常慢了。

瑪利亞羅斯試著如游泳般揮動四肢。不行。根本無法控制身體朝前後左右移動。

瑪利亞羅斯一行人緩慢卻不可逆轉地向下墜落。

我們到底會落到哪裡去?瑪利亞羅斯戰戰兢兢地向下望去,空無一物。

什麼都沒有。

是因為太暗嗎?是因為沒有光,所以看不見而已嗎?還是說——

不明白。總之瑪利亞羅斯還是向下墜落,對此完全束手無策。

要墜落到何時?

墜落到何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