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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SEASIDE BLOODEDGE 謊話連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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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那傢伙還真是堅強啊。雖然看起來很年輕,卻似乎相當有膽識,身上穿著的西裝也很挺,看起來身材相當高大,而他的行為也早已證實了他的體格絕非虛有其表。他跟其他人不同,手上完全沒有持有武器這一點,真不知道是因為他相當有自信,還是因為他太過有勇無謀,或是因為其實他根本是個笨蛋?算了,這種事情只要一確認就可以馬上明白。於是亨利大腳一踢馬腹,吶喊:

「Chaaaaaaaaaaaarge!」

馬啊,跑吧!跑吧!總之快跑!如同亨利從未愛過女人般,他也從不愛惜馬匹。馬只要能跑丶毫不膽怯就好。如果馬身高大,個性又聽話更好。老實說,只要能夠成為我突襲敵人的好道具,不管要我騎豬丶騎山羊或是騎老鼠我都無所謂。

除了猶大爵士之外,其他人幾乎同時間開始進行衝鋒。雖然總數有十八匹馬,但由於路面最

多只有十美迪爾寬,以對方的角度來看,我們就像是海浪般前仆後繼地撲上來吧?即使強忍住想逃跑的衝動,也會莫名其妙地感到恐懼吧。在戰場上,步兵若想阻止騎兵的前進,必須經歷足夠的訓練以及做好一定程度的準備才行,我不認為這些人有具備以上兩點。不,我可以斷言他們絕對沒有。

在這種時候,姑且不論可能性的高低,若想扭轉令人絕望的不利,只有一個手段。而那個剛強的男人,馬上使出了這招。

「我是奇羅潘卡羅!你們給我領死吧」

那傢伙朝這邊,朝亨利布萊克摩爾跑了過來。他毫不猶豫地直接沖了過來。好樣的!很好!你就是得這樣衝過來!我可不討厭像你這樣的敵人喔。亨利的雙腿用力夾住馬腹,微妙地改變馬匹的行進方向。奇羅。原來如此,奇羅潘卡羅。是安佐潘卡羅的第三個兒子嗎?亨利並沒有正對奇羅而來。他稍微錯開了方向。如果就這樣往前進,他就會跟威猛的奇羅潘卡羅剛剛好擦身而過。其實,就在看似要擦身而過的時候,就在這一刻。「殺!」亨利噘嘴吐了一口短短的嘆息,同時將長槍往前一刺。喔喔!失手了!給他閃過了,速度真快!應該說,他以這種速度衝撞上來,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瞄準他而來的長槍,並且用腋下夾住的舉動,還真是滿厲害的。而且奇羅還想把亨利從馬上拉下來。亨利在這一瞬間立刻明白大事不妙。如果自己的力量輸給對方,馬上就會被打敗。亨利即刻放掉長槍,從腰間拔出大刀。這把刀是著名刀匠達庫拉斯多斯的作品,名為「庸明]亨利雖然對道具沒有特別偏好,但這把蒙特羅爾刀是在聖堂騎士團的時期,某位騎士的夫人贈送給亨利的,因此已經使用了好長一陣子。再怎麽說,這把刀相當堅固,削鐵如泥。亨利以庸明的刀身,平平地敲了馬的臀部。馬立刻以後腳立了起來,而抱著長槍跌坐在地的奇羅瞬間被甩到旁邊,又再次跌坐到地上。

「等等!我等會再來收拾你!」

馬快速奔馳向前,將阻擋在前方的人撞飛丶踹開丶踐踏。亨利明白,即使從馬上揮舞庸明砍下人頭丶斬斷頸子丶讓對方支離破碎,這一瞬間的快樂也會旋即消逝,徒留空虛。但是我沒錯,老實說,即使這樣我還是喜歡戰爭。戰爭非常適合我。小時候,為了要安慰被壓抑的精神,為了要確認在這世界上存在比我還要弱小的東西,為了要安心,而不停殘殺昆蟲的我,並不知道這一點。直到我在戰場上殺人之後,我這才總算明白,我總算察覺到了,我真的很喜歡戰爭,我最喜歡戰爭了。正確來說,我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麽東西比戰爭還要有趣。我再也找不到,可以與戰場上的生命交易匹敵的戰慄與快感了。

編織數不清的謊言丶得到女人或金錢丶就連升官也都受到某種程度的保證,換句話說,如此受到富裕與名譽祝福的未來,我卻能夠輕易地捨去,選擇投效猶大爵士,全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當時,當托連公國與法賽吉納之間達成和平協議後,我最愛的戰爭味,突然變得好遙遠。這讓我的內心相當焦急。戰爭。戰爭。戰爭。我想要殺更多人。我想要拚命作戰,殺人,殺得對方片甲不留。當然,我從未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我自己平常也沒意識到這一點,應該沒有任何人知道才對。不過,或許猶大爵士早已看穿了我也說不定。

無論如何,什麽和平,簡直就是開玩笑!去吃屎吧!我不需要法律丶秩序丶國家丶還有神祇。我需要的,是作戰殺人時,那種將生命粉碎的那一刻的丶無法否定的丶活生生血淋淋的丶甚至還會出現在夢中的蠻橫手感的輪廓。

猶大爵士的狂熱信仰,以此束縛著我。

所以,我無法離開他。我也不可能離得開他。如果硬要說的話,或許這就是我的罪孽。

「轉進(TurnAbout)!」

在盡情踐踏丶撞飛丶斬殺丶並且驅逐全數敵人之後,亨利高舉庸明勒止馬匹,讓馬往右轉。羅伊邱吉爾與利利安伊努泰羅,以及其他的騎士也都隨之仿效他。真不愧是嚴選出來的精英啊。乍看之下,只有一匹失去主人的馬在四處徘徊,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損傷。相形之下,敵人早已潰不成軍。

但是,戰爭還沒結束。還有那個傢伙在。

奇羅潘卡羅。

亨利捨去盾牌,左手緊握韁繩。

奇羅手上拿著亨利的長槍,有如門神般站立著,緊盯染血聖堂騎士團的精銳不放。儘管他的腳下有許多被踩死或斬殺的屍體滾動著,而約有十位倖存的手下正在那邊搖搖晃晃步履闌珊,但是他卻完全不看他們一眼。而且,這傢伙在憎恨敵人丶憎恨我們的情況之下,竟然一邊勃然大怒一邊露出微笑,彷佛是打從心底感到快樂一般。這個大變態!

這麽想要討我歡心,到底是為了什麽目的啊!

「這傢伙交給我!Chaaaaaaaarge!」

我以韁繩送出信號,馬刺一蹬,並用劍身平敲馬臀。被所有可能的方法催促的馬匹,彷佛跳躍般似的向前奔馳。奇羅.潘卡羅。來,你會怎麽辦?你會出什麽招?有無數的揣測在腦海中浮現,然後又被否定,我隨即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來吧!我要上了!還有十美迪爾。五美迪一爾。「哈哈哈!」是嗎?你來這招嗎?奇羅以騎士不太能夠想像到的招式揮舞騎士長

槍。他並沒有將長槍往前刺,而是突然放低重心,持槍亂揮。你想絆倒馬腿嗎?不,你是想打斷馬腿嗎?無論如何,我豈能坐視不管。亨利拉緊韁繩,讓馬匹站了起來。奇怪?亨利心想,總覺得剛才我也作過同樣的事情?雖然我內心只是隱隱約約有種預感,但如果硬要將它分類的話,這應該是不好的預感。沒錯!我誤判了他的舉動!奇羅並不只是亂揮,而是準備投擲。他手一轉用力擲出長槍。長槍猛烈迴旋,往我這邊飛了過來。頓時,只聽到啪唧地一聲。怎麽回事?好像有什麽東西折斷的聲音?比如說,骨頭之類的東西。「喔喔!」雖然我好久沒有落馬了,不過這當然不是我第一次落馬。我的身體自己動了起來,採取守勢,打算立刻起身。

「咚!」

我被揍了?還是被踢了?我分辨不出來。他的速度太快了,簡直不像人類。亨利一邊抱頭倒在地上,一邊這樣想著。然而,當他聽到往自己身邊趕來的馬蹄聲後,他立刻轉變想法。像這樣在地面上爬,騎士也一點用都沒有,我不要再玩騎士遊戲了。亨利在起身之前先揮舞了庸明,瞄準奇羅的腳踝。雖然奇羅輕鬆地躲過了攻擊,但這至少為自己取得恢復單膝跪地姿態的時間。我來不及起身,奇羅真的太快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斷地對亨利又揍又踹,並且躲過所有亨利以屈就的體勢施展出來的攻擊。他的作戰能力是天賦嗎?明明手上沒有武器,卻完全不畏懼刀刃,莫非他已經習慣如此了嗎?該不會,我會輸給他?怎麽可能。不,我豈能輸。這傢伙年輕到讓我很火大的地步,而我已經不年輕了。再說,我好重,我的鎧甲好沉重。

「真是不得了的傢伙!」

「嘎!你很弱耶!我那個渾蛋老哥還比較強!」

「那傢伙!」感謝你讓我聽到了好消息。亨利在地面上滾動以閃躲奇羅的迴旋踢,接著把右護手的鎖扣打開。然後,他躲過奇羅的腳踝攻擊,將庸明換用左手拿著,並且打開左護手的鎖扣。這時,奇羅不知為何停止追擊。

奇羅站離亨利有一段距離,他一邊扭動脖子發出聲響,一邊等待。

白痴。這傢伙真是白痴。他大概已經忘記自己是為何而戰了吧?亨利站起來迅速脫掉鎧甲,用雙手握住庸明的刀柄。算了,我也沒資格講別人。

「你可別後悔。」

「廢話少說,快點上!」

「臭小鬼!」

亨利大跨三步縮短距離,接著朝奇羅的臉一刺。奇羅雖然歪著脖子想躲過攻擊,臉頰卻被劃了一刀。奇羅的訝異和歡喜似乎也傳達到我這來似的,我也很開心,真是太有趣了。而且,攻擊可不會就這樣結束喔。我滑動刀尖,隨即來個三連刺。雖然說我那很昂貴的鎧甲可以讓我輕盈活動,但畢竟穿著鎧甲就無法使出這招。這三刺全都稍稍削過了奇羅的臉。第三下甚至還劃到了骨頭。我大腳踩住因此想要面朝上彎腰閃躲的奇羅左腳,好讓他無法動彈,並且打算砍下他的脖子,不過他的瞬間爆發力還真是不可小覷。奇羅猛然倒下身體來個翻轉,接著打算用右腳踢碎亨利的右膝。亨利只得往後退。他往後退,隨即又往前邁進,瞄準正好背對著他的奇羅腦門,趁奇羅為了脫逃往前一跳之後回過身來時反手往前一砍。就觸感來說,這一刀相當可惜,但奇羅不但沒有退縮,反而以被削掉一塊皮膚的身體往亨利襲來。「嗚啦啊啊!」「蠢蛋!」變得一身輕盈的亨利,卻絲毫不顯慌張,他神色自若地以畫弧線方式移動,漂亮地閃過奇羅的身體,在兩人擦身而過時,將庸明朝對方的頸子橫掃而去。還差一點點。雖然砍到了他,傷口卻相當淺。頸動脈在更深的地方。不過,只差一

點點,就能砍到了。我贏定了。還好我卸下了鎧甲讓身體變輕盈,而且同時也除去了因身穿鎧甲而產生的粗心散漫,雖然只有一點點的差別,但天秤的確往我這邊傾倒了。長年來的戰爭經驗也告訴我不要因此感到自滿,並且教導我如何將這種優勢連結到勝利。我要「吞了」那個傢伙。

「窣嗚嗚嗚嗚!」

必殺絕技,呼吸法!事情並非如此,換句話說,這只是一種自我暗示罷了。要以此決勝負,絕對要以此一決高下。而這份確信,就會對敵人造成極大的威脅。亨利高舉庸明,往奇羅身邊逼近。完全不給奇羅準備的時間,一定要將他一刀兩斷。亨利的呼吸力道以及速度都堪稱完美,庸明以最短的距離砍進奇羅的腦袋中。明明看起來就是這樣,但眼前這一切,是騙人的吧?

「嘿丶嘿丶嘿,你的表情好像在說『騙人的吧』?」

這是應該的吧?理所當然啊!儘管亨利只有在專門的書上看過但這應該就是「空手奪白刃」吧?他竟然在幾乎快碰到頭頂的地方,用雙手夾住亨利的劍一讓劍停止不動。這傢伙真的是大白痴,天生的白痴,無藥可救的大白痴。

「這可是我第兩次這樣做喔,比上一次做得更成功呢。」

「是嗎?」

「我說就是這樣!」

由於亨利的注意力完全被奇羅吸引,他那因脫掉鎧甲而變得空蕩蕩的雙腿間,突然吃了一記重踢。雖然很痛丶感到無法呼吸,但最重要的是,亨利心想自己這下可完蛋了。應該說,該不會就這樣被殺吧?真是令人沮喪。唉,算了。不過,身體卻背叛自己的想法,即使整個人蹲了下去,也會想馬上站起來。雖然庸明被奇羅搶走了,但亨利拾起滾落在旁的長刀,想要作出最後的抵抗。我才不想死咧,不過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發生才對。

「那,受死吧!老頭!」

我才不要咧。

但是,亨利光是要抬頭望向揮舞庸明的奇羅,就已經十分勉強了。真是太丟臉了,真是丟臉丟到連咂嘴都沒辦法滿足的地步。亨利布萊克摩爾三十七歲單身募集戀人中,就到此為止了嗎?但是,總覺得很奇怪。太慢了。難道?奇羅以高舉庸明的姿態停了下來。不,他皺著臉發出呻吟,全身微微顫抖。在他的腹部上,有個東西斜斜地朝下掛著。那是長槍?是誰丟中的?當亨利才一這麽想,身體又自行動了起來。

亨利的身體作勢要以長刀從右下往左上反手砍向奇羅。不,拿出有如詐欺般的身心二元論來為白己辯護的丟臉行為,就到此為止。習慣戰爭的亨利,在體悟到自己的危機之後,一旦觀察到敵人的疏忽,就會有如條件反射般立刻想要殺死敵人。而他現在的反應,就是這樣。

再說,或許這就是火災現場的爆發力吧?亨利的攻擊雖然不是可怕的斬殺,乍看之下卻也相當瘋狂。奇羅也總算反應過來,想要以庸明抵擋亨利的長刀。他伸出手來,而就在右手腕到手肘之間,亨利的長刀瞬間沒入其中,出乎意料地將奇羅的手腕砍了下來。他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抵抗。被切斷的右手就這樣落到地面上。而之後奇羅潘卡羅的反應,更堪稱一絕。

「嗚哇!慘了!」

那傢伙看著自己噴血的右手斷面,不禁吐出了這樣一句話後,儘管刺在腹部上的長槍多少有些礙事,但他仍然使出全力逃進附近的小路。亨利見狀,不禁拾起奇羅的手,朝他的身後大喊「喂!你有東西忘了!」最後,儘管他終於放棄但他丟掉奇羅的右手後,一邊摀著兩腿之間跳啊跳的,一邊露出不爽的神情。他對於自己在與奇羅單挑而忘記現實的這段時間內,把工作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而感到尷尬,而一聽到一臉冷漠地走過來的救命恩人間些「你不要緊吧?」這種一日瞭然的事情,更是讓亨利火冒三丈。

「抱歉,彼得爵士。」

「不會,安德魯爵士。我們不能在這種地方失去東騎士館長,這或許是罪人的任性,但就我個人立場來說,我也不希望您死。話說回來,我之前跟您提過好幾次了,希望您可以叫我羅伊。可以的話,最好親熱點。」

「這是不可能的事。」亨利雖然想這樣回嘴,但他還是忍了下來。

「我會記住的。不過,或許是因為我腦袋不好,所以老是忘掉吧。這一點,還請你多多包涵啊,羅伊。」

「好的,安德魯爵士。」

羅伊邱吉爾真是無法看透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麽的渾蛋。從他剛剛由遠方投擲長槍並正中目標的手法來看,可以得知他技巧精湛,待人處事也相當柔軟,對部下也都能完全掌握,不過這些還是無法抹去亨利對他的不信任感。本來光是他相貌端正丶家世顯赫丶能力又強這些點,就很可疑了。更何況,明明知道自己被對方討厭,還故意說「可以的話,最好親熱點」這種挑釁的話。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固執丶大膽丶惹人厭,還是該怎麽形容才好呢?

不過,無論是這種人也好,那種人也罷;就連這樣的人也都被牽連,或者說被踐踏之下,「計畫」正進行著。

在由染血聖堂騎士團的騎士開闢的染血道路上,猶大爵士騎著亞巴頓緩緩前進。

掛在十字架上的「原罪」,總算抬起頭來。

雖說如此,不過由於她的眼皮被縫了起來,所以她的雙眼當然無法看到任何東西。不僅僅如此,她的手腕丶腳踝以及頸子丶腰部丶胸口都被枷鎖箝制住,因此幾乎完全無法動彈。但是,其實這些束縛都沒有什麽意義,也沒有什麽實際的功效。由於她是自己要求要被綁在十字架上的,所以不可能有人去強迫她,更沒有強迫她的必要。

「『原罪』啊。」

猶大爵士在馬上只轉動上半身,用右手握住十字架。不過,雖說是握住,但這個十字架並不是可以用手握住的大小,他的行為或許應該說是「伸手扶住」比較恰當。

不過在這種狀態之下,他竟然可以舉起那個不知道有多少基爾克拉哈姆丶總之比人類還要重上好幾倍的巨大十字架,這一點無論怎麽思考都覺得很奇怪。

而且,猶大爵士還輕輕鬆鬆地把十字架丟了出去。

十字架鏗地一聲飛了出去,插入五美迪爾遠的地面上。

「汝將行汝應行之事,以援助『計畫』。」

「悉聽尊命。」

「原罪」以蘊含罪業的憂愁丶因觸碰禁忌的女巫之淚而濕潤的聲音回答。亨利他們在猶大爵士的身後列隊,等到那一瞬間的到來。往前一看,只見有許多看似潘卡羅家族的人從道路另一側趕了過來。不過,已經太遲了。這些救援部隊來得真是太遲了。很遺憾,他們來不及了。「原罪」已經開始歌唱。那並不是通用語言,而是從以無意義的多樣性聞名的上古高位語衍生而來,與各地的地域方言也有所不同。那麽,那到底是什麽語言呢?亨利並不知道。當然,他也不明白歌曲的意義。

但是,亨利只知道,「原罪」以悽美到讓聽者不禁動搖心痛的聲音,悲悽地訴說著什麽。明明非常清純,卻不知為何能夠激起男性情慾,悲哀而又卑下,既捨棄一切卻又懷抱希望的歌曲。

然而,她的歌曲有了回應。

那是別的聲音。

這也是相當美一麗的聲音。有點過高,卻相當美麗的女聲。但是,聽起來彷佛是隔著一層布一般,感覺模糊不清。不過亨利還是不明白其中的意義,雖然聽起來像是歌曲,卻沒有什麽抑揚頓挫。聽起來好像在吟唱羅榭聖教視為禁忌的魔術咒文。但是,到底是誰在唱呢?除了「原罪」之外,到底是誰在哪裡唱著咒文呢?

「誓言效忠我主的罪人們啊,至少,閉上雙眼吧。」

猶大爵士的命令,眾人不得不遵守。亨利因此輕輕閉上眼睛。在閉上的雙眼前,似乎有什麽東西誕生,並且持續發生變化。兩個女聲越來越高亢,相互交織,相互融合,最後飆高,變成破裂的聲音。

開始了。

那些男人應該目擊到了一切?他們發出了慘叫聲。熱風吹拂過來,眼皮內部頓時被染成深紅色。由於實在太熱,所以亨利忍不住睜開眼睛。他看到了一切。因為這是第二次了,所以他並沒有太過驚訝但是,果然還是很厲害啊。亨利看到在十字架對面背對這邊的巨大生物,忍不住笑了出聲。話說回來那個算是生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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