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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擁抱著即將崩潰的你 反噬與正義的理論構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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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們可不是蹲在那地方發呆,他們全都拿著弩。其中一傢伙正站起身子,看起來,剛才放箭的就是他。

沒射中,還是誤觸扳機?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要感謝那個晃晃張張的那個蠢貨才行。多虧他連十美迪爾內的目標都會射偏,瑪莉亞羅斯才能覺察到他們這批人的存在。

不過,察覺到了那些狙擊手的存在,也沒辦法阻止他們吧?

在加上,他順著自己的某種預感,轉頭確認左右時——果然也有人在那裡。就在左側外側類同的建築物屋頂上,有兩個單膝蹲據在那裡,手裡拿著的弩,也是對準了他們,不管哪一邊要開始射擊,或者兩邊同時開始——

這下子,他已經沒時間在那裡慢條斯理的尋思對策了。就連出個聲、提點夥伴留心都很難做到。他們最主要的目標,應該是身為魔術士的莎菲尼亞。在那些傢伙的左右夾擊下,就算是他們吧自己的身體當作盾牌,也不足以保護得了莎菲尼亞吧!

「——唔……!」

也因此,瑪利亞羅斯才會連推帶拖地扯著莎菲尼亞趴伏在地上。這實在是千鈞一髮,因此他們要是遲了些許,瑪利亞羅斯與莎菲尼亞就會被亂箭刺穿!

但是,這樣的判斷到底對不對呢?

雖說者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倖免一劫。但卻已經擾亂了已經開始詠唱咒文的莎菲尼亞,除了讓他們的身處態勢更加險惡外,還可能致命。

如此一來,瑪莉亞羅斯就真的是腹背受敵了!在加上,他們還非得與這些在人數上取得了優勢的龍舟人正面對決不可。

不。不只是腹背受敵而已。那些蹲據在左右兩側建築物上的龍州人,此時也拋下了弩,從屋頂上跳下。瑪利亞羅斯與莎菲尼亞趴在地上,還沒起來。就連由莉卡都回頭看向這裡,渾身僵直。真的完蛋了吧?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從現在的情勢看起來,最後決戰的覺果只會是他們被折磨致死而已。

就算是變成那樣也不值的奇怪……

或者說,看來……情況應該會變成那樣沒錯!

全場哄然。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傢伙們或是歡呼、或是混雜了恐懼與畏懼的叫喚甚至還有些許的慘叫聲。就在這一片人聲雜遝當中,那群身著閃耀銀甲的人們出現了——。

應為穿著純血的司祭所設計之銀白色盔甲,在加上採用了那個天命Providence系列的制式配備,這個秩序守護者又得到一個「銀色軍團」的別稱。

對於他們的成員,或者是應為好意、又或者是因對於這些人的惡意與嘲諷,人們稱之為「守門番」。不過無論如何,在這個艾爾甸,應該沒有人不認識他們——他們能有如此有名的原因,不只是他們顯眼到大老遠就能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也不只是他們人數眾多而已。

一言以蔽之,他們之所以會這麼有名,原因主要是他們那了不起的雞婆。

他們這些人非常執著於他們所標榜的正義,總是押著他人接受他們的正義,態度十分高壓,且毫不留情。

這些守護者,通常是幾個人一組在艾爾甸中巡邏。附近有什麼騷動,他們馬上就會趕過去,加以仲裁或是鎮壓。這不是因為受到某某人的託付,而是一種完全自發的行為。特別是針對SmC、Gippderais、赤子同盟(Bu)或者是DIE等等的知名邪惡組織,他們更死常常連句話都不問便拔刀斬之。

眼下從背後襲擊龍州人的這些傢伙,就是這些守護者。

所以,正對著由莉卡的那些龍州人的傢伙,此時突然亂成一團,而被人分散擊破。

另外一邊的龍州人雖然無事,但似乎正猶豫著——他們到底先攻擊他們原本的目標,也就是瑪莉亞羅斯一行人呢?還是要去援救他們的夥伴?或者該是說——這些人其實只是呆掉了而已?

「真是得救了……吧?」

瑪利亞羅斯也還有些呆呆的。他完全不敢相信居然不敢相信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對他而言這些守護者還真是乾的太好了,讓他不由自主地感激在心。

只是,這些守護者人數並不很多,只來了六個人,連數都不用數地一目了然;而與由莉卡正面對的那些龍州人,人數則多出一倍有餘。

但是,守護者,還是輕而易舉地驅散了那些龍州人。

關鍵就在六個守護者中,其中五個人拿著的盾牌,從後方突襲衝撞那些龍州人。如此一來勝負差不多就底定一半了。這些龍州人或者往前踉蹌幾步、或者就此失去平衡,迅即成為沒有持盾之守護者所揮舞那把長達一美迪爾大刀的餌食。而未成刀下亡魂的龍州人,也會被手裡持盾的那五個人所拔出的劍給瞬間解決。

就在這樣打鬥形態而言,與其說他們是在殺戮,還不如說他們「處理」掉了這些龍州人。

——特別是那個拿著大刀,斬殺龍州人的守護者。他那對濃眉根本就沒多動一下,看起來最是顯眼。

比較起來,其他的守護者幾乎都把臉隱藏在鎧甲成套的頭盔下——唯一拋頭露臉的也只有他。但比起來他那無比準確,毫無一絲多餘動作的刀法,他的長相如何反而成了枝微末節。他每刀落下都如閃電一般,留給人鮮明的印象。

黑髮、黑眼,從他的膚色以及五官看來,這傢伙應該也是出身於東方吧?他的右臉臉頰和左邊的眉梢,各有一條看上去十分古老的舊傷痕。濃眉一動也不動,眼光十分銳利。

與其要說他狂,還不如說這個傢伙就是個危險份子,除此外,這個人還相當陰沉、也說是冷酷也不可。

見者皆懼,人稱他為「死神」。

他的名聲之響亮,臉秩序守護著當中,身為總長的丹尼斯·桑瑞斯,也難以望其項背。

他叫做:羅叉。

這樣一位擁有東方式名號的銀之死神,此時則是連那些被他斬殺身亡的龍州人屍體頭不多看一眼,只是彈了彈那把沾上血跡的刀:

「通通殺掉。」

嗓音非常低沉、壓制。除羅叉外的五個守護者在接收這個指令後,便重心編整隊形,再次拿著盾牌,前往邁出步伐。站在那一側的龍州人,此時才開始驚慌失措起來:

「——撤退!大家快跑!」

其中一個S*K對著夥伴大叫起來,然後,轉過身,企圖向右方逃去……

但一切都已經太遲。那五個守護者分成兩批人,從瑪莉亞羅斯等人身旁穿過,接著把加成上了速度與體重的盾牌,一下子砸到那些四散逃跑的龍州人身上。

然後,羅叉也與剛才一樣,,飛身向前,斬殺這一批龍州人。他毫不猶豫地揮刀斬向那些背向他龍州人的頸部。雖然頭蓋骨應該相當堅硬才是,但他輕而易舉的劈開了那些龍州人的頭蓋骨。他甚至連刺擊的技巧都不使用,除了斬殺之外再無其他!他沒有發出呼喝聲、氣息也一絲不亂,只是逕自斬殺著這些龍州人,平靜到有些異樣的程度。

不知不覺中,瑪利亞羅斯就這樣保持著半臥半起的姿勢,緊緊抱著莎菲尼亞不放。

直到察覺到自己做什麼時,放鬆了的手熱仍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好可怕、好可怕……那個男人,真的好可怕。這個男人比起包抄他們,企圖置他們與死地的龍州人要可怕的多了。

不、不僅只是可怕而已。

還有——厭惡。

那個男人,可說是視人名如草芥、如蟲渣。對於那個男人的反感與敵意,也隨即在瑪利亞羅斯心中噴發出來。

其實這個男人幫了他們,而且他殺的,不是持眾欺人、還專反咬人幾口的討厭鬼,要不就是只能用害蟲稱之的敗類。瑪莉亞羅斯雖然明白這些道理,但他實在不覺得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瑪莉亞羅斯站起身,也順道扶起了莎菲尼亞。

「……非、非常謝謝……」

「啊啊、恩……」

瑪利亞羅斯非常含糊其辭地應答著莎菲尼亞,應為他的視線根本來不開那兩個根本離不開跪伏在羅叉面前的龍州人——

這兩個龍州人中,一個是S*K,另一個則穿著黑夾克。除了那些逃之夭夭的傢伙外,包括屋頂上那幾個龍州人,都已經被羅叉那些守護者給掃蕩的乾乾淨淨了。

在一陣交鋒後,這塊地域上冒出了兩個大血泊。之後到底是誰來收拾善後呢?

如果必要由附近做生意的攤商一起動手來的話,那還真的只能算是倒霉呀!

至於那些一開是就站在旁邊看熱鬧起鬨的傢伙,看著眼前的悽慘景象也就緊緊地閉上了嘴,四周瞬時安

靜的出奇。

「希望你不要殺我們」

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倖存著,打破了眼片的著一片靜寂。

那應該是在祈求活命吧?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傢伙,雙手合十,擺出擺求羅叉的架勢。嘴邊卻是僵硬地不住賠笑:

「啞巴……嗎?兄長是同鄉嗎?故鄉在哪?我來自——」

他拼命地想祈求活命,但話說的太快,瑪利亞羅斯也沒能完全聽懂。但無論如何,那個穿黑夾克的傢伙,最後還是沒能得其所願。

羅叉手上的大刀一閃。

一切歸於靜寂……

說點什麼送這些傢伙到冥途一程都不肯,這個死神也真是夠小氣了。

對那個穿著黑色夾克的傢伙而言,唯一可堪告慰的就是死亡就在一瞬間降臨,大概讓他感覺到疼痛的時間都沒。

另外以個S*K癱坐在那個穿黑色傢伙的身邊,盯著掉掉地面上物體看,帳目結舌。

死神舉起鐮刀……不,他舉起了那把大刀,一句話都不說,看來也是要不留一句話地「處分」那個S*K了——

「等……等一下!」

老是說,瑪利亞羅斯並不是想要真的阻止那個死神。如果要問他是不是覺的那個S*K很可憐,他不可能說對啊之類的。就在剛才,那傢伙可是想殺了他們吶!傻子才會同情他。

但是——不要說是瑪利亞羅斯自己,其實連由莉卡與莎菲尼亞都沒受到一點傷害,而敵人已經在祈求活命了,要是要毫不留情地殺了人家嗎?總覺的不太舒服。

首先,那些穿黑夾克的傢伙和S*K,並沒有對那些守護者做什麼。

火星沾到身上當然要彈掉,這正是這個國家的習俗。話說白一點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就算要犧牲誰的生命都無所謂。在喪神街,瑪麗艷羅斯就是這麼幹的,也因此招致了莫名其妙的怨恨,事情才會演變成這樣。雖說這個結果並非他所樂見。但在沙蘭德、特別是在艾爾甸生存,就是這麼回事——這裡就是這樣的國度、這樣的街道。大家都抱著這樣的認知在這裡生活。沒辦法承受、忍耐這些的人就離開這個國家吧!誰都不會阻止他的!

但是,這些秩序守護者,不但意圖把那些不順從他們意思的傢伙都趕出這個國家,甚至想要從世間抹殺他們的存在……

事實上,這也是他們正在做的。

他們就像是把那些他們根本看不順眼的傢伙,一口氣從這個國家裡給掃處境的樣子。

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嗎——不管有沒有,在沙蘭德,人們不會開口問這些。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所以,當羅叉放下那把大刀,轉過頭來看他時,瑪莉亞羅斯便馬上覺察到自己這次有大麻煩了。

在加上,死神的眼睛相當冰冷,瑪利亞羅斯除了感到些許丟臉外,還絕得有些恐怖。

如果對方真的什麼都不講,可能他就得繼續這樣僵直下去吧……

「幹嗎」

「呃、這個——呃……」

被這麼一問,瑪利亞的話聲則是愈發地中氣不足:

「反正我們也沒被幹掉……你們也已經分出勝負了,這些傢伙應該……也沒有非得要殺掉的價值吧……」

「說的沒錯,為非作歹之徒原本就毫無價值可言……」

羅叉甚至沒有轉頭看。只是扭身,然後手起刀落。其實冷靜的想起來,除了羅叉外,現場還有五個守護者。是絕不可能從這裡逃開的,但那個S*K還是看緊了機會,想要奮力一搏。然而確實被當頭一刀,整個人倒臥在地。

「不但沒有殺掉的價值,連活著的價值都沒有。」

「什麼——」

就應為這樣,所以殺了他嗎?

瑪利亞羅斯說不出話來了。羅叉則是接過了其中一個守護者所遞出的布巾,將大刀上的血與肉脂擦拭乾淨。然後,他一邊收入刀鞘,嘴裡則是自言自語似的多念了兩句:

「惡徒就算是死了也是惡徒。所以驅除他們,才是真正的上策。」

「啊……惡……」

好不容易找到了個話頭,雖說瑪利亞羅斯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要做什麼。但他要乖乖的就此罷休嗎?那種感覺真的是差勁透了!

再說,要在這個國家裡彈什麼惡不惡的,那實在是很沒意義。真要說來,畢竟其他國家所不認可、不允許的任何事,在這裡都不值一哂。

在這裡,沒有任何事,也沒有任何人會被禁止、會被懲罰。要說這也是惡嗎?

其實這沒什麼嘛,只是喜不喜歡、痛不痛快、對自己有沒有好處、是否對自己造成妨礙、或者讓自己感到困擾——只是這樣的問題而已。

什麼善惡啊?

「什麼是惡而什麼是善,就這麼斷定,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但凡為一己之私利,危害他人的,就是惡。」

羅叉簡單明了地下了結論後,超著那些守衛者的方向,輕輕地揚起了手。

「是惡即斬,這就是我輩眾人之義。」

回應羅叉的手勢,那些守護著一起脫下了頭盔,靠在腰邊。令人驚訝的是,這些守護著其實都很年輕。經過二十五歲的似乎只有一個……感覺上,有三個男人看起來最多只有二十歲,另外一名個子特別矮小,一看就知道不過十幾歲而已。

而且,那名小個子還有一頭剪齊至下顎的金髮,那張臉龐甚至還殘留著些許稚氣——這根本就是女的嘛!

……叫女孩子應該比較恰當吧!雖然這個小女孩不像由莉卡那樣活脫脫地就是個絕世美女,但嚴格說起來也在水準之上。不過令人費解的是,為什麼這樣的一個小女孩,穿上天命些列的沉重鎧甲,稱為守護者一份子啊?

其實仔細看還是看的出來,他穿的是專為女性設計的鎧甲,應為很合身,完全沒有「人被鎧甲穿的感覺。」那乍看之下非常堅固的重裝備,還真能與他一臉的嚴肅認真相得益彰。

而且,在剛剛的那場戰鬥中,他也一定與其他守護者一樣,豪放地用盾牌撞翻那些龍州人,說不定還用那把劍手勢掉一輛個。

大概只有十六七歲吧?

十六七歲的少女,雖然已經不能說是孩子了,但也還不是能自立的成人。

可是,他已經是頂天立地的守護者了——既然是已經頂天立地的守護者,也就沒有舉止無錯這回事。他大概是察覺到了瑪利亞羅斯的視線,所以也回瞪了瑪利亞羅斯一眼。

就在那一瞬間,瑪利亞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那時一雙深藍色的大眼。

而且看上去是雙看上去若有所思的眼眸。

他的眼神,簡直就是要射穿瑪利亞羅斯一樣。在羅叉語畢後,他便接著往下說,神色相當堅定:

「我輩眾人,皆循意斬餓。所斬者,非背義妄為者,即阻擋我輩之人。我等即不逃、也不避。你看清楚我們的臉,有什麼問題,隨時來找都無所謂。」

那是非常凌然的嗓音——當然,要說是稚嫩也未嘗不可。

這根本是要強,而且還拼了命的逞能。比起他的外表,這小女孩的嗓音更是加深了瑪莉亞羅斯在這一點的認知。不過要是他真的就這樣說出口,大概會被有如烈火一般的憤怒所襲擊吧!對於一個在此之前從未見過的少女,而且還身為守護者,還能夠想像到這種地步,可見瑪莉亞羅斯確實很在意的。

或者說,他在意的是那雙眼睛——那雙不閃不避,卻盈滿了幽暗之光的眼眸。

「走吧!」

羅叉短短地丟了一句指令,然後便抬腳離去,接著,那些守衛者也同樣是正經八百地隨著他轉身離開。

在秩序守護者離去後,留在原地的,是十具以上的龍州人的遺體。

不、還有——

雖然沒有什麼具體形狀可言,但是那些傢伙,確實地在瑪利亞羅斯的胸前,植下了某種敗北感——

義?

惡?

斬殺?

羅叉說的東西都很簡單明快,要有什麼誤解,那絕對是自己問題,瑪利亞完全能夠理解,也知道這個中況味。

但他就是覺得不舒服。如果要在這個國家裡,把這個什麼義之類的東西貫徹到底,那得要殺掉許多人才能做到吧?瑪莉亞羅斯雙手抱胸,仔細想想後也不能否認他自己也曾有那麼一、兩次,把獲益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雖說,要向秩序守護者那樣,在這個沙蘭德無政府王國高揭義字大旗,也是完全自由的……

但是這些守護著,卻是用上武力,強迫他人接受他們的說詞。

雖然嘴裡掛著惡啊、義的這類,他們聽不懂也聽不慣的語言。實際上,這些守護者也只不過是順著這個國家的風俗行事。

「這到底在幹嗎啊……」

即使人家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但瑪利亞羅斯就是很難率直地去感謝,甚至還覺的有點噁心。

應該不是嗆的人難過的血腥味作祟,也不是說萬物皆有靈魂什麼的。其實沒有什麼理由,只是純就個人感情而言,他並不喜歡這些秩序守護著,只是應為這樣而已。

就在他們脫離了大食小路,逃離了血泊與看熱鬧的那些傢伙,進入了環狀道路的時候——

「但是……」

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傢伙,居然與那些守護者產生了共鳴:

「我覺的拉……那個叫羅叉的傢伙說的沒有錯欸!」

「耶?」

瑪莉亞羅斯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由莉卡:

「你說什麼——沒錯?」

「惡徒就算死了也是惡徒,所以不可以、能真的去根絕。只是沾到了眼前的東西,還是要拿、拿掉比較好。」

由莉卡淡淡地如此說道,表情則是與平時無異。

不過,她那雙間雜了灰色的青色眼瞳,此時則仿佛注釋著遙遠的彼方,而握著那根極限九手棍的右手,似乎也用上了過大的力道:

「如此一來,而因他們受苦、悲傷的人們,也會減少一些吧!」

「……這樣說起來也是沒有錯拉!」

在艾爾甸,這不能說是什麼稀奇事。瑪利亞羅斯的母親也是被那些惡徒給玩弄致死的。而在他成為侵入者後,也好幾次差點被那些傢伙給殺掉。

好幾次都是叫那個亞濟安的鬼畜大變態,在那種時候救了他……雖然,那也給他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就是。

話說起來,在即將加入ZOO前,他也被惡名昭著的SmC給纏上過好幾次,最後都是亞濟安救了他。

說真的,他實在是很不想把那些事又重新翻出來重溫,但他其實也想過,那些惡徒能夠最好通通消失。

而且,他還不只想過一、兩次而已。雖然他也沒有真正地去數過,但次數也相當不少。

但是由莉卡會親口說出這樣的想法。

他應該是應為某些原因,而對那些惡徒懷恨在心吧——

雖然瑪利亞羅斯在一剎那間產生了想要追根低問個明白的衝動,但最後還是踩了剎車。想想自己,如果由莉卡的過去真的有什麼,想來也不會是什麼開心的事。最起碼,大概不會是夠在這樣的大路上扯開來講的題材。

「不過,無論如何——」

瑪莉亞羅斯搔了搔自己那頭紅髮,把話題給轉移開:

「剛剛一直沒機會跟你們說。看起來,那些龍州人、還有那些S*K的目標,應該都是我們才對吧!」

「是啊!」

由莉卡雖然開口應答,但他很顯然是有些心不在焉,瑪莉亞羅斯輕嘆了一口氣,重新看向莎菲尼亞:

「對了,多瑪德君今天沒有來過辦公室,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不,沒有……」

所謂的辦公室,指的是王國第二銀行內,ZOO成員逗留休息的場所。正式名稱是——動物園辦公室。如果沒有什麼事,他們幾乎都在哪裡閒聊、休息。瑪莉亞羅斯等人是在中午後離開那裡的,在那之前,多瑪德也沒過來漏個臉。不過,應為他們打從早就一直都在聊奴·貝爾的事,所以也沒多注意。這樣說起來,這也的確是一件相當難得的事。

豎起來,莎菲尼亞也相當了不起,居然對多瑪德的行程這般料若指掌。

「他……今天……傍晚開始……要跟以前的朋友碰面……」

「唔,朋友啊。欸,要到晚上吧?說不定是跟女孩子碰面喔!」

「——耶……」

「啊、那個,我是開玩笑的,不要擺出那種活像世界末日那種表情嘛!」

「……不……沒關係……不過……我也不能否認那樣的可能性……跟女孩子……這樣會很……麻煩的……不過,就算是我……也還是……」

「呃,這個,我開玩笑的!應該說不會、絕不可能的拉!應為咧,多瑪德君嘛什麼愛啊戀愛的跟他一點都不搭拉——」

「瑪利亞……你不知道……他長長……被女性倒追啊……呼呼……呼呼呼呼」

「騙、騙人!真的嗎?啊、不對,莎菲尼亞,這不是可以拿來笑的事吧?」

「呼呼呼呼……呼呼……」

「糟糕了,莎菲尼亞壞掉了!由莉卡——耶?由莉卡?」

「……那個時候……絕對……」

「都沒在聽我說話嘛!」

瑪莉亞羅斯抱著頭,仰天長嘯。

就在他打算追根究低時,他似乎聽見了可說是這一切元兇、那個笨蛋生物的喊叫聲。

「——等等啊!喂!等老子一下會怎樣啊……!」

一開始,他還以為聽錯了,這其實是耳鳴或是幻覺而已。

——就精神衛生來說,他是很想就這樣帶過去算了。不過,他聽的出來,這是那個臭魚笨蛋的伊茲魯哈方言。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能夠看見那個傢伙了。

這不是他想太多,也不是幻覺,更不是他在做白日夢。

那個大笨蛋,聽起來應該是正在追著哪個美的冒泡的大姐不放吧!

「喂!老子不會亂來啦,只要喝個茶就好啦!那樣你就絕對不會忘記老子啦!今天一下來,老子都找了四十八個,你是第四十九個!很值得紀念的數字吧!四九四九(註:在日文中,四九四九發音形同哭泣的聲音),讓我留下點美好的記憶嘛,不然很慘耶!拜託了!吶……!」

強拉著人家、一看就能拆穿的謊言、毫無根據可言的自信、哀求以及那無意義的冷笑話……總而言之,能用上的把戲,他全都用上了。這點確實是很了不起沒錯……

了不起個屁!

了不起什麼啊?到底是有什麼了不起的?那傢伙也配稱一句「了不起」?

要不是他多嘴,跑到那種地方去亂講話,進來本來就可以稱為他們的奴·貝爾超特技點心鑑賞紀念日——對瑪利亞羅斯、由莉卡、還有莎菲尼亞來說,原本他們應該保有這一段很棒的回憶,知道今天結束才對的……

果然,由莉卡與莎菲尼亞都瞪著那個半魚。

瑪利亞羅斯則是爆起滿頭青筋,他一邊手搭在那把偽劫火上,一邊轉頭問道:

「總之,先把那傢伙幹掉如何?」

另兩個人都沒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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