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擁抱著即將崩潰的你 拼命少女(2/2)
對瑪利亞羅斯而言,為了要活下去,有時也得同流合污,在怎麼狼狽也都要活下去。他認為就算之後在暗算回去,這也是生存的方法之一。
但是,他確是連這一點污濁都沒有。
沒有陰暗只是高潔、炫目——幾乎讓人到了討厭的
程度。
「……著樣的話,就只有思路一條啦!」
義、啊!
要為了什麼義啊之類的枉送一條性命,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誰也沒辦法。
不論那個少女是生是死,也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就算那個少女就在這裡,被那些龍州人打到在地上、在大庭廣眾下被強迫獸慾甚至是被殺掉,那也都跟瑪莉亞羅斯沒有任何關係。那些傢伙本來就很野蠻,夥伴被人給弄成這樣,也不難想像會有如此般的作為……
即便日此,這些在旁邊的人,就算一面發出悲鳴聲,一面捂住自己的眼,他們可能還是會忍不住繼續旁觀下去,這真是所謂不關己事者的劣根性。
噁心到快吐了——
「反正……」
雖然現在說這些話已經是無濟於事。但是在對方人多勢眾的情況下,本來就不應該自己在那裡想應該要怎麼辦才是。
瑪莉亞羅斯的注視下,少女慢慢的被逼到死路。這不是體力的問題,而是他的步伐在怎麼精妙,這個地區本來就是攤販櫛比鱗次的所在。地方不但狹窄,空間也相當有限。
簡單地說,少女的背後就是攤子,如果敵人前方以及左右包抄,那個少女也就插翅難飛了。
當然,這個少女不可能真的長出翅膀來……所以,他也終須面臨五路可退的窘境。
無路可退該怎麼辦?
少女現在背部已經抵著攤子的柱子,那些龍州人手持金屬棒,依然從三個方向攻擊過來,少女一瞬間確認了幾個龍州人的大略位置後,身體稍微向左側移動……
這麼一來,自然就像要直接衝撞上了自左方攻來的那個龍州人一般。
真要說起來,少女看似要從左側脫身而造到龍州人的妨礙。讓然這個龍州人不只是用肉體迫近而已,他手上的那個棒子也跟著揮擊而下。就在那以瞬間,瑪莉亞羅斯也覺的有些奇怪——少女怎麼還不出劍?
也應為這樣,所以少女的左肩被棒子給擊中了。
就著突如其來的一擊而言,看起來並不重。少女只是略微皺了眉,連踉蹌一下都沒,但幾乎在同時——
少女出劍了。
他右手持劍,狠狠的刺入了那個龍州人大開空門的腹部。力道之大,幾乎要把整個劍都桶進那個人的身體裡一般。
然後,他扭轉劍柄,又狠狠地桶了下去。
少女的嘴裡,發出了一連串猶如野獸一般的喊叫,那個龍州人也發出痛苦的呻吟,其他的龍州人雖然想要上去幫忙,但是這兩個人其實已經緊緊貼合在一起,讓人根本無法貿然出手相助。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少女一邊吼著,一邊拔出了自己的劍,又往那個龍州人的頭山擊去。瑪莉亞羅斯看到這般景象後終於懂了。
證據是,在斬擊了那個龍州人的頭部以後,少便便低垂著頭,然絕上就像是放棄了什麼——就像或有所覺悟般。看起來,少女幾乎要鬆開了劍柄。
然後,少女以那雙深情、暗藍色的瞳孔,看向瑪莉亞羅斯。
在那一瞬間,瑪莉亞羅斯還以為,自己的視線是不是與少女從對上了——應該是錯覺吧?瑪莉亞羅斯心想。
在這樣的情況下,剩下那兩個龍州人要撲上來,就要趁這個時候。
所以,就這樣嗎?
少女到底為了什麼如此拼命?
他這樣就滿足了嗎?
他其實也不曉得。
「沒辦法啊……」瑪莉亞羅斯喃喃念念碎著。真是的,沒辦法。
但少女的喊聲、那仿佛是憎惡集結成塊的響聲,卻像是在瑪莉亞羅斯的胸口挖出一個大洞。說的更清楚一點,就是痛——那個聲音就像看不見的木樁一般,狠狠的打入了他的心臟。而那樣的痛,一時半刻對都還無法退去。
這樣敢的上嗎?
不曉得。但總之,瑪莉亞羅斯一邊撥開人牆,一邊拼命的往前跑。當然,無論如何,要邊跑邊瞄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只能祈禱從他右手護腕里射出來的箭,可以準確地射中目標。那兩個龍州人多背對著瑪莉亞羅斯,而瑪莉亞羅斯所瞄準的,則是背對他,偏向右手邊的那一個——看起來好像沒射中,射偏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瑪莉亞羅斯就要祈禱其他的事了——拜託希望流箭沒有射中任何人。
只是,如果有真的射中誰,那應該早就射中了吧?算起來時間都過了有一把了。再說現在也不是祈禱這種小事的時候。
還有三、四布……
右側那個龍州人的棒子,正擊在少女左膝上,少女因身體而側斜,右腕則立刻被左側的龍州人擊中。少女只能吧右邊的攤位一起捲入,並臥倒在地。
那龍州人的企圖,其實也相當明顯。他們並沒有超著少女要害下手,因為他們打算在對她痛下殺手前,要侮辱這少女並讓他痛苦。不過他們大概沒注意到,如此一來,他們身上便出現了空隙。
瑪莉亞羅斯的一個飛踢,馬上右側的那個龍州人的後腦炸開。
「啊啊啊——!」
或許完全沒有提防的關係,龍州人一下酒杯踹飛了出去,看來可說相當可笑。
結果,雖然那個攤子兩三下就被這些不請自來的龍州人砸了,但人類,可就耐踹許多了。只是,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瑪莉亞羅斯可以說對這些事相當龜毛,要是不按照順序來,他總會覺的那裡不對勁。
所以,在一個飛踢以後,瑪莉亞羅斯便先華麗地著地,隨即舉起自己的右手把護腕對準了左側的那個龍周人。接著他使用左手按下護碗上的開關,放箭。
雖然那個龍州人與瑪莉亞羅斯僅距離一美迪爾,但不知道是因為缺少爆發力,或者是應為還沒掌握住狀況,他致死驚懼地盯著瑪利亞羅斯看,然後就被射中了右眼。瑪莉亞羅斯的目標其實是那傢伙的眉心,眼下顯然是有些射偏了,不過算了。接下來的問題是——P9多烏塔+還需幾秒鐘才會發作效力,讓那傢伙到在地上痙攣,所以先來處置那個已經滾到在地的龍州人好了。
有個方法可以一口氣解決那兩個傢伙。
「倪奴何哉……!」(住:你這傢伙要做啥……!)
雖然瑪利亞羅斯也不太了解,但他先放過左側那個吃了新敵人一記痛擊、仍然一單手壓住左眼的傢伙,低低地躍起神來,落在先前被踹飛了的右側傢伙背上——那傢伙滾進亂七八糟亂七八糟地堆著一大堆庫存金屬製品的攤子裡,原本還拼命的想爬起來……
「呃啊!」
雖然覺得縮在店面的角落裡,發著抖又慌得雞飛狗跳的老闆很可憐。不過,在瑪莉亞羅斯的攻擊下,右側那傢伙的臉再度受到一堆金屬製品的攻擊,裡頭還有像是刀叉之類尖銳物品,看起來應該會傷的不輕。
但是,在說一次——人類可乃踹多了。
或許是因為瑪莉亞羅斯實在是認為人這種生物怎麼玩都玩不壞,所以這一次,他乾脆把右手護碗上的那個發射口抵著那個傢伙的後頸,射出一箭。接著踢了這家活的後腦,反動里還讓這個傢伙的頭部來回晃動了幾下。接著,當瑪莉亞羅斯轉過頭,準備在修理一下左側那個傢伙時,就發現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左邊那個傢伙倒在地上,撓抓著自己的胸口。除此外全身痙攣、口吐白沫。
而右邊那個傢伙,看起來在痙攣發作前,應該是爬不起來了。
終於都結束了——不對!
「餵……!」
瑪莉亞羅斯跑到少女身邊。少女已經靠著已經折斷的攤柱,倒在地上,微微縮著身體。不過,看起來還有些意識。在察覺到瑪莉亞羅斯正往自己的方向靠近後,他便慢慢抬起了頭:
「……你……是……」
「站得起來嗎?試試看,不要急……」
「急……?」
「是啊,快一點!」
或是應為受傷、還是應為少女有些脫虛的關係,他似乎沒能聽懂瑪莉亞羅斯在說什麼。
瑪莉亞羅斯企圖要拉起少女,讓他能夠站起神來。這顯然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少女身上的傷口眾多,看得出來最嚴重的就是左膝。光是從外觀上上看就能察覺到傷的有多嚴重。傷成這樣,不要說走路,就連自行站起來,都應該有一定的難度。
「啊啊——混蛋,我幹嘛管這些啊……」
瑪莉亞羅斯一邊對自己發著脾氣,一邊把自己背在背上的袋子移動到腹部,蹲少女面前:
「上來!」
「……耶……?」
「我不是叫你上來嗎!現在、立刻、馬上上來!」
「啊、恩……」
少女或許是被瑪利亞羅斯的氣勢給壓制住了。雖然他應很疼,
但還是趴到了瑪莉亞羅斯的背上。
「要抓好哦——好重……」
「……抱、抱歉很重……」
「不好意思啊。真的啦,我現在實在是耍帥不起來。奇怪,怎麼你看起來明明就沒幾兩重,但實際上重成這樣子啊!」
一邊發著牢騷,瑪莉亞羅斯試著站起身子——還可以,但背著這個女孩子,比普通步行略快的速度已經是極限了。本來瑪莉亞羅斯就稱不上有多麼健壯,體格看起來也普通少女沒什麼兩樣。真要說實話,比起背人,他還說不定更適合被背。
就像那時,亞濟安背他……真是的,他怎麼老是想到要被誰背?真是別開玩笑了!
「果然……對女性來說,我還是太重了嗎……」
「恩……」
少女的一句話剛好踩中瑪莉亞羅斯的痛腳。
「你說誰是女人?」
「……耶?」
是了,只得只得拿出自己堅韌不拔的那一面了——瑪莉亞羅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無論如何,不管對不對,他都已經做了。接下來不總不能一句不知道把人給扔出去吧?當然那個帶著鼻環的龍州人未必會去找同伴來助拳,但是誰也不能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發生。他要得考慮到最差的狀況才行。
所以,儘快離開這裡,才是上上之策。
「有點晃,會痛的話忍耐一下。」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
「收容所。」
瑪莉亞羅斯在這之前也還無頭緒可言,但他卻順口說出了那個地點。
原來如此……收容所啊!這樣說給自己理解,還真是有點奇怪,不過那裡確實是秩序守護者協同警備的所在,少女可在在那裡接受茉莉的治療。雖然如果吧熱播帶回位於事已去的動物園辦公室,然後由由莉卡實行醫術式也不是不行,但就距離來說,第六區收容所顯然是近多了!
不過,就實際距離來說,還是相當遠。
「好。」
無論如何,就能夠祈禱他們能夠平安無事的到達吧!
少女微微扭轉了一下身體,滿是歉意地開口道:
「那個……不好意。」
「幹嗎?」
「可以幫我把劍撿回來嗎?」
「劍?」
雖然不太清楚少女的用意,但如果要拒絕少女就太麻煩了,所以瑪莉亞羅斯還是撿起了那把劍。雖說劍應該是交換給少女才是,但是染血的刀劍要是這樣收回鞘里,之後保養可是很麻煩的。再說,他現在背著這個少女,以這種姿勢把劍交到少女手上有點危險,所以還有由瑪莉亞羅斯暫時拿著劍,繼續往前走。
「走囉!」
「那個……」
謝謝你——解下來是應該要說這個吧?
「要道謝的話,等一下在說。」
「啊,不、不是的。」
「耶?」
瑪莉亞羅斯在轉過頭回問的同時踏出腳步——這個速度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在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話雖然是這樣講,剛剛看熱鬧的那些傢伙們,此時確實紛紛閉上嘴,空出一條路給他們走,真是得救了。
真要說起來,這也算是一種善意的展現吧?
雖然還是有些迷惑沒錯,不過照這樣看起來,這個國家裡也不全是一群混帳。當然很多人是萬不得以才逃到這個國家來,但其實有些傢伙人不錯,溫柔善良的好人也所在多有。雖然他也曾經期待被人親切以待、期待些許人情味而碰上釘子。但看起來,偶爾也會吃到甜頭嘛!
最起碼,這回總不是舉目皆敵啦!
正當他正位而此感到些許安心……不對不對不,能這樣就在講什麼心安——就在瑪莉亞羅斯一邊告誡著自己的同時,背上的少女則是囁嚅著在他耳邊靠口問道:
「……你真的不是……女的嗎?」
現在還不遲,他還是應該丟下這個傢伙,自己遠走高飛才是——
在那一瞬間,瑪莉亞羅斯可是非常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