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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夜闌雲紛百花亂 Chapter .4 副長的辦公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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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安。你也和他——」

「——沒有任何關係。」優安微微搖頭,「想必那位也是這麼想的。不然怎麼會去和龍州聯合午餐時間這幫人一起行動。那位只不過是為了報先代的仇才幫過我們而已。」

「他可是第二代總長襲名式的見證人。」

「那位應該已經忘記了吧。他就是那種人。」

「如果,」琺琉眯起眼睛,「真的演變成我們要和午餐時間正面開戰的事態,ZOO會如何行動呢。」

「義理在我方這邊,那位若是通曉情理,便不會行動。」

「僅據我所知,午餐時間的頭領和ZOO的瑪利亞羅斯,有著絕不淺的交情。」

「那個任性的紅毛嗎。」優安用鼻子哼笑了一聲,「不知是男是女的傢伙,不知何時就加入到了ZOO里去,說起來不僅是和那個虐殺人偶,和收容所的莫莉•利普斯也來往密切。這個麻煩真是讓人不可理解。」

「不過,那孩子超級可愛。」

琺琉的眼睛一瞬間閃動著光輝。

這是她的壞癖好,就當作沒看見吧。

琺琉小聲乾咳了一下。「——據我來看,ZOO未必會保持中立立場。至少,不會偏向我們這邊,而是有可能站在午餐時間一方。而且,龍州聯合也可能與午餐時間聯手以擊潰我們。其他的惡黨族會不會擅自追隨他們也需要考慮進去。如果真的這樣,我們毫無疑問會陷入泥沼。」

「不管是龍州聯合還是午餐時間,都有自己的弱點,絕不是磐石一般的組織。也就是說,不是純粹的戰鬥集團。我們並不需要徹底殲滅他們,只需要給予他們沉重的、或許只要一點點實際打擊,他們就會自己崩潰。畢竟義理不在他們那邊。」

「優安。你如此針對他們,難道要說是為了貫徹我們的義嗎?」

「好好想想吧,琺琉副長。」優安嘆了口氣,如同要給愚民揭示真相一般充滿自信,「假如我們團中的某人被抓走囚禁,作為釋放他的交換條件,讓我們去屠殺無辜市民。我們會遵從嗎?」

「不會。」

「而午餐時間不同。他們實際上就這麼幹了。襲擊了泉里,殺了多少我們團的隊員?他們就是惡。就算往好聽的說,也已經無限接近惡。惡即斬。這是總長的口頭禪。本來,他們就應該立馬被剷除才對。」

「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沒有馬上這麼做呢?」

「為了使我團如日光一般閃耀,在義理之上,更需要大義。」

為了完成復仇,不管讓我這個人染上多少污穢、哪怕陷入敵人鮮血的泥濘、最終溺斃在其中也都無所謂。然而,義父一手打造的秩序守護者,絕不能產生一點瑕疵。

「若是沒有能讓大多數人都能接受、都能有同感的理由,若是沒有大義,我們的義就會墮入地面、沾上污泥。你也不願讓先代之名蒙塵吧。」

「優安。」琺琉不知為何一臉痛苦地皺著眉。

「幹什麼。」這份碾壓過胸口的痛楚一定只是錯覺。

「不要一個人背負下去了。」

「你說什——」

剛要說出口。

優安深吸一口氣,將話咽了回去。

隨後一點一點、靜靜地、緩緩將氣吐出,伸手摸向了眼鏡。

「午餐時間和龍州聯合併不是我們當前最緊迫的問題。在有重大案件發生的如今,除了繼續監視以外,我不打算對他們採取其他的行動,不必擔心。而且,這也與那個案件有所關聯,畢竟他們之間也有因緣,他們很可能會與其進行接觸,不管接觸的目的為何。」

「他們最終可是背叛了那個男人呀。我不認為他們還會繼續合作。」

「不要妄加猜測,琺琉副長。」優安重新戴上眼鏡,「如果真的是那個男人,一切便都不能按常理推斷。」

「也是。」

「是叫Revice吧。究竟有什麼企圖呢。」

「M•S•R和加百列•達本就是和SmC關係匪淺的品牌,現在鬧的這一出明顯十分可疑。說起來,我這裡有新的報告,他們與歡快明亮的庫拉那得再造會的琳達•H•愛洛古洛尼亞進行了密會。」

「和愛洛古洛尼亞麼,那可是相當重要的人物啊。」

「這一情報無法確認真偽,太難了,畢竟是那個愛洛古洛尼亞。」

「要說有什麼讓我在意的地方的話——」

「——他們在主動把事情鬧大。」

「是故意的、嗎。」

「說不定是在宣傳呢。」琺琉露出一個毫不拘謹的微笑。

「宣傳什麼東西呀?」受琺琉影響,自己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不由討厭起自己的這份迂腐。

「Revice。」

「為了賺錢?」

「不清楚是否是為了金錢。」琺琉稍稍聳了聳肩,「你看,那個牌子有自己明確的思想對吧。和名字一樣,所謂惡德再生。當年的SmC,他們的風格一段時間裡也成為了流行呢。」

「你是要說這就是那個男人的目的嗎?」

「至少,也許是SmC的目的之一。這一事件出現後,庫爾蒂巴隊長的二十七號無名隊針對有關SmC的資料進行了分析與重新評價,得出的就是這個結論。」

「庫爾蒂巴隊長。真是不可貌相,她也是相當能幹啊。」

「是呀。相當優秀的孩子。要是能再好好打扮一下就更好了——」琺琉注意到優安的視線,好像受到驚嚇一樣收緊了表情,「——不僅自己頭腦敏銳,還把一批不論是年齡還是經驗都在自己之上的隊員好好地統合在了一起。」

「協調性也很不錯嗎。真是稀有的人才。你要好好培養她才是。」

「真想讓那孩子聽聽你這番話呀。」琺琉浮現出像是惡作劇一樣的微笑。

「這是什麼意思。」詛咒這愚蠢到幾乎產生錯覺的我吧。

「她好像是你的粉絲喲。」

「粉絲……?」

「有很多呢。她們的感覺,我也多少能理解。」琺琉將長發撩到耳後,「大家都說你很適合戴眼鏡哦,優安副長。」

「說什麼蠢話。」

又是這個嗎。

優安又想摘下眼鏡了——僅僅是想想而已。他搖了搖頭:「真無聊。」

「你可不能因為我說了這番話,就從此不戴眼鏡了哦。」

「為什麼我要不戴啊,本來就是因為有必要才用的。」

「那就太好了。我可不想被她們怨恨。喂,優安。」

這幾乎是突然襲擊。

琺琉兩手撐在桌上,將身體逼近過來。

即使被諜報和謀略的污泥浸沒身軀,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瞳中也毫無迷惘。

她很強。

和如果不嚴格管束自己就無法前進的優安•桑瑞斯不同。

桑瑞斯的姓氏對於自己來說太過沉重了。而我根本沒有背負這份重量行走的度量。因此,只能扮演著鐵面冷血副長的角色。我是無法正面面對這一切的弱者。然而,既然已經繼承了死去義父的愛刀中的一把——名匠達古拉斯•多斯所鑄的「月明」,便絕無再將其丟棄的可能。

請你拿走月明吧。

那一天,對我這麼說的正是你,琺琉。

因此我無法逃離你的視線。

「你是不是有些累了?」

「不用你操心。」

「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你才是,稍微多休息一下。最近沒有好好睡過吧。」

「最近,一個人睡很寂寞呀。」

「我無法理解一個人就睡不著這種感覺。」優安用右手中指推了推眼鏡,「不過既然這樣,你就去找個適當的對象吧。只要你願意,肯定很搶手的。」

「餵。」琺琉皺起眉,「你這話是認真的?」

「當然。」

這是我發自心底的願望。如果你能在某人的懷中得到安眠,不管那是誰,對我來說都是幸事。

我已經再無餘力了。擔負著銀色軍團和義父的遺志,這份重量已經讓我難以承受。讓我繼承月明的是你。對此我不會抱怨。也不會請求你理解。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向我要求什麼。與之相對我也不會要求你什麼。

「是麼。」琺琉

漏出一聲小小的嘆息,「但是,這段時間這麼忙,總歸是沒辦法悠哉地睡覺了。」

「是啊。」

明明不想對你要求什麼、聽到這話卻安心下來的自己,真是何等的可憐啊。

優安仰頭閉上雙眼。「——說的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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