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披灰的露西 Chapter .1 與之相稱的人(2/2)
「確實不壞,不過也沒到你說的那個地步吧。」
「你丫搞毛?咱是找到了好料才給你丫說的,你丫能不能別這麼帶刺兒?咱倆這不是搭檔唄?咱的功勞也有你丫的份唄?啊你丫的功勞當然也有咱的份。」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算了,這回隨你吧,確實還不錯。」
雖然摻雜著一堆方言,不過大概意思還是聽懂了。只是,還不壞、好料、功勞,這兩個人說的這些東西,還是不太明白指的是什麼。
「那個——」
既然不明白,就問問好了。
剛要開口,肥胖男突然一把抓住露西的衣領,提了起來。
雨衣的衣襟勒住了臉,一下子無法呼吸。
肥胖男的臉幾乎貼上來了。
肥厚的嘴唇邊上沾著什麼東西,是吃剩的麼。肥胖男注意到露西的視線,伸出舌頭舔了一圈把那殘渣又吃了下去。
「確實,仔細一看確實相當不錯。」
「是唄?果然咱是不會看走眼的唄。這小鬼,好好打扮打扮,不得了啊。」
「啊呀,我越來越想來一發了。」
「你丫、別在這裡硬起來啊。要是弄傷了就沒意義了唄。」
「知道知道,這種事兒我還是懂的。這是生理現象,我有什麼辦法。」
「那就好好忍著幹活唄。」
「是呀。」
肥胖男又抹了一把鼻涕。一下子將露西扛在了肩上。就像對待行李一樣。露西才不是你們的行李,這是操作不當!
正想要大聲抗議,喉嚨處貼上了什麼冰涼的東西。圍巾男,他的右手握著什麼東西伸向這邊。
是刀。
「給咱老老實實的,閉上嘴別亂動。安安靜靜的,咱就不對你動手。知道麼,不管怎麼樣,總比在這裡去死好吧,嗯?」
「死、死……」
「叫你閉嘴啊。」
刀刃,噗咻一下,穿破了皮膚。傷口應該不深,也沒有流多少血,但身體馬上就僵硬了。
肥胖男扛著露西前進,而刀刃則跟著保持在露西腦袋附近。這是要被帶走了。
我才不想就這麼被帶走。不要。要逃跑。但是。如果抵抗、就完蛋了。連發出聲音都不行。況且。就算求救。也是沒用的吧。周圍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確實,也有人沒看到,或者只是瞟到一眼。但的的確確有許多人一直看著這邊。有的人露出哎呀哎呀、這樣的表情,還有人的臉上浮著同情,也有人好像感到很有趣一樣咕咕笑著。僅此而已。沒有任何人,想要對此做出任何行動。大家都只想獨善其身。
大概是無可奈何的。仔細想想,露西也是一樣。
就算露西曾想過要救那個女人,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做到。如果不是死神碰巧經過出現,那個女人一定就會那樣被施暴,然後被殺掉。露西就只能在心裡高呼著必須要做點什麼,卻在旁邊看到結束也什麼都做不了。啊,我想到了。
只要死神再來一次的話。
會有這麼幸運的事嗎。
不會的。
至少我不信他還會來。
爾等亦須自保,死神這麼對那個女人說。必須得靠自己做點什麼。
但是,一旦動了,一旦發出聲音,這刀刃就會撕裂皮膚,切斷血管,露西會流很多很多血,然後死掉。就這麼死掉。就要死在這裡了嗎。不要。死這種事。還不想死。還沒到死的時候。想要見到父親。父親。父親大人。必須向他報告母親的死訊。好想見面,好想見面啊。不要啊,還不想死還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怎麼辦?為了不死,為了不死的話。
很簡單。
殺了他們。
殺光他們。
殺。
心臟劇烈的跳動擊打著動脈。露西伸出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想要伸出手。
「喂,那邊的大約兩名狗屎混蛋【mofo 】。」
不是肥胖男的聲音。也不是圍巾男在說話。
那兩人都停下了腳步望向身後。
當然,被肥胖男扛在肩上的露西一抬頭便能看見後方。
那人身穿貼身的紅黑相間服裝,並套著同
一風格的風衣。
身高並不高。比起肥胖男、甚至比圍巾男都要矮。體格也不壯實,不如說,簡直都算是纖細了。
由於戴著風衣上附著的兜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不過,應該是個女人吧。
從聲音聽起來,也不像是男人。
「搞毛啊,你丫。」
圍巾男斜著腦袋,又煩躁又困惑。肥胖男什麼都沒說。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從那狹長的眼縫裡什麼也讀不出來。
「啊……」
紅黑服裝的人按著額頭嘆了口氣。
「一不小心叫出來了。明明不想摻和的。明明想要當做沒看見的。又跟我沒關係。啊啊,真是的,沒辦法,既然已經這樣,乾脆……」
「你丫嘰里咕嚕嘀咕個毛啊。喂,你丫叫老子的態度是個毛啊?給老子好好學學啊。還有,你丫剛才是不是叫老子狗屎混蛋了啊?」
紅黑服裝的人唰地放下手,然後無比流暢毫無停頓仿佛練習過無數遍一樣噴出了讓人完全意想不到的話語。
「沒辦法,誰讓你們不管從什麼角度看都是徹頭徹尾毫無懸念的狗屎混蛋呀。如果你們有什麼其他更合適的稱呼,還請一定要指教呀。雖然肯定辦不到,畢竟你們的詞彙量就是那麼貧乏的一丁點兒。啊,這種表達方式你們是不是也聽不懂啊。簡單地講,就是你們沒腦子,連作為人最低限度的知識都不明白。」
「你丫、居然敢……!」
圍巾男作勢撲向紅黑服裝的人。威脅著露西的刀刃也隨之撤去了,然而露西沒有動,還不是時候。
紅黑服裝的人一邊用優美的聲線噴吐著言語的毒汁,一邊雙手交叉伸向腰部。
圍巾男踏出第一步的同時,紅黑服裝的人兩手都拔出了劍。雖然幾乎是同時拔出,不過右手似乎更加迅速一些。
那右手握著的是刃長約五、六十桑取的小型劍。
左手的劍則更短,大概三十桑取左右,應該屬於短劍範疇了。
紅黑服裝的人向左前方踏出一步,將右手的劍迅速砍向圍巾男伸過來的右手腕。同時,左手的短劍已沒入圍巾男的側腰。這還不算完,紅黑服裝的人拔出短劍又前進一步,用右腳一記轉身後踢擊中了圍巾男的後腦與脖頸之間。圍巾男倒在了地上。
下一個瞬間,咣當咣當、響起了硬物落地的聲音。
劍。
紅黑服裝的人將兩把劍都丟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從腰間取出的、用兩手拿著的棒狀物體。它的尖端正指著肥胖男的左眼。
那是什麼東西啊。第一眼看上去是棒狀的物體,但仔細一看正中間的部分略有膨脹,而尾部則向下彎曲。紅黑服裝的人左手托著膨脹的部分,右手握著向下彎曲的一端。
左手在膨脹的部分迴轉了幾圈向下一拉,嘎嚓,響起了好像什麼東西嵌合在一起的聲音。彎曲部分處突出著一塊金屬部件,右手食指正搭在上面。
「姑且,用即使是天下第一木魚腦袋也能明白的說法給你說明一下。」
紅黑服裝的人眯起了雙眼。
那是從未見過的,美麗鮮艷的橙色眼瞳。
「真不巧,這玩意兒雖然看上去不怎麼厲害,不過實際上可以把你這樣的大型狗屎咔嚓一下解決掉。雖然你這坨狗屎外面裹了不少脂肪,這東西也能穿過去哦。畢竟還挺貴的。雖然小,威力還是有的。打穿眼球穿進腦漿里,也就是說,會死哦。這樣說你能聽得懂嗎?」
肥胖男抖著下巴上的肥肉點頭,於是紅黑服裝的人微微歪過頭。
「那麼,把那孩子放下來。快點。拖拖拉拉的話就打穿你哦。你最好搞清楚,你是死是活對我一點影響都沒有。所以快點,為了你自己這條命。」
肥胖男慌亂地把露西放到地面上。在此期間紅黑服裝的人一直瞄準著肥胖男的左眼。緊隨著肥胖男的行動移動那棒狀物體,一瞬都沒有偏離。
肥胖男緩緩後退,圍巾男低聲呢喃著什麼想要爬起來,隨即又昏倒在地。
紅黑服裝的人用下巴朝著圍巾男示意,
「你們是同伴吧,你把他帶回去呀。趕快治療的話,還不至於死掉。」
肥胖男簡直就跟紅黑服裝的人的小弟一樣了。完全依照著指示把圍巾男抱起來,推開不知什麼時候聚集起來的圍觀人群,突然,好像是想起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身。
「你、你、你、你這……」
肥胖男的臉色又青又紅,或許用醬紫色形容更加貼切。
「你、你給我記住!做出這這這這惹惹熱種事!別、別別別以為就這麼完了!你要要要要要是以為就這麼結結結束了,可是天天天大的錯錯錯戳誤!」
是打算用這抖得不像樣的聲音威脅麼。
紅黑服裝的人一臉平靜,又舉起那棒狀物指向肥胖男。看上去也不像是真的要做什麼,似乎只是在自鳴得意。
「你、你、你那張臉,我是不會忘的!我會讓你後悔的!膽敢招惹我們『威脅之三角』,你好大的膽量啊!」
肥胖男嘿、嘿、嘿、嘿地笑起來。
紅黑服裝的人的右手食指,從扣著的金屬部件上挪開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位置。雖然表情沒有變化,不過有其他的什麼東西改變了。具體是什麼,說不清楚。那肥胖男沒有發覺嗎。
「這樣看起來,你這不是超極可愛的嘛。咕嘿嘿誒嘿。哪天一定要把我的XXX插進你的XXX,接著XXX,還有XXXX,咕嘿嘿嘿,然後呢,要把你那張漂亮的小臉愉悅地搗成——」
紅黑服裝的人終於在食指上用了力氣,正要扣下去的一剎那。
肥胖男仿佛凍結了一般閉上了嘴。
那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呢。不清楚。出現的過程也完全沒有注意到。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在那裡了。站在肥胖男的面前,右手握著的短劍頂著肥胖男的喉嚨。雖然真的只有一點點——短劍的尖端已經刺入了皮膚,流出了鮮血。
「簡直不堪入耳,怎麼能讓我純潔無暇的瑪利亞聽到這等污言穢語。若你還打算繼續說出這醜惡難堪傷風敗俗的話,現在就讓你話也說不出聲音也聽不見動也動不了。閉上嘴,保證不會再出現在我、還有我的瑪利亞的面前,我便不取你性命。這都是看在連像你這樣污濁不堪的下賤東西都不立馬殺掉、寬大慈悲的瑪利亞的面子上哦。」
那人渾身上下都是黑色。不論頭髮服裝都是漆黑的。
身高不算非常高,身材有些偏瘦,然而卻散發著壓倒性的存在感。
露西如同置身於沒有月亮一片黑暗的深冬夜晚,冷風扑打著身體,將皮膚凍結。
從圍觀的人牆裡傳出了聲音,某個人、某些人的、呆然戰慄著、囁嚅著、嘟囔著的聲音。
「亞濟安。」
「是亞濟安。」
「虐殺人偶。」
「亞濟安。」
這就是那渾身黑色的人的名字嗎。
肥胖男的細眼誇張地撐大了。
「救、救、救……救命。」
「你莫非是要讓我對你這種貨色把同一句話說第二遍嗎。」
貌似是叫亞濟安的黑色男人,好像在輕笑。
「即刻給我滾。若還有下一次見面,那就是你命運的終結。好好祈禱著那一天不要到來,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吧。」
「嚇——」
肥胖男這一次真的推開圍觀人群,飛奔著逃跑了。
亞濟安並沒有看肥胖男逃跑的姿態,而是收起短劍,用眼神趕跑了四周的人群。
「呀,瑪利亞。」
他笑了。
剛才還在空氣中撕扯著的冰冷凜風突然消散了。那是愉快的、華麗的、又有些英氣、令人恍惚的笑容。
不僅是表情,那淡青色的眼瞳如寶石一般散發著光輝,五官分布完美無瑕,真是超乎常理的美男子。
不過,瑪利亞又是誰。說起來,剛才亞濟安也提起過這個名字。
瑪利亞,莫非是那個紅黑服裝的人的名字嗎。
紅黑服裝的人眯著眼,擰著嘴,保持著拿著棒狀物的姿勢僵住了。
「呼~」
亞濟安向上一撥劉海。
「真是奇遇啊,瑪利亞。我的瑪利亞。我本來是偶爾在這附近逛逛,居然碰巧遇見了這種事。畢竟,我無法忍受你無上清麗的雙手沾上污穢,於是才會出現在此的呀!」
果然瑪利亞是紅黑服裝的人的名字。
瑪利亞誇張地嘆了一大口氣,將那棒狀物收在腰間,拾起掉在地上的兩柄劍。
亞濟安依然滔滔不絕地、如同喝醉了一樣手舞足蹈地說個不停。
「然而,真心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絕不是胸中
懷著滿溢的愛在暗處注視保護著你喲,我的甜心?這一切都是偶然,換句話說,這是上天的安排,也就是命運!沒錯!是某個超越人的認識範疇、巨大的意志,引領我們走在了一起。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渾然天成。這幾乎可以說是,貌似偶然的必然!」
瑪利亞好像完全沒有聽見亞濟安的這番台詞——雖然這應該不可能。瑪利亞用布小心擦乾劍刃,收回鞘中,然後朝向露西。
「沒事吧?」
「……啊、沒事。」
「那就好。」
「因此啊瑪利亞,瑪利亞,瑪利亞瑪利亞瑪利亞!雖然你應該已經理解了,但請容許我再一次向你訴說!不,不論如何,我都忍不住要大聲說出我的愛!」
亞濟安激動至極,幾乎要流出淚來。
露西用『放著這個人不管真的好麼』的眼神看了看亞濟安。
而瑪利亞則一眼都沒有看過他。
「該說是人生總會碰到的呢,還是偶爾會碰巧撞上……總之有時候是會出現這種事啦,人活著總不會光經歷好事的。你最好還是多小心一點哦。」
「是、是……這樣沒錯。」
「瑪利亞!我要向你傳達!這份愛!你的胸中難道沒有響起嗎?我這愛的旋律!」
「那麼,拜拜咯。」
「那、那個。」
「怎麼了?」
「瑪利亞!啊啊!瑪利亞!以這真愛為名,我毫不羞恥地放聲大呼!我渴望著你!瑪利亞!我渴望著你的全部!這便是愛!究極之愛!極•限•愛【LOVE•MAX】!」
亞濟安嘶叫著張開雙臂仰身向天。
瑪利亞終於斜眼看向了亞濟安。帶著厭惡至極的表情。亞濟安頓時陷入了滿足。
總覺得腦子好亂。露西必須得好好想想接下來應該幹什麼。對了。應該道謝。
露西深深地低下了頭。
「那、那個。真的是非常感謝!真的是幫了大忙了!剛才真的是很危險!實際上,我為了找我的父親,才剛到這座城市!從鄉下過來,真的是什麼都不懂!錢也丟得一乾二淨!我也聽說過這裡很可怕,但是沒想到居然這麼——」
我在幹什麼啊。完蛋了。說不下去了。要是哭出來怎麼辦。拼命的想要忍住,卻還是讓淚水決堤了。
「對、對噗起,稍、稍微有點、放、放心下來了,就沒、沒忍住,真的對不起……」
用雨衣的袖子抹著臉上的眼淚,好想逃跑。雖然只是一會兒,不過還是哭了出來。明明是不能哭的。已經羞恥得難以忍受了。真想找個洞鑽起來。真想套個桶在頭上。
露西也的確行動了。被兩個男人帶走的距離,大約是有十到二十美迪爾。就這麼跑回去,拿上鐵桶,戴著跑掉吧。露西伸出了腳。
「等等。」
瑪利亞取下兜帽,火紅的頭髮隨意地舒展著。
真是何等漂亮、令雙眼迷亂的色彩。
自西•西里出發以來,也見過幾回紅頭髮。然而如此這般鮮艷亮麗的紅色還是第一次。
即使正浮現著不高興、不滿意的表情,那面容也美麗得令人暈眩。
纖細如虛幻的下顎線條,與飽滿且表現出強烈意志的雙唇,分別來看似乎並不搭調,配在一起卻又相得益彰。白皙無痕的肌膚吹彈可破。小小的鼻尖與鼻樑完美協調。還有那雙眼睛,被無數細長睫毛環襯著的橙色眼瞳,如映著落日的兩汪泉水,溢滿熱情、擔憂、與慈悲。只要看過一眼,便再也無法將視線挪開。
因為之前帶著兜帽,天色也暗了,一直都沒有注意到。
已經注意到了的如今,便只能這麼一直凝視下去了吧。
「聽你這麼一說,我今晚都要睡不著覺了。」
瑪利亞皺著柳眉,嘆出的氣息如棉花糖一般柔軟甜美。
「沒有錢的話,哪裡都不會讓你住下的。還好我這裡房間比較多,至少睡覺的地方還是有的。」
「……睡覺,的地方?」
「就是說我要送佛送到西啦。」
瑪利亞背對著露西向前走去。
這,莫非是,跟著我來,這樣的意思?不行,要是誤會了怎麼辦。正猶豫著,瑪利亞又停下來回過身。
「怎麼了?不來麼?不想來的話倒也無所謂。」
「當然要去啦!」
比露西快一步,亞濟安跳出來踴躍報名。他像被蜜吸引著的蜜蜂一樣逼近瑪利亞,隨後便被冰冷的聲音制止。
「你就算了。還有,別靠近我。」
「不要啊……!」
「煩死了。不知道是誰,明明跟我一丁點兒關係都沒有還老是跟在屁股後面吵吵鬧鬧的,噁心得我都快吐了,能不能不要讓我再看見那張臉啊。反過來,倒是那種辦完了該辦的事情就趕緊消失不給人添麻煩的傢伙,說不定更加能被人記在心裡。」
「呼。」
亞濟安突然立定用指尖撥了撥前發。
「今天就到此為止告辭了喲,事情已經辦完了。那麼再見,瑪利亞。雖深感戀戀不捨,今日就到此為止告辭了喲。雖然還是很不舍,的的確確今天就到此為止告——」
「同一句話別重複那麼多遍好麼。」
「也就是說,我實在是戀戀不捨到仿佛這身心都要被撕裂了一般!」
「吵死了……」
「……被你這麼覺得之前,我就會走的!為了證明這真實之愛……!」
亞濟安的身影搖晃了一瞬。實在是太快了。下一個瞬間,亞濟安就已經消失於地面。在哪兒。在上面。亞濟安在左側房屋屋頂上面。好像只是在牆壁上點了幾腳,就到達了屋頂。本以為他就會這樣離開,他卻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什麼東西撒在了空中。
那是一朵薔薇花。
瑪利亞彎腰拾起那朵薔薇,又一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好吧。」
還有其他人如此這般地與薔薇花相稱嗎。
露西在這之後才知曉,瑪利亞並非是正確的名字 。
「怎麼樣?要來麼?不來麼?能不能趕緊下定決心?」
旋轉著冠以自己名字的薔薇花,薔薇的瑪利亞【瑪利亞羅斯】稍稍歪著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