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離別的終焉之地 chapter.12 特殊的情感(2/2)
「——多瑪德君,難不成你認識那個男人……?」
「我只知道他是個非常令人討厭的傢伙。」
「……你的人面還是一樣廣得不像話呢。」
「是嗎?我倒不這麼認為。」
「不,因為,雖然我不太清楚,但那個男人是很有名的魔術士吧?」
「……比起那個名字,魔人這個詞……在魔術士之間、更加為人所知……但是,雖然能在各處聽到他的名宇……但情報卻出奇的少……至少、在一百年、或是兩百年……搞不好在更早以前、就有被稱為魔人的魔術士、存在了……」
「……他活得還真久呀。在魔術士之間或許並不是那麼稀奇的事。話說回來,那麼,為什麼那傢伙和那個男人會……」
「那傢伙、是……午餐時間的、亞濟安……先生?」
「不,我想用不著加先生二字也無妨。總之,嗯,對,他跟亞濟安似乎有什麼因緣。如果什麼也沒有,當然應該不會變成這樣的情況,所以一定有,而且,還是相當的——」
「只要問他不就行了?」
多瑪德君大幅揚起單邊眉毛。
「直接詢問亞濟安,瑪利亞,你跟那傢伙感情很好不是嗎?」
「那種玩笑一點也不有趣能不能請你別這麼說?」
「我並不打算開玩笑。」
「如果是認真的就更別這麼說。」
「但是,如果你們感情不好,為什麼你會奉陪那個什麼『與7S的半場決鬥』?」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是順勢而為。還有,不是什麼『與7S的半場決鬥』,是『與7S的七場決鬥』。」
「就順勢而為而言,參加那個『與7788的七場決鬥』必須背負的風險似乎也太大了一些。」
「……那麼,多瑪德君認為拒絕比較好嗎?叫我不要參加,即使午餐時間的成員因此被殺害,也是沒有辦法的?還有,雖然一再強調很煩人,是『與7S的七場決鬥』才對。」
「我沒這麼說,這是你決定的事。由莉卡及皮巴涅魯也是自己做出決定的。關於這個,即使我說不行、或是我認為不好,也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你們打算正面迎戰,下定決心要這麼做了。雖然我也很想幫忙,但他的手中握有人質,而且這次的那個『與起司的七場決鬥』似乎也有什麼規則,看來似乎沒辦法這麼做。但是,假使你打算以半吊子的心態去面對,我會很擔心。」
「半吊子、嗎……」
「如果你是因為你所說的理由而決定這麼做的,就會令我有這種感覺。但如果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理由,那就不一定了。」
「絕對完全不可能,鐵定沒那回事。怎麼可能會有呢?還有,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是『與7S的七場決鬥』。」
「……似乎、另有隱情……?」
莎菲妮亞竊笑。這是怎樣?我明明都這麼明確斬釘截鐵地否定了,她是哪來的根據?即使你是莎菲妮亞也不可原諒喔?話雖如此,若是太過認真,反而會變得可疑。現在必須冷靜。我拿起與其說是溫的,應該說已經降到跟室溫差不多溫度的玫瑰果茶啜了一口,冷靜,嗯,沒有問題。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喔。但是,既然要做,我就會打算集中心力做到最好。雖然會感到不安,說不害怕也是騙人的。但是,我試著思考過許多事。明明是七場決鬥,參賽者卻有八人對吧?但是,參賽者又至少必須參加一次不是嗎?也就是說,至少會有一場是由兩人以上參加的決鬥才對。如果是一對一就完了,但如果是跟別人一起,或許還有辦法可想。」
「嗯,因為你對別人頤指氣使的能力相當優秀呀。」
「……那算是誇獎嗎?」
「是呀,而且,你也已經累積了不少經驗,應該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手忙腳亂才對。所謂的決鬥,未必是強悍的人能夠獲勝,說得極端一些,軟弱無力的小孩也會出人意表地將擁有怪力的高大男人從懸崖上推下去,如果是決鬥,贏了還是贏了。」
「也就是說,即使弱小,也有能贏過強大之人的方法對吧。」
「這部分就是你最擅長的領域了,這麼一提,這也是我欠缺的部分。」
「原來你有自覺呀。」
「我總是偏向乾脆地以力量解決。在你進入ZOO之後,我才察覺到只會用劍猛砍或是猛放魔術並不是本事。事實上,你個人的戰鬥能力的確平平,但我們卻曾經被你救過好幾次。」
「有那種事嗎……?」
「有的,只耍仔細想想就會明白。總而言之,你並不是沒有力量。你有著我們所沒有的優點、長處。只要記住這一點。看來你似乎確實擁有動機,所以心態上應該也沒有問題。」
「所——以——說——!什麼也沒有啦!」
「……基、基本上……就當作、是這樣吧……」
「連莎菲妮亞也是!搞什麼嘛!真是的!」
不由得面紅耳赤,就連聲音也粗暴起來,但托兩人的福,使我稍微放鬆了一些。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原本相當緊張,也覺得心情沉重。對於參加一事,由於是自己的決定,我並不覺得後悔。就結果而言,將由莉卡和皮巴涅魯也卷了進來,因此感到有些抱歉,也覺得有責任,但如果我這麼說,他們應該只會笑著說我太見外了而已吧。正確地說,對多瑪德君、莎菲妮亞以及卡塔力,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他們一定會認為既然只能一味地擔心,倒不如連自
己也去參加那個什麼「與7S的七場決鬥」好了。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多瑪德君和莎菲妮亞心裡現在一定還是暗暗這麼想吧。
儘管如此,他們仍將這種不甘願、憐惜以及遺憾藏在心底,鼓勵著瑪利亞羅斯,逗他開心,幫他放鬆。
這種貼心令人感謝,也很高興。
我絕對不要讓一切白費。
如果要做就要獲勝。
——雖然沒有自信。
「話說回來。」
總之先做好準備,得盡我所能地做好萬全的準備才行,因為我很弱。
「多瑪德君,你認識路維·布魯吧?能不能告訴我他是怎樣的人呢?或許可以當作參考。」
「嗯,那傢伙啊,這個嘛——」
多瑪德君一邊「嗯——」地低吟,又想坐起上半身,卻再次被莎菲妮亞壓囤去,將棉被拉到頸部以下。雖然好幾度試圖抵抗,但最後還是乖乖服從,照這樣看來,他的身體情況似乎真的很差。剛才也請由莉卡診斷過一次,毋庸置疑地是真正的感冒,除了吃藥及讓身體休息外,沒有其他治療方法,也只能暫時靜養一陣子了。多瑪德君露出一副「真傷腦筋」呀的表情瞥了莎菲妮亞一眼,仰望天花板的表情扭曲。
「總而言之個性很差勁,差勁透頂。」
「嗯,這部分我總覺得可以了解。」
「嗯。」
多瑪德君看著瑪利亞羅斯,黃玉色的瞳孔閃著略微危險的光芒。
「不能讓那傢伙為所欲為。」
「……你以這種狀態說這種話,似乎沒什麼說服力。」
「是嗎是嗎?」
「請……不要把腳、伸出……棉被外面……」
「唔、被發現了嗎?」
「什麼叫『被發現了嗎』?又不是小孩子了。」
「……就是說呀……真是的……只要眼睛一離開,就立刻、弄得一團亂……」
「嗯?什麼弄得一團亂?」
「咦……?就是……將棉被踢掉、或想捲起來……之類的事……我沒說過嗎……?這些事情……」
「沒說過,你聽過嗎?瑪利亞。」
「不,這個嘛……應該沒有吧?」
「這、這、這這種事無關緊要……總之……請你躺好……!」
「我知道,我知道,只要乖乖待著就行了吧?如果不快點治好我也很傷腦筋呀。」
多瑪德君鬧彆扭似地將嘴斜彎,閉上眼。差不多是離開的好時機了。瑪利亞從椅子上站起,輕拍莎菲妮亞的肩膀,莎菲妮亞無聲地微笑。有些欲言又止的笑容,他知道莎菲妮亞想說什麼。瑪利亞羅斯點點頭,走出多瑪德君的房間。該說是還有整整一天以上可以思考,還是只剩一天可以思考了呢?總面吾之,在這段的期間可以做些什麼呢?首先就從這裡開始。
無論如何,我都不是無力的。
我想相信多瑪德君剛才所說的話,也只能相信而已。
只要相信,就覺得可以在自己心中發現小小的勇氣和些微的強悍。
如果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