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SINBREAKER MAXPAIN chapter.12 隨便你吧(1/2)
Omenage 897 11th revolution 10th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傑德里˙亞斯帕地區
「迴轉海豚」——
chapter.12 隨便你吧
「對了,那位像發霉魚乾一樣的木乃伊老頭,究竟是打哪兒來的殘骸呀?」
再怎麼說,把人家比喻為魚乾或木乃伊、來歷不明,而且還說是殘骸,未免也太過失禮了。但既然當事人前奧斯特羅斯神殿大僧主岱達蘭索諾格﹒姆索很愉快地嘿嘿嘿笑著,那就算了。
不過視老爺爺為恩師的破戒僧鬍子可就氣炸了。
「裘克,這一次拙僧原諒你。但下次你要是敢再說那種無禮至極的話,你那如同破抹布一般骯髒可笑低劣的小命小心不保。」
「怎麼,先天性腦殘的臭和尚,他是你認識的人呀?哼,也就是說他是奧斯特羅斯神殿的退隱和尚之類的人吧,雖然看樣子他只差一步就要立地成佛啦。啊啊,像你這樣愚昧無知之輩,恐怕不曉得何謂立地成佛吧?」
「呼嘿嘿嘿。」
「雖然我不曉得這有什麼好笑的。但既然還笑得出來,就代表您起碼還活得好好的。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裘克!你敢再繼續侮辱對拙僧有恩的師父,拙僧決不饒你!」
「別那麼怒不可遏,白痴。你自己看看你的恩師,他一點也不介意我的玩笑話,仍悠然地笑著不是嗎?所謂的得道高僧便是如此。你的修行還差得遠哩。」
「喲呵呵呵呵,還真是有趣呀。」
「不敢當,能受到僧主大人這般德高望重之人的讚賞,實感光榮。雖然區區小名不足掛齒,但不報上名字又顯得不遜且愚昧,因此還望您原諒我無禮的報上名來。我名為強﹒傑克頓﹒裘克。今後還請您多多指教。」
「嘻嘻嘻。俺是姆索,多多指教啦,『強克』先生。」
即使名字被省略得很詭異,他不僅面不改色,甚至特地走到姆索老爺爺面前,恭敬地握住他的手慎重行禮,這正是裘克這男人令人討厭之處。他這麼做,就算是鬍子也無法對他出手,只能滿臉脹紅地拚命壓抑自己的滿腔怒火而已。真是令人討厭的傢伙。
話說回來,他的同伴克羅蒂亞至今仍在飛海豚房裡昏睡不醒,裘克卻直到剛才為止都行蹤不明。雖然似乎有跟由莉卡打過一聲招呼,但這種時候未免也太隨便了。他不但正巧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迴轉海豚,甚至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而他帶回來的人當中,偏偏還有那個男人在。
這只會讓人認為他根本是故意的。
在被包下來的迴轉海豚餐廳中,除了仍無法下床的莎菲妮亞、仍未有蘇進跡象的克羅蒂
以及———無法醒來的卡塔力之外,ZOO的其他人,姆索老爺爺,潘卡羅家族那乖僻又冷漠的卜爾羅﹒博西,此外再加上身材異常魁梧、幾近光頭的奇羅﹒潘卡羅,所有人聚在一起,坦白說真是詭異。或者應該說,真是莫名其妙。這究竟是怎樣的組合呀?
「那麼,是關於今天為何會邀請包含僧主大人在內的各位,在這樣寒酸的場所與我不成材的部下們共同坐在這窮酸的餐桌前。總不可能是為了要讓你們跟我聯誼吧。」
「……不,在這之前,應該先說說你是什麼意思吧?突然把那些傢伙帶過來,一般而言,至少也該說明一下吧?話說回來,誰是你的手下了?玩笑開得太過頭,我可要想像把你的頭髮編成髮辮再綁上粉紅色緞帶將臉塗白並塗上紅色的口紅和腮紅還要把鬍鬚剃成八字鬍讓你變成一點威嚴也沒有的蠢樣子來取樂喔?這樣無所謂嗎?我已經開始想像羅。」
「住手,這樣一來連我都會忍不住開始想像了呀。」
「不只是你喔,你看,大家都已經開始想像羅。」
「你說什麼?」
裘克環顧四周,與他四目相對的人都不忍不住「噗」或「嘻」的輕笑出聲。
「……你這傢伙。」
「哼哼,像你們這樣將一切訴諸腕力不是我的專長,我不想也辦不到。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作法。」
「這就是低級的小聰明嗎?無聊——但總比以軟弱無力為藉口只會袖手旁觀懶惰且卑劣比垃圾還不如損人不利己的蠢蛋還來得有前途上萬倍不是嗎?」
「就算被你說有前途,我也不會感到高興的。而且你的比較對象太過糟糕,就算比那種人好上一萬倍,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還真有精神呀。哼。是這麼回事嗎?」
裘克抵住下顎,瞄了多瑪德君、鬍子與姆索老爺爺一眼。
「——算了,無妨。我當然是因為有事才會將這些人帶過來,我可不像你們一樣悠閒。我沒有興趣白費時間,我汲汲追求的各種事物也不允許我這麼做。話雖如此,像我這般高尚、高雅、高貴且極為稀有的存在只要活著,對全世界而言便不會毫無意義。」
「總而言之,老是用又臭又長的話語無意義地浪費時間,任誰看了都會毫無疑問地認為這是個差勁的興趣,能不能適可而止?」
「1[lb= 。 」
裘克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瞥了站在餐廳入口處的奇羅﹒潘卡羅一眼。奇羅有好一陣子將嘴嘟成ㄟ的形狀,一邊用左手叩叩地敲著頭,不曉得在想些什麼。接著突然「哈哈」地大笑兩聲,當場就跪了下來。
「感謝啦——!」
不,因為太過突然,令人完全摸不著頭緒。
所有人全都愣在原地,奇羅倏地抬起頭來,臉上堆著雖然有些兇惡,卻不討人厭,反倒會有
些好感的笑容。
「———總而言之,該怎麼說哩,這是我為了答謝各位的救命之恩,屬於我個人的一種表現方式啦,如何?嗯,總之就是那樣啦。以靈魂對靈魂,這就是潘卡羅流的作風。啊,順帶一提,我說的靈魂指的不是卵蛋(注 日文中此五四與「靈魂」同音丫而是生命喔。所以說,呃叫什麼來著?對了,叫ZOO是吧?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這份恩情如果不啪地還給你們就會無法釋懷,就像是總有一天要碰地好好清算一下,你們給我記住的感覺吧,請多指教!哈哈哈哈!」
「……非常抱歉,他才大病初癒。」
雖然有點遲了,卡爾羅﹒博西隨後補上這一句,但真是慢得為時已晚了。
「什麼呀,卡爾羅,如你所見,我可是好得不得了哩!就連下面也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蓄勢待發,精神飽滿的哩!啊哈哈哈!」
「少爺……」
「所!以!說!不准再叫我少爺了!叫我首!領!」
「——首領,在對您有恩的人面前,能否稍微注意一下禮儀呢?」
「嗯嗯嗯亡?我可是打算要很有禮貌的沒錯呀!該不會不太夠吧?」
「不,並不是程度的問題,而是內容方向……」
「什麼呀有夠麻煩的!我知道啦!那換成這樣如何?」
奇羅站起身,「咳嗯!」地用力清了清喉嚨,雙腳一張,將右手的義肢高舉向天花板,左手的食指唰地指向這邊。
「鏘鏘!感謝的姿姿姿姿姿姿————勢!」
「……這樣反而更失禮,首領。」
「不會吧!」
「可以了,接下來由我來說,請首領您閉上嘴。」
「卡、卡爾羅,你這傢伙!竟然一副了不起的樣子。什麼嘛!首領可是我耶!」
「這種話請您的行為能夠合乎禮儀時再說。若是您不適可而止,我也不會客氣的。」
直到剛才為止還對奇羅非常有禮貌的卡爾羅突然變了口氣。他原本就是眼神兇惡的男人,當他的雙眼透出如研磨光亮的剃刀般的眼神時,軟弱的傢伙一對上他的視線,恐怕都會動彈不得吧。即使是相當胡來的奇羅﹒潘卡羅似乎也被懾住了。
「……別、別生氣啦,我、我只是開個小玩笑而已嘛。」
「開玩笑也該注意時間場合。」
「我、我知道了啦,我會注意的。」
「拜託您了。」
卡爾羅與默默退下的奇羅擦身而過,走上前來,與ZOO的成員一個個眼神交會,雖然不像剛才那種令人差點叫喊「你想殺了我嗎?」的眼神,但果然還是非常恐怖。而他低下頭去那瞬間的表情,卻又真摯地使觀者的胸口發熱。
「托各位的福,三代首領如各位所見非常健康。原本應該要讓全家族的人都來向各位磕頭道謝才是,但情況並不允許。現在只能這樣致意,還請各位見諒。非常感謝您們,這份恩情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回報的。」
說實話,這種情況下有點不曉得該如何反應。由瑪利亞羅斯來說「不會不會,用不著在意」有些不妥,第一印象接近差勁透頂的卡爾羅擺出這種態度,也讓人有些尷
尬。能不能由誰來開口呢?尤其是園長或者是園長還是園長好呢。
話雖如此,我從一開始就沒抱什麼期待,瞥了一眼,那位園長正一面撫著下顎一面心不在焉地看著卡爾羅,完全沒有採取任何行動的打算,這時就要那麼做了吧。最後還是得由我來想辦法嗎?這麼想的同時,由莉卡突然拍起手來,啊,由莉卡,非常感謝,說得也是,由莉卡非常能幹嘛——但是只有拍手實在有點……
話說回來,立刻跟著由莉卡拍起手來的痴呆園長更是令人無言。
這麼一來,鬍子也「嗯」地點點頭加入,皮巴涅魯也跟進,不曉得為什麼連蘿姆﹒法也開始啪啪地拍起手來。不,若是那樣也就算了。姆索老爺爺嘿嘿地笑著拍手倒還無所謂。裘克那將左手掌心朝上,用右手輕拍的高雅鼓掌姿勢,以及一面拍手一面浮現邪惡的微笑,都只是他擅長的刻意惹人嫌而已。
但就連奇羅也用左手啪啪地拍著右手的義肢,這怎麼想都錯得太離譜了,你跟著鼓掌做什麼
呀?
終於抬起頭來的卡爾羅﹒博西滿臉通紅。
雖然覺得他有些可憐,但很難得看到這麼有趣的事,讓我不禁笑了出來。
沒錯,我捧腹大笑。明明是這種時候,我卻笑了,以我的精神狀態竟然笑得出來。由莉卡會鼓掌,或許也是因為相同的理由吧。我們現在一定有些不太對勁,就算有些不對勁也是沒辦法的,畢竟「現在是這種時候」嘛。
「嗯,我應該說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記得要你們報答的了。」
多瑪德君揚起單邊眉毛,用下顎指了指空著的座位。
「雖然我不太懂,不過總之先坐下吧,一直站著也有些奇怪。」
奇羅與卡爾羅敬了個禮後便照他說的坐了下來,這時發生了非常罕見的情況。雖然我自己也很訝異這是值得驚訝的事嗎?但我還是覺得很意外,甚至感到不可思議。多瑪德君竟然開始自己主導話題,並轉向裘克。
「——那麼,我問你。你不只是為了讓他們道謝才帶他們過來的吧?」
「若是你這麼想,我就要為了紀念你從以前起就瀕臨絕種危機的腦細胞終於全數滅絕,舉杯慶祝了。」
「很遺憾,看來還是得緩緩了。」
「哼,就算我現在不慶祝你的腦死紀念日,你們似乎也相當興高采烈呀。雖然並非無法想像,但這就像是將設計低級且拙劣的魔術秀給你們看一樣,令人不爽。所以還是先告訴我你的理由
吧,我的事就晚點再說。」
「是嗎?」
多瑪德君仰望天花板,搔搔頭嘆了口氣。
餐廳被靜默包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多瑪德君身上。
這氣氛搞得連我都有點緊張,但多瑪德君還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卡塔力或許有機會復活。」
「我想也是。」
裘克的反應也相當平淡。
「你們找到祭壇了嗎?也就是說這跟鬍子和尚的師父大人有關吧。在哪裡?神殿嗎?」
「你還真清楚。」
「別說蠢話,就算你們再怎麼愚蠢遲鈍,若是祭壇在神殿之外的地方,你們一定不會浪費時間,早就採取行動了,會猜到也是正常的。但我聽說奧斯特羅斯神殿的左右儀式殿當中各四座、共計八座祭壇早已被染血聖堂騎士團給破壞了。除了那些之外還有嗎?原來如此,祭壇也會汰舊換新呀。也就是說舊祭壇沒被拿去折抵嗎?」
「嘿嘿嘿。的確有人這麼建議過,將舊的拿去折抵,這樣在買新祭壇時也會比較便宜,但其中有很多原因。不過,那祭壇設定的程式是俺的心血結晶,俺也是反對的。因為想要一個人進行蘇生式,俺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完成的,賣掉未免太可惜羅。」
「一個人……?」
那是鬍子所擅長的,難道說姆索老爺爺連這部分都是他的師父嗎?感受到瑪利亞羅斯的視線後,鬍子點點頭。
「拙僧的戴亞摩斯召喚程式『T-Dummies』是繼承師父的想法而成的。」
「不,你突然說那個什麼戴達米的我也聽不懂呀。」
「簡單的說,就是在施行儀式時,創造出雖跟拙僧完全不同,卻負擔部分工作的戴亞摩斯——就是類似分身的事物,師父將之稱為狄蒙。師父是第一位能夠驅使十七位狄蒙獨力完成蘇生式的人。」
「好……好厲害呀,雖然從外表看不太出來。」
「哩小哩小。」
「哼,有什麼厲害的,再怎麼浪費寶貴時間或燃燒熱情在創意上下工夫,最後你們仍不過是在那條假龍的手上跳著舞。無論再怎麼掙扎,仍會受到他們的嘲笑與愚弄。為什麼還是不懂呢?」
「呼呵呵,俺倒是無所謂。即使受到他人嘲笑,俺仍只是相信自己認為值得相信的事物,做自己想做的事罷了。對俺而言,那就是侍奉奧斯特羅斯神,以及提升自己蘇生式的技術。」
「也就是說,每個人選擇走上的道路不同吧。」
「即使不同,偶而也能擦身而過,或是在遠處揮揮手吧。」
「姜果然是老的辣。無論如何攻擊都沒有任何反應,真是噁心。我就暫時先不違逆您了。沒什麼,反正頂多再數年至數十年,您就已經在棺材裡了,不戰而勝才是兵法的上策。時辰一到就會結束,這就是生命的定律。過於愚蠢、無趣、夢幻,這就是所謂的人類。但這並非毫無價值。」
裘克突然換上認真的表情,用食指叩叩地敲著桌子。
「我們能夠自己決定自己的價值,這才是身為人類所擁有的理性。也能夠為自己堅信的事物、心愛的事物殉道。我們擁有能夠決定這一點的自由。那傢伙是因自己的希望而死去的吧?他藉此貫徹了自己的道路吧?你們對此嘲笑也是一種自私。不經大腦、愚蠢、大白痴,要怎麼說都無妨。但我不會嘲笑他。儘管只是出生然後迎接死亡的人生,要以自己的意志做決定是多麼的困難?對於突然降臨的死亡,一面發出慘叫卻不得不承受,回過神來便已經死了。大部分的結束都是如此。但那傢伙不是吧?真是太棒了!」
剛才是故作高雅,而這次則是短而有力的掌聲。
瑪利亞羅斯愣在原地,回想起那時的事。
接著,想起卡塔力死去時的表情。
「換作是我。」
裘克環顧所有人,攤開雙手。
「絕不希望自己的意志、在自己期望下結束的人生遭到他人踐踏。若是自己失足而死也就罷了,若是在有所覺悟的前提下作出的選擇與結果,他人勉強改變究竟是不是好事呢?換作是我,一定會說別開玩笑了,並嚴正拒絕吧。」
那是非常滿足的表情。
卡塔力是為了自己堅信的事物努力而活,最後笑著死去的。
「……但是。」
瑪利亞羅斯定定地看著裘克的雙眼,不對,是瞪著他。
「或許是錯誤,或許是傲慢,或許卡塔力並不希望如此,即便如此——若是有可能、若是辦得到,我還是希望能再次見到卡塔力,我希望見到活著的卡塔力。與其說是希望他復活,不如說是我想讓他復活。雖然我很清楚,有非常多人死去,有許多人失去自己重要的人,大家都一樣痛苦、一樣悲傷,我也只是其中之一,我知道或許非得忍受不可——但只要有些微的可能性存在,我就不想放棄。不對,我不會放棄的。無論誰怎麼說,我都絕對不放棄。」
說實話,我很害怕。究竟是害怕什麼,一開始連自己也不太清楚,在與裘克四目相對時,我漸漸地看清了。
總之,至少我害怕的並非裘克。這個愛耍帥、個性執拗、只會耍嘴皮子的大叔管他去死。也不是因為在意自己或許是在無視卡塔力的意志,正確地說,我很想徹底無視。想讓他復活,然後跟他說你活該,真遺憾。這樣自顧自地死去,或許你對此感到滿足,但我不會讓你如願的。我不允許,誰要允許呀。
我很憤怒。對卡塔力感到非常火大。
你為什麼那麼想死?還真是多謝了。我很高興你保護我,我覺得你很厲害。雖然我不知道什
麼好漢之道,但這可不是想做就做得到的事,你一定下了很大的決心吧。雖然我認同這樣的行為,但別死嘛。不要死呀。如果必須一死才救得了我,就別救我了。我也很痛苦呀,很悲傷呀。你的死對我而言打擊太大了啦。
既然如此,死的是我還比較好,我打從心裡這麼想。
就像你如此選擇一般,我也想選擇。
太隨便了啦。
你為什麼要死?
所以說,卡塔力的事我一點也不怕。
不是那樣,我害怕的是——
不放棄,期望,心愿,實際為了實現願望而做的某些事。因為如果一切能
順利自然不在話下。那是最棒的,是種幸福。但我不知道。粉身碎骨,即使犧牲自己也無所謂,縱使得拚命也一定要做給你看。因為即使鼓足幹勁去做,也無法知道。事情並不一定能盡如人意,沒有任何保證,或許會失敗也說不定。畢竟原本認為存在的各種可能性,或許打從一開始就是零也說不定。
若是失敗該怎麼辦?
那會是多大的打擊?
到時我還有辦法重新振作嗎?若是大為沮喪,還有辦法重新站起來嗎?為了重新振作,又得跨越多少痛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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