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墮入永眠的追夢女王 薔薇、蛆、成敗與誤爆(2/2)
「哇哈哈!訂正?殺了我們?」三個人里個子最大的那一個光頭,刻意地抱著肚子笑彎了腰。聽得出來,他的口音不純。看起來,他應該也不知道「訂正」是什麼意思吧!這些傢伙看起來簡直少根筋、什麼都不懂,心裡想的事全部寫在臉上。
「這不是很可愛嗎?這種『發』辣的也沒什麼不好嘛!我爸以前教過我,女人不願意就把她關起來!對我們這種男子漢來講,歷史就是這麼髒不溜丟的一回事!歷史哪!嘿嘿嘿嘿嘿!」
「這到底是哪門子老爸……」露出驚訝神情的瑪利亞羅斯把左手輕放到戴著金屬制護腕的右手上後,立刻直擊眼前這個大光頭的顏面;光頭也馬上跳離他身邊三美迪爾。如此一來,瑪利亞羅斯當然觸碰不到他。
然而,在一陣混雜著金屬碰撞、摩擦的小小聲響後,光頭才感覺到自己的眉心間,似乎被插入一根針。
「嗯?」光頭以鬥雞眼死瞪著那玩意兒。他大概是想要開口說「那是啥玩意兒」吧?不過,他並未能將這樣的疑惑宣之以口,取而代之的是「嘎咕」與「烏拉」之類,怎麼用文字表達都很奇怪的參叫聲。
就在他的夥伴們站在一旁呆看的時候,這個光頭翻起了白眼,全身痙攣,向後倒去。
「接下來」
瑪利亞羅斯舉起右手,把護腕對準剩餘兩人中那個一口爛牙的傢伙。左手的拇指與食指分別放在帶著護腕的右手兩側——他的護腕內側配有短箭,短箭上頭還配有速效神經毒素P9多烏塔+,只要同時扣下這兩處扳機,短箭就會立即射出。設備做得很不起眼,說實在沒有什麼威力,射程也不長,不過三美迪爾綽綽有餘。不論這傢伙往哪裡跑,都閃不過著威脅吧?
「下一個要倒霉的是誰啊?還是說雖然晚了,你們還是要乖乖道歉呢?把這傢伙帶到哪裡去休養一下,說不定還會醒來,不過要是運氣不好,就會這樣死掉也不一定哦!」
「你、你這傢伙……」
一口爛牙的傢伙一邊往後退,一邊伸手想要拔出腰間的大刀。
「居、居然用那種會飛的暗器……你這女人……太卑鄙了……」
你們幾個傢伙可是三個人圍攻一個啊!混蛋東西,還敢說別人卑鄙?到底是怎樣的神經構造才能說出這種話啊?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不過比起那些話,真正踩到瑪利亞羅斯地雷,使之抓狂的卻是——
「我才——」
沒什麼好說的了。瑪利亞羅斯立刻舉起右手射出短箭。那個一口爛牙的身形一晃,不知是喝醉了,還是天生就笨,在發出不明意義的慘叫後,射出來的短箭就打在他右臉上。他慌慌張張想要把短箭拔出來,但為時已晚,毒藥的效用已經發作。幾秒過後,這傢伙便動彈不得。而且,瑪利亞羅斯並沒有浪費著幾秒鐘——
「——不卑鄙——」
迅速拔出腰間的劍。本來與剩下的那一個之間還有兩步的距離,結果一眨眼功夫,瑪利亞羅斯便晃到那人眼前。這是個鼻子很大的男人——說不定那大鼻子正是他最自豪的地方。不過瑪利亞羅斯以那把劍身細長的劍,迅速地在他那醜惡的鼻子前閃出劍光。
而且劍勢非常俐落……
那一剎那,男人與其說是感覺到痛,還不如說他嚇呆了。他看著他的右手,手指從食指到小指,一共四根指頭,都被俐落地切斷。
「也不是女人!」
最後,瑪利亞羅斯踢翻這傢伙,一腳往他的胯下踹去之後往後退一步,並甩掉劍上的血。
瑪利亞羅斯注視著這柄劍,它雖然不是魔導王時代的秘寶——那把能夠燒盡敵人、也能刺穿敵人的「劫火」——但也是一把好劍。這是一把偽制的劫火,即使拿來砍斷人類的骨頭,刀刃還是一點缺口也沒有。
「……不過偶爾會卑鄙一下就是了。」
瑪利亞羅斯撿起一塊破布,把沾在劍上的血與脂肪擦乾淨,然後將劍收入鞘中。
接下來,要拿這堆無可救藥的糞蟲怎麼辦呢?其實真要說起來,瑪利亞羅斯並不是無端找他們開刀。光看他們拿著「SMC」的烙印來炫耀,就覺得還是殺了他們比較省事。不過,看他們身上的烙印是烙上去的,而非刺青,就知道這些傢伙不過是雜魚罷了。
SMC——其正式名成為:加虐殺戮愛好會(某F:就是SMClub)
「爛人,SUCK」
瑪利亞羅斯看著那些嘴裡嘟囔個沒完、暈厥或是痙攣的男人們。
這個時期,在首都艾爾甸,一堆流氓紛紛進了SMC旗下,他們的勢力也就愈發擴大了不少。SMC的烙印也在這個時候排上了用場——想要加入的傢伙,都要在身體上烙上這印記,以示忠誠。
也因為只要烙上這個印記,就不會被SMC襲擊,所以那些不成人樣的傢伙,也都紛紛要求想要烙上。
在那些大腦流膿的傢伙之間,這也成為一種流行趨勢。
就算在這個無政府王國,SMC也成為了一種邪魔歪道的代名詞。還有那些借著SMC之名狐假虎威,胡作非為的蛆蟲——
「雖然我不是不了解啦……」
但就算是殺了這些蛆蟲,若是那些在糞便里產卵的蒼蠅沒有根絕,這些蛆蟲應該還是會繼續繁衍下去。而這條街,就會慢慢地不能居住。唉,雖說這α大陸土地遼闊,但要找一個如艾爾甸般,只要肯苦幹就能獲得安全,、安心與快意舒適的街道,卻是找不到了。
這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艾爾甸曾經受到在北方摩得洛里失勢落敗的殘忍公及其一黨的壓制。雖然一切已經成為了過去,但在殘忍公近十年的肆虐下,艾爾甸成為了一處充滿了血、悲鳴與怨嘆的所在……甚至還有被虐殺的市民是數以百萬計的恐怖說法。
即便如此,統領國家的偉大國王,依然沒有違背他的原則——不統治、不支配、不干涉。
最後經過漫長苦鬥後,討伐殘忍公一黨的,就是由市民所結成,為了與以血緣為主的殘忍公一族一較高下的復仇者同盟。
以這個事件為開端,人們競相參與沒有血緣的同盟,構築起血族一般羈絆的這種風氣,不但盛行於艾爾甸一帶,也慢慢在沙蘭德全國各地擴散開來。畢竟,在這裡——尤其是艾爾甸,一個人是很難生活下去的。
這裡非常地嚴酷。
在加入ZOO這個「族」之前,瑪利亞羅斯大概有兩年半的時間,是一一個獨立的侵入者身份,在這裡討生活。因此他也很清楚,一個人有多麼辛苦。
但所謂的SMC,與其說他們為了要互相幫助才成立同盟,還不如說他們成群結黨是為了更加有效率地為所欲為。不過,令人困擾的是,在這個國家裡,「惡」的觀念極其曖昧。對誰不爽,就用實力擊敗他;不然就假裝沒看到,或者乾脆期待對方會發生什麼意外,不然就是遭天災——也就是以天罰來整治對方。
其起因就是被稱為「血的時代」——也就是殘忍公啊薩耶魯·諾維塔魯的統治時代。希望這種時期永遠不再到來。
「不過,這種貨色,不論聚集多少都沒用吧……」
當瑪利亞羅斯轉過頭,背向那三個肩膀上烙下烙印的笨蛋,準備離開時——
就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背後似乎有人,而且距離相當近。是那三個傢伙嗎?看那些傢伙無聲無息地想要靠過來,想必是有什麼目的吧?
一瞬間,他打定了注意,身體則是自然而然地展開了行動。
他沒有轉過頭,只是以左腳為軸心,右腳帶起腰部迴轉,然後拔出那把偽劫火。這招居合出自《劍的技法》一書,由自稱劍聖凡·烏拉德XL「摩他雷德」的弟子所著。居合本來就是憑藉轉身拔出長形刀劍的技巧,何況,這把偽劫火其實很輕,也很銳利,瑪利亞羅斯的力氣雖然不大,不過他的柔軟可是其他人的兩倍,腰與手也都非常靈活,使這把直刃的偽劫火可以說是相當順手。
但瑪利亞羅斯不是那種會因此自滿過頭的人。再說,如果一開始就使出居合會造成相當大的空隙,所以要馬上進行迎擊,或者是趕緊逃離。
瑪利亞羅斯選擇迎擊。
「啊——!」
對方為了要避開這招居合,於是往左閃去。
看著就在眼前的敵人,與其還要抽劍回擊,還不如……以剛才為軸心的左腳踢向對手的右膝。打定主意之後,瑪利亞羅斯便按照剛才的想法動
手。
往那傢伙看了一眼,就像是一條正在拍動著腮的魚……瑪利亞羅斯這才注意到,這傢伙似乎有點眼熟。
看著眼前這個抱著自己膝蓋的傢伙,瑪利亞羅斯確認這是認識的人。或者說,他們屬於同一個族,無論從哪方面看,他們都算是夥伴。無論如何只能說……他們真的是夥伴!
「那個……」
瑪利亞羅斯一邊抓著頭,一邊想著自己應該找些什麼藉口解釋……但這真的需要解釋嗎?算了,完全不需要!幹嘛解釋!
瑪利亞羅斯伸出手指,指著同樣隸屬於ZOO——這個名稱怪異的族——一員的卡塔力說道:「是你不好!偷偷跟在人家後面,被K根本是你活該!才不是我的錯,是你的錯!會痛是不是?那是你自找的!」
「以、以噓還……(你、你居然……)」
嘴裡含混著類似坎梅克地方方言的伊茲魯哈王國語,卡塔力根本沒法反駁,只能躺在原地呻吟。
看來,這一腳踢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