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家族與自由（1/2）

今夜，我早早地躺在了帶頂蓬的大床上。

但是無論多麼鬆軟的床，都無法讓我進入夢鄉。

「父親，你是認真的嗎？」

【克莉斯，我覺得凱伊國王應該已經知道了。】

「唉？知道？關於什麼呢。」

艾利歐格大人突然在耳邊的話語讓我嚇了一跳。

【當然就是你變成魔女的事情啊。】

「這樣麼，嘛啊，妾身大概也猜到了，不然他也不會說那樣的話了。」

之前，回來之後我立刻返回了遏見之廳去見父王。

我向他訴說了我怎麼被惡魔綁架並成功被救出來的故事，還拉來了傷口剛剛被治癒的卡爾來作證人。

卡爾也謹遵他的騎士道精神，一個勁的將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

在天衣無縫的謊言之下，完全就不會有人認為是我的錯。

事實上，母親聽到一半的時候就已經淚水滿面，並且一邊過來抱緊我一邊說「哦，多麼可憐的孩子，別讓我擔心了好嗎？」

「非常抱歉，妾身之後一定不會再讓父王母后再為我擔心了。」

姐姐大人也是一樣，我們母女三人抱在一起，美女+美少女+美幼女相擁的場景漂亮地就像一幅畫一樣。

大廳里的臣子們無一不為之感動落淚。

要是我的水魔法沒有失效的話，給我自己也弄點眼淚添油加醋的話我相信會更感人的。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笨蛋。

這裡有一個仍舊一張撲克臉沒有任何感情變化的人。

我和他視線相交的那一刻，我主動避開了。

那是一個仿佛知曉一切的視線。

父王他看了看卡爾帶來的紅色鎧甲碎片，低頭沉思著。

片刻之後，他再次抬起頭

說道「克莉斯，我打算下個月把你送去迪爾蘭王國的多洛莉絲大修道院修行。」

「欸？修道院？」

這是什麼意思？

「陛下，您之前也說過結婚對克莉斯還太早吧，現在就送去新娘修行實在是……」

「父王，請務必收回這個決定，這次不是克莉斯的錯。」

母后和姐姐大人赫蒂聽到這句話後一起出口反對。

新娘修行？所以才去修道院啊，這個世界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你們貌似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沒有讓克莉斯嫁人的想法。」

聽完後母親露出了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這樣啊，那是為什麼要作此決定？」

國王沒有理睬母后的質疑，徑直走到我的面前。

「唔……」

他伸出那雙大手，輕輕地撫摸我的腦袋。

「真的很抱歉，我希望你能終身作為修女，永遠傍在創世神阿爾克納拉的身邊。」

欸？！這傢伙剛才說什麼了？

修女？哈哈，偶爾玩玩修女的cosplay也蠻有趣的，啊哈哈。

「別開玩笑了，你老糊塗了嗎！！」

在我腦袋理解這句話的意義之前，母后幾乎以怒不可遏的聲音大叫了出來。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簡直難以想像，那位王國首屈一指的淑女，以美麗和溫柔著稱的王妃，塞西莉亞居然會發出這樣粗暴的大吼。

「我很清醒，夫人。也請您注意自己的身份！」

可是面對這樣的母親，父王依然面不改色。

「這怎麼可能冷靜地下來？究竟是為什麼要做這麼殘酷的決定？」

「請恕妾身愚昧，完全無法理解父王的用意。」

赫蒂姐姐雖然沒有母后那麼激動，但面對這個突然地決定也只能露出不解的表情。

「安東尼，為後天的行程空出時間，吾要親自拜訪多洛莉絲大修道院。凱薩琳，接下來一個月內為克莉斯公主準備行李，控制在一般出行的程度就好。」

和之前一樣，完全不理睬妻子和女兒的反對，僅僅是冷靜地對僕人們作出指示。

「陛下，這……」

「……」

「回答呢？」

「「是的，謹遵您的命令。」」

「很好，都退下吧。塞西莉亞，赫蒂，你們也是。」

「……」

「…………」

母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赫蒂姐姐搖了搖頭，和母親一起出去了。

最後大廳內只留下我和父王。

「不想去嗎？」

面對父王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去回答。

「……」

「好好珍惜這一個月的時光吧。對了，好好保管那條項鍊吧，就當是臨別的禮物了。」

並不等待我的答案，僅僅指了指那條依然掛在脖子上的風精靈項鍊，說出了將其送給我的話語，隨後國王就離開了大廳。

只留下我孤零零的一個人留在這大的過頭的房間裡。

原來如此，我又被拋棄了啊。

雖然這次父母都活得好好的。

但是我又要變成一個人了。

或許這是對我變成不老不死的神罰？

嘛，怎麼樣都無所謂了，無論到哪裡，我都是美少女這點是不會改變的。只要是這樣，就和之前的人生天差地別了，我不會再那樣自卑，我可是獲得了重生的人類啊！

「艾利歐格大人，無論到了哪裡，妾身都要一直快樂的活下去，按照自己的想法和信仰為所欲為！直到這個世界時間的盡頭！」

【我身為魔王的部分，對此可以說是歡迎之至。】

在這神聖的希爾芙利亞的王宮內，我向惡魔說出誓言。

◆◇

但是現在，和那番豪言壯語相反，現在我卻煩惱的難以入睡。

回到房間後我就一直在床上翻來覆去。

「啊啊，完全睡不著嘛。」

【克莉斯，你很吵，這樣我也睡不著覺的。】

「欸？艾利歐格大人也需要睡覺嗎？」

【當然了，不然我為何要一直附身在你身上，締結契約之後我的實體每出現在世界上都會消耗巨大的魔力，必須要靜靜等待回復。】

「……為了保險起見，請問艾利歐格大人一般要睡多久？」

【我在地上出現多久之後就得休息多久，所以沒事請不要召喚我。】

「…………」

什麼擾亂大陸的混沌魔王啊，完全不好用啊！

「那麼萬一妾身遇上危險呢？」

【自己去戰鬥啊，現在你好歹是「炎之魔女」！而且為了遵守弗莉亞的約定，我不能同時和5個以上的人型知性生物戰鬥，這點請千萬記在心裡。】

「我該不會得到了一種非常不好用的力量吧……」

【那麼就這樣吧，我要睡了，別和我搭話了。】

唔……

睡不著的我獨自一人來到後院。

嗯，果然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能力是十分重要的，按艾利歐格大人的話，我現在已經無法使用炎屬性之外的法術，這點已經在之前得到了證實。

這是非常傷腦筋的事，催眠暗示，睡霧這些非常有用的法術也變得無法再用了。

而詠唱治療術不但得不到治療還會感到暈眩。

神罰麼……

這樣以後的行動必須要比之前更加謹慎，要用外表和話術代替不能使用的魔法。

那麼，接下來，試一試艾利歐格大人所謂的強力炎魔法吧。

「伊弗利特，點燃天空！」

什麼都沒有出現……為什麼！不是說可以使用炎屬性的魔法嗎？不會連這個也是不可以的嗎？

我究竟有沒有獲得長生不老啊？不會是中詛咒了吧。

等等，艾利歐格大人說過「威力上升十倍，不需要詠唱。」

「？」

我感到了些許違和感，不需要詠唱？

不，這說法不夠準確，應該是說不可以詠唱才對。

因為變成了魔女所以沒辦法再從精靈那獲取魔力了。

但是不詠唱又要怎麼使用魔法呢？

想像火焰的樣子施放出來看看。

「哈！」

我往手掌上施加力道，將魔力一口氣放出。

如同小型太陽般的巨大的火球向天空疾行而去。

火球越飛越遠，隨後在在空中爆散開，漆黑的黑夜瞬間被照亮如同白晝。

「唔！」

糟糕……這也太過了！不會被誰發現了吧！

我往身後掃視，還好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這種程度大概有c吧，不，應該有b級程度了。

這個世界無論是魔法師還是劍士還是其他技巧基本都按s~f六個等級劃分。

f——不會使用的程度

e——稍微可以使用的程度

d——可以熟練掌握的程度

c——可以傳授他人的程度

b——引導同業者的程度

a——傳說中強者的程度

s——神明才擁有的程度

之前我的法術最常用的催眠暗示才有d等級，而其他只有e等級。而在劍術和體術則是f，完全沒有才能。

話說回來，剛才完全沒有控制好力道，這樣危險的力量不能隨意使用，完全有可能造成誤傷。

怎麼樣才能控制？

控制……控制……

「對了。」

「熾熱箭！」

這次並非火球，而是一道要小得多的楔形的火焰向前飛出。

原來如此，新的法術使用方法是根據我個人的想法而來的，所以會很不好控制。但是如果當成遊戲裡的技巧喊出技能名就能很好地想像了。

這樣的話，我能想到一些更有趣的玩法。

「炎騎士！」

一個手裡持著劍盾並穿著和艾利歐格大人相同鎧甲的無頭火炎騎士出現在眼前。

居然也可以這樣使用嗎？看來值得開發的地方還有不少。

不愧是魔女，在魔法的創造可能性上和精靈魔法簡直是雲泥之別。

「嘛，今天就先這樣吧。」

雖然普通魔法已經無法使用了，但新的力量還是讓我十分滿意，繼續測試下去可能會吸引別人的注意。而且使用了些許魔力也讓我有些倦意。

回到房間後我倒在床上就睡了。

就這樣飽飽地睡到了第二天。

◆◇

清晨我很早就醒了。

以以前晝夜倒換的作息觀來說真是不敢想像。

「凱薩琳，妾身醒了喲。」

聽到我輕聲呼叫，凱薩琳便推開了房門。

「早上好，克莉斯殿下。」

「嗯，早上好。」

我儘量以精神滿滿的聲音回復她。

「請……請問現在就要更衣嗎？」

是我的錯覺嗎？凱薩琳的聲音稍微有點哽咽了，雖然很快又恢復成正常的那種溫柔大姐姐的聲音了。

「嗯，那就拜託了。」

凱薩琳褪去我的睡裙。

嗚，雖然已經快到伊弗利特之季了，但是一大早只穿著一條下著的話還是讓我冷得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

低頭望了下尚未發育的胸部，還真是一貧如洗呢，現在身體年齡才8歲暫且不說，但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以後可以長大一點，儘管是個尼特死宅，但我並不是貧乳控。

順帶一提，艾利歐格大人交代過，即使獲得了不老不死，我的身體暫時還會成長一段時間，直到人類17歲左右才會停止，這樣也利於魔女魔力的成長。

「嗯…」

很快另外兩個女僕拿起溫毛巾幫我擦拭身體，並塗上香料……

「十分抱歉！弄痛您了嗎？殿下。」

「沒關係，只是有一點點癢而已。」

我微笑地搖了搖頭。

「對了，一會妾身想去訓練場，請給我準備方便活動的衣服。」

「謹遵命令。」

在我看過的動畫，小說里，很多主人公穿越異世界成為貴族之後，都會拒絕女僕們幫自己穿衣。

大概是希望不麻煩別人，或者是覺得被異性（雖然我現在是女的）看到**覺得羞赧。

然後這些正氣滿滿的主人公們大概會教育自己的僕人一連串什麼「自由平等」，自己能做的讓我自己來什麼的。

但我絕不會這樣做，以公主的立場是絕不會說什麼換衣服要自己來這種任性的話，自從會說話的那天開始就是這樣，就像個一樣換衣人偶一樣靜靜等待她們的工作結束。

當然我也有現代社會的人權觀，但是我明白在這裡如果我拒絕她們的正常工作絕不會讓女僕們感到輕鬆，如果被總管發現了的話她們還可能會被找麻煩，違反規則終究帶來的總是一些負面的結果。

很快，女僕們幫我換上有點男孩子氣的罩衫和短褲。

「之後我來就可以了，你們下去吧。」

「明白，女僕長。」

接下來坐到梳妝檯前，凱薩琳仔細地梳理起我的銀色長髮。

「無論何時，克莉斯殿下都是這麼可愛，將來一定能成一個大美人……吧。」

耳邊又傳來了，凱薩琳的哽咽聲。

「你在哭嗎？凱薩琳？」

「嗚嗚……因為殿，殿下……就要」

「我並不是明天就走喲，你們要笑到我離開的那一刻才行哦。」

「謹遵您的……命令！」

留著淚露出笑容的她看上去是如此美麗。

…………

………

按照原本的預定打扮結束後我在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了訓練場，這是我第二次來這裡。

遠遠地就可以看見赫蒂姐姐大人正在那裡做著揮劍動作，而同時我的腳步聲也讓她注意到我來到了這裡。

「欸？克莉斯，真是少見呢，是想和我一起訓練劍術嗎？特地打扮成這樣」

「嗯，沒錯，好看嗎？」

「非常適合你哦，馬尾也非常可愛。」

「嘿嘿，謝謝。姐姐大人也是，英姿颯爽。」

現在我漸漸習慣被別人誇獎了，一開始還會驚慌失措的，一下子就滿臉通紅。

畢竟這副身體和原本的死宅相差的也太遠了，以前就算親戚見到我也從不提我的外觀，只是緊緊皺一下眉已經讓我理解了他們的想法。

「給，你先拿著這個試試吧。」

赫蒂丟過來一把木劍。

「唔，姐姐！別看我這樣，才不要這種玩具哦！給我真劍啦！」

「一開始太小瞧劍術可是會吃苦頭的啊。」

這傢伙明明滿不在乎地拿著一柄等身的大劍來著。

「我身邊有戰鬥力的人都是這種怪力類型嗎……」

我不禁自言自語，卡爾、姐姐大人都是大劍使來著。

【我可不是……】

看來沉睡已久的艾利歐格大人終於起床了。

「妾身沒有把您算進戰鬥力里哦。」

【這句話可真是過分啊。先不說這個，你打算練劍術嗎？】

「是有這個想法，畢竟現在沒有了一些很好用的法術，魔女的炎魔法又太強，我需要一些不強不弱可以對付一般魔物與強盜的護身技，也許哪天可以用得上。」

【呃……聽你的話根本就沒有乖乖呆在修道院的想法。】

「不是喲，去那玩個一段時間修女play，然後離開去全大陸旅行。簡直是每個遊戲宅的夢想！」

【你有時會說一些很難懂的語言呢。】

「不必在意。」

【對了，雖然一個月學不到什麼東西，但是我建議你使用細劍，也許相性比較好。】

「欸？」

【具體問你的姐姐吧。】

真愛賣弄關子啊，艾利歐格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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