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影之實力者』想要在月光下鳴奏鋼琴!(1/2)
夏天的早晨十分清爽。
我眺望著窗外廣闊的青空,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躺在床上什麼也不做的發呆著消磨時間。
暑假快要結束了。
下周『武神祭』的正賽就要開始了,還得進行下假象訓練才行。
不過、像這樣什麼都不做的消磨時間對人類來說也是必要的事。
抱歉、騙你們的。
但至少對於我來說是必要的。
「餵、希德。我帶來好消息了,快開門!」
突然修洛咚咚地敲著門喊道。
只要人與人相處便會感到煩躁,而人類即使會感到煩躁也會追求人際關係。在這所剩無多的暑假,我思考著這樣的事情。
這種感覺不錯嘛。有一種與人保持一定距離的呀咧呀咧型實力者的感覺。
「好、來了來了」
我打開門鎖讓修洛進來。
「這是蘿茲學生會長的懸賞令。如果能活捉的話賞金1000萬澤尼。能提供有利情報的話有50萬澤尼!」
「哼嗯」
我拿過修洛手上的懸賞令看了一下。
「就由我們去抓她吧」
「不不、為什麼」
「我沒錢了」
修洛一臉絕望地說道。
「你不是說有個肯定能贏的賭局嗎?」
「別提那事兒了」
「沒能賺到錢嗎?」
「吵死了閉嘴!聽著、雖然不必特意說明理由,但是我沒有錢了,所以錢對我來說是必要的」
「這樣啊」
「所以來幫我」
「不要、你自己一個人干吧」
「等一下,你好好想一下,兩個人來找的話肯定會比一個人好,因為這樣找到的概率就會變成兩倍不是嗎?」
「嘿—」
我一邊被修洛抓著肩膀,一邊想著這傢伙真煩人。
本來我就挺欣賞蘿茲這種刺傷未婚夫的反骨精神,這麼有精神不是挺好的嗎?
也就是說、如果硬要說的話我是支持蘿茲逃亡的那一派的。
「拜託了,幫幫我吧!」
很少見的修洛低下了頭。
「嗚嗯」
就在這時。
「希德君、你姐姐來了哦」
宿管在門外伸出頭來說道。
「姐姐?」
「是希德君的姐姐哦,她在宿舍前等你,要快點過去哦」
宿管只說了這些便離開了。
「克蕾雅姐姐……回來了」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瞬時思考起了到底是哪邊比較麻煩。
「好、蘿茲捕獲作戰開始!」
「希德、我就知道,這樣才算我的摯友啊!」
我抓著修洛的後領打開了窗戶。
「餵、希德,你打算做什麼?」
「沒時間了、我們走窗戶」
「哈?你在說什麼!?誒、稍微、等一下!」
「咚!」
就這樣我們從窗戶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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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姐姐大人說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希望接下來你也能繼續協助我們」
「這是我的榮幸」
貝塔看著走在前面的阿蕾克西雅的背影說道。
阿蕾克西雅正提著魔法燈走下螺旋狀的昏暗樓梯。
已經走到很下面了,通過冷濕的空氣可以知道這裡是地下。
「果然還是認為都艾姆·柯茲巴特與教團之間有聯繫比較好吧」
「是的」
「但問題是沒有證據」
「是啊、這是涉及到國家與宗教聯絡的問題,普通的證據根本不足以證明」
「這我知道,畢竟父親大人也說的很嚴苛呢。既然想證明迪亞波羅斯教團與聖教之間有勾結的話,就必須拿出能讓國民與周邊國家都認可的理由」
「畢竟如果被認定為異端的話,一切就結束了呢」
「也不是所有的聖教門徒都與迪亞波羅斯教團有勾結。應該只是上層的一部分人員與教團有聯繫才是」
「所以才棘手」
「是啊」
咯嗒、咯嗒,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中迴響。
「反正父親大人現在只認準、無論如何都不要和聖教起糾紛這一點。這樣一來迪亞波羅斯教團又該怎麼辦啊」
「應該會和以前一樣放著不管吧」
「和以前一樣……?」
阿蕾克西雅的腳步聲慢了一拍。
「不過是我擅自推測的、忘了它吧」
「……算了、現在就不追究了。姐姐大人也說了件很讓人在意的事,奧利雅納國王的樣子看上去有點恍惚」
「恍惚嗎……?」
「雖然我這次是第一次見到他不太清楚,不過他身上有一點甜甜的味道」
甜甜的味道——貝塔的心中確實存在著會產生那種味道的藥物。
「也許已經遲了……」
「教團已經開始了行動,以父親的做法,總有一天這個國家也會……」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走下樓梯。
「到了」
阿蕾克西雅停下的地方,有個深不見底的洞穴與一張梯子。
「這是王都地下道的入口之一,你應該知道的吧」
「哎、哎哎,在很久以前為了讓王族逃跑而做成的覆蓋王都全域的地下道」
「就是這樣,不過在地圖、鑰匙和暗號都已經失傳的現在,這裡已經完全化作迷宮就是了」
「所以、我們為何來這裡?」
「當然是為了解決掉你啦」
接著她把手搭在腰間的劍上……笑道。
「開玩笑的哦。真的一點都不怕呢」
「噫、不要殺我……!」
「蘿茲前輩有可能逃進了這個地下道」
貝塔因為全力的演技被無視了而有點生悶氣。
「現在我們就要下去找她」
阿蕾克西雅非常迅速地爬下梯子。
「那個、請等一下」
「怎麼了?」
「這件事情,您有對別人提起過嗎?」
「怎麼可能和別人說,肯定會被阻止的」
「雖然這裡好像成了迷宮,您確定我們能逃出來嗎?」
「很簡單啊,照著原路返回不就行了」
「那個、雖然有點難以啟齒,但您可不可以不要因為一時興起而把我卷進去呢?」
「不可以」
二人的視線在一瞬間重合了。
「如果有意見的話就回去吧」
阿蕾克西雅放著貝塔不管下了梯子。
雖然很想放著阿蕾克西雅不管直接回去,但如果阿蕾克西雅現在死了也很麻煩。
「保護她也是工作哦、貝塔」
小聲嘟囔著,貝塔追上了阿蕾克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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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大早就漫步在王都的街道上。
修洛說著去打聽情報,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在這個世界、太陽一出來人們便開始了活動。
轉眼間大街小巷便熱鬧了起來。
雖然我是說過要去找蘿茲,但一開始我就沒有認真去找的打算。還請務必逃出生天的想法即使是現在也沒有改變,嘛、就裝作找過了的樣子把時間打發掉吧。
只是、關於刺傷婚約者的、這種充斥著反骨精神的事件究竟是出於何種動機,還是姑且問一下吧。可能的話還是希望聽她親口述說。
不管怎麼樣、對於我來說只要能把時間打發掉就行了。
所謂的憤怒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越發稀薄,對於姐姐來說讓頭腦冷卻下來的時間也肯定是必要的吧。
就在考慮著這樣的事而有些發呆的時候,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鋼琴的音色。
「哼姆……」
其實我、對於鋼琴還是很擅長的。
前世的時候為了成為影之實力者,還刻意去練習了鋼琴呢。什麼的其實是騙人的,實際上是因為家庭的教育方針才去學的。
老實說,比起把時間花在練習鋼琴上,還不如拿去用來修行呢。我當時的幹勁幾乎為零呢,但那樣的抵抗在家裡教育方針面前卻是那麼的無力。
雖然是由於這樣而開始的練鋼琴,但練下去以後我卻意外的發現鋼琴也挺不錯的啊。
首先,如果別人誤認為我很擅長鋼琴的話,就會自說自話的去想像。
這傢伙放學以後還要回家練琴可真忙啊。就像是這
樣。
對於想要成為影之實力者,而將與朋友的交往時間壓縮至最小限度的我來說,這個誤會可以說非常的和我心意。
而另一點,其實只是純粹的意識到了鋼琴的帥氣之處。
於月光下演奏著鋼琴的影之實力者……這不是超帥的嗎?
並不只是單純的強大,還能彰顯在藝術方面的造詣。
太帥了……
回過神來,我已經相當注力於鋼琴的練習了。
當然啦為了成為影之實力者而做的修行仍舊是優先度最高的,但是演奏鋼琴營造出氣氛在展開的戰鬥也實在是難以割捨。
於是乎、雖然這話由我自己說也有點那什麼,但鋼琴我還是彈得很好的。
「還挺不錯的嘛……」
我嘀咕道。
不過、現在正演奏著鋼琴的這個人也挺能幹的。
貝多芬的第十四鋼琴鳴奏曲『月光』嗎……。
這曲子我也很喜歡。或者不如說、影之實力者的最佳曲目簡直非它莫屬,我超喜歡的。
雖然我完全沒有在『月光』上認輸的打算,可這個演奏者的表現也是別具一格啊。
「不錯……仿佛能在腦海中看見月光……雖然現在是早上……」
正當我陶醉在『這傢伙、很能幹……』的氛圍中時,我忽然注意到。
貝多芬的樂曲出現在這個世界難道不奇怪嗎?
我換上認真的神情撥開人群,向著鋼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老實說吧。
我已經預料到了。
畢竟我也不是笨蛋啊。
鋼琴的聲音是從位於王都的、超一流賓館一層的咖啡廳傳來的。
雖然安檢非常嚴苛普通人根本就進不去,但我卻可以刷臉認證。
毫不客氣入店後,她的演奏也正巧結束。
「艾普西隆……」
那是有著仿佛通透的湖水般美麗秀髮的美女。雖然很有季節性的穿著無袖禮服,但將胸口的史萊姆藏得嚴嚴實實這點,還真像她的風範。
下半身也穿著緊身褲,以此來隱藏增高鞋的存在。
完美。
我向她走去,她也注意到了我。
艾普西隆向客人行了一禮後,便帶著我來到了會客室。
關上門艾普西隆露出了微笑。
「主上、您聽到了嗎?真是害羞……」
即使你雙頰略微泛紅的看過來也沒用,我可不會因為這樣就被騙。
「艾普西隆、剛才的曲子是『月光』吧?」
「是的。那是主上所傳授的眾多曲目中、我最喜歡的一曲」
「啊、是嗎?我也最喜歡了呢」
雖然我完全沒有教過誰的打算,但聽說別人喜歡自己喜歡的東西,總覺得會莫名的高興呢。
「多虧了主上,屬下才能作為鋼琴家、作曲家與權貴建立關係」
「誒、作曲家……?」
「是的。以『月光』為首,像『土耳其進行曲』 『小狗圓舞曲』、以及……」
以現代、過去的諸多名曲贏得貴族的親睞,榮獲比賽優勝,以及被藝術之國招待,艾普西隆得意的說著那樣的事。
對不起,貝多芬、巴赫、莫扎特……以及偉大的作曲家們啊。
你們的作品在這個世界,都成了艾普西隆的成就了。
「……由於上次的演奏會大受好評,這之後即將動身前往奧利雅納王國。如您所知、現在的奧利雅納王國,是非常值得大幹一場的國家……」
「畢竟是藝術之國呢」
「哎哎、畢竟是藝術之國……特別是這次、我想肯定能夠『大幹一場』哦」
艾普西隆露出了妖艷微笑。
「加油哦」
「屬下定不辜負主上傳授的至高名曲、無論是演奏還是『工作』」
艾普西隆優雅的行了一禮。
「對了,話說你知道蘿茲公主的去向嗎?」
「蘿茲公主嗎。我記得那件事應該是由貝塔擔當的才是、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好像逃入了王都地下。具體情況我覺得貝塔應該更清楚……?」
「啊、知道這些就夠了啦」
如果運氣好找到蘿茲的話,就聽她訴訴苦好了。
「謝謝。那個……」
看向面帶微笑的艾普西隆,我考慮著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就像我聽說別人喜歡『月光』而感到高興那樣,聽到想聽的話她肯定也會高興的吧。
「艾普西隆的身段還是一如既往的婀娜呢」
「沒、沒、沒、沒有那樣的事,艾普西隆還遠遠不夠……!」
我刻意不去看艾普西隆的表情,而是將目光放向窗外。
湛藍的夏空無盡地延生著,世界就是這樣運轉的啊。我不禁這麼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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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茲行走在昏暗的地下道中。
在逃跑的時候受到的傷,現在仍不斷滲出血來。雖然不是很深但也絕對不淺傷口。
那是本應儘早治療的傷口,但為了逃脫追捕她並沒有那樣的閒工夫。
只能將魔力集中在傷口處做最低限度的處理。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痛苦也隨之加劇並不斷地消耗著她的體力。
呼吸很紊亂。
留意著追捕者的同時,她也一直在思考著。
那個時候、到底怎麼做才是正確的?
到底怎麼做才是最好的?
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不斷地在她的腦中重複著。
她會刺傷未婚夫都艾姆,確實是臨時決定的。但那並非衝動的決定。那是她在有限的時間所做出的最佳的判斷……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她失敗了。
都艾姆還活著,蘿茲則遭到追捕。
失敗不過是結論罷了。錯估了都艾姆的實力是她的失誤,但為排除都艾姆而採取行動的選項卻未必是錯誤的。
只能這樣做了。看到徹底改變的父親……奧利雅納國王眼神的瞬間,蘿茲便做出了排除都艾姆的選擇。無論是都艾姆與教團有所勾結,還是迷失自我徹底化作傀儡的父親,這些傳言都在那一刻變成了現實。
所以她才拔出了劍。
那個時候、自己是否太過衝動了?
是否太過著急了?
那是否是被焦躁和憤怒驅使的行動呢?
在蘿茲看來自己的判斷是冷靜的。
不打算去依靠阿蕾克西雅和夏目,無論如何都把它當做奧利雅納王國內部的問題處理。雖說是直覺,但蘿茲是這麼判斷的。
這種政治性的感覺並沒有錯。
雖然結果是失敗的,但這是蘿茲的過失與奧利雅納王國的問題。還沒蔓延到米德嘉爾王國,至少下意識的避開了最壞的結果。
可是,那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離開的時候都艾姆說的話在腦中迴響起來。
「給我在『武神祭』結束前投降!不然的話、我就讓奧利雅納國王把來賓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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