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去聖地林德布爾穆吧!(2/2)
「嗯」
「男性還真是喜歡這類東西呢」
之後我們在最高級酒店登記,然後由於蘿茲要去問候那些大人物的樣子我們就那樣分別了。
目前還只是同學關系所以還不能夠介紹,雖然她是那麼說的。但目前還只是是什麼意思啊。是打算之後讓我入教嗎。
遺憾的是,我已經決定不涉足宗教方面的事了呢。就算要涉及的話,那也僅限於由我來當教祖的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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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好的東西、厭惡的東西都很少。那是因為我將大部份的事物、都劃分為了無所謂的事物。
可即便如此,依舊還是會有好惡存在。明明既不要緊也不必要,但喜好的東西就是喜歡,而厭惡的東西就是討厭。任憑多麼理性地劃分,也不代表連感情都能完全區分。
我將其稱之為「無所謂但喜好的東西」、和「無所謂卻厭惡的東西」。
而溫泉、就名列「無所謂但喜好的東西」當中。
我前世有短時期完全沒有悠閒地泡過澡。那時的我覺得泡澡完全就是浪費時間。話雖如此、畢竟還有普通的龍套生活要過,為此我才不得已每天花三分鐘時間沖澡。排除泡在浴缸的無謂時間,把騰出的時間挪用到修行上。
正好在那段時候,我碰上身為人類這個物種的極限,簡言之就是沒有餘裕了。畢竟那時我正在認真考慮著、要用右直拳把核彈揍飛回去的構思呢。
經歷諸多事情後,結果我意識到那時自己的腦子很不正常才恢復了泡澡的習慣,而那個契機便是溫泉。泡澡這個行為使得心靈產生餘裕。餘裕與修行的質量又直接掛勾,從而誕生出搜索魔力與靈氣的彈性思維。
於是我現在、正泡在溫泉里。
此處林德布爾穆是溫泉名勝,也是我日夜昐望的地方。
現在是清晨,我喜歡在早上泡。當然夜上也會泡,但我較喜歡早上。理由是因為人比較少。甚至能夠一個人包場。
今天也是指望著能夠湊巧包場而來的,不過看來有位持相同想法的客人先到了。更倒霉的是,那名客人居然是那個阿蕾克西雅。
盤起長長白銀髮的阿蕾克西雅,一瞬間睜大了赤紅雙眸與我相視而望。隨即不約而同地撇開了視線。
此後就互不干涉,將對方視為不存在之物度過。此處是尊貴人物專用的溫泉,人少的清晨便會撤除隔牆,開放混浴。於寬敞的浴池,眼前是雲海、又有日出,心想著如果是包場就更棒了,我沐浴在溫泉與朝陽中。
我和阿蕾克西雅,浸泡在景致極佳的露天浴池的一端與一端,
在令人相當不自在的沉默中,瞭望著日出。
在視野一角,阿蕾克西雅的雪白肌膚有所動靜,浴池泛起了漣漪。
雖然可惜,我也許該提早出去吧。正當我要下定念頭時,阿蕾克西雅率先打破了沉默。
「傷已經好了?」
以她來說,還挺小聲。
「已經好了」
傷是哪個傷啊,我邊思索邊說道。
「不小心上頭砍了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呢」
「謝謝」
是那時候的傷嗎,我這麼想到。
這應該是她的道歉方式吧,與她處了有些時日的我對此表示了理解。我原以為從來沒有人教過她什麼是道歉呢,不過看來這便是阿蕾克西雅的道歉方式呢。
「我也得對錯怪你是無差別殺人犯一事道歉呢」
啪唦,溫泉水潑上我的側臉。
「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天知道呢。於是、你怎麼會在林德布爾穆」
「『女神的試煉』的來賓喔。你呢?」
「我受到朋友邀請說有一個有趣的活動。我想說的應該就是『女神的試煉』,你知道具體要搞些什麼嗎?」
阿蕾克西雅嘆了一口氣。
「你連那種事也不知道就來了呢。『女神的試煉』是一年一度,在聖域大門開啟日所舉行的戰鬥喔。從聖域中喚醒古代戰士的記憶,而挑戰者則要跟那個記憶的戰士進行戰鬥。雖然事先申請的話,只要是魔劍士不論誰都能參加,但古代戰士未必會逐一響應呢。縱使每年有數百名魔劍士參加,但實際能戰鬥的也就十幾名左右吧」
真有意思啊。大概阿爾法也打算參加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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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按什麼基準來選定的呢」
「好像要看有沒有跟挑戰者相稱的古代戰士吧。由於大多都會選出稍強於挑戰者的古代戰士,所以才會被稱為『女神的試煉』哦。在近十年前、流浪劍士維諾姆召喚出英雄奧利維埃,還成了一時話題呢」
「嘿—、贏了嗎?」
「似乎輸掉了呢。雖然不是親眼實際看見的,也不清楚具體怎麼樣。就連被召喚出來的古代戰士、是不是真的英雄奧利維埃也不清楚呢」
「哼—唔」
如果是阿爾法的話,她能召喚出英雄嗎。要是能召喚出來的話,就有看頭了呢。
「你居然不參加啊。不是聽說最近變強了嘛」
「不了。今年有各種事情要忙呢。這裡的大主教、據說是個有著黑色背景的人呢,我還有監察他的職責在呢」
「黑色背景?」
「我不會說的喔。想知道的話就給我加入『紅之騎士團』」
「免了」
「給我畢業後加入」
「免了」
「入團申請書就由我代寫好了」
「快住手」
「真固執呢」
交談至此中斷了。
我們又在片刻的沉默當中度過。這次倒是並沒有太尷尬。
在視野一角,阿蕾克西雅又有所動作了。長腿漂浮在浴池上,泛起陣陣漣漪。
「還以為會被視線舔一遍呢,看來預料落空了啊」
阿蕾克西雅並沒有明說出是什麼。
「了不起的自信啊」
「像我這樣美麗無瑕的話,曝露在充滿欲望的視線下,可是很辛苦的喔」
話雖如此、行為卻很開放呢。
「在溫泉內,我都儘量不去看人。為了彼此能夠舒暢地泡澡呢」
「作風不錯呢」
「所以說,可以別再瞥我的Excalibur了嗎」
「噗」
阿蕾克西雅嗤之以鼻。彷佛打從心底鄙視著我。
「居然說那個是Excalibur。確定沒和蚯蚓弄錯吧」
「既然你認為是蚯蚓,那就隨你便了。我對於是蚯蚓還是Excalibur根本無所謂。但是有一點,還是要忠告你一下」
我站了起來。咋啪、浴池泛起了漣漪。
「千萬不要只看見事物表面就作出判斷。你認為是蚯蚓的東西,有可能不過只是收在鞘中罷了」
然後,我坦蕩蕩地轉身從浴池離去。
「什、什麼意思啦……」
臉頰染上紅暈的阿蕾克西雅說道。
「破鞘而出的聖劍、定會解放出白刃,啟程前往混沌之園吧……」
我好似別有深義地說道,將濕毛巾甩過股間、噼哧地拍響屁股。
大叔在離開溫泉時常常會做的這個,我是挺喜歡的。沒有理由。離開時若不做這個,就不覺得有泡完溫泉的感覺。我噼哧、噼哧地拍響3次、走向了更衣室。
然後當我換好衣服時,從浴池方向傳來了噼哧、噼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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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色的燈光將莊嚴的大聖堂照耀的如夢似幻。
隻身一人站在大聖堂內的、是有著一頭美麗金髮的精靈。穿著一身漆黑禮裙,她用那雙湛藍的眼眸眺望著英雄奧利維埃的石像。
宛如暗夜中懸掛著的那輪明月,精靈的名字是阿爾法。
「我等只是、想要知曉真實」
就像是在對奧利維埃的石像發問一樣,阿爾法這麼低語道。
「英雄、奧利維埃。你究竟在聖域做了什麼。歷史的陰暗面就好似一團亂麻,混雜著真相與謊言」
隨之她踏著高跟鞋邁開腳步。大聖堂內迴響起了舒心的聲響,阿爾法向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紅色物體走去。
「德雷克大主教。你到底隱瞞了什麼。如果你還能說話的話,還真希望你能回答我呢」
灑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的紅色物體,全都是鮮血和肉片。一個肥胖的男人被殘忍地撕碎、攤倒在血泊的中央。
高跟鞋停在了血泊上,從齊膝的禮裙中伸出了雪白的腳。
「你是為誰所誅。連擁有此等地位的你也被輕易捨棄了嗎」
從大主教的眼中能夠看出他死時的慘狀。有關大主教的黑色傳聞已經傳遍了王都,本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對他開展調查。然而就在在這節骨眼上,他卻被滅了口。
「我等只待明日聖域之門開啟之時」
最後瞥了一眼奧利維埃的石像,阿爾法便轉身離去。從大聖堂大門的另一邊傳來了搜尋大主教的聲音。
阿爾法毫不在意地打開門,就那樣離開了大聖堂。高跟鞋的聲響逐漸遠去,緊接著教會的聖騎士們紛至沓來。
他們在那裡發現了大司教屍體,然而奇怪的是、任誰都沒有提起有關金髮精靈的事情。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未曾意識到方才與她擦肩而過的事實。
留在人們意識中的,就只有在白色大理石走道上留下的、沾著血跡的高跟鞋腳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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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祭的晚上,我獨自一人站在林德布爾穆的鐘樓上俯瞰而下。
畢竟明天就是『女神的試煉』了,今晚的前夜祭自然相當熱鬧。中央大道上排列著各式各樣的貨攤,燈光好似河流一般蜿蜒而去。
蘿茲好像去參加聖教會的派對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叫我去參加啦,雖然就算叫我也會辭退就是。
沐浴著迎面而來的夜風我露出了微笑。
像這樣站著高處俯瞰街道和人群的場景我最喜歡了。特別是在夜晚的舞台,還能同時觸發某種事件的話就更是如此了。
「開始了嗎……」
我沉醉在這氛圍中低語道。
「這即是……他們的選擇嗎……」
這時、露出犀利的眼神。
「那就掙扎吧」
瞬間、我化作了暗影的模樣。
「我等不會允許……」
緊接著我騰空躍起。漆黑的大衣隨風舞動、穩穩地著陸在了目標處。
那是遠離前夜祭喧囂的小巷。而眼前則是一個遮住臉孔的男人。
從他舉止可疑地從聖教會逃出來後,我便一直用目光追蹤著他。恐怕是小偷一類的吧。
不對、有少許血的味道。
是強盜嗎?
「你以為能逃得掉嗎……?」
蒙面男向後退了一步。
「夜晚所遮蔽的世界。即是我等的世界……」
蒙面男拔出了劍。
「任誰也無法從那裡逃走」
架起劍、蒙面男與我相視而對。
我沒有拔刀,只是靜靜地等著那個時刻。
就在蒙面男準備揮劍的剎那、男人的腦袋飛舞在了空中。
我只是無言地注視著這一切、等待那名女性從屍體後方走出來。
「許久不見了、主上」
這麼說著在我面前跪下的她、名為艾普西隆——是『七陰』的第五名成員。
露出被緊身衣藏起的真容,她抬頭看向我。那是一名有著猶如湖泊般透徹的秀髮,以及相較之下稍深一些雙眸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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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美人也分為很多種,但她屬於那種浮華的美人。宛如雕刻般的五官自不用說,那婀娜的身段也是那麼的奢華。每當她走起來便會上下搖動。無論男女老少、不管有無興趣,任誰都會被其奪走目光吧。然而我卻知道她的秘密。
「斬擊嗎。漂亮」
「實屬光榮」
臉頰染上紅暈、艾普西隆露出了微笑。雖然那凜然的聲音聽上去或許會給人一種高壓的感覺。但那與鋼琴相仿的音色我卻並不討厭。
她的魔力操控即使在『七陰』中也是最為緻密的。通常來說,魔力在離開身體後控制起來就會變得很是困難,但她卻能輕鬆的對其進行操控、從遠處放出的斬擊更是她的拿手好戲。
其別稱、『緻密』。
但那樣有著高自尊心、高傲性格的她,面對我的時候還是非常柔和的。雖然很容易被誤解,但以前可是會每天為我沖紅茶的好孩子。對於阿爾法所說的話也非常坦率,有著能清楚分辨上下關係的性格。
和她見面是真的時隔許久了,也攢了不少想聊的事。但我從氛圍中察覺到了、她現在正處於『Shadow Garden』模式。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拿出與之相稱的對應方式吧。
「之前的『計劃』怎麼樣了」
艾普西隆稍微皺起了眉頭。她應該正拼命地想著『計劃』的設定吧。
「目標被教團的『處刑者』搶先一步幹掉了。雖然其手下已經被屬下們處理掉了,但關鍵的『處刑者』卻不知所蹤了」
「嚯……」
處刑者嗎。品味不錯啊
「屬下們打算將計劃變更至第二階段」
『A計劃行不通,那就用B計劃吧』就是這樣的套路呢。
「那好吧。但、你明白的吧……?」
「自有覺悟。無論是與教會為敵、還是臭名遠洋……」
「吾這邊自會根據情況行動。可別大意了哦……?」
「遵命」
看著艾普西隆低下頭,我便消去氣息、用高速移動做出了消失在黑暗中的退場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