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以假鈔破壞一切並使其再生之人!(2/2)
月丹拔出了刀。那是長的幾乎與身高相同的長刀。
「月丹……」
雪姬也拔出了鐵扇。
「咱已經和以前不同了」
夜晚的大地上堆滿了純白的雪。
天空之中純白的月亮與眾多的星星閃耀著光輝。
在白與黑交織的美麗夜晚之下,鐵扇與刀交錯著。
白雪捲起、血沫飛濺。
堆積著的白雪形成的畫布、被赤色的鮮血染紅了。
「怎……怎麼可能……!」
跪倒在地的是月丹。他瞪向雪姬,然後瞪大了空虛眼窩。
不知何時、雪姬的身影發生了變化。
九條白銀的尾巴變得更粗更長,清澈如水的眼瞳也染上了血色。
而且、她身上所纏繞著的那濃密的魔力,就連失去了視力的月丹也能夠發覺。
「這就是妖狐族真正的姿態……汝已經沒有勝算了」
「傳說中的妖狐之力……如此的力量、若是能為我所用的話就不會被奪走了!!」
看著充斥著憎惡的月丹的臉,雪姬悲傷的微笑起來。
「月丹……為什麼汝會變成這樣。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閉嘴!!」
「已經、結束了」
雪姬的鐵扇貼上了月丹的脖頸。
那個冰冷的感覺,令月丹的表情凍結了。
「雪姬——!」
雪姬將鐵扇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俯視著月丹。
看著那張臉,似乎回想起了遙遠的過去。
時間就像停止了一般,兩人都沒有任何動作。
只有雪花飄落,在兩人之間堆積起來。
然後、她放下了鐵扇。九條尾巴和眼睛的顏色也都恢復了原狀。
「什麼意思……」
「咱的復仇已經結束了」
「你說……結束了」
「到底是什麼改變了汝、咱並不清楚。但是就算汝犯下了罪行,過去曾經拯救過咱的村子與咱的性命也是事實……罪惡並不會掩蓋善行,善行也無法掩蓋罪惡。咱、就算到了現在,也還是想要相信、在汝的心中還有那一天救了咱的汝存在……」
雪姬背過身、在白色的雪地上走了出去。
「再見了、月丹……」
月丹用那雙失明的雙目瞪視著雪姬的背影。
「開……什麼玩笑……」
他那怨恨的話語,無法傳達到離去的雪姬那裡。
他吞下了赤紅的藥片。傷口迅速癒合、然後——
「……啊」
雪地之上開出了血色的花。
「到底、要愚弄我到何種地步……」
「月……丹……」
被刀貫穿的雪姬,倒在了雪地之上。
在逐漸淡化的意識之中,雪姬的眼瞳中滴下了眼淚。
「……約翰……先森……原諒我……」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過。周圍的雪花飛舞而起,黑色的身影飛身落地。
「——!?什麼人!」
在被染成白色的夜晚之中,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了那裡。
細雪在他的周圍舞動著,鋼絲咻咻咻地切開周圍的空氣。
「——將我重要的東西奪走的就是你嗎?」
那用面具遮住臉、身穿著黑色西裝、向這邊走進的男人——約翰·史密斯。
「約翰先森……」
雪姬痛苦地喘息著、喊出了那個名字。不知為何、那身影看上去是那麼的令人懷念。
「你這傢伙就是約翰·史密斯嗎?你是說我從你那裡奪走了東西嗎。但是啊、你這傢伙不也從我這裡奪走了嗎!」
月丹用那已經潰爛的眼窩瞪向約翰·史密斯。
「我只是來取回你從我這裡奪走的東西的——僅此而已」
「是說這傢伙的事嗎。哈、但你真的有那個本事嗎」
「那就來試試吧」
「你這雜魚……但是、我也得從你這傢伙那裡取回來不可啊,把你從我這裡奪走的東西!」
這麼說著,月丹架起了長刀。
「你指的什麼」
「事到如今還裝糊塗嗎、**的東西……」
月丹咂了咂嘴。
「真是雞同鴨講」
「簡直浪費時間」
約翰·史密斯也展開了鋼絲。
兩人憎恨的瞪視著對方,然後——
「月丹——」
「約翰·史密斯————!!」
激烈的衝突了起來。
月丹的長刀向約翰·史密斯逼近而去。但是、約翰·史密斯卻連迴避的動作都沒有做出。
長刀就這樣逼近了他的脖子,然後突然停止了。
「——什麼!?」
因為在空中突然停下的自己的刀感到驚訝,月丹連忙將刀抽回。
約翰·史密斯悠然的看著著些喃喃低吟道。
「剛才、你有做什麼嗎……?」
月丹似乎有些不快的咂了咂嘴。
「你這傢伙……用流動著魔力的細絲阻止了刀嗎」
「嚯……」
「正因為失去了才能感覺到啊。我正因為失去了視力,才使得用魔力探知空間的能力得到了飛躍性」
月丹的魔力充滿了四周。
「我能看得到啊!你的線在哪裡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確實、能夠自如操作如此大量絲線的本事很了不起。但是——」
月丹嘴角扭曲嗤笑了起來。
「你小子遇上的對手太糟了啊、約翰·史密斯!!」
月丹再次向約翰史密斯斬去。約翰·史密
斯想要拉開了距離,月旦的長刀砍了過來,約翰·史密斯的鋼絲掠過了月丹卻沒有命中。
「沒用的!我已經說過我全看得見了吧!!」
後退著的約翰·史密斯,與追趕著他的月丹。
看著激烈地打鬥著的兩人,雪姬眼中浮現出了淚水。映入她眼中的、是拼命戰鬥的約翰·史密斯的身影……
至今為止、雪姬從沒見過約翰·史密斯將怒氣顯露在外的瞬間。
和他來往的時間絕對稱不上長。
但還是能夠理解、他絕非那種容易表露情感的類型。
而那樣的他、生氣了。
打從心底的、震怒了。
他對奪走了雪姬、並且令其受傷的月丹真切地感到了憤怒。
「約翰先森……」
雖然看上去約翰·史密斯處於劣勢,但是雪姬深知他的實力並非這種程度的東西。
然後——
「只有這種程度嗎……?」
那句話從約翰·史密斯那裡傳了出來。
「庫……」
月丹氣喘吁吁的,緊盯著約翰·史密斯。
雖然是月丹在追著約翰·史密斯,但是他的長刀一次也沒有碰到過約翰·史密斯。
不僅如此,他的身上還留下了無數細小的傷痕。
確實、月丹看出了所有鋼絲的所在。
但是、正因為看見了,他才不能跳進那鋼絲網之中。
約翰·史密斯所展開的鋼絲就如在蜘蛛巢穴中一般到處遍布,一旦踩入便再也逃不出來了。
那是預先讀出獵物的動向、封鎖,最後捕捉的完美配置,這一點月丹也已經察覺到了。
稍微嘗試著勉強一下的話,就會立刻被刻上無數的傷痕。
不踏入其中的話刀就到達不了那裡。但是若是踏入其中的話——便是死。
不知何時起、月丹就只能不斷地揮動著那永遠也夠不著的刀了。
約翰·史密斯悠然地靠近月丹。他的鋼絲不知不覺間,已經封住了月丹的退路。
「給我說……你這傢伙、還有必須要交代的事」
「——」
被約翰·史密斯如此指摘的月丹,一瞬之間將臉轉向了雪姬那邊。但是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可沒什麼、要說的話!!」
「是嗎——」
下一個瞬間,月丹的胸前濺起了鮮血。包圍著他的鋼絲,將他身上的肉切裂開來。
但是月丹就算因為痛苦使臉變得扭曲,也還是一味的盯著約翰·史密斯。
「我追求了力量!犧牲了很多東西、才求得了這力量!!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從懷中取出了大量的紅色藥片,一口氣將它們吞了下去。
那很明顯已經超過了他的容許量。
「我已經、再也不會被奪走了……與其被奪走的話……」
月丹再一次的,將臉轉向了雪姬那邊。似乎想要用那潰爛的眼睛、再看到些什麼似的。
然後、月丹的身體逐漸變成了黑色。
肥大化的肌肉醜陋的扭曲著。
然後、大量的魔力呼嘯而出,將周圍降下的雪一掃而光。
「這條命——死不足惜」
月丹那潰爛的眼窩睜開了。
出現在那裡的是紅色的、像是血塊一般的眼球。
血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月丹的動作快到了根本無法與原來相提並論的程度。
還想著飄起雪了呢,下一個瞬間他就出現在了約翰·史密斯的面前。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月丹伴隨著吶喊一同斬了下來。
約翰·史密斯的指尖一動,鋼絲在空中切了過去。
「——嚯」
長刀與鋼絲交錯,後退的是約翰·史密斯這邊。
約翰·史密斯的指尖幾根被切斷的鋼絲落了下來。
月丹並沒有停下。
以野獸般的動作向後退的約翰·史密斯追了過去。
那柄長刀、再次斬斷了約翰·史密斯的幾根鋼絲。
每當月丹的長刀橫掃過去,約翰·史密斯的鋼絲便飛舞而起。
兩人的衝突持續了一段時間,終於約翰·史密斯失去了全部的鋼絲。
「啊啊啊啊啊啊!!」
看著失去了武器的他,浮現出狂氣笑容的月丹向其逼近。
然而、約翰·史密斯卻只是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終究、只是普通的鋼嗎……」
看起來有些無聊的嘟囔了一句,他便看向了逼近的月丹。
隨即——兩人衝突在了一起。
面對月丹驚人的斬擊,約翰·史密斯只是踏入一步然後側身避開。
長刀掠過臉頰,黑色的頭髮在空中飄舞。
這個迴避、是最小限度的動作。
那踏入的一步是最短、切最迅速的一步。
而那、同時也是將迴避與進攻一體化的理想動作。
也就是——武之境界。
「什!?」
月丹驚愕的睜開眼睛的下一瞬間,約翰·史密斯的手肘便砸向了他的下顎。
「嘎啊」
面對踉蹌著退後的月丹,約翰·史密斯的追擊毫不留情地襲了過去。
拳頭嵌進了月丹的丹田,向著彎曲成く字型的上半身再賞上一發膝擊。
約翰·史密斯的連擊沒有停下。
每當那看不出有什麼出奇之處的拳頭、手肘、膝蓋,嵌進月丹的肉體,那肥大化的肉體就像騙人一樣被彈了開來。
自己的肉體才是最值得信賴的最強武器。約翰·史密斯完美的體現了這一點。
但是月丹也在拼命的後退著,想要從那有如暴風雨般的連擊中逃走。
他的肉體因為藥片的效果,在受到傷害的那一瞬間便會立刻恢復。只要忍耐下這不知何時會結束的暴風雨、向著安全的地方——
可是、約翰·史密斯並沒有停下。
這一步、堵住了月丹的退路,那一擊、奪走了月丹腳上的力量。
在這瞬時的攻防之中,他已經全都計算好了。
就這樣、約翰·史密斯只是單方面的持續著毆打。
總是處於最近的距離、在自己的攻擊範圍內。
即使獵物再怎麼逃、也絕對離不開那個間距。
淡然的、簡直像是在進行著作業一般持續著毆打。
「嘎……啊啊……咕、咕哦……嘎啊」
月丹的骨頭被打碎、牙齒被折斷、內臟也被破壞,但立刻就被恢復了。
那簡直可以說是沒有終結的拷問。
飛散開來的鮮血、濺落在了白雪織成的絨毯上。
然後、約翰·史密斯的拳頭漸漸地更用力了。速度也上升了。
「給我說。你這傢伙應該還有要交代的事……」
「嘎……咕呼」
約翰·史密斯一邊毆打著一邊開口說道。
終於、極限還是來了。
月丹的恢復停止了。
看準這一點的約翰·史密斯拉開了半步的間隔——用右腳狠狠地掃了過去。
右腳踢在了月丹的側頭部,他在雪地上激烈地翻滾著倒下了。
接著約翰·史密斯一腳踏在了想要起身的月丹身上。
月丹瞪向約翰·史密斯。
就像是回想起過去似得,月丹的眼睛陣痛著。
「嘎……」
約翰·史密斯朝著他的臉上一拳打了下去。
「——給我說」
再一次、打了下去。
「——該交代的事」
「約翰·史密斯。是嗎……你、是那個時候的……」
不知何時起、月丹用百感交集的表情注視著約翰·史密斯。
憤怒、憎恨、羨慕、後悔……
「如果我有你這樣的力量的話,又會有什麼改變嗎……」
複雜的感情使得他的聲音增添了幾分沉重。
「從自己的軟弱之中逃避的結果就是這幅模樣啊……我到底在幹什麼啊。真正想要守護的是……」
然後月丹笑了起來。
「你如果是你的話……能託付……」
月丹的聲音中已經沒有了力量。他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雪姬的方向。
「雪……拜託了……」
「……我明白了」
約翰·史密斯握住了那顫抖的手指。
「你的心意、已確實地被託付
了」
然後、月丹沒有了氣息。
「終於想起來了……是汝將咱……」
雪姬將臉埋在約翰·史密斯的胸前,眼淚浸濕了他的西裝。
約翰·史密斯用充滿魔力的手摸了摸雪姬的後背。
「真溫暖……這力量、是那時的」
撲通。
雪姬的心激烈的跳動著。
自從一切被奪走的那天起,雪姬便將那顆心凍結起來獨自生存著。
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與誰發生關係,都微笑的接受。
那冰是保護自己的防壁,至今為止也從未融化過。
而現在她內心的堅冰正在漸漸地融化。
「謝謝……」
而約翰·史密斯則只是歪了歪腦袋。
然後小聲的嘟囔道。
「是說埋在那邊的雪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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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最後的工作要做」
將這樣說著便挖起洞來的約翰·史密斯留在了那裡,雪姬回了一趟王都。是要幫月丹挖一個墳墓吧。說不定他本來就在尋找著葬身之所吧。
總覺得想起了過去的事,看著他那平靜地遺容、雪姬這樣想到。
雪姬在王都休息了一晚,回收了用真正紙幣換來的金幣後便回到了據點。
雪姬的傷被約翰·史密斯治好了。就連背上那醜陋的傷痕、也乾淨地消失了。
然而帶著金幣來到了據點金庫的雪姬,卻因在那裡看到的景象而吃了一驚。
「這是……」
金庫里的東西全都消失不見了。
在歪了歪頭的雪姬的身後,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名渾身漆黑的女性。
「你就是雪狐商會的雪姬吧……」
「——!?」
回過頭來的雪姬所看到、是一名有著白金色頭髮的、美麗的女精靈。
「汝是?」
以隨時能夠拔出鐵扇的姿態、雪姬這麼問道。
「我是阿爾法。是『Shadow Garden』的人哦。這麼看來的話、你應該沒從他那裡聽說呢」
「阿爾法……」
約翰·史密斯、也就是Shadow乃是『Shadow Garden』的首領這一點雪姬是知道的。
然而、她卻從沒有直接從他那裡聽說過有關『Shadow Garden』的事。這麼一想的話倒也確實奇怪。
「你就是他的協力者……同時也是大商會聯合的月丹所思念之人呢……」
「汝到底想說什麼」
「首先打算把這封信給你吧。雖然信封已經拆過了,但我想還是交到你手上才比較合道理呢」
阿爾法所遞出的、是一封十分陳舊的信件。
「大商會聯合今天之內就會崩潰。在那之前、我們將應該回收的東西都加以了回收。而這是從月丹的房間裡找到的、給你的信……不、應該說是遺書嗎」
「月丹的……」
她接過信讀了起來。
首先令她感到驚訝的、是上面的字又髒又亂這一點。應該是失去了視力的他,沒有依賴其他人獨自一人寫出來的吧。在那髒亂的文字中,雪姬確實地感受到了他筆跡殘留下的餘溫。
那封信從對雪姬和故鄉的人們的懺悔開始、並詛咒著自己的軟弱。
然後、在這之後漸漸地寫下了令人驚愕的事實。
「迪亞波羅斯教團……」
那便是、唆使了月丹的幕後黑手。
「『Shadow Garden』就是在與迪亞波羅斯教團戰鬥著。當然他一樣……」
「約翰先森也……」
「三越商會是『Shadow Garden』的前台企業哦」
「——!?難道說!」
「打從一開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在他的掌心之中呦。雖然不好意思、但金幣已經由我們悉數回收了哦」
「這樣三越商會將能跨越信用崩壞了呢」
「在此之上也將會得到大商會聯合的銷路,並以此確立絕對的地位呢」
「一切都被約翰先森……不、是被Shadow先森給看透了嗎」
「就算你想要罵他是叛徒也無所謂。他原本就打算全都背負的吧」
雪姬搖了搖頭。
「咱並沒有那樣做的打算。咱都已經被Shadow先森救了兩次了」
「……是嗎」
聽了雪姬充滿決意的話,阿爾法點了點頭。
「我等也做好了接受你加入的準備。只要你覺得可以的話,你就這樣繼續運營雪狐商會,在無法都市與我等聯手去從事一些三越商會做不到的工作」
「咱明白了。三越商會是表、雪狐商會在里……是這樣吧」
雪姬和阿爾露出同樣的表情微笑了起來。
那副表情無言的訴說著、兩人由心而發的敬佩之情。
「請多關照了」
「還請多關照」
握手後、雪姬小聲的嘀咕道。
「還真是傷腦筋、對他來說重要的人似乎有很多呢……」
然後兩人一邊暢談著今後的事,一邊離開了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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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會聯合的崩壞僅僅只在一瞬之間。
他們無法拿出足以回應為了將紙幣換為現金而造訪的大量民眾的金幣,甚至出現了將店關閉趁著夜晚逃走的商會。最後由騎士團進行了介入、強制打開了金庫,但裡面的金幣數量與市面上流通的紙幣相比只有寥寥可數的量。
商人們被逮捕、今後將會受到嚴厲的懲處。
在目擊了大商會聯合崩壞後的民眾,接下來所採取的行動便是前往三越銀行。
大商會聯合崩壞的第二天早晨,他們就湧向了三越銀行的王都支店。
其人數甚至將王都的大路擠的水泄不通。
在早晨開店的同時,攥緊紙幣進入了店中的他們便早早地驚愕了。
開放式的大廳中耀眼的金幣堆積如山。
銀行員也用笑容接待了民眾,她們看起來簡直遊刃有餘。
面對接連回應了金幣兌換的三越銀行,民眾一個、又一個的轉身離去。
接著、等到了當天中午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民眾排在三越銀行前了。
實際上兌換了現金的人,只占了那天排隊民眾的三成。
在見到了三月銀行的對應後,民眾們也算是放心了。
堆積如山的大量金幣,滿臉笑容且服務周到的銀行員,以及至今為止構築起來的對三越集團的信賴。
作為證據、立刻又出現了希望借出紙幣的顧客。
三越銀行、以及三越商會,因為大商會聯合的崩壞而構建起了更加牢固的地位。
那份力量、甚至已經連國家都無法對其出手了。
要是現在三越商會撤走的話,王國的經濟便將崩潰。
王國因為這次的騷動將信用創造視為威脅。但是、三越集團和他們所發明的信用創造為王都帶來了空前的好景氣也是事實。
王國和三越商會以及三越銀行的代表進行了交談,締結了數條關於信用創造的規約。
就這樣、一連串的騷動宣告了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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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史萊姆鎬子挖著洞。
從那之後一直、不斷地在挖洞。
但是、為什麼呢——什麼都沒挖出來。
為什麼呢——和雪姬之間也變得音信杳然了。
由雪姬去拿回放在王都的錢,然後我把金幣挖出來回收掉的happy end。本該是這樣的。
然而金幣也找不到,雪姬也渺無音訊。
然後等注意到的時候,不知為何三越銀行已經跨過了信用崩壞,雪狐商會也加入了三越集團傘下。
為何會這樣。
這是怎麼一回事。
唯一明確的一點、那就是我的計劃泡湯了。
「boss,什麼都挖不到啊」
用手唰啦唰啦地刨著地面的德爾塔這麼說道。
「絕對……絕對、有的才是」
我一邊這麼說著一邊繼續挖。如果只是要挖洞的話將這一帶吹飛也行,但是那樣一來金幣也會被一起吹飛。
結果、還是只能老老實實地用手來挖了。
追著我的味道而來的德爾塔也出了一份犬爪之勞。
「boss、這也是秘密的Secret任務?」
「沒錯哦、所以不能告訴
阿爾法他們」
「明白了!」
「德爾塔、這是一種死前信息[Dying Message]」
「司前辛息?」
「也就是死者所述的真實的話語。我和相互憎恨並上演了一場死斗的敵人最後相互理解了。瀕死的他留下的話語是『雪』。然後他指的地方是『這裡』。也就是說他在這裡的雪下埋藏了重要的東西」
「好厲害!」
「這就是所謂的推理啊」
「推理!!」
啪塔啪塔地搖著尾巴,德爾塔的兩眼放著光。
「挖完洞之後boss就什麼都聽我的?」
「嗯?」
「boss說好了!」
「嗯嗯?」
「boss說好了的!!」
「嗯嗯嗯?」
「嗚~~」
德爾塔雙眼向上緊盯著我。
「抱歉抱歉雖然確實是說過類似的話啊」
「說了!」
「但沒有說什麼都聽——」
「說了會聽的!」
「不對不對說的是我能做到的範圍內呢」
「說好了會聽的!!」
不行了、在德爾塔心裡已經完全變成我這麼說過的節奏了。
「德爾塔、說謊是不行的哦,我可沒這麼說過。要是這裡有錄音器[Voice Recorde]的話德爾塔的謊話就完全暴露了哦」
「路影器?」
「是一種影之兵器啦。要是啟動的話世界就會毀滅」
「誒誒!?」
「不想要世界消滅吧,所以說謊是不行的哦」
「嗚~~世界消滅什麼的不要……但、但是boss說好了的……」
德爾塔眼含淚花,不如說已經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了。
「啊——明白了、我也做出讓步吧。能做到的事就儘量做。但是呢德爾塔,因為我不是聖誕老人所以不可能什麼都聽的哦」
「聖誕老人?」
德爾塔歪了歪腦袋。
「聖誕老人……那是君臨影之世界的窮凶極惡的赤紅魔王……」
「魔王!?」
「他的裝扮是鮮血淋漓的赤紅。背叛人們的夢想給予絕望,然後用他們的鮮血來渲染自己的裝束……」
「好過分!」
「沒錯,是個很過分的傢伙。我以前也吃盡了苦頭」
「連boss也!?」
「我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想實現的夢想,許下了願望卻一直遭到了背叛」
「夢想?」
「我一直想要成為『影之實力者』——不、還是算了吧。我早已決定不把真正重要的東西用語言來表達。總而言之、我小的時候每年都遭到那傢伙的背叛,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也就是說德爾塔。我想要表達的就是、因為我不是聖誕老人所以不可能什麼都聽的」
不知為何德爾塔盯著我的臉,啪塔啪塔地眨了眨眼睛。然後她傾了傾腦袋。
「但是聖誕老人並不是什麼都聽的啊?畢竟聖誕老人背叛了boss的夢想!」
確實呢。
「啊咧」
「啊咧!」
「話對不上呢」
「對不上呢!」
我們兩人一起歪了歪腦袋。
「嘛、算了。重點就是雖然我做出了讓步,但還是不能什麼都聽這回事啦」
「嗚嗚~~」
「那麼、因為我接下來要踏上旅程,所以記得在我回來前想好願望哦」
「旅程!?」
「嗯、稍微去一趟尋找自我的旅程呢……」
阿爾法她們絕對生氣了,所以需要一點冷卻時間。人類的感情將會隨著時間變得淡薄。也就是說時間會解決一切。正好學園也放寒假了。
只要寒假結束以後再在阿爾法她們面前登場就行了。故意不去道歉、要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保持往常的言行舉止。
如果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是因為我已經發現了能在人際關係方面維持戰無不勝的最強奧義。
那就是——讓對手徹底無語。
「啊、對這傢伙說什麼都沒有用呢」,只要讓對方這麼想的話就贏了。
嬰兒無論幹什麼誰都不會有怨言。也就是說我只要讓自己墮落到那個級別就行了。
但是必須要注意的事、這個奧義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
因為這個奧義、在獲得勝利的同時也意味著敗北……
「還有、也不用繼續挖洞了。謝謝你來幫忙」
我的計劃已經泡湯。而且最後三越商會也挺過來了。仔細一想、即使現在把錢找回來也沒用了呢。
「就是這樣、我要踏上旅程了!那麼、再會」
「啊、boss!挖到什麼了——!」
雖然從背後傳來了德爾塔的聲音,但我為了不被她的『願望』抓住全力衝刺著離開了那裡。
我第一次遭到聖誕老人的背叛也是在這樣下雪的夜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