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話 鮭魚與妹妹(2/2)
酒見學姊迫不及待地遠遠催我。
「知道了啦。」
我完全不認為自己追得上,但還是姑且往學姊走。就在這時──
「噗咕咕咕!」
──臉上又中了一發水槍。這威力,是櫻射的。
「不要亂看旁邊啦,變態阿熊。」
在波光粼粼的河中,櫻嗤嗤笑著說。
可能她原本真的有生氣,可是教訓過我之後,氣就消了吧。
櫻真的還有很多我需要了解的地方呢。這麼想之餘,我笑著追向背對我四處逃跑的兩人。
「看我怎麼修理你們!」
後來,我們一邊潑水一邊追逐,好不盡興。
注意到時,我們全都笑得合不攏嘴,孩子般地又叫又鬧,享受玩水之樂。原本的目的是要讓酒見學姊玩得過癮,結果我們三個一起玩瘋了。
不過,偶爾有這樣的時候也不錯。
◇◇◇
「天色開始暗了,該回去了吧。」
坐在石頭上弄乾衣服的我朝仍在河中玩鬧的兩人喊。
天空染上紫霞,星光點點。河已看不見底,樹林深處開始被黑暗籠罩。
名為特訓的玩水,讓時間一轉眼就溜走了。
而我們依舊找不到替酒見學姊解除鮭魚化的方法。
學姊從河中探出頭來看看四周。
「啊,真的耶。對不起,害你們陪我到這麼晚。」
「沒關係啦,不要放在心上。再說,我們也玩得很開心呀。」
身旁的櫻這麼說時,肚子「咕嚕~~」地大叫。
「~~~~!」
櫻的臉瞬間爆紅,盯著我看。
像在問我有沒有聽見。
見到我的苦笑,她害羞地低下了頭。
這時,酒見學姊哈哈笑著提議:
「要不要來我家坐一下呀?你們幫我那麼多,好歹讓我請你們吃個飯嘛。」
我和櫻對看一眼,互相點個頭並轉向學姊。
「那就麻煩你嘍。」
最後櫻這麼說,敲定了這趟酒見學姊家之行。
等到酒見學姊鮭魚化消退,櫻也換好衣服而準備下山時,森林裡已經全暗了。
於是我們用手機當手電筒。夜視能力還不錯的我走得很穩,不過櫻她們就被樹根或凹陷絆了好幾次,幸好都沒摔著。下次要記得在天黑以前回家。
抵達日夏高中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經過鋪設的地面好走得多,又有路燈,不再需要用手機照路了。
走在平時回家的下坡路時,我發現一個嬌小的人影緩步走來。
「九舞,你怎麼來啦?」
那人影竟然是九舞。
她有所擔憂似的皺眉回答:
「因為你這麼晚了還不回家,我怕你迷路就來找你了。」
「啊,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害你跑來找我。剛剛我有打電話跟媽媽說我會晚點回家了,媽媽沒跟你說嗎?」
「我沒有手機嘛。有鴿子就夠用了,緊急的時候還能吃。」
你也太信任鴿子了吧,這樣還拿來吃喔……
「只靠鴿子,很難在這個社會生存喔。」
「不說那個了啦,哥哥。」
九舞湊到我身邊,注意著四周小聲問:
「那個有楓糖味的變態不在這裡吧?」
「你說楓啊?她今天有社團活動,沒跟我們來。」
「這樣啊~~」
九舞安心地拍拍胸脯。
看來這丫頭真的很怕楓。不曉得之前被她追著滿山跑的時候出過什麼事……
「久真,她是誰呀?」
酒見學姊看著九舞問。
「對了,我還沒跟你介紹過嘛,她是我妹妹九舞。九舞來,跟人家打個招呼。」
「我、我是阿部九舞,日夏國中一年級。專長是挖洞和爬樹。」
突然要向年長的人做自我介紹,讓九舞緊張得渾身僵硬。
「九舞,你該不會在學校也這樣說吧?」
「咦?是啊,怎麼了?」
九舞不明所以地歪起頭。哥哥開始擔心你在學校會被當成怪人了……
「咦,九舞呀,好可愛的名字喔。」
酒見學姊對九舞溫婉一笑,摸摸她的頭。
「我是酒見圭登,日夏高中二年級。請多指教喔,九舞。」
「你、你好!也請酒見姊姊多多指教!」
學姊的友善態度讓九舞的緊張緩和了點,不過九舞突然吸吸鼻子,表情疑惑起來。
「酒見姊姊,你該不會是鮭魚吧?」
「咦?」
「你是鮭魚人對不對,酒見姊姊?」
被九舞說中,讓酒見學姊有點吃驚。
於是我問九舞: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都住在熊之鄉,鼻子比哥哥靈很多呀,還接受過提升感官的訓練呢。」
我即使
集中精神,也只能從酒見學姊身上聞到香水般的芬芳,而九舞竟然能聞出鮭魚的氣味。
「我該不會有鮭魚的腥味吧……」身旁的學姊略受打擊似的喃喃說著。也難怪啦,學姊好歹是個女孩子,因為氣味而被人發現自己是鮭魚混血,受到打擊很正常。
這時,我想起一件事。
「對了,九舞,你有學過抑制熊化到一定程度的方法嘛。」
「對呀,我學過。還在努力當中就是了。」
「等等,九舞會抑制熊化啊?」
酒見學姊發現解除鮭魚化的線索而從打擊中平復,興奮地追問。九舞見她挺出身子逼過來,有點尷尬地傻笑。
我不禁喃喃自語:
「我怎麼沒早點想到呢,請九舞教學姊不就好了。」
如果一開始就能想到,這一個星期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九舞妹妹呀,要抑制熊化……不,要抑制鮭魚化的話該怎麼做才好呀?」
酒見學姊抓著九舞的肩膀問。可能是因為發現了一絲希望,她神采飛揚得像是單純好奇。
「抑制熊化的特訓不是一兩天就能成功的事,要花很長的時間。再說,熊和鮭魚的做法也肯定不一樣喔。」
九舞快嘴回答,但學姊並不因此沮喪,爽朗地表示遺憾。
「這樣啊,還以為這次真的找到線索了呢~~」
「那個,對不起喔,幫不上忙。」
九舞緊閉眼睛低頭道歉。
「沒關係,別再意!謝謝喔,九舞妹妹。」
酒見學姊要九舞抬起頭後,想到好點子似的又展開笑顏。
「對了,既然九舞妹妹也來了,就一起去我家吃飯怎麼樣?」
「呃……」
九舞為難地往我看。
我是該替她說明清楚狀況。
「我們正要去酒見學姊家吃飯啦。」
「啊,這樣啊。」
「這麼晚了,九舞還是跟我們一起回家比較好。我會打電話給媽媽,你就跟我一起去學姊家吧。」
九舞不安地窺視學姊的臉色,而學姊笑容滿面地說:
「來嘛,九舞妹妹。姊姊很歡迎你喔。」
九舞表情隨之放鬆,但又立刻皺眉,往後方都沒說過話的櫻看。
「……天海櫻也要來嗎?」
「我不能去嗎?」
櫻眉角一抽,如此反問。
還擔心兩人會就此吵起來,但完全是多慮。
九舞呵呵笑了笑說:
「好吧,我也去。如果不顧好哥哥,讓天海櫻把哥哥變成軟腳蝦就糟了嘛!酒見姊姊,麻煩嘍!」
就這樣,九舞也要去酒見學姊家吃晚餐了。
◇◇◇
從日夏高中往街上走,會經過一條年代久遠的商店街。
儘管附近開了家大型超市,使幾間店家生意做不下去而關門大吉,但大多數依然屹立不搖,和其他地區相比是相當難得的商店街。
酒見學姊的家,正是位在這條商店街中心的一間小巧老店家。
拉下的鐵卷門上頭,招牌寫著「酒見鮮魚店」幾個大字。
「酒見學姊家是賣魚的呀?」
聽我這麼說,學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很意外嗎?」
「可能也不算是意外啦,只是鮭魚人自己家裡在賣魚好像……」
會不會太剛好啦。這樣簡直……跟漫畫人物的角色設定一樣嘛。
「喔喔喔,圭登,回來啦。嗯哦?帶朋友來玩呀?」
突然有道沙啞的聲音喊來。往聲音來向看去,一個頗有福相的壯漢從店後頭走來,年約四十後半。他應該就是酒見學姊的父親吧。
他一見到我,眼睛就瞪得像碟子一樣大。
「男人!圭登終於也會帶男人回家啦!爸爸要哭了!」
還用手臂擦擦眼睛。
櫻的父親見到我的反應好像也差不多。難道父親這種生物見到女兒帶男性回家,都是這副德性嗎?
酒見學姊羞紅了臉。
「爸爸不要鬧啦!久真他們只是幫我做之前說的那個特訓而已!」
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樣子。即使是學姊這樣的人,遇到老爸也沒轍嗎?
學姊靦腆地對我說:
「對不起喔,我爸怪怪的。」
「不會啦,滿幽默的啊。我還有點羨慕呢。」
我不懂父親應該有些什麼樣子,但假如酒見叔叔這樣的人是我的父親,日子應該能過得很愉快吧。
「來來來,請進請進!在外面會被蟲子咬喔!」
酒見叔叔揮舞粗壯多毛的手,往店後頭招呼。
我們便就此從後方玄關進屋,隨他來到客廳。
約四坪大的客廳里擺了矮桌、櫥櫃等家具,一次擠五個人是稍微窄了點。不過每個角落都擺了酒見學姊的成長紀錄和家庭照等充滿回憶的飾物,感覺十分溫馨,待起來很舒服。
除酒見叔叔外,我們四人圍著矮桌坐下。
「你們喜歡吃魚嗎?」
酒見叔叔探頭出來問。
「「喜歡!」」
我和九舞的聲音疊得一絲不差。
「哈哈哈,不愧是兄妹!默契真好,哈哈哈哈哈!」
酒見學姊像是被我們戳中笑穴,拍著矮桌笑個不停。
酒見叔叔也齊聲哇哈哈地笑,以帶著笑意的聲音問:
「另外一位小姐也沒問題嗎?」
「對。」
「很好,我們家除了魚也沒別的了。哇哈哈哈哈!」
酒見叔叔大張著嘴高聲大笑。
這對父女還真愛笑,生活一定是充滿了笑聲。
「稍微坐一下,好料馬上來。」
酒見叔叔哼著歌返回廚房。
學姊在路上提到她爸爸的手藝非常好,真是令人等不及了。
「酒見學姊,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學姊笑著回答我: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家廚房又小又髒,在這邊坐著休息反而會讓我爸比較輕鬆,不用客氣啦。」
「這、這樣啊?」
我坐回剛抬起的屁股。
雖說不用客氣,我們這樣沒有事先知會就突然跑過來,感覺還是有點過意不去,讓我坐不太住。
而九舞卻是整個人放鬆地斜倚在矮桌上,很沒坐相。
「酒見學姊,請問一下。」
櫻看著展示在柜子里的照片問:
「你媽媽今天不在呀?」
說到這個,我們到這以後的確沒感覺到酒見叔叔以外的人存在。會像我爸一樣,不住在家裡嗎?
酒見學姊一派輕鬆地說:
「其實她前幾天就不曉得跑去哪裡了啦。」
「咦,這樣沒關係嗎?」
「嗯,常有的事。我媽很少根筋,沒事就會不曉得飄~~去哪裡。」
這已經少根筋到破表了吧!完全是鮭魚腦啊!
失蹤次數多到變正常,這到底是哪門子的母親啊……
「換我!酒見姊姊!我有問題!」
九舞高高舉手,就是個聊感情八卦的國中生,興奮地問:
「我很想知道姊姊的爸爸跟媽媽是怎麼認識的,可以告訴我嗎?」
「可以呀。我媽她啊,好像是被當成魚貨送過來的喔。」
「咦,魚貨?」
「不曉得是在哪裡被捕上船了。我爸要把她擺出來的時候,她就突然在我爸面前變成人形。結果我爸對她一見鍾情,開始猛烈追求,後來就結婚了。」
「咦~~!好浪漫喔!」
九舞眼中冒出點點星光,感動得兩手緊握。
而櫻卻是眼神呆滯地看著她們。
「怎麼辦,不曉得該從哪裡吐槽耶……」
「櫻,別想了。吐槽就輸了。」
酒見家好奇怪啊。雖然阿部家也不遑多讓,不過這家感覺贏了好幾條街……
「好~~!菜來嘍!」
我們繼續閒聊約三十分鐘後,酒見叔叔回來了。他兩手各拿一枚盤子,擺到矮桌上豪邁大笑。
「大口吃光以後,明天就會有滿滿的活力喔!哇哈哈哈哈哈!」
一盤是滿滿的生魚片,一盤是堆成小山的炸小魚,接著還有一人一條鹽烤魚、鯛魚飯、海鮮味噌湯接連把矮桌填滿。原本還覺得這矮桌尺寸較一般大,擺了五人份的晚餐也還是得滿。
每樣都是又美又香,光看就口水直流。
「快吃吧!」
當所有人都分完菜
後,酒見叔叔笑得露出牙齒這麼說。
我們也齊聲說:「開動了。」開始用餐。
不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禁停下筷子。
這裡不是有個半魚人嗎……!
這讓我很難在酒見學姊面前吃算她一半同類的魚。
櫻也似乎想到一樣的事,疑惑地在學姊和菜餚之間看來看去。
但九舞卻完全不介意地吃個不停。
「這好好吃喔!叔叔,你手藝真好!」
「小妹妹,你吃得很豪爽喔。就這樣全部吃光光吧!哇哈哈哈哈哈!」
九舞和酒見叔叔扯開嗓門哈哈大笑。
只有現在也好,真想變得像九舞那樣少一根筋……
「你們兩個怎麼啦?」
酒見學姊歪起頭,對動作遲疑的我們問。
「酒見學姊,你沒關係嗎?這……都是魚耶。」
「會有什麼關係?我很愛吃魚呀。你看,這個沙丁魚生魚片很好吃喔。儘量吃,別客氣。」
「我們也不是客氣啦……」
「就是啊……」
被酒見學姊盯著看,我們反而更難動筷了。
到最後,我們只好趁學姊不注意時夾點東西吃。
「小妹妹,這你也嘗嘗看。」
「這是什麼呀?」
酒見叔叔促請九舞吃某種白肉生魚片。
乍看之下像鯛魚,究竟是什麼呢?
酒見叔叔笑嘻嘻地回答:
「是鯉魚喔。我們這裡也會進溪魚。」
「咦,好稀奇喔!」
九舞雀躍地立刻嘗了一片。
閉上眼仔細咀嚼後,她眼睛忽然睜到最大,即使是坐著也像兔子一樣跳動。
「嗯,清爽得好好吃喔!而且完全沒有土味耶!下次看到池塘里有鯉魚就抓一條來吃吃看好了。」
「愛上鯉魚的少女就是小妹妹你這種吧,哇哈哈哈哈哈!小妹妹你真可愛,我喜歡你!哎呀,差不多該上甜點了。」(註:鯉魚與戀愛日文同音)
酒見叔叔再度豪邁大笑,見到菜吃得差不多以後回廚房去。
還有甜點啊。雖然到現在沒吃到多少,點心應該就能放寬心吃了吧。
於是我滿心期盼地等待甜點。不久,酒見叔叔端了個大盤子過來。
「這就是甜點!」
盤裡是堆得像金字塔的鯛魚燒。
「到底是多喜歡魚啊!」
「啊哈哈哈,久真好好玩喔!鯛魚燒不是魚喔。」
酒見學姊又拍著桌子大笑。
這一家子……真是夠了。
◇◇◇
在酒見家用完晚餐後,我們以酒見叔叔為中心聊了一陣子才解散。他和九舞聊得是一見如故,話匣子掀個沒完,差點沒累死我們。
「酒見學姊的爸爸也太喜歡魚了吧……」
櫻走在我身旁,疲憊地說了。
「我也很喜歡魚,聊得超開心的!」
前頭的九舞轉過身來,笑呵呵地倒退走。
準備送我們到商店街口的酒見學姊對櫻苦笑。
「啊哈哈,抱歉喔。他沒有惡意啦,拜託你原諒他。我爸這個人,都只顧往自己的喜好直線前進呢。」
原來如此,只顧往自己的喜好直線前進啊。
「其實學姊和你爸爸還滿像的嘛。」
我不禁這麼說。
學姊點點頭。
「對呀,我也好想對自己的『愛』直線前進喔。」
「對游泳也是嗎?」
「嗯,我想對喜歡的事……對游泳直線前進。」
酒見學姊仰望夜空,遙想兒時說:
「我啊,從小就非常喜歡游泳。游泳不只很暢快,和水融為一體也讓我心情非常飛躍,光是游泳就興奮得不得了。我曾經在有人的地方游過一次,那時候感覺真的是特別激動。不過後來鮭魚化就差點把我急死了。」
學姊對我們眯眼微笑。
「所以我今天玩得好開心喔!雖然最近每天都很開心,可是今天跟你們游泳玩水這麼久,感覺特別不一樣。」
這樣啊。酒見學姊因為會鮭魚化,不能在人前下水。換言之,除了家人以外,她無法和其他人共享這項喜好。
如果可以,她也想像酒見叔叔做菜請我們吃那樣,讓他人知道她的喜好,共享她的喜悅。
學姊低頭看著腳尖繼續說:
「我從以前就很想對自己所愛直線前進,可是我卻逃避到現在。就算不想逃,到最後還是逃避了。我很怕被人知道我是鮭魚人,所以不敢在人前游泳,逃避我的愛。」
酒見學姊大步前進,在我們面前翩然轉身,我們也停下來面對她。
她柔柔一笑說:
「所以呀,久真,你給了我向前進的勇氣和機會。」
學姊突然握起我的手,掌心裡的溫度隨之而來。
「多虧有你,我終於能直接面對我的愛了。謝謝喔,久真。」
接著,學姊也握起一旁看得嘟起嘴的櫻的手。
「小櫻,也謝謝你。」
櫻訝異地睜圓了眼,仿佛完全沒想到學姊也會和她道謝。
我直接將心裡的話告訴學姊:
「學姊才沒有逃避呢。你不是一直待在游泳社,待在水附近嗎?我覺得你早就直接面對自己的愛了。」
櫻也在我這麼說時頻頻用力點頭。
沒錯,我們兩個也都是為了隱藏體質而躲到現在,並為更順利地隱藏而結下互助關係,無法像酒見學姊那樣把自己留在水邊。
所以,我們都是打從心底尊敬酒見學姊。
而學姊似乎對我這番話感到意外,盯著我的臉愣了一會兒,表情才慢慢變平緩。
「我的學弟妹人都好好喔。」
說完,學姊露出耀眼的笑容。
「以後也請你們多多指教喔,可愛的學弟妹。」
離開商店街,與學姊告別後,我們走上陰暗的堤道,準備送櫻回家。
九舞可能是先前玩得太瘋,已經走到開始打盹了。希望能撐到家門口。
「阿熊。」
櫻以輕細但充滿堅定意志的聲音說:
「我們一定要加油,讓酒見學姊順利出賽。」
看來酒見學姊的心情告白讓櫻下定了決心。原本她是覺得自己有部分責任才開始幫我,而現在卻是由衷渴望協助學姊達成心愿吧。
我也是如此。
希望為願意面對難題的酒見學姊盡一份力。
「是啊,加油加油。還有一星期,我們全力以赴吧。」
就這樣,我和櫻都重新下定了決心。
然而,世上總有些再有心也無法如願的事。
直到比賽前一天,我們仍掌握不到解除酒見學姊鮭魚化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