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渣熊出沒!蜜糖女孩請注意! > 第二卷 第一話 蜂蜜與妹妹

第二卷 第一話 蜂蜜與妹妹(1/2)

目錄

櫻收到了一封警告信。

是誰為何而寄?留下了一大堆問號。

而且,內容也很令人費解。

──你的汗會把阿部久真從勇猛的熊變成軟弱的人類。

這樣寫不就表示寄信者知道櫻的汗水和我會熊化的秘密,以及我倆結下的關係嗎?

目前已知同時知道這些事的人,就只有我媽和楓,可是我不懂她們哪裡需要做這種事。況且,字跡和我媽還有之前看過的櫻的字都不同,感覺很孩子氣或是不慣於寫字。

「事情不太妙耶……」

我眼帶不安地對櫻問:

「櫻啊,你最近有沒有遇過怪事?」

「說到怪事嘛…………呃,對了,最近有人把暖暖包放在我的制服口袋裡,上課的時候有吹風機擺在我腳邊吹,可是都沒什麼好在意的啊。」

「在意一點好不好!根本就是衝著你來的啦!」

「我、我覺得那些都沒什麼嘛!想說應該是鈴木同學想用我的汗引熊過來,所以就算了……」

我傻眼得頭都痛了。

「拜託喔,鈴木再沒神經也不會想害你的秘密被別人知道吧……」

「好像是這樣沒錯。」

櫻接受似的點了點頭。

原來最近消暑方案成效不彰,櫻流汗頻率出現稍微增高的趨勢,原因就出在這裡。說不定留下警告信的人和這個搗蛋鬼是同一個人。

雖然目前都只是無傷大雅的惡作劇,但繼續放任下去也不是沒有日漸加劇的可能。

「看這情況,如果不趁早設法抓到寫這封信的人,你的秘密有曝光的危險喔。」

「好,阿熊拿去。」

櫻不知在想什麼,突然把信紙抵在我鼻子上。

「……櫻,你這是在幹嘛?」

「你應該可以靠氣味聞出犯人是誰吧?」

「當我警犬啊!再說那要變成熊才行吧!」

「那就變成熊呀。」

「說什麼傻話!這樣會換我的秘密先曝光!」

「不然要怎麼找?既然信上寫到我們的秘密,也不能隨便找人幫忙……」

櫻面色陰沉地垂眼看向信紙。剛才還拿我尋開心的人,現在卻一反前態,眼裡漾起惶恐。

見到她這樣讓我心裡難受極了。我不想看到這種表情,她臉上應該隨時充滿笑容。

一這麼想,我的嘴就不受控制了。

「好,包在我身上。我來想辦法。」

「可是這說不定會害到你耶……」

櫻愁眉不展地這麼說,但被我打斷。

「櫻,這可能是你蜂蜜的危機。如果讓這件事困擾你,蜂蜜的味道說不定會變質。既然我喜歡你現在的蜂蜜,就非得有所作為。」

「…………」

「喂,你幹嘛!不要什麼都不說就拿陽傘打人好不好!我哪裡惹你生氣了嗎!」

啪啪啪!櫻打地鼠似的舉起傘對我就是一陣猛砸。傘骨打在身上實在很痛。

「沒有啊~~……你完全沒惹我生氣。」

櫻是不再繼續打我了,但鬧彆扭似的噘起了嘴,並且紅著臉頰喃喃地說:

「……可是,還是謝謝你。」

「拿陽傘打完人還道謝是什麼意思啊……?你還好吧,櫻?」

「阿熊,你很囉唆耶……那個,人家是真的在感謝你。」

櫻害羞地別過頭去。這就是她表達謝意的方式。

她可愛的態度雖讓我心裡多少有點小鹿亂撞,我仍佯裝鎮靜。

「這、這樣啊。總而言之,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寫信的人一定會繼續設陷阱害櫻,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逮到這個搗蛋鬼。

「我絕對會保護你的啦。」

櫻晃動頭髮點點頭,沒讓我看見她的臉。不知她作何表情,不過她身上飄出甜甜的香氣。她害羞時總是有這種氣味。

「那、那個啊,阿熊。」

她露出側臉,靦腆地低聲說:

「今天好像特別熱,汗流得比較多一點。所以,那個……」

「要我舔你嗎!」

糟糕,聲音不自禁大了起來。

但或許是害羞的關係,櫻不怎麼在意地點了頭。

好耶!我在心中大擺勝利姿勢。一大早就能舔櫻的蜂蜜,讓我高興得不得了。

於是我們往沒人的地方──平時用的屋頂邁進。

鐵門一開,迎面便是一股暖風。

藍天之下,兩座網球場大的水泥地上有張長椅擺在遠處。

日照感覺比地面還強,可是不斷吹撫的風神奇地令人絲毫不覺得熱。

我們直接繞到樓梯間後面。

「今天這裡也沒問題呢。」

我說著仔細確認不會被發現,將書包放在腳邊。

最近我在學校替櫻舔汗時,使用這裡的次數變多了。由於知道能上屋頂的學生不多,我在這裡從未見過其他學生,是我們絕佳的秘密基地。

「但還是要小心。快、快點舔一舔吧。」

紅著臉這麼說的櫻臉頰上划過一道閃亮亮的蜂蜜。

一見到蜂蜜,我就心跳加速,情緒昂揚,頭頂兩端出現新的感覺。是熊化開始,長出熊耳了。

「那麼,我開動嘍。」

「呀……!」

我將櫻按在樓梯間牆上,要咬住她的咽喉般抹上舌頭。

舔下的蜂蜜瞬時在口中化開。

嗯~~今天也棒呆了!

與櫻花蜜極為相似的清爽甜味毫不生膩,優雅得如沐春風。不過自從日夏山事件後,甜味似乎強了一點點,大概是錯覺吧。

我的手長出濃密黑毛和利爪,開始正式熊化。現在的我多半只有骨架還像人,外觀幾乎是熊了吧。

因熊化而變敏銳的嗅覺更強烈地感受到蜂蜜的香氣。我解開櫻的襯衫鈕扣,往鎖骨周邊舔。

「啊嗚……嗯!」

櫻搔癢難耐地扭動。

話說,蜂蜜最好吃的季節果然還是夏季。

冬季也有冬季的滋味,可是口感硬是不同。冷蜂蜜黏稠度高,較難融化;溫蜂蜜則是滑順柔軟,在嘴裡融得更快,感受到的香甜也更強。

櫻的蜂蜜已經是我所認證的至高無上了,現在再加上夏季這個條件,簡直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如弁慶得剃刀。總之就是無敵的美味。

「咿……唔!」

舔完櫻頸部最後一滴汗時,她似乎癢得快受不了了,拼命憋住想尖叫的衝動。

我手上的濃毛消失,可見熊化已經解除,我便對櫻雙手合十說:

「謝謝招待。」

「阿、阿熊,拜託你不要鬧啦!」

急促喘息的櫻紅著臉撥開我的手。

「抱歉抱歉。」

玩笑開得有點過頭了。我跟著反省道歉。

我提起櫻和自己的書包說:

「來吧,櫻,該回去了。」

接著整理儀容,若無其事地返回二樓的一年B班教室。

進了門,我們一起往右前方走。櫻的座位在靠走廊第一排,我的座位則是在她旁邊的旁邊。上周期末考過後,班上又換了一次座位。

這所學校靠走廊這面牆也有開窗,所以風吹時容易把櫻的蜂蜜味散播出去,得加倍小心。

就座後,我針對櫻收到的信思考。

犯人的目標完全不明,但我覺得犯人很孩子氣。因為犯人騷擾櫻的方式很幼稚,警告信上的字跡也像是不太習慣拿筆,所以我想犯人其實是小孩的機率相當高。

可是,小孩究竟會跟櫻有什麼冤讎……?再說日夏高中里如果出現小孩,應該非常醒目……

「嗨!早啊,阿部!」

「早啊,河野。」

結束棒球隊晨練的河野秀樹送來足以吹散睡意的爽朗招呼,那顆平頭和燦笑的白牙今天也一樣閃亮。看來我已經想很久了。

河野往走廊的方向望,嘴巴傻呼呼地鬆開。

「哎呀,天海今天也好燦爛啊。」

「你還來啊。」

河野將櫻視為日夏高中一年級兩大美少女之一來崇拜,每天都要向我報告她是多麼美麗可愛、楚楚動人。

「今天是特別地燦爛喔~~來,你也看一下嘛。」

「對啊對啊~~就是說啊~~今天也好燦爛……──?」

我原本只是想隨口應和兩聲,眼睛跟著往櫻瞥過去,結果嚇了一跳。

不是幻覺也不是錯覺,天海櫻的側臉真的發出聖光般閃耀。

這是怎麼回事?櫻究竟為什麼會全身散發

光華?該不會她現在不只會流蜂蜜汗,還會像螢火蟲那樣發光……?

「今天真的特別熱耶……」

櫻這麼說之餘,頻頻拿濕紙巾擦拭額頭跟脖子上的汗水。她每個動作都帶出淡淡的香氣。

「……嗯?」

仔細一看,櫻另一邊──走廊窗外有東西發出強光。來自中庭樹上,大片翠綠樹葉之中。

該不會有人躲在樹上用光照櫻吧?

應該是為了讓櫻流汗。那個搗蛋鬼肯定就是今天早上留信在她鞋櫃裡的人。

我立刻跳起來沖向中庭。

「怎麼啦,阿部!第一節課快開始了耶!」

「沒什麼,我馬上回來!」

臨走前,我對好意提醒的河野留下這麼一句話就往中庭跑。

在滿走廊湧向教室的人潮中,只有我一個逆流下樓,跑出校舍側門。

中庭位在ㄇ字形校舍的中間,中央是一大片草坪,擺了幾張長椅和製作者不明的銅像。周圍是以紅磚鋪成的步道,外緣種了各式各樣的樹。

我來到靠近一年B班的樹下。這是棵滿樹綠葉甚至高達校舍三樓的雄偉老樹,粗大樹幹上掛著「朴子樹」的牌子。

「呵呵呵,臭天海櫻……你儘管傷腦筋吧。」

一抬頭望,我就發現怪異的人影。人影抱在正好是二樓高度的樹幹上,拿著一面較大的隨身鏡仔細調整角度。

總之先喊喊她好了。

「餵~~你在那裡做什麼~~」

「唔嘰!」

我稍微大聲點喊,結果樹上那個人嚇得全身一蹦,然後失去平衡,慘叫著掉下來。

從二樓高度摔在地上,不受傷也難吧!

「危險啊!」

「嗯唔!」

我急忙想接住她,可是衝力太大,我也接得人仰馬翻。

「好痛~~……」

所幸這個人很輕,壓得不怎麼痛,但是整個背撞上堅硬地面倒是痛得我眼睛緊閉。

睜開眼後,見到一張稚氣未脫的女孩臉孔。

黑髮紮成雙馬尾,皮膚曬得很健康,年紀大概是國小高年級吧。她似乎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落地,眼睛仍閉得很用力。

這種小孩為什麼要找櫻的麻煩啊……?

不急,現在應該先處理一下這個情況。

這女孩穿的是輕薄得像個小男生的白色T恤配短褲,人還緊貼在仰躺的我身上。要是被不明就裡的人看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喂,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摔到?沒有就趕快起來。」

「呼……唔,咦……?」

女孩終於睜開眼睛,慢慢轉頭查看四周,並在和我對上眼時愣住不動。圓滾滾的黑眼珠映著歪頭的我。

接著,女孩的眼睛突然張到最大。

「嘎、嘎嘎!」

「啥?嘎什麼?」

居然對救她的人鬼叫,真過分。不過害她摔下來的也是我就是了。

女孩跳了起來,扶也不扶我就想跑。

「啊,你等一下!我還有事要問你!」

我連忙起身想抓人,但還是趕不上,女孩的背影一溜煙就消失在校舍後頭。速度這麼快,現在追也是白追。

雖然抓不到也沒問到話,至少知道搗蛋鬼是怎樣的人了,應該也算是重大收穫。

不過,小學生找櫻麻煩究竟是為什麼呢?

噹噹噹噹……

「啊,糟糕!」

第一節課上課鐘響了。我急忙返回教室。

我一下課就向櫻報告這個發現,並叮嚀她小心為上。

對了,為安全起見,也跟楓說一聲好了。那個女孩的目標不一定只限櫻一個。

於是我前往一年A班,尋找櫻的雙胞胎妹妹楓。

沒多久,我就發現了那個把淺棕色頭髮紮成兩條小馬尾的少女。

「餵~~楓~~」

楓正在女同學的圍繞下開心聊天。

其中一個女同學先注意到我,賊笑著拍拍她的肩,指著我說:

「小楓你看,你最愛的熊熊來找你嘍。」

「熊熊!」

楓頭轉得仿佛要發出「咻!」一聲,並滿面笑容地小跑步過來。

這傢伙和櫻一樣有特異體質,會流楓糖汗。然而和櫻不同的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藉由運動排除蜜汗,能和正常人一樣生活。

外表和櫻一模一樣,但眼神略有不同,隱約散發好勝的印象。櫻和楓這對姊妹在日夏高中有一年級兩大美少女之稱。

那張美麗的臉猛然湊了過來。

「怎麼啦,熊熊!來讓我摸摸的嗎!」

「哪可能。其實現在出了一點小麻煩。」

我將在櫻身上發生的怪事和今早發現那女孩的事,對楓大致說明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你有沒有收到警告信或是遇到一些怪事啊?」

楓手托下巴,板起臉。

「說到這個……熊熊,真的有一件很嚴重的事。」

糟糕,楓居然已經遭殃了。

「怎麼了?」

「我……最近都沒摸到熊熊。」

「什麼嘛,那又沒什麼。」

耍人啊?真是白擔心了。

可是,楓卻無法接受我這麼說似的大聲辯駁。

「很有什麼好不好!好幾天沒摸你了耶!這跟手機忘記充電一樣嚴重,我都不能動了啦!」

「儘管放心吧,你不摸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才不會咧!所以,這給你!」

楓交給我一個色彩繽紛的圓點圖案小袋子。

我自然地接下,並問:

「也沒必要問這是什麼了吧,又是摻了蜂蜜的點心對不對?」

「是加了我的蜜的餅乾!我努力做出來給你吃的喔。」

「喂,太大聲了啦!你那樣說會害別人誤會啦!」

一年A班的學生們也真的因為她那句話而看著我們竊竊私語。

「加了我的蜜」這種話,一般人聽了都會想歪吧。

但真的不是那樣,你們都誤會了。那跟字面一樣,真的是蜜啊!

不過這種話我也不能說,只好強忍尷尬挺過去。

反觀楓這邊,卻是一副完全不懂我為何有那種反應的樣子。

「咦,為什麼……啊,對喔,體質的事可能會露出馬腳嘛。」

隨便啦,要當是這樣也行。

「總之,你這邊沒發生任何怪事吧?」

「沒有,除了都沒摸到熊熊以外。」

「那就好。現在這事有點麻煩,你也要小心一點喔。」

我留下這句話就逃也似的離開一年A班。

「熊熊掰掰,要再來玩喔~~!」

臨走時,楓還活潑地揮手,大聲告別。

我有時還真羨慕這傢伙可以這麼無憂無慮……

之後這一整天,我都在觀察櫻的周遭,以防早上那女孩又對她下手。但或許是警戒生效了,再也沒發生任何異狀,順利撐到了放學。

再來就是等氣溫涼一點,送櫻回家。

我倆就單獨待在放學後的教室,寫今天的作業或打屁閒聊,各出其招消磨時間。等到送櫻回家再回自己家,已經快下午六點了。

「我回來了~~」

「哥哥,歡迎回家。」

一進家門,就有可愛的女孩聲音迎接我。

充滿橙黃晚照的玄關處,有個嬌小的人影跪坐在踏墊上向我問候。那頭黑髮雙馬尾和小男生般的穿著十分眼熟。

不管怎麼看,都是早上見到的那個女孩。

「…………」

我不發一語地揪住女孩的脖子,把她抓起來。

「咦,哥哥好急喔,這麼快就碰人家呀!」

被我像對待小貓般抓著的女孩雙手捧著臉頰,開心地笑咪咪的。

「怎麼可以亂進別人家。算了,我剛好有很多事要問你,跟我來。」

她為何知道我家在哪,又怎麼進得了門等疑問,待會兒一併問清楚就行了。

才剛要把她揪出門,她又興高采烈地說:

「哥哥好主動喔!不過我也有很多話想跟哥哥說喔!」

「那個,可以請你不要叫我哥哥嗎?我又不是你哥。」

「你在說什麼呀,哥哥?我──」

「久真,你回來啦?」

就在這時,媽媽從客廳出來了。

「媽,你來得正好。這個女生隨便跑進來,還說是我妹妹,來幫我把她趕──」

「我說久真,不

可以欺負九舞。」

結果媽媽反倒指責起我來了。

「啊?九舞?」

「對呀。她是你妹妹,阿部九舞。」

莫名其妙。阿部九舞?我妹妹?

腦筋打結時,仍被我揪著脖子的女孩轉過來,笑咪咪地說:

「我叫作九舞,請多指教喔,哥哥。」

看來得問清楚的事真的跟山一樣多。

我們三人決定在餐桌邊坐下,邊吃晚飯邊說。

九舞坐在我對面,從她的生平開始說起。

「我剛出生的時候,好像因為動不動就會變成熊,所以被爸爸帶到熊之鄉去住,然後在那邊訓練怎麼控制熊化。」

我很想多問點爸爸和熊之鄉的事,不過現在另一件事比較要緊,便轉向身旁默默嚼飯的媽媽說:

「媽,爸爸不是隻身到國外出差嗎?而且你從來沒說過我有妹妹耶。」

「真的沒說過嗎?」

「真的沒有。」

「那你現在知道了。」

媽媽繼續若無其事地吃她的晚飯。

受不了,哪有人媽媽這樣當的,竟然這十五年來都沒提過另一個家人的存在。然而,她對我說明我的半熊血統時的態度也很隨便,再怎麼抗議也沒用吧。

話說,我的另一個家長──爸爸是怎麼了?

我又轉向九舞問:

「九舞啊,爸爸不回來嗎?」

「好像還有一些非完成不可的工作要做,暫時還不能回來。」

「這樣啊……」

雖然請爸爸親口解釋情況比較快,但看樣子短時間內是別想了。

於是我繼續問九舞:

「那你現在怎麼突然回來?已經能控制熊化了嗎?」

九舞面帶爽朗笑容回答:

「對!雖然不是百分之百能控制,但是在人類世界生活已經沒問題了。」

「這樣啊,那就好。」

九舞的笑容和餐桌上相片裡的爸爸如出一轍。在汗衫背心外罩著松垮橘色工作服的父親有一頭刺刺的黑髮,笑容滿面地對鏡頭比YA。

就是他教九舞怎麼控制熊化的嗎?

原本說很容易就熊化害我有點擔心,不過這樣看來就不用怕了吧。畢竟這日夏市有個見熊就殺的獵人少女,還有一看到熊就想狂摸的熊痴,控制不了一定會很悽慘……

好了,回到今天的正題上吧。我稍微加重語氣,對九舞問:

「那我問你,為什麼要鬧櫻?那封信是你寫的吧?」

九舞還沒回答,媽媽就先有了反應。她盯著九舞,用責問的口氣說:

「什麼?九舞跑去對小櫻亂來嗎?怎麼可以。」

「嗚……」

九舞一挨媽媽的罵就整個人縮得小小的。我是不太想在小女生難過時繼續責罵她,但為了真正解決問題,我還是問了。

「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你說說看。」

「……就跟信上寫的一樣,天海櫻的汗會害哥哥變弱。」

她原本還是低著頭小聲回答,但突然兩手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大聲說:

「我的哥哥應該是像爸爸那樣威風勇猛的熊才對啊!可是我從五天前就在日夏山上紮營觀察哥哥的樣子,看到的只是愛死蜂蜜的大變態而已嘛!」

「等等,九舞,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東西啊!」

是我在櫻身上大舔特舔的時候嗎?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會讓她說這種話。哥哥的變態行為該不會全被妹妹看光了吧!

連我也忍不住站起來質問時,媽媽有話要說了。

「你們兩個,現在在吃飯,有話乖乖坐著說。」

「「好……」」

媽媽低沉的口吻比破口大罵更有壓迫感和魄力,讓我們都老實地坐了回去。

重新開始扒飯沒多久,九舞低聲繼續剛才的話題。

「我不認為哥哥是這麼軟弱的熊,其中一定有原因。後來我開始想原因在哪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每天都跟哥哥走很近的人類,天海櫻。」

「所以你才留信要櫻離我遠一點,還對她惡作劇嗎?」

九舞點了頭,眼神強烈得像在問自己的行為究竟哪裡有錯。

「我以為用流汗攻擊嚇嚇她,她就會照信上寫的離開哥哥。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不走,不過應該只差一步了。」

「唉~~……」

我不禁嘆息。傻眼和安心等各種情緒攪在一起,亂七八糟。

「幸好不是其他壞人要糾纏她。可是,拜託你以後不要再找櫻的麻煩了。」

「為什麼!要是天海櫻不在哥哥身邊,哥哥一定會變成很帥的熊!」

九舞又大聲為自己辯護。可能是沒想到我知道原因後還會這麼說吧。

「抱歉,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軟弱的樣子。我不知道爸爸是什麼樣的熊,不過我再怎麼樣也比不過真正的熊啦。」

「才不會呢……!」

「真的,我是個脆弱的人類。」

「可是……!」

「九舞。」

「!」

我的手一擺到她頭上,她就嚇得整個人繃直起來,瞪大眼睛。

我一邊摸她的頭,語氣平靜但強硬地說:

「不要把自己的理想強加到別人身上。你知道這樣會給櫻造成多大困擾嗎?」

九舞沮喪地垂下頭喃喃說道:

「……知道了啦。我不會再鬧天海櫻了。」

「你還滿懂事的嘛。」

別看我這樣,大家都認為我很固執。還以為我妹妹也是一樣的脾氣,會變成長期抗戰呢。

「我不是小孩子了,當然懂事。」

「呃,你怎麼看都是小孩子吧。對了,你不用上小學嗎?」

「咦?小學?」

九舞呆愣地歪起頭。

「你不是小學生嗎?」

「才不是呢,哥哥~~我們只差三歲,我已經國中一年級嘍~~」

她似乎以為我在開玩笑,笑著這麼說,我卻是很驚訝。從她這副外表,我只想像得了她背小學書包的模樣,完全無法想像穿國中制服會是什麼德性。

「咦,真的嗎?我還以為你還在念小學……」

「哥哥說我看起來比較年輕耶!呀~~好棒喔~~!」

「呃,也不是年不年輕的問題啦……算了。總之,你不用上課嗎?」

只要九舞高興,廢話還是少說為妙。於是我回到正題繼續問。

「我是後天才開始上學,沒關係。」

「這樣啊。」

「我在熊之鄉的學校,挖洞跟爬樹都是第一名喔,真是等不及讓人類看看我的厲害呢!這裡的午餐應該也有橡果派吧?」

看到九舞說得眉飛色舞,我頭都痛了。

看來在後天之前,有很多事要先告訴她……

「你們兩個不要只顧說話,趕快吃一吃。」

「「好~~」」

我和九舞齊聲回答,仿佛已有多年默契。

就這樣,真的十分突然地,我家多了一個妹妹。

晚餐後,我照常準備洗澡。在更衣間脫個精光,頭一個泡進熱呼呼的浴缸。

「啊啊~~~~」

一不小心就叫得像個老頭。這也沒辦法,今天實在發生太多事,不是普通地累。主要都跟九舞有關就是了。

想不到我還有一個自幼分離的妹妹……

先前腦袋裡還滿是驚愕與混亂,現在卻似乎有點開心。真是搞不懂自己的情緒。

「妹妹啊……」

我望著滴著水珠的天花板想妹妹的事。

妹妹即是異性,不太清楚該怎麼和她相處。不過,假如她能幫我挑衣服或做便當,應該會挺有意思的吧。

要是能像漫畫那樣叫我「葛格♪」,或是嘴上說不要,最後還是來跟我撒嬌,日子一定會過得很幸福。啊~~真希望那天趕快到來。

就在我憧憬著往後的兄妹生活時──

「哥哥~~!」

喀啦一聲,浴室門整個敞開,九舞笑呵呵地跳進來。

她一絲不掛,就連毛巾也沒有,也就是全身光溜溜的。那副稚嫩身體的正面全被我看個正著。

「你、你搞什麼東西啊!」

我嚇得趕緊背對她。

「我想來幫哥哥刷刷背嘛。」

「拜託,你不是國中生嗎!一般人到國中就不會做這種事了吧!」

「咦,可是我們是兄妹耶。而且在熊之鄉,我天天都跟爸爸洗澡。」

既然是一家人,是不

必這麼緊張沒錯。不過我們分開那麼多年才第一次見面,我怎麼也定不下心。

「總、總總、總之你先出去啦!」

「可是我已經進來了耶。」

「什麼!」

不知不覺間,九舞也進了浴缸,緊靠在我旁邊。

「不然我出去!」

「咦?」

我急忙跳出浴缸,衝進更衣間。

「我們一起泡嘛~~哥哥~~」

無視浴室中九舞的呼喊,換上睡衣就逃進二樓自己的房間。

受不了,真是太糟糕了……這種日子,還是早點睡的好。

吹乾頭髮後,我便熄燈就寢。

「親、愛、的、哥、哥。」

結果九舞已經窩在我床上,笑咪咪地盯著我的臉瞧。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我默默開燈,揪起九舞的脖子。

「呀!」

不知為何感覺又高興又陶醉的九舞被我丟了出去。這下總算能安穩睡覺了。

受不了,要教她的事恐怕是多得數不完喔……

◇◇◇

翌日午休。

藍天之下,我和櫻在突出屋頂的樓梯間後頭鋪了野餐墊吃便當。

當時節來到日照強烈的夏季,我們吃飯的位置也跟著從長椅移到了這裡。

隔著屋頂的鐵絲網,能看見楓在操場上不斷地跑。這是為了排出體內會不斷製造的楓糖汗。

鈴木在午休時間多半是在教室的女生堆中吃便當。

也就是說,我只有這段時間才能放寬心待在櫻身邊。因為鈴木總是一下課就黏著櫻,放學後又到處都是人,整天下來能這樣獨處的時間真的不多。

我將關於九舞的種種都告訴了櫻。當然,浴室和溜上床那些都跳過了。

「事情就是這樣。對不起,我妹給你添麻煩了。」

我暫時停下筷子,向櫻道歉,而櫻連忙搖動雙手。

「沒、沒關係,不是被莫名其妙的人纏上就好。而且她都說不會再鬧我了,不用這樣子啦。把頭抬起來吧,阿熊。」

「真的很對不起。」

我順從櫻的好意,抬起了頭。

吃完便當的櫻拿起菠蘿麵包,大口咬下。

「話說回來,原來阿熊還有妹妹啊,嚇我一跳。」

「我也嚇了一跳啊。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獨生子。」

「該不會你妹也跟你一樣變態吧?」

櫻投來揶揄的笑。

「我也不曉得耶……」

想起昨天浴室和床上的事,我實在難以否定。

櫻接著問:

「如果是變態,應該也是個超愛蜂蜜的變態吧?」

「細節我都不知道啦。我有生以來這十五年,都沒聽說過有這個妹妹嘛。」

媽媽從沒提過她,她出場的方式又那麼誇張。這對母女真令人頭痛。我從便當盒夾起小香腸,泄憤般咬碎。

「受不了。突然跑出來卻不打招呼,只知道整人,真是個死小孩。」

「這樣的妹妹很可愛呀。她應該是在嫉妒你這個哥哥被我獨占了吧?小時候,楓也做過類似的事喔。」

即使一連被九舞整了幾天,櫻還是笑咪咪地替她說話。

「而且她很聽話呀,被你罵過以後就說不會再亂來了嘛。」

櫻說到這裡,將菠蘿麵包放在腿上,拿水壺倒一杯茶,大口──

「咳咳!咳咳!」

──一喝就嗆到了。

「還好吧?你怎麼了!」

櫻盯著裝茶的水壺,表情又驚又疑。

「怎麼是熱的……!我裝的明明是冰的啊。」

「該不會……!」

我立刻左右張望,尋找心裡那個人影。

換成熱茶的兇手多半會留在附近查看惡作劇效果如何。換言之,我認為她很可能就在現場。

我繞到樓梯間另一邊,用力打開唯一能出入屋頂的鐵門。

「哇!是哥哥!」

見到的是嚇得往後仰,睜圓雙眼的嬌小女孩。黑髮黑眼,長相稚氣,身穿T恤和短褲。

不折不扣就是我妹妹阿部九舞。

結果還是不懂事的小屁孩嘛!

「九舞!給我過來!」

「戰、戰略性撤退!」

才想逮人,卻又被她溜走了。

「啊!給我站住!」

雖然想追,但她一轉眼就不見蹤影。跑這麼快,恐怕很難追到。

於是我死了這條心,返回樓梯間後方,見到櫻揪著襯衫上下擺動,往裡頭送風。大概是喝了熱茶,使體溫上升了吧。白嫩的脖子上出現一顆顆閃亮的蜜珠,飄散出細微的甜香。我頓時滿嘴口水。

不過量不多,她只是用濕紙巾擦擦脖子和胸口。我覺得可惜之餘,也有種愧疚的感覺湧上心頭。

「剛剛你突然跑走,是怎麼了嗎?」

櫻仍摸不著頭腦似的看過來。

「對不起……又是我妹搞的鬼……」

「咦?可是,你妹不是說不會了嗎?」

「大概是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吧。是我的錯。」

「別這樣說啦,阿熊。你一點錯也沒有,而且……」

不知是不是喝熱茶的關係,櫻滿臉通紅,低著頭小聲說:

「有、有你在保護我嘛。」

「是啊,那當然。我一定會保護你。」

沒錯,我非得保護櫻不可。為了櫻,也為了蜂蜜。

如此決意的我身旁,櫻失落地注視水壺。

水壺裡的茶,櫻已經不能喝了。我不忍心看她這樣,就拿自己的瓶裝茶給她。

「沒東西喝不好吃麵包吧。不嫌棄的話,喝我的將就一下好了。剛買的,還很冰,我也只喝過一口,不怕你喝。」

「阿、阿熊喝過……間、間接……」

櫻盯著我的茶,緊張得漲紅了臉。最後用濕紙巾擦擦額頭,轉向另一邊。

「我、我才不要咧!」

「真的嗎?不用跟我客氣啦……」

「總之,不要就是不要!」

話是這麼說,櫻仍不時偷瞄我的茶。感覺她是真的很想喝,但既然她本人都說不要了,應該是真的不要吧。

「是喔。那等等去販賣機買吧,我請你。」

見到我將茶收進書包,櫻的表情變得像玩具被拿走的小孩,還很遺憾似的「啊嗚……!」一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