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一章 魔王軍、襲來(2/2)
法德拉市的城牆上,沒有察覺到這一光亮危險的人,無一例外地失明了。
那種程度的光充滿著。
隨後光變為熱。
首先是城寨龜的頭部被蒸發了。甲殼的前半部分,也沒能承受住匣子中放出的熱量。
隨後,是先前衝出去的巴魯派的魔族們,被熱量吞噬,不留一絲蹤影地消失了。
那一具有超高熱量的團塊,迫近了法德拉市城牆。
結界被擠壓著。
自從城市誕生以來,曾經歷過數次的人魔戰爭,但也未曾受過如此強大的攻擊。
如果,沒有結界的話,這是能將都市整個轟飛的威力。
城牆上的士兵們發出悲鳴。
街上的居民們,也發出悲鳴。
地面搖晃著,大氣搖晃著,建築物搖晃著,耳朵中迴響著絕大的轟鳴。
即使如此,結界也沒有被打破。
「靜止與魔有關之物通過」的這一屬性是絕對的。
只有結界。
光逐漸收束。
膨大的熱量也……
珀利士在城牆上,兩股戰戰,汗如雨下。
還以為要死了。
都做好被那光所吞噬,灰飛煙滅的覺悟了。
『哈!哈!哈!好厲害……還活著!』
也就是說結界贏了。
抬起頭,卻發現從西門那傳來慘叫。
『退避!!』
『哈?』
不經意地,發出了這一沒出息的聲音。從西門那,傳來了士兵們的叫聲。
魔王軍放出的光和熱,應該已經被漂亮的擋住了才是。
然而,怒吼和悲鳴卻源源不斷。
最終,傳來了地動的聲音。
『究竟發生了什麼!?』
珀利士站起來,抓住城牆的邊緣向外看去。
——怎麼會!?
本應在西門外側的土地,完全的消失了。
結界是有延伸到地下的。
但是,那結界所沒有夠到的土地,如同被無聲削去般不見了。
從周圍的護城河中,不斷有水流入。發出咻咻的聲音被蒸發,化為白煙。
『退避—!!退避—!!』
從西門上,士兵們慌張的逃出。
已經是連珀利士所在的位置,都能明顯的感受到晃動的程度了。
『要塌了嗎!?』
從巨大的建築物下,取走作為基礎支撐著的土地,這是當然的結果。
西門向外側不斷傾斜,像積木一樣坍塌了。
那周邊也被牽連,大片的地基開裂。
城牆的構造是各自相互支撐而起的,所以珀利士他們所在的地方也危險了。
『退避—!!』
士官高喊道。
在這之前,反應較快的人們逃出了城牆。
『唔哇』
立足之處崩塌了。
由於產生了落差,瑪薩被絆倒。
『啊啊啊!被魔族抓住腳了,救救我啊—!』
『冷靜點,只是摔倒了!』
珀利士伸手把他拉上來,然後繼續奔跑。
幸好城牆只是傾斜就停止了。
跑到安全的地方後,珀利士回頭一看,受到了驚嚇。
膝蓋顫抖著。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以為絕對不會消失的東西,就這麼消失了。
撐起除魔的結界的瞭望塔——那其中的一座,與城牆一起傾斜倒塌。
化作單純的瓦礫之山。
『……結、結界竟然……消失了!?』
雖然是自己的聲音,但珀利士卻覺得那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向著崩倒的西門,數體的魔族和魔獸沖了過來。
『嗶嘰呀啊——!!』
城寨都市法德拉,正處於陷落的危急關頭。
被卷進西門的崩塌,守備隊的士兵們正處於大混亂。或是逃著,或是茫然自失著。
這種時候,正是冒險者們的出場時機。
埃米爾肩抗大劍,踏入西門廣場。曾經宏偉的西門及城牆,如今已經化為瓦礫。
『哦—哦—,慘烈的***一發啊—』
為了防禦突擊的魔族們的結界,已經沒有了。城市如今正處於無防備的狀態。
同伴上前搭話。
『埃米爾,怎麼辦?那樣的……』
穿著白袍的治癒術士丘隆。其他還有,能強化武器的擅長附加魔術的艾拉斯托夫等,四人的隊伍成員。
埃米爾舉起一隻手。
『勝利!除此以外別無他法了啊。結界消失了,城市裡有著大量的女性,而魔王軍正迫近而來。況且,我可是埃米爾·比歇爾貝魯傑爾,是所有女性的守護者!』
治癒術士的少年丘隆輕笑道。
『呼呼……即使是漫遊了諸國,那份傻性也沒有減弱嘛』
『這可不是傻啊!?』
附加魔術師的男性艾拉斯托夫聳聳肩。
『……確實,那不是個聰明的選擇,但也只能這樣做了啊……比起坐著等死更合我的性子啊』
他揮舞權杖,為隊伍全員的裝備附加上了魔術。攻擊力和防禦力各自上升了大概三成。
代替武器手持巨大的盾牌的戰士古路塔斯,走向了最前。是有著被稱為《遮斷戰士》的職業的夥伴。
『好啊!說干就干嘞!我們就是新時代的勇者!』
『啊啊,由我們,來保護這座城市!』
弓手的男性由安也氣焰高漲。
埃米爾幾人踏上瓦礫,向城外眺望。
雖然地面上還有很強的餘熱,即使穿著革靴,腳也燙得很。
從背後,又有其他的集團——
『嗯……竟然有沒有逃走的冒險者啊……』
『嗯?』
埃米爾回過頭來。
現身的是地方騎士們,人數在100人以上。
立於先頭的,是領主加爾福德。
『哦,是你啊……名字記得是……』
曾有大約兩個月左右,埃米爾向他求教劍的技量。說起來的話就像是徒弟一樣。
『呼……我的名字是——』
『是叫埃米爾·比歇爾貝魯傑爾吧。有能見到劍聖嗎?』
冒險者們突然騷動了起來。
——竟然有被記著名字!?
埃米爾挺起胸膛。
『自然!劍聖認真的斬擊,我以此身確實領教了。多虧那下,我重生了』
『嗯……總歸是,納入範圍內了嗎』
地方騎士們退至左右,隊伍從中分開。
現身的,是飄散著色氣的香味的美女,緋色的頭髮在後邊紮起,身上穿著深紅色的鎧甲。
『退下就好……如果妨礙到余,可是會連汝身共同擊穿的哦?』
是法妮絲·拉姆尼提斯。手持著巨大的魔銃。
槍口正朝著埃米爾的方向。
『你要、要做什麼!?』
『叫你滾開啊。已經,在余的射程內了』
『什麼!?』
魔王軍正突擊而來。雖然這距離還沒法清楚看見先頭的魔族,但既然她這麼說了,想必就是那樣吧。
拉姆尼提斯作為魔銃使的手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埃米爾幾人趕快給她的面前讓開一條道。
扳機被拉緊。
啪嗞!啪嗞!啪嗞!響起了空氣被抽走的聲音。
不管是多大型的魔銃,這個距離要攻擊的話,能有多少威力呢——埃米爾對此半信半疑。
就算是有著一擊必殺的威力的一擊,突擊過來的魔王軍的先頭部隊可是有200以上。能打倒一兩隻就……
隨後發生了爆炸。
『什麼!?』
升起了比城牆還高的黑煙。
數體的魔族被不留原型地擊飛,在落到地上之前就變為了光之粒子消失。
而且,同時在三個地方。
不一會兒,衝擊波也終於傳來。那種程度的距離。大概是徒步十分鐘的樣子。
同行的冒險者們紛紛發出驚訝的聲音。
『什、什麼鬼!?剛才那是!?』『不可能的吧!?』『大概打倒了30匹的樣子啊!?』
比起子彈的爆發,埃米爾則看到了土地里有什麼東西爆炸了的樣子。
『難道說,有做什麼手腳嗎?』
『哼哼……意外的觀察力不錯嘛。不愧是加爾福德卿中意的男人呢』
拉姆尼提斯架起魔銃,開心的笑到。
加爾福德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我可沒期待過冒險者什麼的』
『明明每天都給人家做訓練了?』
『不過是晨練的時候,順便做點事而已』
『明明不命令部下自己親手訓練,還特意用的訓練用的鈍劍?』
一邊捉弄著年長三十歲的男人,她一邊用魔銃再打出一擊。
隨後又是一陣爆發。
『是叫埃米爾吧……與汝推測的一樣,城門的西側是做了點手腳。原理大概和魔銃的子彈一個原理吧』
拉姆尼提斯收起槍,這麼說道。
『還能做到這種事嗎!?』
『遲早,戰況會改變的吧。但是,現在需要先虛張聲勢一下』
加爾福德說道。
『與魔王軍的戰鬥,歸根結底,在於能否打倒魔王……僅此而已』
『哼……對魔王軍而言,應該也不願失去為數不多的手段吧。要簡單地打下這座城的話,應該還會派出強者的吧』
如兩人所說,向西門衝來的魔族們紛紛停了下來。
四周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聲仍在吹響。
踏著焦土,有一人向著此處走來。
??
??
咕咕咕了…這兩天有事,明天更…明天應該第一章就完了
最初以為是人族的少女,然而,其背後有著龍的雙翼。肩抗著巨大的青龍刀。
頭上長著角,尾巴左右搖動著。
這麼一個傢伙,來到了瓦礫之山的前面。
停了下來。
大概還要有20步就到了的樣子。
『哼哼??還想著用大魔王炮直接把整個城市都吹飛來著……意外的還挺硬的嘛。作為獎賞,我會好好玩玩在殺了你們的哦!』
高亢的少女的聲音。
埃米爾問道。
『大魔王炮?就是剛才那個很耀眼的東西嗎?』
『對哦——。雖然不是很清楚,那好像是大魔王大人在匣子中存了很久魔力才放出來的一擊的樣子。歐洛說過這是《眼球之魔王》的能力什麼的來著。不,好像是《手之魔王》的來著?』
《亂心之魔王莫迪納拉姆》吸收了其他的魔王,被冠以大魔王的名字。
看來,剛才的攻擊是吸收的某個魔王的能力。
沒想到對方自己說出來了……
『說是大魔王,到底吸收了多少的魔王呢?』
一個、兩個……魔族的少女掰起手指數著。
但是,似乎兩手數不完的樣子。
『……很、很多就是了!其中的三隻,是我龍華得到的哦!很厲害吧!?』
『至少有十體以上麼』
『作為獎賞,我從大魔王那裡收到了好多次力量哦!已經是全魔王軍都沒有能與我全力一戰的人的程度了……你們幾個,怎麼樣呢!?』
名喚龍華的魔族咧起嘴笑了起來,放出了殺氣。
埃米爾吞了一口口水。
毛骨悚然。
附加魔術師艾拉斯托夫膝蓋一軟跪了下來。
『嗚嗚……腦、腦袋裡都浮現出被那個魔族砍成兩半的樣子了啊……』
『冷靜點!』
埃米爾支住他的肩膀。
加爾福德走上前,用平淡的口氣向魔族問道。
『剛才的話有幾個不自然的地方……按你所說十以上的《魔王的碎片》被魔族在如此短期間內找到?難以相信』
確實,是個疑點。
龍華雖然一臉覺得麻煩的樣子,意外地給予了回答。
『是大魔王大人找到的啊。說是魔王有感應其他魔王的能力的樣子。平常因為毀滅人族的需要所以都放著沒管就是了』
雖然對埃米爾他們是很震驚的情報,但是加爾福德卻是可以接受的樣子點點頭。
『已經集齊全部的碎片了嗎?』
『沒,還沒呢。有些在人族的領地里的還沒有。以及,一些還有逃掉的也是』
『逃走……怎麼說?』
『那種蠢事,我可沒做過哦!有些將近覺醒的魔王,已經有自我意識了,不想被吸收就逃走了』
『還有其他魔王……它們,都在什麼地方?』
她正要繼續回答的時候,有一個魔族慌忙跑了過來。
有這三條尾巴,狐狸頭的魔族。
曲起比人族還要巨大的身體,長長的嘴巴靠近龍華的耳邊。
『龍華大人、龍華大人』
『嗯?』
『歐洛大人傳令過來,說「快點殺了他們」以及「不要說些多餘的話」』
『哈?明明剛才才說「話要聽到最後的」啊喂!那傢伙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啊!?』
龍華撅起了嘴。
忽的,龍華盯起埃米爾這邊。
『嘛,算了。反正本來我也想快點開打就是了』
龍華單手揮舞起青龍刀。
能將長至身高的鐵塊猶如樹枝一樣揮舞——果然,她也是有著遠高於人族的臂力的。
用著與剛才的雜談一樣的氣勢出聲道。
『從誰開始啊?還是說,要一起上?我不管哪邊都行哦!』
明明是宛如在街角與友人談話的少女一樣的口氣,卻散發著從未感受過的威壓感。
【一張圖片】
埃米爾顫抖著。
『庫……糟糕了啊……』
治癒術士的丘隆點點頭。
『確實,與其他的魔族明顯等級不同啊』
『啊啊,明顯是規格外啊。而且,還是女性』
『等!?埃米爾,那可是魔族啊!?』
『但是是女性』
『魔族沒分男性和女性吧!』
嘰嘰咕咕的說著間,加爾福德走上前。
『拜託援護』
拉姆尼提斯露出意外的表情。
『哦呀,可以嗎?男性不都會拘泥一對一之類的騎士道一樣的東西嗎?』
『……那傢伙,不是抱著那種天真想法能贏的對手』
??
曾經被稱為西門的城牆所在的地方,其四周已經大大地變了模樣。
門內側的廣場,有一道大大的裂縫。
而騎士
團,正配置在那裡。
地方騎士作為人族都是充分鍛鍊過的傢伙,但是若是面對有名的魔族或是大型魔獸,就很難計入戰力。
在他們的前面拉姆尼提斯架起魔銃。
正瞄準著敵人。
埃米爾及其同伴和冒險者們,則守在原本是門的地方。
腳邊淨是瓦礫。
他們需要保護身後的拉姆尼提斯,以及幫助理清魔銃的彈道。
然後,西門前。
因為大魔王炮這兒被開了一個巨大的洞。從洞裡正不斷掉落著曾是西門的瓦礫碎片,過去有著被漂亮的整備過的城門和街道什麼的,一點影子都看不到。
那崩壞的中心地,成為了加爾福德的戰場。
將手放在腰間的劍上,尚未拔出。
『……』
雙方距離大概十步。
對峙著的龍華眯起了眼。
『哼~能稍微有點樂子的樣子呢??』
『……沒法認同啊……我,從沒覺得戰鬥是有趣的事情』
『那不是因為太弱了嗎?可別讓我失望啊!?』
說完充滿氣勢的一句話,龍華踢向地面。
突進。
但是,沒有想像中的快。
埃米爾想著。
——難道說,是我修行過頭了嗎?
加爾福德斷言一對一贏不了的魔族,竟然覺得沒這麼快。
龍華揮起青龍刀。
『噢啦啊!』
明明還很遠。
然而刃部發出了光芒。
在一步之遙的距離,斬擊先至。意外的一擊。
加爾福德以裂帛的氣勢。
『噻!!』
拔出了劍。
埃米爾瞠目結舌。
那是與之前,陪自己訓練的時候,完全不同次元的速度。
——知道那是有手下留情,沒想到竟然能那麼快。
加爾福德的劍,將龍華飛來的斬擊打消了。
空氣咚地震動著。
然後馬上,接上下一擊。
連埃米爾都只能勉強看清的,加爾福德神速的二連擊。
令龍華右手的鱗片中流出了鮮血。
她睜大了眼睛。
『我被,砍到了!?』
『嗯……』
加爾福德看向自己的劍。
劍的前端略有缺損。
龍華的傷很快就消失了。
『唔呼呼呼……挺能幹的嘛。那我就稍微再快點吧!』
再次攻擊而來。
明顯比起最初要快上許多的攻擊。
向前踏去,這次是真正的青龍刀的刀刃能觸及的距離。
加爾福德用劍接下並向一旁卸力。
『……噻誒!!』
從接下攻擊的動作開始畫出一個圓,毫無停頓地斬了下去。
斬向了龍華的上腕。
雖然給予了相當的傷害,但完全斬下去之前已經夠不到了。她的左腕,當地掉下來。
『為什麼!?明明是我這邊速度更快的啊!?』
這是技術的差別。身體能力是龍華的魔族這方較高,但是劍技卻有著壓倒性的差。
加爾福德的劍術與其說是攻防一體,更傾向於防守反擊。以為攻擊被防住了的時候,宛如水往低處流般的自然的連反擊也結束了。是與那張嚴厲的臉龐不符的,美麗的劍術。
但是,明明連骨頭都切斷了的龍華的左腕,一瞬間又恢復了原狀。
——不死之身嗎?
龍華笑開了花。
『看來不是雜魚啊!這就是。戰鬥啊!』
然後又斬來。
以為剛剛的反擊是偶然還是怎麼樣嗎?是同樣的攻擊。
再次接下卸力,這次的反擊瞄準了龍華的左肩斬去。
再加上,魔族加快了速度。
於是連帶著加爾福德揮劍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劍與戟,金屬和金屬碰撞的聲音不斷響起。
然而,此二人的戰鬥,完全是別次元的程度。
每一擊每一擊,都極為沉重。
不是鏗鏗這樣輕的聲音,而是岡茲,空茲這樣重重的聲音,而每當那時,加爾福德的劍便不斷破損。
龍華揮舞著的青龍刀由於附加了魔術,沒有一點損傷。
能以劍技取勝,但是由於武器的差卻快要輸了。沒有什麼辦法嗎?
突然,龍華停了下來。
『切……』
『嗯?』
加爾福德慎重的擺出防禦架勢,沒有追上去。
龍華放下了青龍刀。
『不幹了』
『吼……要回去的話,作為人族沒有勸你留下來的理由呢』
『你這傢伙,完全沒在認真打吧?』
『為何,那麼想?』
『配合著我,用著剛剛好的速度。即使發現破綻,也沒有斬過來』
『……我是慎重派。簡單的破綻我會以為是陷阱的』
『啊,成……那,我就逼你動真格的』
龍華的視線轉向加爾福德身後。
盯向了埃米爾他們。
——什、什麼東西!?
當然,並沒有放鬆警惕。
充分地做了警戒工作了。應該是那樣的。
龍華的眼瞳詭異地閃爍著。
拉姆尼提斯高喊道。
『快躲開!!』
『ga!?』
附加魔術師艾拉斯托夫吐出了血。
左胸被開了一個洞。
從那裡,深紅的血也不斷噴出。他倒了下去。
一旁的埃米爾趕忙跪下。
『艾拉斯托夫!』
嘶聲裂肺地喊著他的名字。
咳吼,地,從他的口中出來的,並非言語而是鮮血。
『……』
『艾、艾拉斯托夫……!!』
治癒術士的丘隆舉起權杖。
向神獻上祈禱。
些許的光包裹著艾拉斯托夫。
『……』
『神啊!求您大發慈悲……!!』
『……』
『請至於傷痛吧,神啊!神啊!』
拼命地施放著治癒術。
然而,艾拉斯托夫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停下了。
丘隆崩潰了。
『嗚嗚……ku……』
『死,死了……!?』
埃米爾的聲音,在他自己聽來就好像其他人說出的話一樣。
同伴死了。
龍華笑歪了嘴。
『怎麼樣?不認真打的話,我就一個一個地殺掉。人族的話很討厭同伴的死的吧?』
加爾福德呻吟道。
『淨做些蠢事……』
隨後埃米爾沖了出去。
??
『***啊啊啊啊啊啊啊!!(kisama)』
埃米爾的血沸騰著。
揮舞起大劍沖向龍華。
拉姆尼提斯咂了咂舌,發射起魔銃。
『太蠢了……』
Gang,地龍華大幅度的向後仰去。
『啊!?』
打中了!是沒迴避嗎!?還是沒反應過來!?
大意了!?
不論如何,是好機會!
埃米爾繼續突進著。
『《sword smiteⅢ》!!』
用突擊系武技一口氣縮短距離。
加爾福德喊道。
『不要隨便就接近!』
就算那麼說,此時埃米爾的思考被憤怒填滿。
架勢崩潰的龍華,用一隻手將青龍刀揮起。
線路與氣勢滿滿突進而來的埃米爾的方向重合。
巨大的刀刃迫向埃米爾的眼前。
『tei ya a!』
青龍刀彈開了大劍。
突進之後的橫掃被打斷,埃米爾馬上接上下一個技能。
『《quad slash》!!』
這是被稱為戰士等級80才能使出的武技。能幾乎同時地打出四連擊。
是個適合能將大劍輕鬆揮舞的《怪力戰士》的攻擊。
龍華防住了第一發,剩下的則命中了她的胴體。
然後她被吹飛了。
『ku ha!?不過是個雜魚,太囂張了……!!』
『還沒完呢!
』
這是長年艱苦修行的成果。
眼前的龍華,要遠遠強於以前襲擊法德拉市古雷格吧,而現在卻能砍倒眼前的強敵了。
也有附加魔術師艾拉斯托夫的功勞吧。
附加了魔術的埃米爾的大劍,就算與魔族的青龍刀碰撞也沒有破碎,斬至龍華那強韌的肉體也沒有一絲缺損。
——就這樣,討伐敵人!!
大劍斬向魔族的腹部。
對手的身體,彎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人族的話早已斷成兩截了吧。
——能贏!
埃米爾將大劍大幅舉起擺出架勢。
《alps fallⅢ》
威力大,讀條長。普通的用出來,應該會先被砍倒吧。
過去和迪亞布羅切磋的時候,在武技發動前就被打飛到牆上了。
儘管如此,這被評為難以使用的武技,是最適合自己的——埃米爾這麼確信。
所以,連《瞬發》的特技都學到了。可以縮短武技的蓄力時間。這樣一來,對於害怕受到大傷害的對手,《alpsfall》就來得及了。
『接招吧啊啊啊啊啊——!!』
龍華的臉,進入視界。
有角,有龍一樣的翅膀和尾巴。也殺了人族。是魔族。
但是,其面孔,是女性。
——我的名字是埃米爾·比歇爾貝魯傑爾。是所有女性的守護者!
『ku!!』
自己也沒意識到的,瞬間的猶豫。
龍華露出了獠牙。
『真是掃興啊,雜魚!』
向著對方頭部揮下的大劍——
被她的青龍刀,擊碎了。
『什麼!?』
從對方的刀刃,放出了只能以漆黑的火焰來形容的靈氣。
受了那麼多次攻擊,是為了隱藏殺手鐧嗎,還是只是單純在放水呢。
纏繞著漆黑火焰的青龍刀,向失去大劍的埃米爾襲來。
『第二隻!』
『埃米爾爾爾!!!』
有一人切入了兩人間的間隙。
用巨大的盾,接下了魔族的青龍刀。
不,是打算接下。
『go bo!?』
遮斷戰士古路塔斯,連同盾一起,被一分為二。埃米爾的視界,瞬間被染紅。
『古路……斯……!?』
而且,切斷厚重的盾和巨漢一人後,龍華的一擊威力並沒有減小。
埃米爾的鎧甲被切開。
胸口宛如被燒紅的鐵觸碰一般。感覺到的並非「痛」,而是「燙」。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趴倒在了地面。
過於疼痛,渾身使不上一處勁。
龍華用宛如看蟲子一般的眼神俯視著。
『第二隻,換成別的雜魚了呢。嘛,算了……內,你?差不多該認真跟我打了吧?』
已經沒再看著埃米爾了。
她的注意力回到了加爾福德身上來。
被問及,他嘆了口氣。
『……不服從命令,隨感情衝上前挑戰,脫離戰線啊……果然,把冒險者算作戰力是白費心思啊。連拖延時間都沒多大意義啊』
拖時間。
加爾福德在等嗎……
能顛覆這絕望的戰況的人。
但是,那一不確定的期待,已經被捨棄了——他是這麼說的。
破破爛爛了的長劍,從他的手中放開。
『到和魔王戰鬥為止,都不想用的啊』
??
龍華歪了歪腦袋。
『什麼鬼?丟掉武器什麼的……難道說,要投降?先說好,你們全部都會被殺掉的哦?』
『我想也是吧。我也說句……對於你們魔族,我不會有任何慈悲』
加爾福德已經沒有劍了。然而與那無關的,卻擺出提起腰上的劍一樣的姿勢。
龍華的表情越發感到莫名其妙。
『故弄玄虛……看來不是呢』
身體並無轉動的加爾福德的額頭,忽然落下密集的汗水。
心跳數上升。
呼,呼,地重複著短促的呼吸。
擺好著架勢,肌肉膨脹起來。
武技的根源,據說是在體內循環的SP(氣力)。對內使用的話,就會就能成為提升身體能力至極限的武技。
將其精進到極致,就存在著不同的使用方法。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將SP向外集中,將其具現化。
緩慢拔出劍的動作。
加爾福德的手中,出現了閃爍著的劍。
《光之劍》
龍華的的臉上浮現出了狂笑,嘴唇的兩端都吊到了耳朵下方。
『終於,認真了嗎。你這雜碎,都差點被乾脆的殺掉了啊』
她踢向地面。
至今為止,是明顯要快得多的速度。
對自己手下留情了,埃米爾明白到。儘管如此,同伴被斬殺,自己被斬倒,如今趴在地面上。
怪物啊。
龍華與其他的魔族相比,明顯不同格。
儘管加爾福德是大戰的英雄,而且使出了殺手鐧,那種怪物也不是人族能抗衡得了的——埃米爾是這麼認為的。
龍華先手向前斬去。
『給你看看我認真起來的樣子吧!高興吧,人類!』
『噻!』
與斬擊相對,加爾福德扭轉身姿,用閃爍的劍接下。
光之劍,竟然碎了。
化為了光的碎片。
龍華發出怪異的笑聲。
『呀哈!』
『斬!』
加爾福德揮舞著空空的左手。同時,左手的手中,生出了第二把的《光之劍》。
鮮血飛舞。
龍華的雙手被切斷了。
『什!?為什麼……!?』
她的青龍刀,連同兩手一同落下地面。
充血的雙眼瞪著加爾福德。
『不許逃!』
高喊出聲的同時,左手的劍已經揮出。
龍華的首級落了下來。
高高飛起,bo to ri地落至地面。
只剩下首級的龍華,目眥欲裂,雙目圓睜。
『不可能!?我竟然……!?』
只有首級仍能出聲的姿態,正是非人之物的存在。
這次,輪到加爾福德為俯視的一方。
『怎麼了嗎?繼續笑啊……戰鬥,很開心不是嗎?』
『gi……你這傢伙……!!』
『你能將受到的傷一瞬間就痊癒,毫無恐怖心和警戒心因而從未注意過防禦。因此,你失去了武器』
『用了兩把劍!這是騙了我才贏的,你這卑鄙小人!』
『卑鄙啊……這是最高的稱讚呢』
『這種贏法,你會高興嗎!?』
『先前也說過了——我,對於戰鬥是高興的事情什麼的,從未覺得』
朝向龍華的頭顱,加爾福德將《光之劍》揮下。
??
魔族的司祭拉茲普拉斯,乘在巨大的背上,眺望著戰況。
最開始的坐騎,因為大魔王炮已經化為光的粒子了。現在是在另外的城寨龜背上。
旁邊是《魔獸使》的瑪露艾拉。
以及,魔王軍的大將軍歐洛。
『不愧是,閃耀之劍的英雄切司塔·雷·加爾福德。被強化到極限的龍華竟然敗了……』
雖然一臉震驚,但這也在計算內吧——拉茲普拉斯這麼想著。
大將軍似乎一直覺得龍華很礙事的樣子。年輕奔放的她,時常會有無視命令的舉動。
元艾德卡爾特派的魔族們很明顯的有推舉龍華的舉動。
歐洛為了鞏固自身在魔王軍的地位,應該摘除有才能的新芽。
恐怕,這場戰鬥是預料到龍華會戰敗,才能讓她隻身上陣的。
這老奸巨猾的魔族,究竟是精深妙算的策士嗎?又或者,只是為了保全自身而行動的小人呢?雖然還不太清楚該如何評價……
不論如何,現在的魔王軍如果沒有歐洛的指揮是無法成立的。他的統率力的判斷力,絕對是必要的。
拉茲普拉斯落下地面,將視線轉向匣子。
——要說為何,大魔王莫迪納拉姆大人,已經是可以被稱為王的模樣了。
『歐洛大將軍,不把匣子關上的話』
『已經
太遲了』
『什麼!?』
『看來,大魔王大人很關心戰鬥啊』
『那,那樣子……沒問題嗎?城市又會被消滅的吧……』
拉茲普拉斯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要維持前所未有的大規模的如今的魔王軍,需要相應量的糧食。然而兵糧什麼的並不存在。
有必要從人族的城市那奪來。
歐洛咕嚕地轉過頭。
『將這城寨都市法德拉攻下後,背後的許多據點多數都是毫無防備的。現在正是見識大魔王大人的御力的時候』
『原來如此』
『煽動起大魔王大人的戰意,是敵軍的失策。實在愚蠢。這就是人族的反抗最終能招致的結局』
『……』
這也在計算內吧,這麼想到。
打倒龍華,驅使看到戰鬥後的大魔王上前。
將法德拉市化為焦土,將利菲利亞王國西側逐一壓制的這一算計。
毫無破綻。
拉茲普拉斯眺望著法德拉市。
『和大魔王大人作對什麼的……雖然我是魔族,現在卻對人族抱有憐憫之情啊』
『司祭你還是太天真了啊!』
或許是這樣吧。
但是,與這一憐憫相對的,大魔王大人的力量也同樣是是壓倒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