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試著退治老鼠(1/2)
迪亞布羅躺在床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真是辛苦的一天啊。
雖然發生意外的時候,通常都有這種感覺,但今天是真的很不得了。
就連回想起發生什麼事都覺得麻煩,所以就丟在一旁吧……
現在正處於消費大量MP,並且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可以說是受到最嚴重傷害的狀態。
迪亞布羅身穿MMORPG十字幻想曲里數一數二的裝備。而且那些都已經強化到極限。
即使對普通人來說是即死的攻擊,打在迪亞布羅身上也就是稍為引起注意的程度而已。
但是現在卻受了相當嚴重的傷。
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的攻擊,雖然是丟東西這種小孩般的打鬧,卻輕易突破最強裝備的物理減傷的效果。
迪亞布羅想著。
───該說不愧是魔王嗎。如果庫雷布斯庫爾姆的記憶完全恢復的話,憑現在的裝備大概打不贏吧。
「…………」
「感覺面有難色呢,迪亞布羅?」
床的左側嘎吱作響。
在旁邊躺下的是,精靈的少女。
柔順的金色長髮,如川流般散開,碰觸到迪亞布羅的手臂。感覺有點搔癢。
她是雪菈●L●格林伍德。
被譽為最接近神族的精靈族,而且還是王女。追尋自由而離家出走中。
雖然迪亞布羅已經相當習慣,但是被突然接近的話,還是會有點緊張。
即使現在以〝異世界的魔王〞自稱,實際上在這個世界也以壓倒性的魔力為傲。
但真面目卻是溝通障礙的家裡蹲玩家。
不擅長會話到,不使用在遊戲中扮演魔王的演技(角色扮演)就無法說話的程度。
特別是和女性對話的經驗近乎沒有。
距離女性耐性0的單獨行動專家(單機玩家)15公分處,讓人誤認為CG般的金髮精靈正隨興的躺在旁邊。
內心已經小鹿亂跳了。
但是,暴露出可悲的本性這種事,完全不像魔王。
所以迪亞布羅發揮魔王角色扮演的本領高傲的斷言。
「你說面有難色?哼,這是當然的……因為我正窺視著你所無法想像的深淵啊」
「哇~,好像很厲害!話說shen yuan是?」
該說是純真,還是單純,小孩子思想的雪菈投以敬畏的眼光。
實際上現在的迪亞布羅正在窺視的,也不過是以精靈來說太過豐滿的雪菈的乳溝罷了……
「〝深淵〞是指,太過深奧,不知其界限的事物的比喻喔」
與雪菈相對的床的左側,另一位少女───蕾姆●葛雷烏坐了上來。
屁股就坐在稍微移動下手就能碰到的地方。從開洞的緊身褲伸出黑貓般的尾巴。
蕾姆擁有在豹人族中相當稀有的黑豹類型的耳朵和尾巴。發色也是黑的。
取而代之,也許不該這麼說吧,有著以十四歲來說纖細的身軀。浮現出肋骨的側腹,緊實的手腳之類的毫無贅肉的肢體,吸引著眼球讓人移不開視線。
黑色長髮如墨般從她的身體上方流淌而下。
蕾姆總是稍事考慮後才開口。
「……迪亞布羅,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所以就早點休息吧,你覺得如何呢?」
非常理智的一位少女。
「嗯、就這麼辦吧」
「……好的」
雪菈唱著自己創作的奇怪的歌,同時將一位小孩拉上床。
「睡吧ー? 睡吧ー? 好睡覺囉ー? 天亮的話,就吃早餐喔ー? 在夢中就是甜甜圈、棉花糖、水果蛋糕?」
有著奶油色頭髮的小孩。頭的左右兩側長著粗的角。
比精靈還要大的耳朵,還有人族見不慣的緋紅色眼眸。她是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的幼女狀態───庫爾姆。
她的臉上微微浮現出膽怯的神色。
「可、可以嗎?讓魔王也一起睡……」
「為什麼要這麼問?不想一起睡嗎?是不是太窄了啊?」
雪菈傾首。
庫爾姆眯眼。
「魔王殺了人族了喔!?當時也打算殺了迪亞布羅。應該會覺得很危險吧!?」
「啊哈哈,擔心的只有希爾薇小姐而已喔ー」
雪菈笑著的同時撫摸庫爾姆的頭。
希爾薇是冒險者協會的會長。因為她的立場而說出〝即使是小孩的模樣我也不允許將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安置在城鎮裡〞。
確實,庫爾姆變成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大鬧了一場是事實。要是迪亞布羅沒有應戰的話,城鎮會變成廢墟也說不定。
但是,這有著非比尋常的理由。
她所殺害的人族是名為莎德拉的聖騎士,殺人魔般的異常人物。蕾姆和庫爾姆差點就被他殺了 (C.L.:就算幼女狀態我也不認為那個自戀狂能奈何得了真魔王……)
迪亞布羅想著。
───准許讓那種危險的傢伙住在城鎮,卻不准庫爾姆住,不是很奇怪嗎。現在的庫爾姆只是小孩。明明如此卻懼怕她,這樣她就太可憐了。
但是,溫柔的向幼女搭話有點不符魔王風格。
迪亞布羅坐起身維持著威嚴,打算傳達〝你無須在意〞這番話。
「呼……你說你打算殺了我?別笑死我了。那種程度的攻擊一點都沒效。因為我才是真正的魔王啊!懷疑的話就再次挑戰吧。只是,到那時我可不會手下留情。會讓你化為塵土啊」
雪菈和蕾姆變成擔心的表情。
「哈嗚~,已經不想再戰鬥什麼的喔?」
「……冷靜一下,你們兩個」
迪亞布羅內心冷汗直流。該不會挑釁過頭了?不小心發揮出溝通障礙的本領了嗎?
〝現在來一決勝負吧!〞什麼的要是被這麼說的話,就非常麻煩了。
庫爾姆飛撲過來。
「嗚嘿嘿!那樣,就太好了!你這傢伙很強壯呢!我就稱讚你吧!」(C.L.:大波蘿啊,你看人家多乖)
啾地抱上來。
是小孩的緣故嗎體溫很高,可能也因為法爾托拉市很溫暖,幼女圍巾有點熱啊。
這麼惹人憐愛的庫爾姆的脖子上,粗俗的項圈喀啦的發出聲音。
蕾姆抓住自己頸部也有的鐵製項圈。
「……仔細想想,因為有著《奴隸魔術》的關係,庫爾姆無法和迪亞布羅戰鬥呢」
為了抹去冒險者協會會長希爾薇的疑慮,施展魔術讓庫爾姆絕對服從了。
證據就是,她的頸部鑲著《奴隸的項圈》。
雖然和蕾姆以及雪菈頸部的《隸屬的項圈》來源不同,但卻是類似的東西。
迪亞布羅再次躺下。
「要睡囉」
「好ー!」
有著最成熟身軀的雪菈,卻是這之中性格最像小孩的。她將肉感的肢體靠過來。
然後庫爾姆依然抱著迪亞布羅。有點熱啊。
「嗚姆,睡吧!嘛,雖然魔王不睡也可以啦」
蕾姆稍微顧慮地躺在床的邊緣。
「……那麼,晚安」
她伸手準備將掛在牆上的蠟燭熄滅。用鐵製的勺子般的東西蓋上去熄滅火。
暗下來之後,睡意馬上襲來。
迪亞布羅沒有注意到。
從牆的裂縫中盯著自己的可怕的存在。
?
喀哩喀哩喀哩……
迪亞布羅的頭上發出聽不慣的聲響。
彷佛惡魔用爪刮擦的聲音。
最先跳起的是蕾姆,啪地敲了下床。
「迪亞布羅!」
「什……!?」
敲擊枕頭以及被呼喊的聲音讓他清醒。
但是,房間依然壟罩在黑暗中。
在MMORPG十字幻想曲里,即便在地下城深處,也不存在完全的暗室。
就算是表現上相當暗的場景,將螢幕的亮度調到最大的話,就不會漏掉左右勝敗關鍵。
但是因為這裡是異世界不是遊戲,所以暗就是暗。
───想著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思考過夜晚戰鬥的對策了!
迪亞布羅單手指向天花板。
「《光》!」
光球向著天花板飛去,撞到之後飛散,使房間內充滿了光。
這是光屬性的初級魔術。閒來無事時進行的魔術練習發揮了功效。
雪菈似乎因為刺眼而揉著眼睛起身。
「嗯~?怎麼了~?」
「咕ー…… 嘶嗶ー……」
說了〝魔王不睡也可以啦〞的庫爾姆,在如此明亮和喧鬧的狀態下依然熟睡著。
蕾姆指著牆壁。
「迪亞布羅,那個!」
「姆!?」
發出細微聲音爬上牆壁的是,有著細尾巴,接近黑色的灰色生物。
消失在牆壁和天花板的縫隙之中。
是老鼠。
什麼嘛,是老鼠啊───如此這般,一邊打呵欠的同時突然驚覺。
───剛剛是不是在我的頭的附近有聲響!?
「該、該不會角被它咬掉了!?」
「哎哎!?」
蕾姆和雪菈盯了過來。
角被老鼠咬掉的魔王,聽起來就遜斃了吧?
冷汗噴涌而出。
蕾姆嘆了口氣。
「感覺沒有變化呢」
「嗯,是平時的迪亞布羅呢~」
雪菈也平穩的笑了。
雖然安心之後很想要趴在床上,但這裡要擺著〝當然〞的表情。
───太好啦~!!差點就要變成哆啦?夢啦!?
蕾姆看著老鼠消失的縫隙。
「存糧和裝備受害也是常有的事。明天去買滅鼠的道具吧」
「哼,下次再見到的話,就用我的魔術吹飛吧」
「……感覺會連天花板一起不見呢」
「會變成看得見星空呢……呼哇~」
雪菈笑著的同時打了呵欠。
然後突然詢問。
「吶吶,迪亞布羅?這個光亮,何時消失啊?」
「姆?」
房間裡持續著《光》的效果。
話說,雖然作為夜晚戰鬥的對策有練習過照明的方法,卻沒有考慮過讓它熄滅的事啊。
露出充滿餘裕的笑容回應。
「哼,你要是也以冒險者自稱的話,就算在明亮的地方也要能睡啊」
不過說真的,迪亞布羅自己也覺得〝好難睡啊!〞。
───這該死的老鼠!
懷抱著前所未有的殺意。
蕾姆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躺下。
「……對我來說,明亮的地方不用擔心夜襲反而更好睡」(C.L.:夜襲?諒大波羅沒有這個膽量)
「哎?感覺好亮喔~?」
發牢騷的同時,雪菈下床。就這樣向著門走去。
「要去哪?」
應該不會說〝我受不了了要出去〞什麼的吧?迪亞布羅感覺有點不安。
雪菈雙頰緋紅。
「廁所」
「是、是嗎。允許了,你去吧」
「嗯」
一個人進入走廊的雪菈發出悲鳴
?
這次連庫爾姆都跳起來了。
「發生什麼事啦ー?」
雪菈和───另外一人進入《光》的效果依然持續的房間裡。
雪菈被對方從背後抓住手,胸前用短劍頂著。因為驚訝和恐懼使得臉部僵硬。
襲擊者是迪亞布羅他們熟識的人。
蕾姆叫出聲。
「艾莉西雅!?」
對方也很驚訝的樣子。
「蕾姆大人!?你、你還活著嗎!?」
「……是的……雖然因為你的謊言,差點被莎德拉殺了,但是被迪亞布羅和雪菈救了」
「是這樣啊」
艾莉西雅浮現出安心的表情。
但是馬上恢復成原本嚴峻的氣氛。
「請不要動!我是認真的」
頂著雪菈的短劍刀鋒碰觸到包覆著她豐滿胸口的衣服。
「噫!?」
雪菈已經快哭出來了。
在房間的入口處,有著將雪菈當作人質的艾莉西雅。
雖然迪亞布羅他們下床擺好架式,但這個狀態無法輕易出手。
庫爾姆瞪著她。
「還真敢出現在魔王面前啊。給我離開雪菈再把你大卸八塊」
雖然外表是幼女,但那充滿殺氣的魄力是真的。甚至讓人擔心會不會再次變成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的程度。
艾莉西雅點頭。
「……我的要求完成的話,我就會解放雪菈大人,然後不管是要大卸八塊還是什麼都請隨意」
「喔?」
「我聽說魔王大人能夠治癒魔族的傷勢」
「這是當然的」
「能夠過來這裡嗎?」
───移動到隔壁房。
話說回來,艾莉西雅借住的房間還沒退啊。
想著應該不會回來了吧,就沒有去看了。
地上散落著點狀的紫紅色液體。
床上躺著一位少女。
是愛蒂露嘉爾特。
「魔族!?」
怎麼看都是重傷。紫紅色的血在床單上擴散開來。肌膚變成土褐色。
如果是人族的話甚至會懷疑是不是屍體。因為魔族死亡的話會化為光粒消失,所以應該還活著吧。
迪亞布羅理解了情況。
「原來如此,你們兩個有聯繫啊。難怪之前和愛蒂露嘉爾特在《星降之塔》會面的時候,明明突然帶艾莉西雅去卻沒被問是誰。那個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了,……話說,連我知不知道注入魔力的方法都沒被問,看來有事先傳達我在奴隸商人那邊學過的事情啊」
不只是艾莉西雅連蕾姆和雪菈都很驚訝的樣子。
「真不愧是迪亞布羅大人」
「太厲害了。沒想到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我完全沒注意到喔ー」
───是因為我太拘小節嗎?還是說她們意外的粗心啊?
不管怎麼說,明明在意艾莉西雅和愛蒂露嘉爾特之間的關係結果卻沒提出來,還害得蕾姆差點被殺掉,所以也不是值得自豪的事。
庫爾姆站到床前。
「然後呢?是被誰傷的?我認為這傢伙還算相當強的魔族啊?」
「其他的魔族們」
「怎麼回事?為什麼魔族會被魔族攻擊啊?」
「我們策劃著名庫雷布斯庫爾姆大人的復活,當這個目的達成的時候城鎮的結界也會被破壞吧,我們如此想著」
艾莉西雅講述著魔族那方的經過。
然後,保持短劍向著雪菈的狀態懇求。
「拜託了……魔王庫雷布斯庫爾姆大人,無論如何……請一定要救愛蒂露嘉爾特大人」
抱著手的庫爾姆轉向迪亞布羅。
「你覺得如何?」
「救她吧」
───死了的話不是很可憐嘛。
不管是誰性命都是珍貴的,會這麼想的自己就是個和平笨蛋,也沒想過要勉強自己改變。
───或許,來到異世界,殺了怪物等等之後,會漸漸不排斥人的死亡,甚至對奪去對方性命也習以為常的傢伙也存在吧。
至少迪亞布羅不一樣。
實際上在眼前有人快死的話就想救他,他是這麼想的。
雖然還不至於說出〝如果要殺人的話還不如自己被殺〞這種蠢話,但要是能夠選擇,誰都不要死是最好的。
庫爾姆點頭。
「既然你這麼說的話,魔王也不是不想治療魔族啦」
她用小小的手碰觸愛蒂露嘉爾特。
紫紅色的血沾到手上。
「哈啊啊啊啊啊!!」
庫爾姆鼓起幹勁之後,愛蒂露嘉爾特身軀開始扭動。
「嗚……嗚嗚…………」
「啼呀啊啊啊啊啊!!」
蕾姆在意門那邊。
「……沒關係嗎?已經相當晚了呢」
「沒關係吧?因為之前蕾姆發出相當大的聲音的時候也沒事啊」
「嗚」
被迪亞布羅玩弄耳朵時,還有被雪菈注入魔力時等等,蕾姆的嬌喘迴蕩在旅館的次數還真不少啊。
庫爾姆充滿幹勁的聲音和愛蒂露嘉爾特苦悶的聲音持續著。
「斗咧啊啊啊啊啊!!」
「啊咕!嗚……咕呼!」
「嗯嚇啊!」
「哈!嗯咕、啊啊啊啊啊啊啊!!」
「哪咧啊!啊~……累了,我要安靜的治療了」
庫爾姆擦了額頭的汗。
不小心就吐槽了。
「可以安靜的治療的話,一開始就給我這樣做!」
「嗚ー嗯……雖然是可以啦~」
「有什麼問題嗎?」
「這樣不是感覺不出來在做很厲害的事嗎。魔王是很厲害的喔 !?」
「啊啊、好厲害好厲害。所以給我安靜的治療。小心被趕出旅館喔」
旅館《安心亭》的看板小姐(偶像)梅衣醬生氣起來相當可怕的。
庫爾姆閉上嘴巴集中精神。
愛蒂露嘉爾特發出一聲特別大的聲音,弓起背來。然後瞬間脫力了。
看來似乎止血了。
令人驚訝的是,愛蒂露嘉爾特立刻就坐起身。明明方才還是瀕死狀態!
從染滿血的床下來,單膝跪地。
「魔王大人,非常感激~,好幸福!感謝?感謝!」
「嗚姆嗚姆」
「那個……魔王大人~還活著?為何……變回原樣?了?」
「魔王遇到了非常悲傷的事。以為發生了悲傷的事。然後世界就變成赤紅色的了。但是搞錯了。並沒有發生悲傷的事所以就變回原樣了。」
「是這、樣嗎」
「魔王只要能吃餅乾就好了。有哪裡不對嗎?」
愛蒂露嘉爾特深深低下頭。
然後,低吟著。
「我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魔族是,殺害人族的存在。是破壞的存在。為什麼?」(C.L.:指的是魔王為何不這麼做)
庫爾姆傾首。
「怎麼說呢?魔王決定住在人類的城鎮了。那種悲傷的事,別在做了吧。如果不聽從這份命令的話,你就不再是魔王的部下了」
愛蒂露嘉爾特同意了。
「我發誓……不會再次違背,魔王大人……的意志……已經,不會違背了」
看來這邊沒什麼問題的樣子。本來愛蒂露嘉爾特就是能溝通的類型,也把對魔王的忠誠看得比殺人族還要重。
?
艾莉西雅放開雪菈。收起短劍。
「非常感謝您。至於處分,不論何種我都接受」
「……可以告訴我理由嗎?」
蕾姆詢問。
「將你交給莎德拉的理由嗎?那是為了復活魔王,也因為我是希望魔王復活的魔王崇拜者」
「……確實是這樣呢。但是,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身為國家騎士和公爵千金的你會變成魔王崇拜者」
艾莉西雅悔恨的咬了咬牙。
露出一副眼神兇惡、自暴自棄的模樣。和至今待人親切的優等生印象完全不一樣。看來這才是她本來的面目。
「人類什麼的毀滅了有多好───你沒這麼想過嗎?宰了你喔這個混帳!沒有在心裡喊過嗎?」
「……先不管程度如何,被人惹惱這種事還是有的。大概,比你想像的還要多次」
「將我無法認同的〝正確〞強加在我身上……」
「……從你的立場來看,是指王都的人們嗎?」
「雙親、其他的國家騎士們、在王宮的大臣們……還有、國王也是。對我來說,人族已經醜陋到受不了了。已經到想要毀滅這種世界的程度」
「……發生什麼事了嗎?」
「倒不如說,真的發生這類事件還比較好。這樣我或許能以〝這只是特例〞來撇開這份情感。但是我接觸太多以善意掩飾私慾、只有頭銜很響亮之類的人們的內情了」
「……原來如此」
「或許,捨棄國家成為冒險者還比較好」
艾莉西雅看了看雪菈。
稍微遲了一拍雪菈才意識到自己被提起。
「啊、嗯!雖然在精靈的國家也有討厭的事,但現在很快樂喔!夜晚的森林雖然很恐怖……不過多虧了蕾姆和迪亞布羅,現在的我很快樂!」
「為什麼不毀滅精靈的國家呢?」
「哎哎!?因為、只是我自己合不來而已……雖然和大家分離了,但只要他們在那裡過的幸福就好了……」
「不會無法容許自己厭惡的東西存在於這個世上嗎?」
「我覺得怎樣都好吧?」
雪菈並不是鑽牛角尖的人。
「我無法容許」
艾莉西雅咬牙。
蕾姆以不快的表情詢問。
「……你變的討厭人族後,為了毀滅他們才繼續當國家騎士嗎?」
「是的。因為我認為最有效率的毀滅方法,就只有讓魔王復活」
「怎麼會有這種事……」
善良的優等生艾莉西雅內心竟然是充滿了濃稠的憎惡……
如果是更加靈活,或是隨興的性格的話,就不會到這種地步吧。因為即使遇到討厭的事,也能夠以其他開心的事來解悶、遺忘。
───我也是這樣吧?
要是能夠好好發泄負向情緒的話,也許會對人生更加樂觀向前吧。可能會在好的意義上適當的努力,也不會逃進網遊的世界落得被稱為廢人的下場吧?
艾莉西雅過於認真了。只有這點是表里如一,對任何事物都毫不妥協的全力以赴。其結果───對人族的憎惡也認真的去面對。只是以魔王復活為目標這種形式。
艾莉西雅看著庫爾姆
「魔王大人,您真的不會想消滅人族嗎?」
「你很煩啊。我不像你那麼憎恨人族,也沒有對他們絕望。說到底人族什麼的,我只知道在場的人們和彼特之類的啊」
彼特是位於南部地區的麵包店,也有賣美味的餅乾。雖然是草原行者的三兄弟開的,不過好像三位都叫彼特的樣子。這是什麼啊,不是個人名而是團體名嗎。
艾莉西雅低聲嘟噥。
「……是這樣啊……那麼,已經……沒有任何留給我的使命了呢」
嘟噥完後,再次拔出一度收起的短劍。
然後向著自己的頸部。
蕾姆慌了。
「你、你想要做什麼!?」
「我不認為對你們的背叛可以被饒恕……這樣的話,自我了結應該可以吧」
「別做傻事!」
「是這樣嗎?這不是可以原諒的行為吧?我並沒有被任何人威脅,也不是被命令,只是為了讓魔王復活以達成期望的人族虐殺,將蕾姆大人當做犧牲品,設下會讓她被殺掉的圈套而已喔?」
「……我對你搞錯方向的認真感到無語。但是,你了解每個人都和自己不一樣嗎?」
「當然。就是因為不一樣,我才會對周遭抱有厭惡感」
「……這樣的話,請你理解我並不期望你的死」
「哎!?」
對此迪亞布羅也驚訝了。這次的事件,遇到最慘的遭遇的就是蕾姆。
艾莉西雅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詢問。
「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因為救助雪菈大人這件事,對我產生同伴意識了嗎?這樣的話是你搞錯了。那是在有著充分的勝算之下,為了讓你們信用才協助的。我是人族的敵人喔」
「……這樣的話……為什麼,剛才沒有傷害雪菈就解放她呢?」
對於蕾姆的疑問,艾莉西雅感到困惑。
「哎?那是因為約定好了……」
「如果真的想殺人族到想自盡的程度的話,刺了雪菈再自盡也可以才是」
即便是舉例,聽到這番話的雪菈也開始顫抖。躲在迪亞布羅身後。
「很、很可怕耶~」
「別擔心。她沒這麼做的原因是〝想殺害人族〞什麼的艾莉西雅的這番話可能是謊言吧,就是這麼一回事」
「嗯~……也就是說,艾莉西雅小姐並不憎恨人族?」
「應該有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對象存在吧。但是,至少雪菈不在〝自己死之前只有這傢伙要先殺掉〞的名單裡面吧。幸好啊。」
「太好了!」
雪菈高舉雙手。
蕾姆用食指對著艾莉西雅。
「……艾莉西雅,你對人族的某些人抱有強烈的憎惡吧。但是,對我還活著的事感到安心,沒有傷害雪菈等等,是因為你言行有矛盾。」
「原來如此。是這樣呢」
「……怎麼樣呢?你真的想要殺了我們嗎?」
「就如同蕾姆大人所說。雖然我提不太起勁,但想著這裡應該要奮戰吧,所以就」
「提不起勁的話就請你別做!」
「但、但是,半途而廢也不好啊,說到不做到的話……」
「……為什麼,你要這麼死認真呢。到不如說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奇怪嗎?」
「反正,我就是不正常。已經……已經夠了!反正我也不期待他人能理解我。反正!我就是孤單的!」
結果,艾莉西雅沒有砍向蕾姆,而是將短劍刺向自己的頸部。
蕾姆想要阻止
而伸出手。但是不可能趕得上。
雪菈閉上眼睛微微發出悲鳴。
庫爾姆和愛蒂露嘉爾特對生命的消失並不介意,沉著的看著這一切。
迪亞布羅詠唱了。
「《武裝破壞》!!」
艾莉西雅短劍的劍鋒碰觸到她潔白的喉嚨。
這一瞬間───刀刃崩解了。
短劍彷佛用沙製成的一般,化為銀色的沙粒落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什……!?」
不只是艾莉西雅,蕾姆、雪菈、甚至庫爾姆都驚訝的看著迪亞布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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