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四章 名偵探荷倫?(2/2)
當希望聽講的申請者比定員更多時,從A班的人開始可以優先的聽講。對於成績靠前的人,有著那樣的待遇。
荷倫讀著安琪蓮的表情。
「很尊敬他呢」
「……是那樣吶……不會否認」
「但是,既然是所有人,就不容忽視了喲」
荷倫如此肯定著說。
安琪蓮低下了頭,暫時想了一會兒後——低聲說道。
「實際上吶……」
「什麼?」
「是去年年底的事情。我被比哈庫老師拜託了「能否在放學後幫助我做實驗嗎」」
「有發生什麼事嗎?」
「遺憾的是,因為我有學生會的聚會,所以無法回應」
「呼嗯呼嗯」
「作為代替,毛遂自薦提出幫忙的學生……是我的童年玩伴吶。她也是名優秀的學生」
「難道說……」
安琪蓮,指著資料中的其中一人。
「失蹤了」
「……原來是那樣呢」
荷倫站了起來。
「我,試著調查下比哈庫老師」
「等等」
「我不會突然地衝到研究室去的喲。首先,總之先觀察情況」
「這個是明白的。我也會陪同你去,所以請等一下」
「為什麼,必須要等?」
安琪蓮把資料收集了起來,放入了書架中。露出
稍微有點困惑的臉。
「因為雖然有著取出書籍的魔術,但是沒有整理用的魔術」
「……對不起」
她們將椅子放回了原位,確認了下窗鎖,拉上了窗簾,離開了房間。
†
在開始監視後的第三天放學後——
荷倫爬上一棵樹,正在瞭望隔著庭院的職員大樓。從走廊的窗戶那,可以看到比哈庫房間的入口。
順便一說,在房間裡的某扇窗戶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被厚厚地窗簾所遮蓋著。因為照射到陽光書籍就會曬黃,在魔術的材料之中也有不能見光的東西,所以並不是稀奇的事情。
——和露瑪琪娜桑,雖然約定過不會使用盜賊的技能。
但現在是放學後,且作為冒險者從學院長那裡接受了委託。希望能得到原諒。
荷倫使用《隱蔽》隱藏了氣息。
如果80等的盜賊動真格地隱藏起來,那麼被魔術師發現的可能性是極低的。
如果召喚出擁有探知能力的召喚獸之類就另當別論了。
『荷倫桑!』
芭芭瓏敲打著荷倫的臉。
不經意間打起瞌睡的荷倫,哈!地睜開了眼睛。
在走廊最深處的比哈庫的房間裡,看到有哪位女學生走了進去。
時間是下午六點。
正因為是冬天,天已經變暗了。
雖說是教師的研究室,但僅是放學後兩人獨處,就會令人感覺十分地有問題……
不要單獨行動——明明學院方如此通知著。
但是,即使現在進去,也無法證明與失蹤事件的關聯性吧。
最多,則以今後會留意欠佳考慮的事而結束的。除非能找到失蹤了的學生們,否則將沒有任何意義。
「……」
荷倫等待著。
如果走到房間前的話,偷聽房間內的談話也是可能的,但如果被警戒著也有可能失去線索。
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出來了!』
「是呢」
比哈庫手中所拿著的燭台,照亮了夜晚的校舍內部。
他穿著連帽長袍。是胭脂色的長袍。魔術師所經常使用的,是魔力的顏色,也是鏽鐵的顏色,更是干血的顏色。
參雜著白髮的紅頭髮,臉上刻有深深的皺紋。
是眼神犀利的男人。
從右臉頰到額頭,蔓延著像深色紋身般的東西。這是混魔族的證明。
混魔族,據說是人族與魔族的混血。
雖然被那麼說,但沒有證據。只是如此認定而受到很多歧視的種族。
荷倫最受尊敬的人,迪亞布羅——他也是混魔族。
所以,對混魔族沒有任何偏見。
雖是那麼考慮的……
比哈庫的側臉,看起來並不像是人族,而像是魔族。
荷倫揉了揉眼睛。
教師的後面,跟隨著一名女學生。是不久前,進入研究室的那名少女。
看著那個動作,荷倫無意識地嘀咕著。
「……被操縱著」
『噢哎?』
芭芭瓏歪了歪頭。
由於隔著庭院,聲音肯定無法被聽到,即使如此荷倫仍然小聲說話。
「……與進入研究室前的走路方式不同。行走時腳的動作沒有任何多餘」
『那個,不是件好事嗎?』
「……普通的人,意識會干擾身體。由於視線漂浮不定,因此重心微妙地偏移。沒有那種現象的,只有正在訓練走路的軍人或者戰鬥系的冒險者之類的」
『微妙的偏移~?這麼遠,不可能看得見那個吧?』
「遠?先不說雨天或霧天,如果是這點距離的話——就和在眼前沒有什麼不同喲」
『嗚哇……噁心』
「等!?」
被稱為盜賊或探索者的職業,就是隊伍里的耳目。擁有超人般的感覺也是理所當然的。
總之,已經沒有必要站在樹上了。
荷倫滑了下來。
到達地面之後,從稍稍遠離了的灌木叢中,安琪蓮走了出來。
「荷倫,怎麼樣了?」
「……行動了。我想差不多該從校舍里出來了,所以我打算尾隨其後」
「我也……去」
「哎」
「不會給你添麻煩的。我,想救出我的親友。而且,比哈庫老師真的是犯人嗎……除非用這雙眼睛看到,否則我無法接受」
安琪蓮,說過她尊重那位教師。難道還不想認為他就是犯人嗎。
『不已經添麻煩了嗎?很煩人呢—?』
芭芭瓏很尖銳地批評著。
荷倫搔了搔頭。
她的行動,可能是由於作為學生會會長的責任感,或是對結果以代替她而前去的童年玩伴的內疚感所形成的吧。
像那種,雖然力量不足但是想要做某件事——這樣的心情,痛疼般的清楚著。
因為以前的我,也是如此。
「……可以喲。請跟在我的後面。不過,不要發出巨大的聲響,以及大聲地說話」
「我保證」
她以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等等,等等,荷倫桑!?這真的不糟糕嗎!?』
「……因為有《全體隱蔽》呢。80等的盜賊,可以在短時間內隱藏隊伍全員」
『啊~,確實有呢—。如果盜賊等級80那麼就能使用那-個。真是不起眼的狡猾』
「……狡猾嗎?」
如果是80等的魔術師,只要扔一個水晶,就能召喚出能與龍戰鬥的召喚獸。
能夠打倒那個召喚獸的武技如果是80等戰士就能使用。
換句話說,所謂80等,就是持有著足以左右大規模戰鬥的能力。
隊伍全員的隱藏,不認為是一個非常突出的技能。
反倒是,令人不滿意。
荷倫的話,這個高等級,並非通過努力獲得的,而是通過與迪亞布羅的《主從契約》取得的。
通過套在脖子上的黑色皮革項圈,獲得了主人一半的等級。
作為代價,迪亞布羅死亡的同時荷倫也會死去。
——自己沒有積累各種經驗。
由於使用物品道具一下子升了級的緣故,大概並未充分利用所持有的能力。
至少,如果有指導我的盜賊前輩在的話……強烈地想著,但荷倫搖了搖頭。
——我要成為像迪亞布羅桑那樣的魔術師!
那是人生的目標。
現在,作為冒險者盡力而為。
比哈庫和女學生,從職員大樓走了出來。周圍已經很暗了,但對於荷倫的眼睛來說沒有關係。
她們尾隨其後。
†
——舊校舍。
比哈庫帶著女學生所前往的是,位於學院用地深處的某棟舊校舍。
是古老石牆的建築物,有兩層樓。如果將閣樓也算進去就是三層樓了。
舊校舍塗有藍色的屋面板,到處都破損著而漏著雨水。從樓閣能夠進入屋頂的位置上有一扇窗戶。
比哈庫打開了正門玄關的鎖,和女學生一起走了進去。
荷倫停下了腳步。
從樹上的陰影處,窺探著裡面的樣子。
燭台的燈光沿著舊校舍的走廊前行著,透過窗戶就能夠明白。
由於是木製的格子窗,只能看見所漏出的光和陰影。無法掌握詳情……
從步調中能夠知道是比哈庫。而女學生也一如既往的在一起。
進入了位於一層中央的某間教室。
「怎麼辦?」
荷倫煩惱著。
芭芭瓏伸出拳頭。
『只能去了吧!!』
「嗚嗚嗚……」
聽說舊校舍已被國家騎士調查過了。什麼都沒有找到。
但是,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比哈庫就帶著女學生進入舊校舍的一間房間。
咕,安琪蓮身體向前傾斜。
那雙眼睛,充滿著決意。
走!
像是那樣述說著。
荷倫點了點頭。
小心地,像是避免發出聲響般接近舊校舍。手伸向了玄關的門。
是扇舊木門。
如有不慎,鉸鏈就會發出悲鳴。
比風聲更加安靜地,荷倫打開了門。
與外牆相比,室內的傷痕,並不算多。
穿過鋪著地
板的走廊。
一層中央的教室——
從門縫中,漏出淡淡的微光。
荷倫屏住呼吸。
閉上眼睛,將意識集中在耳朵上。
《聽音》
令人驚訝的是,沒有任何動靜。然而,來自室內的呼吸聲只有一人。
——一人!?
除此之外,只有坐在肩膀上的芭芭瓏和跟在後面的安琪蓮的呼吸聲。
感覺不到女學生的存在?
但是,我敢肯定看見她進入了舊校舍。
荷倫的手伸向了門。
門打開了。
「!!」
†
在一間只有燭台的光芒閃亮著的略顯昏暗的教室中,由於堆積如山的書籍而略顯狹小。
老教師坐在學生用的椅子上,正在瞭望著書。
他的視線,朝向了荷倫她們。
「很吃驚吶。正在做什麼呢?」
「比哈庫老師……」
「嗯。找我有事?你是?」
「啊……我是荷倫。一年級F班的」
「原來如此」
『我是異世界的女神芭芭瓏大人喲♪』
明明看不見也聽不見,芭芭瓏仍特地地報上了姓名。
跟隨著荷倫進入房間的安琪蓮,深深地低下了頭。
比哈庫看似露出了很意外的臉。
「連你也……」
「對、對不起」
「雖然我不知道有何重要的事,但追到這樣的地方來實在無法讓人欽佩吶。舊校舍可是禁止學生入內的。」
荷倫無意識地向前踏了一步。
「但是!剛才,難道不是一起進來的嗎!?」
比哈庫搖了搖頭。
「我可是一個人來的?」
「!?」
再次對著室內巡視了一翻。
在教室里,雖然只有著一個燭台的光亮,但如果有人潛藏著的話絕不會放過。
地板上僅僅堆積著書籍而已。
除此之外看似與魔術相關的物品,也有很多。
「這裡我作為儲藏室來使用的。當然,取得了學院長的許可呢。你們,難道把那個看錯了嗎?」
指著牆邊放置著的物品。
是等身大的人體模型。
然而,並不可能把那個誤認為是女學生。
那是個為了能夠容易理解人族的骨骼,肌肉和內臟而可以用手取出的沒有皮膚的人體模型。
試著調查了一下,也只不過是木製的模型。
一滴血的氣味也沒有。
比哈庫聳了聳肩。
「還真是的……升到了中等部,還玩著國家騎士的過家家呢?連身為學生會會長的你也?」
「對、對、對不起!」
安琪蓮羞愧地紅了臉。
荷倫流著令人討厭的汗。
跟蹤了。
充滿信心地,踩入了進來。
然而,明明可疑的人物還在,但關鍵的女學生的身影卻不見了。
「即、即使調查下房間……也可以嗎?」
「雖你喜歡。但是,如果什麼都沒找出來,那就讓我向班主任報告了喲?」
荷倫點了點頭。
過了約一小時。
80等的盜賊,即使如此仔細地檢查,也未發現任何機關。
能夠旋轉的牆壁,可以打開的地板,能夠移動的天花板,什麼也沒有。
魔術性的機關也沒有。
堆著的魔術書的大半,都滿是灰塵。
沒有灰塵的書,讓安琪蓮看了看,雖然是比較複雜的內容,但無論哪本都有在市場裡流通著。
似乎與事件有所關聯的物品一件也沒有。
荷倫發現了女學生的頭髮,但這裡原本就是間教室。即使掉落下那些也並非不可思議。
頭沒有力氣地向前垂落了下來。
比哈庫仍然坐在椅子上,仿佛是要驅趕狗一般揮了揮手。
「回去吧……我,沒有時間陪你」
「對、對不起」
咬牙切齒著,荷倫走出了教室。
坐在肩膀上的芭芭瓏想說些什麼,但是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