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萬佛同墜（2/2）

但這只是一廂情願。

「無人相，無我相，無眾生相，無一切壽者相，阿彌陀佛！」彌勒緩緩一嘆，√立於靈山的眾佛道：「還請諸位助我超脫。」

「善哉善哉！」眾佛回應。

隨即，一道道恐怖佛影走出，有熾熱無比，照看十方三世的「大日如來」；有萬佛之祖，象徵過去的「燃燈古佛」；有統領琉璃淨土，無垢無塵的「藥師王佛」……一尊尊臻至始祖境界的「佛祖」出現，立在彌勒身後。

除此之外，尚有無數玄黃境的普通佛陀、大菩薩、大阿羅漢，同樣屹立。

文殊菩薩、普賢菩薩、觀自在菩薩、地藏王菩薩、大勢至菩薩、日光菩薩、月光菩薩、寶積菩薩、金剛眷菩薩、金剛索菩薩、龍樹菩薩、寂天菩薩……大羅漢阿難尊者、大羅漢摩訶迦葉尊者、大羅漢優波離尊者、大羅漢目犍連尊者、大羅漢舍利弗尊者、大羅漢羅侯羅尊者、大羅漢周利盤陀伽、大羅漢難陀、大羅漢阿若憍陳如、大羅漢摩訶迦旃延……

仿佛恆河沙數一般，數不盡的梵門強者同時屹立靈山之上，面色肅穆而莊嚴。

驟然，他們一同念起經文。

無盡的梵音，無窮的佛光，遍撒諸天，仿佛要讓整個諸天萬界成為極樂世界，無上淨土。

忽然，彌勒一步跨出，屹立在諸天之巔，他沐浴在璀璨佛光之下，莊嚴宣誓，發下大願：「吾證無上菩提時，凡我淨土中，仍有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者，我即不證正覺。」

「吾證無上菩提時，凡我淨土中，諸天、人民，壽命終結之後，仍然墮落經歷三惡道者，我即不證正覺。」

「吾證無上菩提時，凡我淨土中，諸天、人民，不全部具足金色身者，我即不證正覺。」

仿佛雷霆之音，亘古未有大願，轟然響徹諸天，萬道共證，只見靈山轟鳴，萬佛同耀，寰宇無暗。

一尊尊佛陀、菩薩低誦真經，無盡蒼生虔誠見證，未來佛彌勒渾身氣勢越發攀升，越發虛無縹緲。

他在衝擊大羅。

他要成功了？

玄門三大大道君、何恆、寰無上、界盟之主、牧祖，乃至躲在不知處的末晷之龍、皇侖，此刻都凝視著，見狀這一刻。

無論成功與否，這都是一件足以記錄在諸天史冊的大事。

萬佛共耀，發無上宏源，衝擊無上大羅！

這是修行前所未有之盛事。

億眾矚目，彌勒渾身涌動著佛光，一步步走上諸天最巔峰，身影越來越虛幻，只因這世間已經再無事物能夠定義他，能夠容納他。

凡人之所以「看」，那是因為光線的存在，如果沒有光，凡人永遠難以看見任何東西。

彌勒此刻的逐漸消失，並不是他真的消失，而是這世界已經沒有東西能夠反映他存在的信息了。

所以縱然目力再強，神念再恐怖，亦沒有人可以察覺大羅的存在。

這就是大羅。

忽然，已經近乎消失的彌勒，身上出現了一團火焰。

非常絢麗。

然後他徹底消失了，不是證道大羅，而是道隕！

咔嚓！

靈山陡墜，雷音成萬古遺響。

不以計數的佛陀、菩薩，此刻渾身燃起了火焰，道化天地。不，在梵門的說法裡，這叫涅槃。

火焰無比的絢麗，仿佛夢幻，但這一切卻絕非一場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