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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〇德州撲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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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比賽進行的那一天。

德州撲克屬於撲克遊戲的一種。撲克自不必介紹了,這是用發的五張牌做成「牌型」進行比較的遊戲。

德州撲克略有不同,發下來的牌只有兩張。

這作為各個玩家的手牌(底牌),當然這兩張牌是不能構成牌型的。

接下來,發牌人會再發三張公牌。

公牌所有玩家共通,同時翻開展示。

假設自己的手上有這麼兩張牌

黑桃9 方塊8

當然,這不構成任何牌型。但是,如果公牌是一下情況。

黑桃8 紅桃Q 梅花4

這時,自己的牌型就是八一對了。

不過,公牌最多發五張。根據玩家表態,追加發兩張公牌。

黑桃8 紅桃Q 梅花4 梅花K 梅花9

因為運氣好,黑桃8和梅花9構成了兩對。

想著這樣能贏的玩家進一步追加籌碼。

但是——希望大家注意梅花4 梅花K 梅花9。

如果,其他玩家手上的底牌是兩張梅花,那麼那名玩家的牌型就是五張梅花的同花,也就是兩對輸了。

當然,勝利者只有一人,能拿下場上全部的籌碼。

但是,這不是通常的撲克而是德州撲克。

如果一直在觀察情況的玩家突然因為五張公牌加注,不管是誰都會覺得這個玩家手上有大牌吧。

公牌是三張梅花,那麼她手上剩下的兩張是梅花構成同花的可能性非常高。

……這麼一來,不跟也是一個辦法。只要不跟,就能把損失降到最低。

另一方面,不能靈活利用出現次數不多的同花的玩家也就只能賺取最少量的籌碼,放掉了千年一遇的良機。

所以就要儘可能躲掉對手的大牌,同時想方設法欺瞞對手。

也有一種說法,說這就是德州撲克的魅力所在。

某位著名的玩家這麼稱德州撲克。

「記住德州匹克的規則只要一分鐘,鑽研至極卻要一生。」

——那麼,為了挑戰這場德州撲克,時崎狂三和緋衣響組成了隊伍。

「通信暗號怎麼樣了?」

狂三聽到響的問題後想了一想。

通信,也就是包含用身體動作和手勢的聯絡手段。當然,在比賽里這是犯規的。

但是,這次實際上是三對二的團體戰,佐賀繰由梨一方當然也會用類似的手段。

「自然是沒問題。但是我不想每回合都用。只有在我們雙方使出決勝一手的時候才進行。」

「擔心暴露嗎?」

「當然是有這方面的考慮,但是——我打算儘可能的重視自己的直覺。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有著響小姐的情報——所以在勝負方面,遲早是會犯致命性的錯誤的。」

賭博沒有絕對。這和將棋還有其他棋類只要雙方使出最好的一手就一定能取勝不一樣……

絕對取勝這句話只能在自己拿到同花大順的時候才有資格說。而狂三還沒有在德州撲克里碰到過同花大順。

此外,因為沒有大小王所以也不存在第五張牌。

「……我知道了,狂三小姐。基本上我沒有滿堂紅(三張同一點數的牌,加一對其他點數的牌。第四大的牌型)以上的牌是不會聯絡你的。」

「恩恩,恩恩。基本上響小姐就盯住勝利就好了。」

「和狂三小姐有衝突的時候呢?」

「沒關係。在勝負關鍵上謙讓的話會影響我們的運氣的。」

「能力方面呢?」

「Cistus。」

Cistus從影子裡探出頭。她的表情不是太好。

「不行呢。完全不行。只是——」

「只是?」

「佐賀繰由梨很少去賭博,在勝負方面並不是那麼的強。」

「……有趣呢。」

「我找過有沒有影像記錄,但是沒找到。總之,就是很平庸。」

「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宮藤央珂和雪城真夜呢?」

「不行。連參加的記錄都找不到。」

狂三點了點頭。

「嘛,情報反正馬上就能收集上來吧。德州撲克是人性的縮影。慎重,大膽,狡猾……只要確定這些部分,自然也就能理解其能力了。」

「是嗎?」

響歪了歪腦袋後狂三點頭。

「就是這樣。那麼,就讓我們出戰吧。響小姐,讓我們優雅的,大膽的——華麗的,奪取勝利吧。」

「好——!」

狂三把臉轉向一直從背後盯著她們的佐賀繰唯。

「唯小姐,你參加嗎?」

「是的。」

「那麼,就請睜大眼睛看好我們『沒有』出千這件事吧。」

「……是的。我會看清楚的。因為這和各位的比賽結果息息相關。」

「啊啦,啊啦。這麼偏袒我們沒關係嗎?」

唯否定了狂三的話。

「確實,我負責監視各位。當然,你們有些事情沒有和我說。但是,大家誠實地面對著眼前的事情。這件事我非常清楚。雖然在職責上,我必須向主人報告各種事情——」

少許猶豫之後,唯說道。

「但是,我會給你們加油的。請好好努力。」

……這句話讓響混亂了。特製型的佐賀繰唯果然感情豐富。不如說,她的感情豐富過頭了。

豐富到了響不禁產生了她真的是機械嗎的疑問。之前,響為防萬一觸碰過唯的臉頰,不過摸起來異常冰冷,讓響清楚認識到了唯是人偶這件事。冷的,簡直就和死人一樣。

空殼還殘留著人類的味道。因為,她們雖然瀕死,卻仍不是屍體。

所以,響混亂了。

——她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

指定的賭場並非是「Octopus·Pot」而是「Ground·Burner」。在第七領域,這是最大的賭場——在這裡僅一個小時運轉起來的YP就超過了一億。

狂三她們如之前約好的在比賽開始前三個小時就造訪了賭場。

「——請您吩咐。」

量產型唯一齊低下了頭,平時整天都處在盛況中的賭場今天連一個準精靈都不剩。

響已經用「強奪」了凱爾特·亞·朱艾。是因為非常討厭這張臉嗎,她時而用手抓臉。

「請盡情調查吧。」

「恩恩,恩恩,那我就徹底調查一下了,。」

「誒。」

狂三毫不猶豫地召喚了,然後選擇了這顆子彈。

「——【十之彈】。那麼響小姐……哦不,凱爾特小姐,請把臉貼到桌子上。」

「唔,果然要來嗎。這有點可怕呢……」

說著,響蹲了下來把臉貼到了桌子邊緣。沒等量產型唯詢問狂三到底在做什麼,狂三就射向了桌子和響。

瞬間,記憶宛如高速走馬燈一樣竄入了響的腦海里。

話雖如此,其中大部分都是不需要的部分。不認識的人獲勝,敗北,宛如做著白日夢一樣。

而這幾天裡,這張桌子沒有被使用的痕跡。也沒有支配者中的某人靠近的氣息。也沒有對這張桌子做什麼奇怪的舉動。沒有,沒有……

「OK,狂三小姐。桌子上沒有設置了機關的跡象。」

「是嗎。那麼,接下來調查一下牌。這邊就由我自己來調查。」

「那個,額,剛才的到底是——」

量產型唯中的一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只是確認一下記憶而已。我的子彈能讀取留存在物體上的記憶。」

「……!」

缺乏感情的她們的眼睛都出現了驚訝之色。響靜靜地觀察著她們,不過並沒有發現吃驚之外的——比如畏懼之類的感情。

如之前的推測,桌子和牌里都沒有設置機關。也是。要是被發現了,這方面當然是由佐賀繰由梨一方負責,等於她們輸了。

要是狂三和響站在她們的立場上,那肯定是絕對不會在桌子和牌上動手腳的。不止如此,甚至是會徹底避免被懷疑而進行處置。

但是——

響朝上一瞥。天花板上的監控攝像頭明顯比平常的數量多。

有觀眾,攝像頭就是必須的。一般來說,德州撲克的牌處在蓋著的情況下很少翻開,但儘管如此也不能保證會否被偷看。

如果能確認的話,之後就只是通過通信

器材傳達給由梨這件事。這場賭博中到底如何防範這件事也是要點。

……結果,在三個小時的時間裡,狂三調查了各種地方但是沒有發現任何出千的痕跡。

「您滿意了嗎?」

聽到這句話,狂三她們回過頭。佐賀繰由梨,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宮藤央珂和雪城真夜四名支配者出現在了那裡。

支配著這個鄰界的,如字面所稱的四個怪物。

就算是響也被她們的氣勢壓制了。她們散發出的靈力和其他准精靈還有自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要說能匹敵她們,或者超越她們的,就是白之女王這種了吧。

「恩恩,恩恩,非常滿意。」

還有一人。時崎狂三也是有著支配者級別的靈力的怪物。

自己這樣渺小的存在混入了能撼動鄰界的五人之中讓響覺得異常怪異。

「那麼,接下來,我想您也知道——」

收到狂三的信號,響點了點頭解除了。宮藤央珂顫了一下盯住了響……但是,響沒有被這道視線下注,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說起來,這比以前響在第十領域化作時崎狂三的時候的情況好得多。那個時候,完全沒有一個能稱之為同伴的存在。

「……好好好。是緋衣響吧。我知道,我知道的。這也沒關係啦。不如說,凱爾特才比較麻煩。沒問題。」

由梨聳了聳肩,接受了響的參與。只有宮藤央珂一人不滿似地一直盯著響,不過她旁邊的真夜輕輕拉了拉她的手。

就像是要她冷靜下來一般。

連響都能察覺這件事,自然狂三是要盤問一下的了。

「啊啦,啊啦,有不滿嗎,那邊那位……叫什麼來著。」

「我是宮藤央珂。明明是個精靈,結果缺乏記憶力?」

狂三對用挑釁回應挑釁的央珂露出了中意似的笑容。

當然,這是對獵物露出的那種猙獰的笑容。

「失禮了。因為你對我來說無所謂。那麼,你有什麼不滿?」

「自然,這場戰鬥——」

央珂邁出一步,要說什麼大道理的瞬間,真夜緊緊抓住了她的手臂。

「話題變複雜了。住嘴。」

「……唔。不,什麼都沒有。」

「啊啦,是嗎?是這樣嗎?真的嗎?有什麼想說的話的話,請你務必——」

「時崎狂三,也請你不要進行不必要的挑釁了……我們,是為了用賭博戰鬥而來的。」

「是呢。用賭博決出勝負呢。」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至少我是這麼打算的。」

飛快站上了發牌人的位置的真夜靜靜打開了書本。

「開封——第四書·<絕對正義直下(Light·Low·Apostles)>」

「無銘天使……!」

響擺起架勢,狂三伸手制止了她。

「是負責審判的?」

「你能那麼快理解就好。這是我的能力之一。從現在開始,我禁止出千行為。」

「……呵呵。」

「無法相信的話請隨意——不過我現在要證明一下。」

如此宣告後,真夜舉起一隻手宣誓。

「我發誓,我在這場比賽里不會出千。如果打破這個誓言,我的臉便會被刀刃切開。」

黃金天平如同上鎖一般發出了嘎嘰的聲音,與此同時真夜的身體被兩道鎖鏈束縛,隨後鎖鏈不知不覺間就消失了。

「——接受宣誓。一旦出千,你的臉便會被刀刃切開。」

平淡的系統音從天平處響起。

「時崎狂三還有緋衣響,請你們坐到位子上。不用擔心,這次只是試驗。」

聽到真夜的話,狂三和響坐到了椅子上。

「發牌。那麼……」

真夜給了響兩張牌,隨後要給狂三兩張牌的瞬間——事情發生了。

「確認非法行為,根據宣誓將執行處罰。」

並非是有風吹過,也不是有人揮劍。但是,仔細一看,真夜的臉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傷。

「……唔。」

「等,等一下,這樣沒問題嗎!?」

天生親近別人的響站了起來。但是真夜迅速就把手絹貼到了臉上,搖了搖頭。

「沒有問題。那麼,時崎狂三。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吧?」

「……嘛。很有名的呢。second deal。」

狂三把手放到了真夜的牌的最上方回道。

黑桃A。毫無疑問是最強的牌。只要有意識的把這張牌給某個人,對別人就足夠不利的了。

「我能像這樣束縛住自身的行為。當然,在正式比賽的時候我會下更重的懲罰。」

「只對自己有效?我們不會有事嗎?」

「如果你們允許的話。」

狂三聳了聳肩,無畏地笑了。

「恩恩,恩恩。我當然拒絕。雖然我發誓不會出千,但是過程中有第三者介入這件事,老實說我『很討厭』。」

「……知道了。當然這邊也是一樣的打算。那麼請大家重新坐到位子上。比賽開始。」

佐賀繰由梨,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和宮藤央珂坐到了位子上。

「首先是確認手上的金額。時崎狂三和緋衣響合計六千五百萬YP。佐賀繰由梨,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宮藤央珂各自持有六千五百萬YP。但是,比賽結果由佐賀繰由梨以及時崎狂三中誰手上的金額多決定。另外,兩人中任何一人金額歸零時歸零者判為落敗。比賽採用德州撲克規則。在出千被發現時,出千者被判為落敗。」

看到全員表示認同後,雪城真夜再次打開書本。

「開封——第四書。在此比賽開始之後,我禁止一切出千行為。若打破詞誓言,便奪去我的右腿。」

「——接受宣誓。一旦出千,將奪走雪城真夜的右腿。」

「雪城小姐,有個問題我可問問看嗎?」

「請問。」

「為什麼不奪走手而是奪走腿?」

「……若是沒了手,就很難讀書了。腳的話,還湊活。」

真夜的話讓狂三呆呆地聳了聳肩。真夜對此微微皺眉,但是由梨咳嗽了一聲吼真夜回過神來。

「失禮了。那麼,德州撲克重新開始。」

伴隨著雪城真夜通透的聲音,比賽開始。

德州撲克比賽大致是以下流程。

1.支付參加費用。

2.小盲注和大盲注支付前注(莊家左側的兩人必須支付一定的前注。如果大盲注下十注,小盲注必須下五注。)(混沌聖歌:莊家左邊的第一個玩家叫小盲注SB (small blind),第二個玩家叫大盲注BB (big blind),他倆每次遊戲第一輪開始必須強制性下賭注,以保證遊戲一開始就有一個基本賭注。)

3.從小盲注開始依次發底牌。

4.玩家按照定好的順序表態。(混沌聖歌:指玩家選擇下注、加注、或者蓋牌放棄)

5.發牌人發三張公牌。

6.各玩家再次表態。

7.若有兩名以上玩家保持在場,下注完成後,發牌人加發一張公牌。

8.回到6。

9.在發牌人發的公牌達到五張時,判定勝者。

德州撲克用的牌為了能讓人了解牌的數字會在四角上標註花色和數字。儘管如此,響還是一邊注意著監控攝像頭一邊蓋著牌微微掀起查看兩張牌。

(紅桃8和方塊9……一般啊。)

狂三已經和響說了比賽戰略。

「只要手牌不太差,響小姐直到我說可以了之前請專注勝負,不要棄牌。」

「誒,這是什麼意思?」

「德州撲克最重要的是掌握對手的性格。攻擊性的還是防禦性的。如果不了解性格就無法戰鬥了。」

「響小姐負責引出場上所有人的性格特徵。然後我再開始戰鬥。資金方面,請你不用在意隨便揮霍。之後——」

上來先是勝負。響支付了前注。

德州撲克的一局遊戲中由大盲注(BB)和小盲注(SB)負責來支付前注。其他人根據牌的好壞來決定是否投注或者是否棄牌。

比賽結束時,大盲注和小盲注輪替(初始前注逐漸增加)。不可以通過不斷的棄牌逃避比賽。要是不參與,手上的籌碼只會越來越少。

上來,小盲注宮藤央珂先支付了十萬YP。旁邊的大盲注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支付了二十萬YP。接著,再旁

邊的佐賀繰由梨聳了聳肩,宣告棄牌。

狂三也宣告棄牌。

雖然只有十萬YP,但是支付了前注當然就會有損失。但是,狂三認為這是應該承受的損失。

與人賭博,「情報」比什麼都重要。

狂三重視情報,決定上來徹底「觀察」佐賀繰由梨等人。

上來的七局狂三方和由梨方各有輸贏,資金幾乎沒有變化。響的三張是場上出現的最大牌型。開局便是如此平靜。

籌碼上——響有四千五百萬,狂三三千二百萬,由梨五千八百萬,阿里亞德妮四千七百萬,還有。

「兩對。抱歉,我全收下了。」

宮藤央珂有七千八百萬YP位居首位。

狂三側眼看著她,心中對此理解了。

這三個支配者的基本戰術狂三大致上理解了。佐賀繰由梨如果失去了全部籌碼就輸了。也就是說,不管她在前在後——

(由梨小姐採取的是確保安全的辦法呢。)

當然,這是經常採用的辦法。畢竟由梨失去了全部籌碼就輸了。她躲在後面,由阿里亞德妮和央珂在前頭出站。而考慮到央珂的快打旋風風格,阿里亞德妮則是作為副手……負責支援央珂保證她能存活下來吧。

(常用確實是常用。但是——)

狂三瞥了一眼宮藤央珂。

她的戰術很典型。手牌好就不棄牌,手牌差就棄牌。

就跟打棒球一樣,攻守區別明顯,這方面沒有弱點。

既然如此。

就看時機了吧。

狂三確認了自己的底牌,接著看著央珂那自信滿滿的表情加入了比賽。

「加注。二百萬。」

央珂宣告加注。之前,央珂宣告加注只有在手牌好——最少也要兩對以上的時候。

之前,沒有人和她正面剛……但是。

「……加注。四百萬。」

時崎狂三宣告加注。這個金額讓央珂眉頭一皺,看起來很不愉快。

「跟注。」

接著,響也靜靜參與了決勝。由梨和阿里亞德妮早早就宣告了棄牌。央珂微微咬了咬牙盯著響。

「加注,四百萬。」

「……加注,六百萬。」

「跟,跟注。」

現在,央珂,狂三,響在這局拿出了兩千五百萬YP。央珂被迫要做出選擇。

也就是選擇加注或者攤牌。(混沌聖歌:攤牌,在最後一圈押注以後仍沒有人放棄,大家就得當面「攤牌」,把底牌亮出來比個高下。)

央珂調整呼吸,看了下自己的底牌。她手上的是紅桃9和紅桃Q。場上的公牌——

紅桃J,紅桃8,紅桃3,黑桃6,梅花J

因為公牌中紅桃J,梅花J構成一對,所以大家手上的牌型最少是一對。問題並不在此。

五張紅桃的同花是宮藤央珂最大的手牌。一般來說,這毫無疑問就贏了。

但是——

場上有兩張J,也就是說,時崎狂三的最大牌型可能是四條——四張一樣的牌。

這樣的話同花就不算事兒了。

被逼迫了……!

(——你們兩個手上有J嗎?)

央珂靜靜地用視線和手勢發出信號。很遺憾,另兩人都否定了。但是——

(阿里亞德妮小姐。你覺得狂三的牌型有四條嗎?)

(不,沒有。)

阿里亞德妮充滿自信地回答了央珂的問題。央珂也毫不猶豫地相信了她。

(就算有個萬一失去了三千二百萬YO,央珂還有四千多萬YP。決一勝負吧。)

央珂也接受了由梨的提議。

「加注。七百萬……!」

央珂加注。當然,狂三也被逼得必須決一勝負了。

雖然有些意外不過這樣就結束了——

「啊啊,棄牌。」

狂三清楚地如此宣告後扔掉了手牌。

「誒?」

真夜和央珂凍結了。阿里亞德妮則是瞪大了眼睛。

「啊啦,不行。抱歉把牌攤開了。」

真夜難以置信似地看著狂三。央珂,阿里亞德妮,由梨也都被她的底牌弄得無語了。

「梅花4和方塊5……?」

雖然是有一對,但是這是因為公牌的關係,實際上狂三的手牌是無對。(混沌聖歌:這裡原文是響的手牌,個人認為是錯字。)

「啊啊,啊啊。怎麼會這樣。剩下七百萬YP。但是,比賽從現在才開始呢……對吧,響小姐?」

因為這句話,央珂第一次看向了響,

狂三注意到了。宮藤央珂有在注意緋衣響。正因此,才沒有把響納入決勝的候補中。

央珂的視線基本上放在狂三身上,並沒有對響的加注,跟注,棄牌全都做出反應……不。更準確的說,是過度關注導致了無視。

響和狂三都不知道這是否是支配者的自負。

但是,結果上看這變成了弱點。

有弱點——就會在露出破綻的瞬間被打擊!

「全押。」

除了場上的兩千五百萬YP,響進一步追加了兩千萬YP。

接著她靜靜盯住了央珂。

「……唔……!」

「……」

(棄牌,宮藤央珂。)

(我覺得棄牌比較好哦。我沒有去看緋衣響小姐。)

央珂完全沒聽進去由梨和阿里亞德妮的提議。如果對手是狂三的話,央珂估計就會在這裡縮了吧。但是,對手不是時崎狂三而是緋衣響。

這相當於朝宮藤央珂全身上下注入了毒藥一般。

(恕我拒絕。這種,區區……區區,原空殼……!)

緋衣響什麼的,本來是不該出現在這場比賽中的存在。

看我讓她滾蛋……!

「跟注!一千三百萬……!」

響已經全押了,所以央珂要拿出和響押注的金額同等的籌碼。

因此,之後是自動攤牌——攤出兩人的底牌。

央珂手上是紅桃9和紅桃Q,和公牌紅桃J,紅桃8,紅桃3構成了同花。

「攤牌。宮藤央珂,紅桃9和紅桃Q……同花。」

宮藤央珂的手牌公開後,響的手牌也公開了。

「緋衣響……黑桃J,梅花3。滿堂紅。緋衣響獲勝。」

「……唔!」

央珂不禁握緊了YP籌碼。自己四千五百萬YP和狂三的兩千五百萬YP,加上棄牌了的阿里亞德妮和由梨的賭金,響總共獲得了七千二百萬YP。

從第三者的視角看,狂三隻剩下了七百萬YP被逼入了絕境。但是對於宮藤央珂來說,無比的恥辱蒸騰著她的身心。但這份恥辱追根究底,完全就是徹底中計而生的恐懼。

而受此影響,由梨和阿里亞德妮也出現了若干浮動。在精神上的動搖平息下來之前,她們會希望儘可能的拖慢比賽節奏的吧。

但是,狂三立刻催促發牌。

這充滿自信的行為和響毅然決然的眼神玩弄著央珂。

「棄牌……」

儘管兩對已經足夠用來決勝了,但是受到響和狂三的笑意壓制的央珂輕易放棄了。是因為形勢不好嗎,由梨和阿里亞德妮也選擇了棄牌。

「時崎狂三,一對。緋衣響,無對。時崎狂三獲勝。」

混亂的由梨一方為了平靜心緒選擇了棄牌。而變成狂三和響兩人決勝的時候,狂三對於響的五千萬YP給予了回應選擇了全押。當然,狂三取得了勝利。

因此,現在,緋衣響共六千七百萬YP,時崎狂三五千七百萬YP。比起遊戲開始的時候,兩人幾乎獲得了一倍數量的籌碼。

「……唔。」

央珂因為恥辱咬緊了牙關。

應該重新調整狀態。調整好狀態,重新發起挑戰。這樣的話,毫無疑問就能獲得勝利了。還差一步,還差一步就能取得勝利了。

然而,被設計了的屈辱扭曲了自己的行動。

甚至沒有聽阿里亞德妮的「建言」,選擇了棄牌。

「——要稍微休息一下嗎?那邊的央珂小姐看起來相當疲憊了。」

這時,狂三說話了。

「誒誒,是呢……就這樣吧。真夜小姐。休息一下,可以嗎?」

真夜對由梨點頭。

「那麼,休息十分鐘。但是,不能離開賭場。」

聽到這句話,響舒了口氣。回過神來,響甚至不記得自己有過呼吸。

狂三拍了拍響的肩膀。

「——那

麼。第一道關口順利度過了呢。」

「恩。」

狂三和響商量過分成分成幾個戰術組成。第一是「觀察」,第二是「迎擊」,第三是「構築」。

首先是觀察敵人。然後給容易對付的對手下套,趁對方混亂的時候構築起陣地。

兩人首要要迴避的是力量對決。只在手牌好的時候決勝,手牌不好就棄牌。畢竟雙方有資金差異。更何況對方有三個人,會用雖然不會發生大逆轉但也不會發生大崩盤的方式快速決勝吧。

現在兩人已經取得了成果。資金幾乎翻倍,實際上就是奪取了一人份的籌碼回來。奪取了五千九百萬YP等於縮小了一億一千八百萬的差距。

「可是,現在給對手時間休息沒問題嗎?」

「沒問題。和預想中的一樣,那個宮藤央珂是排頭兵。雖然崩盤了,但要是我們一鼓作氣進攻下去的話接下來會輪到我們被反殺吧。」

而且,狂三還有一個在意的事情。

那是乾坤一擲的決勝。宮藤央珂的勝算是很大的。畢竟是同花。在德州撲克里同花出現的概率約為3%。

但是從五張公牌看來這邊有更大的牌型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所以,央珂在下注前出現了緊張。但是——

她的緊張緩解了。那個時候,她和另外兩個人進行了眼神交流,毫無疑問肯定是交換了什麼信息。

這倒是無所謂。問題在於,她憑什麼就放心了。

「佐賀繰由梨,還有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誰是真正的攻擊手……問題在此呢。下一局裡,她們中肯定會有人出手吧。」

「怎麼辦?」

「接下來,是即興表演。我們盡情的干吧。」

狂三嘻嘻微笑起來。

——另一邊,三名支配者們。

「……真是的,明明是個終結時崎狂三的絕佳機會。」

「上頭了呢……抱歉。」

「阿里亞德妮要是也出手就好了。」

「是由梨說要觀察情況的吧?但是,嘛。接下來我會認真參與的。」

「小央珂……嘛,還是冷靜一下好哦。」

「我在反省,真的……因為緋衣響的關係有點昏頭了。」

宮藤央珂坦率地道歉了。阿里亞德妮喜歡身為第六領域的支配者同時也具備領導力的她在這種時候會認真道歉這一點。

「……估計,從現在開始那孩子會徹底進行支援,因為已經點燃了。」

「之後狂三會進場嗎?」

「恩——」

原來如此,接下來才是決勝,由梨明白了這一點。她揮去腦海中輸了也沒關係的怯懦,決意向前挑戰取得勝利。

——這是,為了看清。

——為了,確定鄰界的未來。

另一邊,宮藤央珂比無盡深海還要深的反省著。她清楚了解了緋衣響的經歷。

所以,她對緋衣響人在此處這件事本身就無法忍受,有意識地無視了她。

明明這是一場賭博。

自己把她當作不存在。而借著這個破綻,她們發起了攻擊。

她決意銘記這份屈辱,之後一定要取得勝利。

「……阿里亞德妮,可以嗎?」

由梨提問後,阿里亞德妮點頭。

「恩……可以。但是,我只能集中在那邊。之後的比賽就要靠小由梨自己努力了哦?」

「恩……我會贏的。」

看到由梨充滿決意的表情,阿里亞德妮莞爾一笑。

「難得看你幹勁滿滿呢,小由梨……我還以為你只對妹妹有興趣。」

「真是壞心眼,阿里亞德妮。我姑且也是一個支配者。我有守護鄰界的責任。」

阿里亞德妮一瞬間想要去確認這句話的真假,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現在的她,沒有去探究隱藏的秘密的從容。

戰鬥,從現在開始。

而主動承擔了裁判一職的雪城真夜仔細觀察著兩組人嗎。

在觀察結束的瞬間,時崎狂三大膽行動,緋衣響追隨著她。另一邊,昏了頭的宮藤央珂已經取回了冷靜。

但是,估計從現在開始就是阿里亞德妮的回合了……真夜雖然不知道出千的內容,但是知道是什麼類型的出千。

可是,抓住出老千的證據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真夜主動負責了裁判一職。

「……休息結束。那麼,比賽繼續進行。」

真夜的話讓狂三她們再次坐回到了位子上。狂三深呼吸後看了看周圍。

來吧,開始二回戰吧——!

德州撲克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響也能清楚看出進攻者進行了替換這件事。對方開始行動的是由梨和阿里亞德妮。

央珂基本上都棄牌了,只有在手牌好的時候出手。而且,手牌要好到三張……構成三條以上的時候,她才會出手。

當然,央珂盯著大牌這件事狂三她們也注意到了。

狂三堅定採取棄牌戰略,響則是偶爾會發起進攻和對方互有勝負。

還要再等一下。狂三產生了這樣的預感。

這既是對決勝的預感,也是對有全套的確信。

「……加注。追加一百萬。」

阿里亞德妮第一次選擇了加注。

狂三的手上,是梅花9和黑桃4。手牌太不起眼,而且和場上的三張公牌搭在一起構不成牌型。

但是,狂三特地選擇了虛張聲勢。

「加注。二百萬。」

「加注,一百萬。」「……加注,一百萬。」

有三人選擇了棄牌,狂三和阿里亞德妮開始了單挑。籌碼越加越多。

……熱量聚集了起來。狂三的視線不知不覺開始關注起了阿里亞德妮的一舉手一投足。

對方有什麼漏洞,有什麼習慣。狂三拼命忍受著沸騰到極點的心緒關注著阿里亞德妮。

最終,這一局變成了關乎一千萬的大決勝。

「……攤牌。時崎狂三,無對。梅花9為最大牌。」

嘛,這樣輸定了吧,狂三做好了覺悟。

問題,在於阿里亞德妮身上。她到底使用什麼牌賭勝負的呢。

「阿里亞德妮。梅花2和紅桃2。一對。因此,阿里亞德妮獲勝。」

狂三非常驚訝。2一對是除去無對之外的最小牌型。同時,在總共有七張牌的德州撲克裡面,這也是發生概率最大的牌型。

至少,這不是能賭在一千萬級別的勝負上的牌型。

「啊,太好了。」

阿里亞德妮一邊說著一邊眯起眼睛衝著狂三笑道。

「你真能幹呢。」

「……人無常性。」

咳咳,狂三咳嗽之後,下一局開始。

在下一局中,阿里亞德妮也和狂三進行了單挑。阿里亞德妮沒有猶豫就選擇了加注。而狂三也不斷加注。

阿里亞德妮第三次加注之後,籌碼總計達到了八百萬。狂三打算繼續加注而把手伸向了籌碼——

「……啊!」

響手上的眼鏡落到了地上,伴著響聲摔碎了。瞬間,狂三停了下來。

「對不起,請繼續,我會收拾的。」

「……不用。唯她們會處理的。請保持原位。」

圍在遠處的量產型唯中的一人很快就拿來了掃帚清理眼鏡。

「繼續吧。時崎狂三,你打算怎麼辦?」

「……棄牌。」

「……那麼,不用攤牌了。阿里亞德妮獲勝。」

狂三老實支付了五百萬YP。隨後,狂三看向了響。她輕輕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胸口。這是「異常情況」的手勢。

狂三打算調整呼吸,但是雪城真夜似是不打算給她機會似地開始了下一局。

接下來這局,狂三的底牌是紅桃J和梅花Q。如果發展順利可能會變成很好的牌型,但是狂三都沒看公牌就選擇了棄牌。

另一邊,響的底牌雖然沒那麼好,但還是繼續跟注爭取時間。

過程中,狂三想到。

對方對自己做了什麼。確實,回過頭想想從剛才開始自己明顯暴走了。就像宮藤央珂之前失手時那樣,自己只是不斷加注沒做思考。

……沒錯。那時的自己。

切手時候心中浮躁——心裡匯聚起了一股熱流。

狂三自覺自己是那種動不動就會動手的性格。但是,這個熱衷於勝負又有不同。

深呼吸後,狂三開始仔細檢查全身上下。心中的這股火焰——這並非是執著勝負的火焰。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呢……是戀心……不,不對。

「……唔。」

狂三控制住要把視線轉到阿里亞德妮·佛克斯羅特身上的自己。

她坐在自己的旁邊,單純是心血來潮?又或者,是為了讓她的無銘天使進入射程?

總之,狂三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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