４章 治療醫學・予防醫學・鍊金術（1147年） - 4-10 厄爾梅斯鍊金術的真假（2/2）

「接著，這樣一來賢者之石就融化了，有帶來鉛的術師嗎？」

每一次用鉛變成黃金的時候，帶著鉛來的術師都不少。

「用這個鉛的話，得到黃金會給我吧！？」

「當然，請遞過來」

愛馬仕準備把鉛和液態賢者之石放入坩堝。

「讓我看坩堝裡面」

會場裡發出了聲音。

「可以」

為了確認坩堝中沒有放入其他的什麼，上前的鍊金術師們認真的確認著。

「什麼也沒有」

「那麼我可以放進去了吧」

會場再度取回了寂靜，愛馬仕往其中放入了材料。

「現在要提煉黃金了。為了不和假黃金替換，我不會碰坩堝一下」

然後愛馬仕開始加熱坩堝。

接著開始裝模做樣地詠唱著什麼咒文.

（僅僅是詠唱呢，那不是神術）

法爾瑪明白，愛馬仕詠唱的長咒文既不是神術的發動詠唱，也沒有浮現出神力。雖然他或許是神術使，但現在並沒有發動神術。

鍊金術師們屏息觀察著，愛馬仕接著詠唱。

過了一會。

「那裡的你，過來幫忙」

愛馬仕指著面前的一位老人，讓他用坩堝鉗一樣的東西向觀眾展示坩堝。他也按照指示操??作著。

「這、這樣？」

「斜著讓他們看清裡面，請看」

火焰消失的時候，坩堝中有著幾湯匙的黃金。

「如此，金的煉成成功了」

愛馬仕得意的告訴觀眾，歡呼聲也同時響起。

「愛馬仕師是天才！大賢者！」

「真正的鍊金術師！得到了放入的鉛幾倍的黃金」

鍊金術師們為之傾心，讚美之聲飛揚交錯，鼓掌的聲音延綿不絕。

古今東西還從未有過鍊金成功的鍊金術師，會場中生氣勃勃。

「如何，法爾瑪大人」

完全沒有頭緒的皮埃魯問道，對此法爾瑪

「水銀經過加熱揮發消失了是當然的，但不明白加熱的水銀中出現金的理由····」

雖然懷疑是不是混雜在水銀中了，但稱作賢者之石的硫化水銀加熱後得到的是純水銀。

因為那個放入的是玻璃燒瓶，玻璃表面也沒有其他塗層，所以也就沒有混雜物。反過來說，如果有東西混進去了，坩堝中就應該留著不純物。

但是，坩堝中除了黃金就沒有別的了。

（恩——也不像是替換了假貨，坩堝裡面也沒有其他東西）

法爾瑪挽著手嘀咕著。再加上沒有使用神術，應該有什麼原因才對。

硬要說的話，法爾瑪覺得比起揭穿秘術感覺上更接近看破魔術。

「那麼那個賢者之石無中生有出來的黃金是真的？」

艾蓮無法接受地說道。

「雖然難以置信，但是····」

皮埃魯也點頭

「怎麼樣呢。雖然我覺得賢者之石就是硫化水銀」

二人險些相信了，但法爾瑪表示否定。

（雖然暫時不明白，但根據析出的黃金的形狀來看，曾經融化過一次不會錯。是融在了水銀裡面嗎？）

把金融在水銀中製成汞合金。

再把汞合金進行加熱，水銀蒸髮留下黃金。

然後，那樣的情況下應該會產生大量的水銀蒸汽。

「水銀消除」

法爾瑪代替愛馬仕把會場內的污染物消除了。

如果吸入水銀會非常不妙。不知道那種事，愛馬仕沐浴在讚揚聲中。

「你們之中也許會有人懷疑著是不是假黃金」

愛馬仕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彷彿要掐住在場的鍊金術師的喉嚨般說出了話語。

鍊金術師中也有半信半疑的人。

「有想要確認的鍊金術師嗎？請來好好確認以下」

愛馬仕環視會場，居然，皮埃魯舉起來手

「使用試金石也可以嗎？」

身為鍊金術師的皮埃魯帶來了準備的試金石。所謂的試金石，也就是測定黃金純度的礦物。把試金石蹭到黃金上以後，依據純度會發生顏色反應。就能明白是真是假。

「當然」

愛馬仕一副很有餘裕的樣子。皮埃魯特意在金塊的表面，尤其是嶄新的一面使用試金石，確實是黃金沒錯。雖然不是最高純度，但只要之後在精煉就可以了。

「可能只有表面是黃金，能把黃金切開嗎？」

皮埃魯退下以後，其他人又走了上去。看起來有著相當的懷疑。

「沒問題，測量比重也完全可以」

用刀切開以後，內部是?亮的黃金。

「確實是金·····！」

「賢者之石和鉛得到了黃金····！那個秘術請賣給我」

懷疑的人已經沒有了

「現在已經確定了賢者之石是真貨，想要購買合成賢者之石的人請之後到我弟子那裡申請。僅限今晚參加的各位，稍微便宜一點提供」

愛馬仕開始進行推銷。

「我也要買」

「賢者之石是真貨！」

雖然不是全部財產，但握著可憐的金幣的術師也有那麼幾個人。

「怎麼了，法爾瑪君。該不會說是真的吧」

艾蓮無法反駁。

在出現大量受害者的現場，

法爾瑪卻沒有決定性的一招。

「在意的話就去前面看看吧，在證據被銷毀之前」

法爾瑪朝二人說完，從觀眾的縫隙間擠了過去。助手正在整理演示用的器材的時候，法爾瑪打扮的召喚師風格的少女走到了前面。

「怎麼了，小小姐」

愛馬仕注意到後朝法爾瑪回過頭。

「能讓我再看看坩堝裡面嗎？」

法爾瑪朝愛馬仕說道。儘量使用著較高的假聲。只有12歲還沒有變身的法爾瑪，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用女孩子的聲音說話，也不會暴露自己是使用偽聲的少年。就連知道實情的艾蓮和皮埃魯也完全沒有違和感。

「啊啊，可以喲」

「在坩堝的表面有很懂凹下去的地方，是多孔質的材料（參考活性炭）。

法爾瑪觀察者細小的部分，用坩堝鉗輕輕地敲打。然後，根據敲打的地方不同，聲音也發生變化。

和法爾瑪預計的一樣的觸感。

（啊啊···原來如此）

「有什麼在意的地方嗎？之前其他鍊金術師也確認過了吧」

觀察著語速微微提高的愛馬仕，法爾瑪疑惑的問道

「呃、是呢，似乎是錯覺。賢者之石中抽出的液態金屬似乎還有殘留，能再讓我看一次那了不起的秘術嗎？」

法爾瑪一邊稱讚，一邊提出再來一次的要求。

「不論來幾次都是一樣的結果喲。要做也可以了，準備新的坩堝吧」

愛馬仕朝法爾瑪笑了笑。無非是當作了無知的鍊金術師的弟子的戲言看待了。但法爾瑪並沒有笑。

「不用，這個坩堝就可以了」

假面之下的愛馬仕的視線稍微有些游離了，法爾瑪自然沒有漏過這一點。法爾瑪知道，如果用同一種坩堝是沒辦法再現的。

「和預想的一樣，這個坩堝已經不能在鍊金了」

「礙事、小姑娘，滾一邊去」

觀眾中發出了朝法爾瑪起鬨的聲音。

「小孩子就不要上前了，就算看了也一樣，還不如趕緊展示下一個秘術」

「就是，滾回去！」

一個性急的男人捁住了法爾瑪的脖子。慌慌張張的法爾瑪輕輕把髮夾放到了壺中，回到了艾蓮所在的地方。

「的確，學習會的時間有限，時間可貴，展示下一個秘術吧，接下來請看人造人」

愛馬仕清了清嗓子，繼續進行演出。內心則著實鬆了口氣。而人造人這可謂是壓軸演出。

「我回來了」

「明白什麼了嗎？」

艾蓮問道

「鉛消去」

法爾瑪確認著殘留物質的狀態，然後····。若無其事地說道。

「基本明白了」

「誒！能說明一下嗎」

在坩堝的底面有著很多空隙。

這種情況下， 由於水銀有著非常強大的表面張力，原本的話是無法進入坩堝的縫隙中的。但是，縫隙??中含有金和鉛粉這樣高密度金屬的時候則是例外。水銀會被吸引進去。

坩堝中事先放入了金粉和鉛，或者二者的化合物。

加入水銀後，水銀進入縫隙和其中的金、鉛形成合金。

這時再加熱。溶解以後變成液態。經過液化以後，在加上傾斜，縫隙中的金鉛合金就出來了。

經過加熱以後，成為酸化鉛的的鉛發生毛管現像被坩堝表面吸收，而金則留了下來。

最後，水銀因為加熱氣化消失，坩堝里就只有金了。「···因此，坩堝中留有黃金」

「是這樣啊···！雖然從中途就完全聽不懂了」

之前，法爾瑪用坩堝鉗敲打坩堝，確認內部的情況。底部留有空隙的話， 鉛應該附著在了表層。

「現在還只是假說，如果在表演一次就可以明白了」

既然愛馬仕不上鉤，就放任他到下次的集會也可以。法爾瑪如此思考著。

「接著，接下來怎麼辦」

下一次由我們這邊準備坩堝，讓他用那個在操作一次是最好的

現在沒有證據，只能讓他逃了這一劫。

（雖然是欺詐，但還真是講究呢）

法爾瑪如此感慨到，不過不打算放著不管。

也為了不再出現被害者。

「順便看看人造人再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