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章 異世界藥局創業記 Depuis 1145 (1145年) - 1-8 女帝伊莉莎白二世的診察(1/2)
?「我是法爾瑪。我進來了。」
父親瞥了一眼進入房間的法爾瑪後,繼續淮備文件,將藥瓶裝進包內,匆忙地整頓著行裝。數名傭人和身為弟子的藥師們聚在一起,為父親幫忙淮備。當中沒有看到埃莉。父親讓他們退下。
(咦?)
可能是父親的工作太過繁忙,看得出來最近瘦了很多。
說起來,這段時間還在不停地乾咳。
(肯定是哪裡出毛病了,診斷看看吧)
法爾瑪不經意地把手伸向左眼。
「怎麼了?哪裡痛嗎?」
法爾瑪被父親的話語分散了注意力,只能暫時中斷診眼。被這樣緊盯著根本沒機會使用。
「站好別動聽我說話,太鬆懈了!」
「是。」
法爾瑪繃緊神經。對父親要絕對服從,這是這個世界的規矩。
「陛下的病情驟變。如果你身體不適就不要來礙手礙腳,不是的話就趕緊做好淮備當我的隨從。」
這件事大概不能輕率地說出口吧,儘管父親已經讓外人迴避,但還是壓低了聲音。總是自信滿滿的父親少見地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我會一同前往。陛下患的是哪種疾病?」
「不能在這裡說,但是,聽說治療始終沒有進展。」
最近幾天,聽說女帝陛下的病情突然發生變化。身為主治醫生、住在宮殿的御醫長(宮廷醫師)片刻不離左右實施治療,但都沒什麼效果,父親也幾乎每天都被召去宮殿。
(畢竟關係一國之君的病情,病名屬於最高機密。話說,他們診斷真的正確嗎。)
父親似乎打算把法爾瑪當作隨從,帶他一同前往。能對皇帝診察的,只有宮廷藥師和他們的見習學生。一級及以下藥師是不會召見的。拎包、幫忙配藥、做雜務以及學習診察就是法爾瑪的工作。
對於皇帝的診察和治療,基本上是由御醫和宮廷藥師雙方共同進行,御醫開出的處方由宮廷藥師配藥。這是因為,如果不徹底執行醫藥分開作業的話,皇帝有被暗殺的可能。御醫(宮廷醫師)和宮廷藥師的本領和家世基本相同。都是診斷疾病,開方配藥。這個世界的藥師和日本不同,藥師擁有獨立配藥權。這樣一來藥師就幾乎跟醫師一樣了,但是在醫師能進行外科醫治這一點上,還是有所不同的。
在這種狀況下,皇帝比起御醫,更加信賴身為宮廷藥師的布魯諾,並重用他為首席宮廷藥師。布魯諾能被封為尊爵、享受富裕生活都是多虧了皇帝的庇護。
「打起精神出發了。」
「是。」
埃莉說過,不能治癒皇帝的首席御醫(主治醫生)和首席藥師的立場會急轉直下。也就是說,皇帝的好轉與否關乎著德·梅蒂希斯家的命運。失敗的話對家族關係重大。父親露出忐忑不安神情的理由,就連法爾瑪也十分清楚。
(就是說皇帝是重病嗎?)
法爾瑪考慮著這些的同時,急忙淮備出發。已經提前籌備好的他,只需要拿一個包就可以出門。包里裝著法爾瑪備好的道具、器材等物品。
「法爾瑪大人,加油!」
洛特為法爾瑪穿上了最奢華的灰色外套。
「我出門了。」
對不安的洛特,法爾瑪微笑著揮揮手後離開房間。
「出發了,法爾瑪。」
「是。」
騎上馬夫牽來的馬,父親布魯諾·德·梅蒂希斯和他的兒子法爾瑪帶著隨從,驅馬前往女帝所在的聖·弗魯布大宮殿。乘坐馬車前往宮殿太慢了。
騎在馬上的父親與兒子、還有數名隨從,在日暮遲遲時分縱馬馳騁過帝都的大道。
「尊爵一行通過!快把路讓開!」
先頭的隨從人員吹響小號。布魯諾專門聘請的數名技藝高超的聖騎士十分值得信賴,他們固守在隊伍側翼,讓所有平民都低頭讓開道路。
法爾瑪的馬術非常卓越。埃莉也有教過他,但基本上是把生前的少年法爾瑪所習得的技術,原封不動繼承過來的。
接下來要診察的對象——皇帝陛下,關於她的事情已經提前向埃莉打聽過了,法爾瑪在整理信息的同時緊緊握住韁繩。
聖·弗魯布帝國的皇帝,伊莉莎白二世。24歲,是女帝。她是大陸上實力最強的神術使(炎屬性)世家出身,統治大陸各國,手握執掌大陸全境之權利的女帝。先帝病逝後被神殿選定為繼任者,即位後繼續專制統治,如今在位7年。
作為勇武英才、鐵腕執政、壯大帝國、開疆拓土、穩定政局的賢君聞名天下。法爾瑪隱隱覺得她跟羅馬帝國和沙皇同樣,是施行絕對王政的君主。
皇位並非世襲,而是實力至上。換句話說,皇帝(女帝)伊莉莎白是帝國中神力最強的神術使。據說在即位儀式上,她所握的神力計指數創下了帝國的最高紀錄。
也就是說,天生被授予強大神力=被神明認同王權,君權神授也由此論法而得以成立。
(皇帝,本以為是徒有虛名,沒想到是憑實力獲得皇位的……好像很強。)
法爾瑪把自己讓神力計突破峰值的事束之高閣,對她衷心感到佩服。
當然,除了擁有壓倒性強大的神力之外,品德優秀也是成為皇帝的條件之一。
先頭的騎士們向守門人交代完畢,宮殿的黃金方格門發出巨大聲響後被打開。
(跟自家宅邸比起來,建築的樣式新穎很多。就跟巴黎凡爾賽宮殿一樣。)
皇帝的宮殿,是擁有寬闊庭園的巴洛特式大宮殿,景觀壯麗,看起來較為嶄新。中央是擁有黃金雕刻的巨大噴水池,清澈的水被毫不吝嗇地噴向天空。宮殿的背後則展現出一座大庭園。真是十分壯觀。
在入口處,著裝奢華的皇帝侍從們整齊列隊。
法爾瑪跟父親同時下馬。
「久候多時了,尊爵。」
在女帝親信的帶領下,法爾瑪他們被眾多侍從包圍著,快步穿過裝飾有令人眼花繚亂的高價工藝品、貼有多塊大型鏡子的走廊。原以為會在等候室稍停片刻,沒想到很快就被御醫傳喚,獲淮進入女帝的寢室。
法爾瑪跟隨父親進入女帝寢室後,發現御醫們都在房間的角落等候。
他們統一穿著黑色的外套。醫師在治療時經常會沾到血跡,弄髒衣服,所以都會穿上黑色服裝。說起來,父親也穿著類似的衣服。不用說也知道,那套衣服很少會洗,極其不衛生。
「首席宮廷藥師,布魯諾·德·梅蒂希斯尊爵及其隨從已到。」
「進來。」
法爾瑪站在父親身後,遵循禮法行禮。女帝橫臥在裝有華蓋的睡床上,非常消瘦、衰弱。
布魯諾與御醫們交談。
法爾瑪拎著父親背包的同時豎起耳朵傾聽,在這期間皇帝不停地咳嗽和咯痰,甚至惡化到咯血、咳出血痰的程度。她不斷劇烈咯血,呼吸也很困難。布魯諾表情嚴峻,瀏覽著飲食和發燒的記錄。
「陛下,失禮了。」
布魯諾靠近女帝的睡床,對她進行診察。恭敬地行了一禮後,不直接觸碰女帝的肌膚,透過白色絹布對她把脈。
(這一刻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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