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章 バイオ創藥（1147年） - 5-12 藥神的詛咒（2/2）
艾蓮微笑著欲言又止，然後騎著白馬走上了歸途。
（在有神術的世界教書育人好難呀·····我還很不成熟呢）
法爾瑪也騎著馬走在夜路上，深切的感受著。
他輕易接受了大學教授的任命，現在看來還是太輕率、天真了。前世的時候自己的藥學教育每年都深受好評，自己也因此有了些自信、自負。
但是，這一次和在現代日本大學中給有著相同價值觀、同等學力的學生教書不同，不僅要評價學力，能否使用神術，直接關係到能否通過神術技術提供治療手段，這裡就是這樣一個世界。
一開始就不平等的背景下，法爾瑪希望平等的傳授。
那說不定是錯的，法爾瑪煩惱著。
結束對學生們的勸說以後，為了不驚動其他人悄悄地從正門進到房中，夫婦的房間卻還是明亮的。
「歡迎回來，法爾瑪，辛苦了。吃飯了嗎？」
比阿特麗絲從裡面看著法爾瑪
「來一杯嗎？」
布魯諾勸誘道。明天是休息日，比阿特麗絲正和布魯諾對酌。
布魯諾和比阿特麗絲喝著葡萄酒，法爾瑪則喝著葡萄汁，下著奶酪。
其實法爾瑪也想喝著酒一醉方休。
（不過、反正喝了也不會醉····）
毒也好藥也好基本上都發揮不了效力。如果能喝醉的話，討厭的記憶也就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學生的誤解解開了？」
「是，總算是願意來大學了。艾蓮奧諾拉老師也一起去的」
「不論你怎麼積累業績，信用的失去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尤其是打算嘗試新事物的人，時常會受到來自周圍的猜疑和打擊。布魯諾說完喝了一口葡萄酒。比阿特麗絲則沉默的聽著。
「艾默里奇·鮑爾來挑釁你的嗎？」
「誒誒，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我還是個孩子」
法爾瑪說著自嘲意味的話。
「他說自己沒有時間了。下一次你見他的時候問問這件事。畢竟這也是動機之一」
法爾瑪覺得布魯諾有些著急了。
「就算你不問，他也會跟你說的吧。到那個時候你可要好好的給出一個答覆，我只是想告訴你這一點」
法爾瑪一邊為布魯諾似乎知道些什麼而驚訝，一邊點了點頭。
「據調查，他是歷史上那有名的被神詛咒了的血脈的一族」
法爾瑪慢了一拍回答道
「詛咒，嗎？」
（·····畢竟是這個世界呀）
「哎呀，不好！務必，給他神的加護」
比阿特麗絲聽到詛咒立刻向守護神乞求加護。
如果是以前的法爾瑪的話想必會怎麼可能然後一笑了之，但是這個世界有神術，也有詛咒，還有惡靈。所以即使說他被詛咒了，也沒有否定的根據。
「話雖如此，他被詛咒的證據我是沒有檢查鑑定出來。艾默里奇也已經是藥師了，相比會和我有一樣的見解。為了解除詛咒去見神官的話，說不定會招來異端審問官」
「父親，您已經調查了？」
布魯諾使用藥劑診斷的話，究竟是詛咒還是疾病應該是能區別開的。
是惡靈，還是疾病的診斷。
在這個世界上對神術使藥師來說這是最長久也是最重要的技能，布魯諾補充說明。
「必須將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的正體尋找出來」
布魯諾打出了先手。只針對艾默里奇，布魯諾以入學的必要手續為由，小心地不透露真意的提出了要求，命令艾默里奇提交四代以前的家譜。如果他被詛咒了，讓他帶著那個詛咒入學風險實在是太大了。而尋找詛咒的正體，是給艾默里奇入學許可的布魯諾的責任。布魯諾說著。同時，調查他的家譜這件事是必須直接告訴艾默里奇，這一點是非常必要的。
「鮑爾，是偽名嗎？」
法爾瑪看著家譜上記載的名字說到。
他們一族不僅是普洛什王國出生，更是有著斯派因王國大貴族的起源。沒弄錯的話，斯派因王國常見的姓氏就是Sole（sola）。
「沒錯。了解了他的出生以後，我判斷他用的是假名。為了從纏繞在艾默里奇一族的詛咒中逃脫的······苦肉計」
法爾瑪推量著艾默里奇的苦惱。
他們一族因為詛咒的原因非常有名，因此從斯派因王國消失，逃到了普洛什王國。「詛咒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呢？」
「聽說是非常可怕的東西。什麼樣的除靈都沒用，一年裡一點點發狂，不分晝夜的痙攣，發狂的最後就是力盡而亡，雖然傳聞是這樣說的，但真相尚在黑夜中。他的父親、親人基本都因為詛咒死亡了。家道中落以後，只剩下了弟弟妹妹。他想把自己和兄弟姐妹從即將到來的命運中解救出來。沒有時間這種想法是非常正當的」
通常在家譜姓氏的旁邊會有神殿的象徵性標記。
雖然有標記的是死者，但那標記是法爾瑪從未見過的，法爾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這個印記···和普通死者的不同」
「正是。這是因惡靈的詛咒而死的人的印記。和正常死亡不同。咒死對於神殿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事件，是不容許敷衍過去的。艾默里奇曾把這個藏起來了，但作為信任我的表示他拿給我了」
曾祖父咒死、曾祖父三個妹妹中的兩個同樣。
一個人因為沒有打開神脈被放逐為平民，家譜以外為不明。
祖母也是咒死。祖母五兄弟中四個人同樣。
父親也是，父親的兄弟中四個有三個死於詛咒。剩下的一個人是水神·正屬性。
然後，艾默里奇是五個兄妹中的長男。（難怪對於25歲的艾默里奇來說沒有時間了····所有人，都是四十多歲的時候發病而亡）
「壯絕··
···」
法爾瑪悲痛的想著。
因詛咒而死的人的守護神全部是藥神，正水屬性或者風屬性。
「咒死者全員，守護神都是藥神呢」
「沒錯。調查古老的記錄的話···也有藥神的詛咒的說法。他們一族究竟遭受了怎樣的偏見呢。在回溯的話無非是重演一遍，就像斯派因王國的史書中記載的」
（我的胸口好痛。他們一族究竟做了什麼）
拿著藥神杖，使用著藥神的秘術，還有這兩個聖紋，和藥神姻緣不淺，甚至直接被神殿誤認為是藥神的法爾瑪更是心痛。
（但是不覺得很奇怪嗎。艾默里奇身上看不見黑影。也就是說，他沒有被詛咒）
如果被惡靈憑依的話，由於薩洛蒙所說的法爾瑪的聖域，憑依的惡靈不會在法爾瑪面前現身。
如果是不畏懼法爾瑪的大惡靈的話，艾默里奇身上應該會有很濃郁的黑影。
但是艾默里奇身上並沒有。
「而且，他能夠使用強力的神術，而被詛咒的人是不能使用神術的····所以，他擔心的東西說不定只是一種想法」
聽了法爾瑪的意見，布魯諾唔呣的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
看來布魯諾也有相同的見解。
正想著聽不到比阿特麗絲的聲音了，原來是在沙發上睡著了。
「而且，我覺得他比不認為自己被詛咒了」
法爾瑪強而有力的說到。
艾默里奇和布魯諾一樣，能過鑑別詛咒和疾病，而結果說不定是陰性的。又或者，因為自己可以使用強力的神術，從而獲得了自己被藥神加護的實感。
如果真的是詛咒的話，就需要藥神杖的出場了。
淨化詛咒自己多少還是有點自信的。
但是·····法爾瑪看著艾默里奇的免冠正面照片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他就不會來綜合醫學部了。他是藥師，想必是認為那是疾病」
「吼，如果真是這樣，和艾默里奇直接見過面的你又會如何診斷呢」
「乍一看的話判斷不出來」
法爾瑪覺得自己說不定漏看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法爾瑪和艾默里奇相對的時候，使用過診眼的，但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疾病，艾默里奇的身體非常健康，沒有不好的地方。
最多就是有些腰痛。因此，法爾瑪提出了一個假說。
（我的診眼無法診斷髮病前的患者的疾病嗎·····）
如果沒有發病，法爾瑪也無從辨別。法爾瑪的能力只有在對方是必須治癒的患者的時候才有用。
考慮到至今為止也曾經診斷過沒有發病的狀態，這個假說很有可能。
有必要和艾默里奇在見一次打破砂鍋問到底才行。
撇開先入觀，不管用什麼辦法也要儘量延長他的生命。
「法爾瑪喲，你能解開纏繞在他們一族的藥神的詛咒嗎？」
布魯諾饒有興趣地瞇著眼看著法爾瑪。詛咒，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相信著兒子，法爾瑪從他的目光中讀出了這一點。
「我會解給你看的····絕對的。我可是他的輔導老師呢」
法爾瑪有點強硬的回應過去。
「而且，不管過去的藥神的神格是有多麼強勁，也不管過去艾默里奇的祖先做了些什麼，不都不認為會有能跨越好幾代的詛咒。即使下了能跨越世代的詛咒也是無意義的，子孫是無罪的。」
「啊啊····我也是這麼想的。這一定只是個假詛咒」
布魯諾拖著下頜閉著眼睛。
還在摸索的狀態中，也不整理目前的頭緒，法爾瑪不客氣的借走了家譜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法爾瑪看著那個家譜，瞪著，在筆記紙上書寫著，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也就是說，這個是······
「致死性的常染色體顯性遺傳病·····嗎？」
法爾瑪壓抑著急躁的心情，心情激動的慢慢放下筆。
然後在這一刻法爾瑪的診眼發現了即使不能拔出刻在艾默里奇遺傳因子中的詛咒，至少也能使之不會發病，停掉定時炸彈的秒針，永遠封存的辦法。
就在那個連結異界和這個世界的研究室中——
常染色體顯性遺傳，是指缺陷基因呈顯性表達，50%的子女都有發病可能性的遺傳性疾病。基因的作用可受環境和其他基因的影響而改變其表型的表達（表現度）.因此,即使在同一家庭中,有相同基因改變（等位基因）者可表現出非常不同的表型.例如Waardenburg綜合徵Ⅰ型中,PAX3基因突變產生的典型表現是額部白髮,眼距增寬,虹膜異色,但有20%不到的病例有嚴重的聽力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