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2/2)
「咳……」路西法吐出一口血沫,抬起頭啞聲道,「麗姬的死,怨不得旁人。這一切的悲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拉貴爾怒吼一聲,轉身一把扼住了唐桉墨的脖子,輕而易舉地將他提了起來,兇狠地笑著,「這墮天使對你很重要吧。聽說,他和你很有些淵源。但是……」拉貴爾譏諷一笑,「你不覺得,他有點兒奇怪嗎?」
路西法一愣,頓時大腦劇烈地炸痛起來。陣陣恍若慘叫尖叫的叫囂聲猛烈衝撞著耳膜,縹緲的灰白虛影在眼前晃來晃去。
「你在胡說什麼?!」唐桉墨見路西法痛苦萬分的樣子,拼死凝聚所剩無幾的靈力,以泰山壓頂之勢朝拉貴爾襲去。拉貴爾輕笑他的不自量力,竟直接手上使力,頓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
唐桉墨瞬間便停止了呼吸,拉貴爾手一松,他就不由己控地倒在了地上——顯然,他的頸椎被扭斷了。
路西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著兩名天使放開手,他垮下肩膀伏在地上,不斷顫抖著。許久竟低聲笑起來,笑得悽厲,笑得荒涼,笑得那夜梟驚慌竄逃。
「路西法呀路西法,你終於嘗到眾叛親離的滋味了!」拉貴爾仰天大笑,陰沉的臉上儘是大仇已報的狂熱和興奮,「還有更多事,你還不知道呢!你看,他真的是唐桉墨嗎?」
路西法順著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原本躺在那處的唐桉墨竟化作點點虛幻的星光,逐漸消失在那呼嘯的腥風中。路西法頓時慌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如你所見,他並不是真正的唐桉墨。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是個冒牌兒貨。」拉貴爾冷笑著蹲在路西法面前,很是欣賞他這副落魄的樣子,「你被騙了,路西法。你被騙了整整三百年。」
路西法如遭萬雷轟頂,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他跪在地上,微微彎腰,低著頭,柔順的黑髮垂下來在胸前飄動,如同一座受盡風雨侵蝕的雕塑。
「天之塔,你應該非常了解,那是你守過五百年的地方。」拉貴爾目光望向遠方,是天之塔的方向,「深達八十一層,聚滿了危險至極的怪物妖獸。每下一層,便危險一分。傳聞中,塔底有奇物。可令死者還陽,生者修仙;魔者覆世,神者齊天。但塔底遍布毒物,叢生荊棘,妖魔橫行,瘴氣瀰漫。每有人踏入,未到塔底,便已灰飛煙滅。」
「但也難免,塔底的妖物都是曾經禍世亂界的強大邪物。塔底就更不用說了,常年有妖物怨鬼在此廝殺,能活下來的都是萬般危險的陰邪之物。」拉貴爾說到這裡,伸手捏住了路西法的下巴,凝視著他呆滯而毫無生氣的眸,扯掉他的眼罩,拇指緩緩摩挲著他蒼白的唇,突然咧開嘴笑了,「連米迦勒都忌憚三分的地方,你覺得可怕嗎?」
路西法的右眼已停止流血,逐漸恢復了原本的殷紅血色。在拉貴爾調笑中,他的雙眸又渙散了幾分,幾乎毫無焦距,看上去如同一個精緻而又冰冷的木偶。
「哦,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拉貴爾如恍然想起般拍了下頭,捏著路西法下巴的手愈發用力,將他白皙似雪的皮膚掐的泛了紅,湊近他耳畔,言語間充滿玩味,「真正的唐桉墨,已在天之塔,受苦了數百年。」
路西法的眼眸瞬間騰起層朦朧的霧氣,微不可查地抿緊了唇。
不知歸,天之塔。
距離天之塔還有十餘里,便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濃重怨氣和染著血紅之色的殺氣。一眼望去,高聳的
塔身如同一隻乾癟而枯瘦的手以詭異的姿態伸向布滿烏雲的天空。
塔底,青年穿著破爛的白衣,跪在塔底中央,抬頭目光陰沉地看著頭頂上一片烏壓壓的竄來竄去的鬼影。他們目露血光,獠牙外翻,惡狠狠地死盯著塔底的青年,似乎下一秒便會撲下去將他撕個粉碎。
突然,一個極其龐大的黑影遮住了青年眼前的唯一一束淡光。黑色的怨氣包裹著黑影的全身,每走一步,都響起鐵鏈與地面摩擦的令人心驚的「刺刺」聲和群鬼悽厲地嘯叫。
幾乎要把人逼瘋。
「阿撒茲勒……」青年臉色慘白,嗓音極其嘶啞地開口道。
「準備好領取今天的獎勵了嗎?」阿撒茲勒臉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縱橫交錯,看上去分外可怖。他輕輕敲打著兩手中的鐵鉗,醜陋的嘴角揚起抹惡劣的笑容,「……唐桉墨大人?」
白衣青年的臉赫然暴露在微光下,是那樣熟悉。他的雙手被枷鎖和鐵鏈吊起,動彈不得。
身後,湧起一大團扭曲的黑影,張牙舞爪地朝他撲過去。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